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神異篇(二八) 高麗藏

[39-0538a]

西明寺沙門釋道世撰
神異篇第二十此有五部述意
部角通部降邪
部胎孕部雜異
部述意
部第一夫神
道之爲化也蓋以抑夸强摧侮慢挫
凶銳解塵紛至若飛輪御寶則善信
歸降竦石參煙則力士潜伏當知至
治無心剛柔在化所以或韜光晦影
俯同迷俗或顯現神奇遙記方兆或
死而更生或定而後空靈迹怪詭莫
測其然夫理之所貴者合道也事之
所貴者濟物也故權者反常而合道
利用以成務然傳所紀其詳莫究或
由法身應感或是道仙高逸但使一
分兼人便足高矣若其夸衒方伎左
道亂時因藥石而高飛籍芳芝而壽
考與天上鷄鳴雲中狗吠蛇鶴不死
龜蔡千年稱爲是異未可較其聖變
也今之集者且錄聲聞三五之


[39-0538b]
法苑珠林苐二十八苐二張困神異
若論諸佛菩薩聖德自在不可以
言知不可以心測備列諸篇不局此
章矣角通
部第二如大
方等大集念佛三昧經云大目連答
阿難言憶念我昔於一時間取此三
千大千世界悉内口中其時衆生乃
至無有一念驚覺往來想復念我昔
在世尊前作師子吼能以須彌内於口
中能過一刧若减一刧如是爲常復念往昔
至於東方住彼第三千世界有一大
城名曰寶門於彼有六萬億千家我
於彼中一一皆現我身而爲說法安
住正法爾時舎利弗荅阿難言我念
昔取一袈裟投置地上時大目連第
一上座威神若是旣不能取乃至不
能舉令離地何云手擎阿難又念我
昔居世尊前作師子吼時諸外道欲
共我較隱身說法唯除世尊一切知
見大力菩薩自外所有聲聞弟子乃
至外道而問我隱沒身時住在何處
終不能知我身所在爾時大迦葉荅
阿難言我念一時在世尊前作師


[39-0538c]
法苑珠林卷二十八苐三張困子吼
於此三千大千世界須彌諸山之屬
一以口吹能令破散乃至無有如微
塵許其有衆生住彼山者不令損害
亦無覺知如是諸山皆悉滅也我又
一時於此大千世界一切大海河池
諸水乃至無量億千那由他百千水
聚以口一吹皆令乾竭而彼衆生不知
不覺我又一時在大衆前作師子吼
能於三千大千世界之内以口一吹卽
令大火熾然徧滿猶如刧燒終亦不
使損一衆生竟不覺知爾時彌勒文
殊諸大菩薩等聞大迦葉作師子吼
便化華聚若須彌山乃至再三散迦
葉上復化作大七寶蓋住虛空中覆大
迦葉頂幷覆一切聲聞大衆爾時
富樓那荅阿難日我念昔時有諸衆
生應以通化者便爲彼取三千大千
世界以手摩之開示彼等當爾之時
無一衆生有驚怕想亦不覺知唯彼
衆生應與化者乃見我手摩此世界
又我能取三千世界以手迴轉不以
爲難又我能於世尊前以一指節取
此三千世界一切水聚皆令入
[39-0539a]
法苑珠林卷苐二十八苐四張困我
手指節間無一衆生有損減想我又
一時於初夜中以淨天眼觀此大千
世界所有無量衆生疑惑不出是定
皆爲除疑令彼衆生各作斯念我蒙
尊者獨住我前爲我宣說隨機獲益
無有滯礙爾時羅睺羅荅阿難曰我
念往昔唯此三千大千世界諸山之
類皆納一毛孔中我身如本衆生不異
我又一時取此大千世界所有大海
河池水聚悉入毛孔我身無損衆生
無害一切水聚各皆如本我又一時
此處入禪卽於東北方至一佛界佛號
難勝現身禮敬巳卽還此界求栴檀
香還持供佛香氣徧滿皆作無量種
種變化爾
時須菩提荅阿難曰我念一時入於三
昧此大千世界弘廣若斯置一毛端
往來旋轉如陶家輪當爾之時無一
衆生有驚懼心亦不覺知巳之何處我
又往昔於如來前作師子吼白言世
尊如此大千世界我能以口微氣一
吹皆令散滅其中衆生不驚不怕無
往來想復於佛前能以大千世界


[39-0539b]
法苑珠林苐二十八苐五張困
*所有衆生皆悉安置一指節端上至
有頂還來本處令彼衆生無往返想
又念一時晏坐三昧見十方諸佛無
量無邊百千世界各有六萬諸佛曾
所未見今皆見知以是定心復發神
力至須彌頂天帝釋邊撮取一掬栴
檀未香往彼無量諸世界中供養向
爾許如來彼界衆生皆悉明了見我
住是閻浮供養承事
降邪部第三
如阿育王經云昔阿恕伽王深信三寶
常供養佛法衆僧諸婆羅門外道等
皆生嫉如共相聚集簡選宿舊取五
百人皆誦四韋陀典天文地理無不愽
達共集議言阿恕伽王一切盡供養
剔頭秃人我等宿舊未曾被問當設
何方便使彼意迴有一善呪婆羅門
言諸賢但從我後却後七日我當以
呪力作魔醯首羅身飛行至到王宮
門汝等皆當步從我後我能使其大
作供養汝等都得諸婆羅門皆共然
可到七日首善呪婆羅門卽自呪身化
作魔醯首羅於虛空中飛到王門首


