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晋芳序李调元诗。

公元1769年 四月
程晋芳李调元诗。

序云:“吾友李君雨村,生峨眉秀异处,卓荦自负,于书无所不读,发为诗歌,嵚崟磊落,肖其为人。弱冠中乙科,三十而成进士,授庶常,既而改官文选主事。君素不好吏事,独以翰林为易读书。既不得以此终,则又往往以诗自雄,虽悲诧不形,然其中郁折往复之致多矣。岁己丑,遭尊人石亭先生大故。先生为北路同知,摄密云事。其殁也,虽由疾病,亦有忧患迫之使然者。雨村力疾居丧,摒挡后事,艰难怛悼,半载之间,得诗二百余首,皆以写其悲哀靡诉之情。余三复其诗,泫然闵然,而告之曰:‘合观全集,大矣美矣。而就其大指论之,改官后工于翰林时,近作则又工于改官时,非所谓逆则成文,非有无憀不平即不能出奇以惊世者耶?’雨村亦相视而笑,以余为知言。嗟乎!余之好为诗类雨村,而处境拂逆,视雨村尤甚。顾余诗多平易近情语,远不逮雨村。是则挠之犄之,蹙缩复叠,而不能成文,亦天性所限然也。余方将请假南归,雨村亦于秋杪归蜀,因为序其诗以志别。昔东坡答王定国寄诗,深美其艺之进,而云穷人之具,将以交割与公,余于雨村亦云然矣。己丑夏四月新安愚弟程晋芳序。”(《童山诗集》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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