起废答

    唐柳宗元作。元和九年(814)作，属“对问”体，借永州老壮向作者言及本州有二废被重新起用之事，一方面讥讽了当朝新起用的一些煊赫人物，不过是碰上机遇的废物；另一方面也借以抒发自己“一废不复，曾不若躄足涎颡之犹有遭也”的愤懑。“对问”之体，滥觞于传为屈原所作的《卜居》、《渔父》及宋玉所作《风赋》等，西汉时作者甚多，如东方朔《答客难》、扬雄《解嘲》等。西汉以后，不乏佳作，然多仿《答客难》而鲜变化，且议论多于描写。柳宗元这篇则发挥了描绘的特长，议论处只是画龙点睛，颇能发挥此体铺张之长而避免前人议论太多之短。它所选的“二废”被起用，一是“躄浮图”，即跛足和尚。他病足多年，也埋没多年，但在寺院缺戒律师时被众人抬举出来，于是一下子由“侧匿愧恐”变为养尊处优；一是“中厩病颡之驹”，即病脖子马。因为病，它“不得齿他马；食斥弃异皂，恒少食，屏立摈辱，掣顿异甚，垂首披耳，悬涎属地”，连“凡厩之马”，也“无肯为伍”。可是适逢州刺史崔公来永州，没有坐骑，于是它就被洗刷装点，派上了大用场。因这“二废”遭际的奇特，描绘起来颇富滑稽幽默之趣，引人入胜，且发人深思。这是自有“对问”一体之后又一佳作。它的构思之奇特，铺排、夸张诸修辞手段之运用，寓庄于谐笔法之巧妙，都有超越前代同类作品之处。在同时代的同类之作中(如韩愈《进学解》等)，也属上乘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