[39-0539c]
法苑珠林卷苐二十八苐六張
困諸婆羅門亦皆侍從到王門首遣
人白王言虛空中有魔醯首羅將四
百九十九婆羅門從空來下今在門
外餘婆羅門在地而立欲得見王阿
恕伽王喚使來前便喚來入坐於两
廂牀上王言小坐共相問訙卽語之言
魔醯首羅何能屈意故來相見欲何
所須荅言須飮食卽勅厨中擎五百
案飮食著前魔醯首羅等皆手推言
我從生巳來未曾食如此食阿恕伽
王荅言先不約勅不知當食何食魔
醯首羅等皆同聲言我之所食髟頭
秃人阿恕伽王卽勅一臣汝往到雞頭
末寺語尊者耶奢王宮内有五百婆
羅門一自稱言魔醯首羅不知爲是
人爲是惡羅刹請問所以願阿闍梨
來爲我驅遣使去所使之人是邪見
婆羅門弟子到彼衆中情不稱實如
王所言阿恕伽王有五百婆羅門貎狀
似人語似羅刹唯作是言正欲得汝
沙門作食上座耶奢卽語維那鳴椎
集僧起辭衆僧言我年以老耄我爲
衆僧當如此事衆僧安隱護持佛法
聽
[39-0540a]
法苑珠林苐二十八苐七張困我
使去第二上座言上座不應去我身無
所堪能惟我應去第三者言第二上
座不應去正應我去如是展轉乃至
沙彌十六萬八千僧中其最下頭七
歲沙彌起至衆僧中長跪合掌而作
是言一切大僧不足擾動我旣幻小
不能堪任護持佛法唯願大衆必聽
我去上座耶奢極大歡喜手摩沙彌
頭言子汝應合去使人不待卽於先
去阿恕伽言頗有來者不使人答言
更相推致今次最下沙彌來王作是
言大者羞恥故使小者來使作酬對
阿恕伽王聞沙彌來卽出門迎坐此
沙彌著御座上諸婆羅門皆大瞋恚
阿恕伽王大不識別我等宿德尙不
起迎爲此小兒而自出迎沙彌問王言
何以見喚王時荅言此魔醯首羅欲得
阿闍梨爲食隨阿闍梨欲爲作食不
爲作食沙彌言我年幼小朝來未食
王先施我食然後我當與彼令食王
卽勅厨宰擎食來與食一案食悉皆
都盡如是擎五百案食與皆未足王
復勅厨家言所有餘食盡持擎來


[39-0540b]
法苑珠林苐二十八苐八張困與沙
彌得食忽爾都盡問言足未荅言未
足飢渴如本厨監白王飮食都盡王
言庫中麨餔乾食一切都來儵忽都
盡王問言足未荅言猶未足王荅言
一切飮食悉皆都盡更無有食沙彌
言撮下頭婆羅門將來我欲食之卽
時敢盡如是悉食四百九十九婆羅
門悉皆令盡唯有魔醯首羅極大驚
怖飛向虛空欲去沙彌卽時座上舉
手從虛空中撮頭復噉使盡王卽時
驚怕見噉諸婆羅門使盡復不噉我
以不沙彌知王心念卽語王言王是佛
法檀越終無損減愼莫驚怕卽語王
言王能共至雞頭未寺不王言阿闍
梨將我上天入地皆當隨從沙彌卽
時共王到雞頭末寺王見沙彌朝所
食之食諸衆僧等皆分共食所食五
百婆羅門皆髟除鬚髪被著法衣在
諸衆僧下行末坐最初食者最在上
座首魔醯首羅最在行末五百人見
王沙彌極生慚愧我等尙不能與此沙
彌共戰何況與諸大衆而共捔力猶如
鸖尾俟於鑪炭猶如蚊子與金


[39-0540c]
法苑珠林弟二十八弟九張困翅鳥
捔飛遲疾猶如小兎共師子王捔其
威力如此之此不自度量五百婆羅
門心生慚愧得湏陀洹道胎孕
部第四如雜
寶藏經云佛告諸比丘過去久遠無
量世時波羅柰國中有山名曰仙山
有梵志在彼山住大小便利常於石
上後有精氣墮小行處有雌鹿來舐
卽便有娠日月滿足來至仙人所生
一女子端正殊妙唯腳似鹿梵志取
之養育長成梵志事火使火不絕此
女宿火小不用意使令火滅此女恐怖
畏梵志瞋有餘梵志離此住處此女
往彼乞火梵志見跡跡有蓮華要此
女言繞我舎七匝當與汝火若去時
亦繞七匝莫行本跡異道而還卽如
其言取火而去時梵豫國王出行遊
獵見彼梵志繞舎周匝十四重蓮華
復見二道有兩行華怪其所以問梵
志言都無水池云何有此妙華彼具
荅之王尋華跡至梵志所從索女看
見其端正甚適悦意卽從梵志求索
此女梵志與王王卽立爲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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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苑珠林苐二十八苐十張困
夫人後時有娠相師占言當生千子
王大夫人聞巳生妒漸作計挍恩好
招論鹿女左右多與財寶日月滿足
便生千葉蓮華欲生之時大夫人以
物縵眼不聽自看捉臭爛馬肺承著
其下取千葉蓮華盛著㩜裏擿於河
中還爲解眼而語之言看汝所生唯
見一叚臭爛馬肺王遣人問爲生何物
而荅王言唯生臭肺大夫人而語王
言王喜倒惑此畜生所生仙人供養
生此不祥臭穢之物王卽便退其夫
人之職不復聽見時烏耆延王將諸
徒衆從夫人婇女下流游戲見黃雲
蓋從河上流隨水而來王作是念此
雲蓋下必有神物遣人往看於黃雲
下見有一欖卽便接取開而看之千
葉蓮華葉葉有一小兒取之養育以
漸長大各有大力烏耆延王歲常貢
獻梵豫王集諸獻物遣使欲去諸子
問言欲作何等時王荅言欲貢獻彼
梵豫國王諸子各言若有一子猶望能
伏天下使來貢獻況有千子而當獻
他千子卽時將諸軍衆降伏諸國次


[39-0541b]
法苑珠林苐二十八苐十一張困*到
梵豫國王聞軍至募其國中誰能攘
却如此敵都無有人能攘却者第二
夫人來受募言我能却之問言云何
得却夫人荅言但爲我作百丈之臺
我坐其上必能攘却作臺巳竟夫人
在上而坐爾時千子欲舉弓射自然
手不能舉夫人語言汝愼莫舉手向
父母我是汝毋千子問言何以爲驗
毋荅子言我若按乳一乳有五百岐
各入汝口是汝之毋若當不爾非是汝
毋卽時两手按乳一乳之中五百岐
入千子口中其餘軍衆無有得者千
子降伏向父毋懺悔諸子於是和合
二國無復怨讎自相勸率以五百子
與親父毋以五百子與養父母時二
國王分閻浮提各畜五百子佛言欲
知彼時千子者賢刧千佛是也爾時
嫉妒未人縵他目者文鱗瞽目龍是
也爾時父者白淨王是也爾時毋者摩
耶夫人是也諸比丘白佛言此女有
何因緣生鹿腹中足下生華復有何
因爲王夫人佛言此女過去世時生
貧賤家母子二人田中鋤穀見一


[39-0541c]
法苑珠林苐二十八苐十二張困希辟
支佛持鉢乞食母語女言我欲家中
取我食分與是快士如言亦取我分
幷與母卽歸家取母子二人食分來
與辟支佛女取草採華爲之敷草座
散華著上待辟支佛坐女怪母遲上
一高處遙望其母巳見其母而語母
言何不急疾鹿驟而來毋旣至巳嫌
母遲故尋作恨言我生在毋邊不如
鹿邊生也毋卽以二分食與辟支佛
餘殘毋子共食辟支佛食竟擲鉢著空
作十八變時毋歡喜卽發誓願使我
將來常生聖子如今聖人以是業緣
後生五百子皆得辟支佛二作養母
一作所生母以語母鹿驟故生鹿腹
中腳似鹿甲以採華散辟支佛故跡
中一百華生以敷草故常得爲王夫
人其母後身作梵豫王其女後身作
蓮華夫人由是業緣後生賢刧千聖
以誓願力常生賢聖諸比丘聞巳歡
喜奉行又
分別功德經云昔有長者名曰善施家
有未出門女在家向火暖氣入身遂
便有娠父母驚怪詰其由狀其女
[39-0542a]
法苑珠林苐二十八苐十三張困實對
不知所以父母重問加諸杖楚其女
不改遂上聞王王復詰責女亦不異
許之以死女卽稱怨曰天下乃當有
無道之王枉殺無辜我若不良自可
保試見枉如是王卽撿保如女所言無
他増減語其父母我欲取之母對曰
隨意取之用此死女何爲王卽内之
宮裡隨時瞻養日月遂滿産得一男
端正姝妙年遂長大出家得道聰明
博達精進不久得阿羅漢道還度父
母又譬
喻經云昔有夫妻二人無子祠祀天
神以求係嗣神卽許之遂便懷妊生
四種物一者栴檀斗盛米二者甘露
缾三者寶囊四者七節神杖其人歎
曰吾求兒子便生餘物便到神所重求
所願神卽語言汝欲得子何物稱益
荅曰子當使令給養吾等神云食此
米斗用之無盡甘露蜜缾食之無減
而消百病珍寶之囊用之無損七節
神杖以備凶暴兒子豈能辦此其人
大喜還家試驗如言不虛遂成大富
不可筭計國王聞之卽遣衆兵


[39-0542b]
法苑珠林苐二十八苐十四張困欲往
攻奪其人擎杖飛游擊敵摧破强衆
皆悉退散其人歡喜無復憂患雜異
部第五如譬
喻經云昔有大家収穀千斛埋著地
中前至舂溫開窖取種子不見穀而
有一蟲大如午莒無有手足亦無頭
目如頑鈍肉主人大小莫不怪之出
著平地卽問汝是何等終無可道便
以鐵錐刺一處語曰欲知我者持我
著大道傍自當有名我者於是舉著
道邊三日之中無能名者次有數百
乘黃馬車衣服侍從皆黃駐車而呼
穀賊汝爲何在是間荅曰吾食人穀
故持我著此語極乆便辭別去主人
問穀賊向者是誰也荅言是金寶之
精居在此西三百餘步大樹下有百
石甕滿中金主人卽將數十人往
掘卽得甕金家室歡喜輦載將歸叩
頭向穀賊云今日得金是大神恩寧
可留神共歸更設供養穀賊曰前食
君穀不語姓字者欲令君得是金報
今當轉行福於天下不得復住言竟
忽然不現


[39-0542c]
法苑珠林苐二十八苐十五張困
又譬喻經云王舎城東南隅有一汪
水城内溝瀆汙穢屎尿盡趣其中臭
不可近有一大蟲生汪水内身長數
丈無有手足而婉轉低昂戲汪水中
觀者數千阿難分衛見而往觀蟲卽
跳踉波浪動涌具以啓佛佛與諸比
丘共詣池所衆人見佛各各念言今
日如來當爲衆會說蟲本未以釋衆
疑不當快乎佛言昔維衛佛泥洹後
時有塔寺有五百比丘經過寺中寺主
見大歡喜請留供養三月衆皆受請
寺主盡心供饌無有所辵後五百啇
人入海採寶還過塔寺見五百比丘
精勤行道並各發心當設薄供五百
啇人各捨一珠得五百摩尼珠以寄
寺主囑寺主言曰足以吾珠供僧比
丘言諾卽皆受之後生不善心圖欲
獨取不爲供衆衆僧問言前賈客施
珠應當設供而發遣耶寺主言是施
我耳若欲奪吾糞可施汝若不時去
劓汝手足投於糞坑衆愍其癡默然
各去故知惡祝不可不愼
又智度論云佛在世時有人遠行獨
[39-0543a]
法苑珠林苐二十八苐十六張困宿
空舎夜中有鬼擔一死人來著其前
復有一鬼逐來瞋罵云死人我物汝
忽擔來先鬼言是我物我自持來後
鬼言是死人實我擔來二鬼各捉一
足一手爭之前鬼言此間有人可問
後鬼卽問是死人誰擔來是人思惟
此二鬼力大若實不實倶不免死便
語言前鬼擔來者是後鬼大瞋捉其
人手拔出著地前鬼愍之急取死人
一臂附之卽著如是两臂两腳頭脅舉
身皆易於是二鬼共食所易人身拭
口而共其人思惟我父毋生身眼見
二鬼食盡今我此身悉是他肉我今
定有身耶爲無身耶行到佛塔問諸
比丘廣說上事諸比丘言從本巳來常
自無我伹以四大和合故計爲我身
如汝本身與本無異諸比丘度之爲
道得阿羅漢果又
善信經云有神藥樹名曰摩羅陀祗
主猒天下萬毒不得妄行有大神蛇
身長一百二十尺蛇行索食有黑頭
蟲身長五丈蟲行道中與蛇相逢適
欲舉頭前齧大蟲蛇聞藥香屈頭


[39-0543b]
法苑珠林卷苐二十八苐十七張困
欲走蛇身羅藥樹身卽中斷分作兩
叚頭半生得走尾便臭爛諸毒聞此
蛇臭衆惡毒氣皆悉消滅
又智度論云明月摩尼珠多在龍腦
中有福衆生自然得之亦名如意珠
常出一切寶物衣服飮食隨意皆得
得此珠者毒不能害火不能燒或是
帝釋所執金剛與修羅鬭時碎落閻
浮提變成此珠又言過去久遠佛舎
利法旣滅盡變成此珠以爲利益
又華嚴經云大海中有四寶珠一切
衆寶皆從之生若無此四珠一切寶
物漸就滅盡諸小龍神不能得見唯
娑伽羅龍王密置深寶藏中此深寶
藏有四種名一名衆實積聚二名無
盡寶藏三名遠熾然四名一切莊嚴
聚又大海之中有四熾然光明大寶
一名曰藏光明大寶二名離潤光明
大寶三名火珠光明大寶四名究竟
無餘光明大寶若大海中無此四寶
四天下金剛圍山乃至非想非非想處
皆悉漂沒日藏光明能變海水爲酪
離潤光明能變海酪爲蘇火珠光明


[39-0543c]
法苑珠林弟二十八弟十八張困能
然海蘇究竟無餘光明能然海蘇永
盡無餘頌
曰至
聖冥運罔慮罔識神功掩暉賢
愚難測善惡共居昇沈同色對
事思悟知之神匿處染不涅辵
塵攸息匪伊玄覽孰扇其極省
巳愚墯高慕齊德萬代揚名千
齡福力感
應緣略引一十八驗晉沙門
釋曇邃晉沙門釋法相晉沙門
釋仕行晉沙門釋耆域晉沙門
釋佛調晉沙門釋⬤陀晉居士
抵世常宋參軍程德度齊沙門
釋弘明齊沙門釋法獻隋沙門
釋普安隋沙門釋法安隋沙門
釋慧侃唐沙門釋轉明唐沙門
釋賈逸唐沙門釋法順唐兖州
鄒縣人張忘字諸傳雜
明神異記晉河陰
白馬寺有釋曇邃未詳何許人少出
家止河陰白馬寺蔬食布衣誦正法
華經常一日一徧又精達經
[39-0544a]
法苑珠林卷弟二十八弟十九張困旨亦
爲人解說嘗於夜中忽聞扣戶云欲
請法師九旬說法邃不許固請乃赴
之而猶是眠中比覺巳身在白馬塢
神祠中幷一弟子自爾日日密往餘
無知者後寺僧經祠前過見有兩高
座邃在北弟子在南如有講說聲又
聞有奇香之氣於是道俗共傳咸云
神異至夏竟神施以白馬一匹白羊
五頭絹九十匹呪願畢於是各絕邃
終不知所在晉越
城寺有釋法相姓梁不測何人常山
居精苦誦經十餘萬言鳥獸集其左
右皆馴若家禽太山祠有大石函貯
財寶相時山行宿于廟側忽見一人
玄衣武冠令相開函言絕不見其石
函蓋重過千鈞相試提之飄然而起
於是取其財以施貧民至晉元興末
卒舂秋八十矣右二驗出梁高僧傳晉仕
行沙門者穎川人也姓朱氏氣志方
遠識宇沈正循心直詣榮辱不能動
焉時經典未備唯有小品而章句闕
略義致弗顯魏甘露五年發迹廱州
西至于闐尋求經藏踰歷諸國


[39-0544b]
法苑珠林卷苐二十八苐二十張困西域
僧徒多小乘學聞仕行求方等諸經
咸駭怪不與日邊人不識正法將多
惑亂仕行曰經云千載後將末法當
東流若疑非佛說請以至誠驗之乃
焚柴灌沺煙燄方盛仕行捧經洟流
稽顙誓曰若果出金口應宣布漢地
諸佛菩薩冝爲證明於是投經火中
騰燎移景旣而一積煨燼文字無毁
皮牒若故舉國欣敬因留供養遣弟
子法饒齎送梵本還至陳留浚儀倉
垣諸寺出之凡九十篇二十萬言河
南居士竺叔蘭練解方俗深善法味
親共傳譯今放光首品是也仕行八
十乃亡依闍維之火滅經日昇形猶全
國人驚異皆曰若眞得道法當毁壞
應聲碎散乃斂骨起塔慧志道人先
師相傳釋公亦具載其事晉沙
門耆域者天竺人也自西域浮海而
來將游關雒達舊襄陽欲寄載衫北
渡衫人見梵沙門衣服弊陋輕而不
載比衫達北岸耆域亦上舉衫皆驚
域前行兩虎迎之弭耳掉尾域手摩
其頭虎便入草於是南北岸奔


[39-0544c]
法苑珠林苐二十八苐二十一張困*往
請問域曰無所應荅及去有數百人
追之見域徐行而衆走猶不及惠帝
末域至雒陽雒陽道士悉往禮焉域
不爲起譯語譏其服章曰汝曹分流
佛法不以眞誠但爲浮華求供養耳
見雒陽宮曰忉利天宮髣髴似此當
以道力成就而生死力爲之不亦勤
苦乎沙門支法淵竺法興並年少後
至域爲起立法淵作禮訖域以手摩
其頭曰好菩薩羊中來見法興入門
域大欣笑往迎作禮捉法興手舉著
頭上曰好菩薩從天人中來尙方中
有一人廢病數年垂死域往視之謂
曰何以墯落生此憂苦下病人於地
臥單席上以應器置腹上紵布覆之
梵唄三偈訖爲梵呪可數千語尋有
臭氣滿屋病人日活矣域令人舉布
見應器中如汙泥者病人遂差長
沙太守滕永文先頗精進時在雒陽
兩腳風攣經年域爲呪應時得申數
日起行雨水寺中有思惟樹先枯死
域向之呪旬日樹還生茂時寺中有竺
法行善談論時以比樂令見域稽首
[39-0545a]
法苑珠林苐二十八苐二十二張困有林
曰巳見得道證願當禀法域曰守口
攝意身莫犯如是行者度世去法行
日得道者當授所未聞斯言八歲沙
彌亦以之誦非所望於得道者域笑
曰如子之言八歲而致誦百歲不能行
人皆知敬得道者不知行之卽自得以
我觀之易耳妙當在君豈慍未聞京
師貴賤贈辵衣物以數千萬億悉受
之臨去封而留之唯作幡八百枚以駱
駝負之先遣隨估客西歸天竺又持
法興一納袈裟隨身謂法興曰此地
方大爲造新之罪可哀如何域發送
者數千人於雒陽寺中中食訖取道
人有期日發長安來見域在長安寺
中又域所遣估客及駱駝奴達燉煌
河上逢估客弟於天竺來云近燉煌
寺中見域弟好濕登者云於流沙北
逢域言語款曲計其旬日又域發雒
陽時也而其所行蓋已萬里矣
晉沙門佛調不知何國人往來常山
積年業尙純朴不表辭飾時咸以此
重之常山有奉法者兄弟二人居去
寺百里兄嫂病甚篤載出寺側以近


[39-0545b]
法苑珠林苐二十八苐二十三張困有醫
藥兄旣奉調爲師朝晝常在寺中諮
詢行道異日調忽往其家弟具問嫂
所苦幷審兄安否調曰病者粗可卿
兄如常調去後弟亦筞馬繼往言及
調旦來兄驚曰和尙旦初不出寺汝
何容相見兄弟爭問調調笑而不荅
咸共異焉調或獨入深山一年餘半齎
乾飯數斗還常有餘有人常隨調山
行數十里天暮大雪調入石穴虎窟
中宿虎還橫臥窟前調語曰我奪汝
居處有愧如何虎弭耳下山隨者駭
懼調自剋工期遠近悉至乃興訣曰
天地長久尙有崩壞豈況人物而欲
永存若能盪除三垢專心眞淨形數
雖乖而神會必同衆咸洟流調還房
端坐以衣蒙頭奄然而終終後數年
調白衣弟子八人入西山伐材忽見
調在高巖上衣服鮮明姿儀畼悦皆
驚喜作禮問和上尙在此耶荅曰吾常
自在耳具問知故消息良久乃去八
人便捨事還家向同法者說衆無以
驗之共發塚開棺不見其昇晉
揵陀勒不知何國人也嘗游雒邑


[39-0545c]
法苑珠林卷苐二十八苐二十四張困周
歷數年雖敬其風操而莫能測焉後
語人曰盤逝山中有古塔寺若能修
建其福無量衆人許之與倶入山旣
至唯草木深蕪莫知基朕勒指示曰
此是寺基也衆試掘之果得塔下石
礎復示講堂僧房井竈開鑿尋求皆
如其言於是始疑其異寺旣修復勒
爲僧主去雒百里毎朝至雒邑赴會
聽講竟輒乞油一鉢擎之還寺雖復
去來早晩未曾失中晡之期有人日能
行數百里者欲隨而驗之乃與倶發此
人馳而不及勒顧笑曰汝執吾袈裟可
以不倦旣持衣後不及移晷便巳至
寺其人休息數日乃還方悟神人後
不知終晉
扺世常中山人也家道殷富大康中
禁晉人作沙門世常奉法精進潜於
宅中起立精舎供養沙門于法蘭亦
在焉僧衆來者無所辭却有一比丘
姿形頑陋衣服塵弊跋涉塗濘來造
世常常出爲作禮命奴取水爲其
洗足比丘日世常應自洗我足常曰
年老疲瘵以奴自代比丘不聽世
[39-0546a]
法苑珠林苐二十八苐二十五張困*常
竊罵而去比丘便現神足變身八尺
顏容瓌偉飛行而去世常撫膺悔嘆
自撲泥中時抵家僧尼及行路者五
六十人倶得望視見在空中數十丈
上了了分明奇芬異氣經月不歇法
蘭卽名理法師見宗者也有記在後
卷傳蘭以語於弟子法階階毎說之
道俗多聞矣宋
程德度武昌人父道慧廣州刺史度
爲衞軍臨川王行參軍時在尋陽屋
有鷰窠夜見屋裡忽然自明有一小
兒從窠而出長可尺餘潔淨分明至
度牀前曰君却後二年當得長生之
道儵然而滅德度甚秘異之元嘉十
七年隨王鎭廣陵遇禪師釋道恭因
就學禪甚有解分到十九年舂其家
武昌空齋忽有殊香芬馥達于衢路
闔境往觀三日乃歇右六出冥祥記齊永興
柏林寺有釋弘明本姓羸會稽山陰
人少出家貞苦有戒節止山陰雲門寺
誦法華習禪定精勤禮懺六時不輟
毎旦則水缾自滿實感諸天童子以
爲給使也明嘗於雲門坐禪


[39-0546b]
法苑珠林苐二十八苐二十六張困文
虎來入明室内伏于牀前見明端然
不動久久乃去又時見一小兒來聽
明誦經明曰汝是何人荅曰昔是此
寺沙彌盜悵下食今墯圊中聞上人
道業故來聽經願助方便使免斯累
也明卽說法勸化領解方隱後於永
興石姥巖入定又有山精來惱明明
捉得以腰繩繫之鬼遜謝求脫云不
敢復來乃解放於是絕迹以齊永明
四年卒於柏林寺舂秋八十有四
齊南海荊山有釋法獻是廣州人始
居北寺寺歲久彫衰獻率化有緣更
加治葺改曰延祥後入藏薇山創寺寺
成後有兩童子攜手來歌云
藏薇有道德歡樂方未央
言終忽然不見舉寺驚嗟咸歎神異
獻後入禪忽見一人來云磬繩斷何不
早治獻驚起往視垂將委地申其手
接得無折損後不知所終
墮終南山楩梓谷釋普安姓郭氏廱
州北涇陽人也儀軌行法獨處林野
不宿人世專崇禪思至于沒齒栖遲
荒險不避狼虎常讀華嚴手不釋卷


[39-0546c]
法苑珠林苐二十八苐二十七張困文
遵修苦行亡身爲物常游山野用施
禽獸虎豹雖來嗅而不食常懷耿耿
不副情願値周廢敎常共碩德三十
餘僧避地終南安置幽谷自身行乞
資給豐足雖被聞徹皆獲免難時有
藹法師避難在義谷杜映世家掘窯
藏之安被放還因過禮覲藹曰安公
明解佛法頗未寬多而神志絕倫不
避强禦蓋難及也安曰今蒙脫難乃
惟華嚴經力也至隋文帝創歷佛敎大
興廣募遣僧依舊安置時楩梓一谷
三十餘僧應詔出家並住官寺唯安
一人習樂山居守素林壑時行村聚
慧益生靈終寢煙霞不接浮俗末有
人於子午虎林两谷合澗之側鑿龕
結菴延而住之初住龕日上有大石
正當其上恐落掘出逐峻崩下安自
念曰願移餘處莫碎龕窟石遂依言
逬避餘所大衆共怪安曰是華嚴經
力也未足異之又於龕東石壁澗左
有索陀者川鄕巨害縱橫非一陰嫉
安德常恐思誅與伴三人持弓挾刃
攘臂挽强將欲放箭箭不離弦手張
[39-0547a]
法苑珠林苐二十八苐二十八張困*不
息怒眼舌⬤立住經宿聲相通振遠
近雲會鄕人稽首歸誠請救安曰素
志不知豈非華嚴力也若欲除免伹
令懺悔如語敎之方蒙解脫又龕西
魏村張暉者夙興惡念以盜爲業夜
往安所私取佛油甕受五斗背負而
出旣至院門迷昏失路若有所縛不能
得動眷屬鄕村同來爲謝安曰余不
知也蓋華嚴力也語令懺悔扶取油
甕如語得脫又龕南張卿者來盜安
錢袖中持去旣達家内寫而不出口
齽無言卿尋歸懺服過而去又有程
郭村程暉和者頗壞信向常來安所
聽受法要因患身死巳經两宿纏昇
於地伺欲棺斂安時先往鄠縣返還
在道行達西南之德行寺東去暉村
五里遙喚程暉和何爲不見迎耶連
聲不巳田人告曰和久死矣無由迎
矣安曰斯乃浪語吾不信也尋至其
村厲聲大喚和遂動身傍親乃割所
纏繩令斷安入其庭又大喚之和卽
忽起匍匐就安安令屛除棺噐覆一
竹筌以當佛坐令和繞旋尋服如


[39-0547b]
法苑珠林苐二十八苐二十九張困女故
更壽二十年後遇重病來投乞救安
曰放爾游蕩非吾知也便遂命終時
安風聲搖逸道俗榮荷其側衆也皆
來請謁興建福會多有通感故於昆
明池東北白村有老毋病臥失瘖百
有餘日指揮男女思見安形會其毋
意請來至宅病毋旣見不覺下迎言
問起居奄同常日遂失病苦于時聲
名更振村聚齊集欲設大齋大萬村
中有田辵生者家途壁立而有四女妻
著弊布至膝而巳四女赤露逈無覆
身大女名華嚴年巳二十唯有麤布
二尺擬充布施安引村衆次至其門
愍斯貧苦遂度不人大女思念由我貧
煎不及福會今又不修當來何救周
徧求物閒無一物仰面悲號遂見屋
甍一把亂穈穰用塞明孔挽取抖擻得
穀十粒揉以成米幷將前布擬用隨
喜身旣無衣待至夜暗匍匐而行趣
齋供所以前施物遙擲衆中十餘粒
米別奉炊飯因發願日女人窮困由
昔種慳業今得貧報困苦如是今竭
貧行施用希來報作此願巳以此


[39-0547c]
法苑珠林苐二十八苐三十張困*十
粒黃米投飯甑中必若至誠貧業盡
者當願所炊之飯變成黃色如無所
感命也奈何作此誓巳掩淚而返於
是甑中五石米飯並成黃色大衆驚
嗟未知所以周尋緣搆乃云是用田
辵生女之願力也齋會齋率獲粟十
斛尋濟之安辨法衣仍度華嚴送入
京寺爾後聲名重振弘悟難述安居
處雖隱毎行慈救年常二社血祀者
多周行救贖勸修法義不殺生邑其
數不少嘗於龕側村社縛豬三頭將
加烹宰安聞往贖社人恐不得殺增
價索錢十千安曰貧道見有三千巳
加本價十倍可以相與衆各不同更
相忿竸忽有小兒羊皮裹腹來至社
會助安贖豬旣見諍竸因從乞酒行
飮行儛焜煌旋轉合社老少眼並失
明須臾自隱不知所在安卽引刀自割
骨肉曰此彼倶肉耳豬食糞穢爾尙噉
之況人食米理是貴也社人聞見一
時同放豬旣得脫繞安三匝以鼻嚶
觸若有愛敬故使効之南西五十里
内雞豬絕嗣乃至于今其感發慈
[39-0548a]
法苑珠林苐二十八苐三十一張困善
皆此類也性多誠信樂讀華嚴一鉢
三衣累紀彌勵開皇八年頻勅入京
爲皇儲門師長公主營建靜法復延
住寺名雖帝宇常寢巖阿以大業五
年十一月五日終于靜法禪院舂秋
八十矣隋
東都寶楊道場釋法安姓彭安定鶉
孤人少出家在太白山九隴精舎慕
禪爲業麤食弊衣卒于終老到開
皇中來至江都令通晉王門人以其
形質矬陋言笑輕舉並不爲通曰別
門首喻遣不去試爲通之王聞召人
相見如舊便住慧日王所游履必齎隨
從及駕幸泰山時遇渴乏四顧惟巖
無由致水安以刀刺石引水崩注用
給帝王時大嗟之問何力致爾荅王
力使爾乃從王人磧達于泥海中應
遭變怪皆預避之得無損敗後往泰
山神通寺僧來請檀越安爲達之王
乃手書寺壁爲弘護也初與王入谷安
見一僧著弊衣乘白驢而來王問何
人安曰斯朗公也卽創造神通故來迎
引及至寺中又見一神狀其偉大


[39-0548b]
法苑珠林苐二十八苐三十二張困
*在講堂上手溤鴟吻下觀人衆王又
問之荅曰此太白山神從王者也爾
後諸奇不可廣錄至大業之始帝彌
重之威攝王公見皆屈膝常侍三衛
奉之若神又往名山召諸隱逸郭智
辯釋志公鐙公杯度一時揔萃慧日
道場有道藝者二千餘人四事供給
齊安爲首又於東都爲立寶楊道場
唯安一衆居中樹業至十一年舂四方
多難無疾而終舂秋九十有八初將
終前告帝日安亡後百日火起出於
宮内彌須愼之及至寒食油沸上焚
夜中門閉三院宮人一時火死帝時
不以爲怪送柩太白資俸官給然安
德潜於内外同諸侣眠不施枕頸無
委曲延頸牀前口出流涎毎有升餘
將呈所表各獲靈徴
隋蔣州大歸善寺釋慧侃姓楊晉陵
曲阿人也靈通幽顯世莫識之而翹敬
尊像事同眞佛毎見立像不敢輒坐
勸人造像唯作坐者道行遇厄沒命
救之後往嶺南歸心眞諦專釋禪法
大有深悟末住栖霞安志虛靜往還


[39-0548c]
法苑珠林苐二十八苐三十三張困
*自任不拘山世時往楊都偲法師所
偲素知道行異禮接之將還山寺請
見神力侃云許復何難卽從窓中出
臂長數十丈解齊煕寺佛殿上額將
還房中語偲云世人無遠識見多驚
異故吾所不爲耳以大業元年終於
蔣州大歸善寺舂秋八十有二初侃
終日以三衣幞遙擲堂中自云三衣
還衆僧吾今死去徒衆好住便還房
内大衆驚起追之乃見房中白骨一
具跏坐牀上就而撼之鏘然不散
唐西京化度寺釋轉明俗姓鹿氏未
詳何許人形服僧儀貌質恢偉容止
淡然色無喜慍以隋大業八年無何
而來居住頟邑告有賊起及至覆撿
宗緖莫從帝時惑之未能加罪權令
收禁初不測其然至來年六月果逢
梟感作逆驅逼凶醜充斥東都誅戮
極甚方委其言下勅放之而明雖被
拘散情計如常與諸言議曾無所及
會帝往江都行達偃師時獄中死囚
數有五十剋時斬決明曰吾當放此
死厄卽往獄所假爲餉辵面見諸囚
[39-0549a]
法苑珠林苐二十八苐三十四張困*告
曰明日車駕當從此過爾等一時大
呼云有賊至若問所由云吾所委當
免死矣及至期會便如所告勅乃揔
放諸囚然收明入禁便大笑而受都
無憂懼于時四方草竊人不聊生如
明言矣大業未歲猶被拘縶越王踐
祚方蒙釋放雖往還自在而常居乾
陽門内別院供擬恐其潜逸密遣三
衛私防護之及皇
唐泰建議軍國謀猷常預惟幄籌計
利害僞鄫世充倍加信奉守衛嚴設
又兼常度至開明二年卽當唐
武德三年也明從雒宮安然而出周
圍五重初不見迹審僞都之將敗故
西達京師太武皇帝夙奉音問深知
神異特隆禮敬勅住化度寺數引禁
中具陳徴應及後事會咸同契合以
其年八月忽然不見衣資什物儼在
房中尋下追徴徧國周訪了無所獲
有所諮學者常以平等一法志而奉
之然記諸道俗過未苦樂等報皆有
靈驗行至揔持顧僧衆曰此寺不久
當有血流冝共愼之恰都師法該


[39-0549b]
法苑珠林卷苐二十八苐三十五張困等私
度世充兒孫尋被收錄戮之都巿方
悔前失追不可及唐安
州沙門賈逸不知何人隋仁壽初游
于安陸言戲出沒有逾符讖形服改
變游陟不定或緇或素分身諸縣及
至推驗方敬其德行迹不輕爲無識
所恥有方等寺沙門慧暠學行通慱因
行過之以紙五十張施云法師由此
得解耳初不測其所因後有諍起暠
被引禁官司責問列辯而答紙盡事
了如符本契徴應所合例皆如此未
至一家云承卿有女欲爲婚媾此家初
許因往巿肆倡令告乞云某家與我
婦須得禮贈廣索錢米剋日成婚數
往彼門揚聲陳倡女家羞恥遂密殺
之埋昇糞下經停三日行游巿上逢
人說言被殺之事大業五年天下清
晏逸與諸羣小戲水側或騎橋欖手
把弄之云抑羊頭捩羊頭衆人倚看
笑其所作及至江都楊家禍亂咸契
前言不知所終唐廱
州義善寺釋法順俗姓杜氏廱州萬
年縣人禀性柔和志存儉約京


[39-0549c]
法苑珠林苐二十八苐三十六張困玄室
東阜地號馬頭空崖岸重邃堪爲靈
窟有因聖寺僧珍禪師本是順受業
師珍草創伊基勸俗修理端坐指揮
示其儀則忽感一犬不知何來白足
身黃自然馴擾徑入窟内口銜土出須
臾往返勞而不倦食則同僧過中不
飮旣有斯異四遠響歸乃以聞上隋
高重之日賜米三升因供常限乃至
龕成無爲而死今所謂因聖寺是也
順時躬覩其事更倍歸依力助締搆
勸民設會供限五日臨時倍來供主
懼少順日莫遮通給千人供足猶有
餘剩常有張河江張弘畼家畜牛馬
性本弊惡人皆患之賣無取者順語
慈善如有聞從自後調善更無觝齩
又毎年夏中引衆驪山栖靜地多蟲
蟻無因種菜順恐有損就地指示令
蟲移徙不久往示恰無蟲矣又順患
腫膿潰流洗有敬嘴之或以帛拭尋
卽除愈餘膿發香氣氳難比拭帛猶
在香氣不歇又有三原縣人田薩埵者
生來患聾兼有張蘇等亦患瘂順聞
命來與共言議遂如好人永卽痊
[39-0550a]
法苑珠林卷苐二十八苐三十七張因玄性
復又有武功縣增爲毒龍所魅衆以
投之順端拱對坐毒遂陰託病僧曰
禪師旣來義無久住極相勞嬈尋卽
釋放但有鄣癘魔邪所惱者歸順皆
愈不施呪術福力如是其不測者謂
有陰德所加故使感靈偏敬致言所
教多抑浮詞顯直正理敦實爲懷見
有樹神廟室多卽焚除汎愛道俗貴
賤皆投讚毁两途開匈莫二似如不
知翻作餘語因行南野將度黃渠其
水汎漲無人敢度岸復峻滑雖登還
墮水忽斷流如行陸地及順上岸水
尋還溢門徒目覩不測其然所感幽
通事多非一財帛靡悋通用無主但
服麤弊卒無兼副朝野知委聞徹
皇帝引入内宮崇敬致禮合官歸仰
請受戒法以貞觀十四年都無疾苦
告累門徒生來行法令後承用言訖
如常跏跗坐卒終於南郊義善寺舂
秋八十有四臨終忽有雙鳥投房悲
哀驚切因卽坐送于樊川之北原鑿
宂處之京邑道俗同嗟制服人馬亘
野悲號慟地肉色不變經月逾鮮安


[39-0550b]
法苑珠林苐二十八苐三十八張困
*坐三周枯骸不散自終至今常有異
香流注昇所往者同聞學侣門徒恐
有外侵乃藏龕內不懼外竊四衆良
辰赴供彌滿右八驗出唐高僧傳
唐兖州鄒縣人姓張忘字曾任縣尉
貞觀十六年欲詣京赴選途經太山
因而謁廟祈福廟中府君及夫人幷
諸子等皆現形像張時徧禮拜訖至
於第四子傍見其儀容秀美同行五
人張獨祝曰但得四卽交游詩賦舉
酒一生分畢何用仕宦及行數里忽
有數十騎馬揮鞭而至從者云是四
卽四卽日向見兄垂殷故來仰謁因而
言曰承兄欲選然今歲不合得官復
恐前途將有災難不復須去也張不
從之執別而去行經一百餘里張及同
伴夜行被賊刧掠裝具並盡張遂祝
日四卽豈不相助有頃四卽車騎畢
至驚嗟良久卽令左右追捕其賊顚
仆迷惑却來本所四郞命人決杖數
十其賊骨膊皆爛巳而別去四郞指
一大樹兄還之日於此相呼也是年張
果不得官而歸至本期處大呼四郞


[39-0550c]
法苑珠林苐二十八苐二十九張困
俄而卽至乃引張云相隨過宅卽有
飛樓綺觀架逈陵虛雉堞參差非常
壯麗侍衛峻峙同王者所居張旣入
中無何四郞卽云須參府君始可安坐
乃引張入經十餘重門趍走而進至
大堂下謁拜而見府君非常偉絕張
時戰懼不敢仰視判官判事似用
朱書字皆大府君命侍宣曰汝乃能
與我兒交游深爲善道冝停一二日
醼聚隨便好去卽令引出至一別館
盛設珍羞海陵畢備絲竹奏樂歌吹
盈耳卽與四郞同室而寢巳經一宿
張至明旦因而游戲庭序裵回往來
遂窺一院正見其妻於衆官人前著
枷而立張還堂中意甚不悦四郞怪
問其故張具言之四郞大驚云不知
嫂來此也卽自往造諸司法所其類
乃有數十人見四郞來咸走下階重
足而立以手招一司法近前具言此事
司法報曰不敢違命然須白錄事知
遂召錄事錄事許諾云仍須夾此案
於衆案之中方便同判始可得耳司
法乃斷云此婦女勘別案内嘗有寫
[39-0551a]
法苑珠林苐二十八苐四十張困須經
持齋功德不合卽死遂放令歸張與
四郞洟泣而別立之仍囑張云唯作功
德可以益壽張乘本馬其妻從四郞
借馬與妻同歸妻雖精魂事同平素
行欲至家去舎可百步許忽不見張
大怖懼走至家中卽逢男女號哭又
知巳殯張卽呼兒女急往發之開棺
見妻忽起卽坐辴然笑日爲憶男女
勿怪先行於是巳死經六七日而蘇
也兗州土人說之云尓右一驗出冥報記述
征記曰桓沖爲江州刺史遣人周行
廬山冀覩靈異旣陟崇巘有一湖匝
生桑樹有羣白鵠湖中有敗艑赤鱗魚
使者渴極欲往飮水赤鱗魚張鬐向
之使者不敢飮神
異經曰北方荒外有湖方千里平滿
無高下有魚長七入尺形狀如鱧而
目赤晝在湖中夜化爲人刺之不入
煮之不死以烏梅二七煮之卽熟食
之可以愈邪病臨
海記曰郡東北二十五里任曾逸家
有一石井自然天成非人功所造井
深四丈常有涌泉大水不溢大旱


[39-0551b]
法苑珠林苐二十八苐四十一張困順不
竭夏絕香冷冬至甛溫長老相傳云
昔有採材人臨谿洗器流失酒杯後
出於井中地
鏡圖曰夫寶物在城郭丘牆之中樹
木爲之變視柌偏有折枯是其候
也視折枯所向寶在其方凡有金寶
常變作積蛇見此輩便脫隻履若
屣以擲之若溺之卽得凡藏寶忘不
知處以大銅槃盛水著所疑地行照
之見人影者物在下也地
鏡圖曰視屋上瓦獨無霜其下有寶
藏晏子舂秋日和氏之璧井里之朴
耳良工修之則爲存國之寶孔鄕子云井里之厥
又云玉人珠之爲天下寶述
異記曰南康雩都縣沿江西出去縣
三里名夢口有宂狀如石室舊傳常有
神鷄色如好金出此穴中奮翼迴翔
長鳴響徹見之輒飛入宂中因號此
石爲金鷄石昔有人耕此山側望見
雞出游戲有一長人操彈彈之雞遙
見便飛入宂彈丸正著宂上丸徑六
尺許下垂蔽宂猶有間隙不復容人
又有人乘衫從下流還縣未至此


[39-0551c]
法苑珠林苐二十八苐四十二張困七者
崖數里有一人通身黃衣擔两籠黃
苽求寄載之黃衣人乞食衫主與之
食訖衫適至崖下船主乞爪此人不
與仍唾盤上徑上崖直入石中衫主
初甚忿之見其人石始知神異取向
食器視之見盤上唾悉是黃金
娯錄曰日南北景縣有火鼠取毛爲
布燒之而精名火浣布晉陽秋日有
司奏依舊調白繐武帝不許
搜神記曰崑崙之墟有炎火之山山
上有鳥獸草木皆生於炎火之中故
有火浣布非此山草木之皮則獸之
毛也魏文帝以爲火性酷烈無含養
之氣著之興論刊廟門之外是時西
域使人獻火水布袈裟於是刊滅此
論
地鏡圖曰山上有韭不有金
博物志曰妊娠者不可食薑令兒盈
指抱朴子曰山中樹能語者非樹語
也其精名曰雲陽山中夜見火光者
皆古枯木所作勿怪也
山中午日稱仙人者老樹也
孫綽子曰海人與山客辯其方物海
[39-0552a]
法苑珠林苐二十八苐四十三張困乞者
八曰衡海有魚額若華山之頂一吸
万頃之波山客曰鄧林有木圍三萬
尋直上千里旁蔭數國有人曰東極
有大人斬木爲筞短不可杖釣魚爲
鮮不足充脯玄中記曰百歲之樹其
汁赤如血千歲之樹精爲靑羊萬歲
之樹精爲牛
法苑珠林卷第二十八
甲辰歲高麗國分司大藏都監奉
勅彫造


[39-0552b]
法苑珠林卷第二十九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