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潛遁篇(三一) 高麗藏

[39-0578c]
遁篇第二十三
妖怪篇第二十四
潜遁篇此有二部述意
部第一蓋聞
聖賢應世影跡無方所止之國莫非
利益俗土封其吉凶上智恬其善惡
正心而俟則與天同量矣昔晉武之
世有天竺耆域宋武之初有彭城杯
度並顯示徴瑞昭寤氓俗齊梁之有
沙門保誌者始現於永明之初晦智
若狂體同濇塵而藏往知來毎中靈
驗動容發辭鮮有辵筞士遮響赴所在
如雲跡拘塵垢神游冥寂水火不能
燋濡蛇虎不能侵毒雖復限以九關
身終無礙語其佛理則聲聞以上談
其隱淪則遁仙高士世有可善故出
善應之世有可惡故出惡應之可謂
懸於日月弊於金石者矣無疆之福
於斯見焉引證部
第二
[39-0579a]
法苑珠林苐三十一苐二張橫*如
生經云佛告諸比丘乃昔過去無數
刧時姉弟二人姉有一子與舅倶給官
御府織見帑藏中奇寶好物卽共議
言吾織作勤苦藏物多少寧可共取
用解貧乏伺夜人定鑿作地窟盜取
官物不可筭數明監藏者覺物減少
以啓白王王詔之曰勿廣宣之令外知
聞舅甥盜者謂王不覺王曰至于後
日必復重來且嚴警守以用待之得
者収捉無令放逸藏監受詔卽加守
備其人久久則重來盜外甥敎舅舅
今年尊體羸力少若爲守者所得不
能自脫我力强盛當濟挽舅舅適入
窟爲守者所執執者喚呼諸人甥捉
不制畏明識之輒截舅頭出窟持歸
晨曉藏監具以啓聞王又詔曰輿出
其昇置四交路其有對哭取死屍者
則是賊魁棄之四衢警守積日人馬
塡噎塞路奔突其賊射鬧載兩車薪
置其昇上守者啓王王詔微伺若有
燒者收縛送來於是外甥敎童執炬
舞戲人衆揔鬧以火投薪薪然熾盛
守者不覺具以啓王王又詔曰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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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苑珠林卷苐三十一苐三張橫闍維
更增嚴伺其來取骨則是元首甥又
覺之兼煨釀酒特令醇厚詣守備者
微而沽之遣守者連昔飢渴見酒叢
飮飮酒過多皆共醉寐酒甁盛骨而
去守者不覺明復啓王王又詔曰前
後警守竟不級獲其賊狡黠更當設
謀王卽出女莊嚴寶飾安立房室於
大水傍衆人侍衛伺察非妄必有利
色來趣女者逆抱捉喚令人收執他
日異夜甥尋竊來因水放株令順流
下唱噭奔隱守者驚趣謂有異人但
見株杌如是連昔數數不變守者睡
眠甥卽乘株到女房室女則執衣甥
告女曰用爲牽衣可捉我臂甥素凶
黠預持死人臂以用授女便放衣捉
臂而大稱噭遲守者寤甥得脫走明
具啓王王又詔曰此人方便獨百無
雙夂捕不得當柰之何女卽懷姙十
月生男男大端正使乳毋抱行周徧
國中有人見嗚便縛送來抱兒終日
無就嗚者甥爲餠師住餠鑪下小兒
飢啼乳毋抱兒趣餠鑪下巿餠餔兒
甥見兒嗚具以白王王又詔曰


[39-0579c]
法苑珠林苐三十一苐四張橫
何不縛送乳母荅曰小兒飢啼餠師
授餠因而嗚之不識是賊何因白之
王又使母更抱兒出見近兒者便縛
將來甥沽美酒呼母伺者勸酒醉眠
便盜兒去醒寤失兒具以啓王王又
詔曰卿等頑騃貪嗜狂水旣不得賊
復亾失兒甥時得兒抱至他國前見
國王占謝荅對引經說義王大歡喜
輒賜祿位以爲大臣而謂之曰吾之
一國智慧方便無逮卿者欲以臣女
若吾之女當以相配自恣所欲對曰
不敢若王見哀其實欲索某國王女
王曰善哉從所志願王卽自以爲子
遣使求彼王女王卽可之卽遣使者
欲迎王女勅其太子五百騎乘皆使
嚴整甥爲賊臣甥懷恐懼若到彼
國王必覺我見執不疑便啓其王若
王見遣當令人馬衣服鞍勒一無差
異乃可迎婦王然其言王令二百五
十騎在前二百五十騎在後甥在其
中跨馬不下女父自出屢觀察之王
入騎中躬執甥出爾爲是非前後方
便捕何叵得稽首荅曰實爾是也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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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苑珠林苐三十一苐五張撗曰卿
之聰黠天下無雙卿之所願以女配
之得爲夫婦佛告諸比丘欲知爾時
外甥者則吾身是外國王者舎利弗
是其舅者今調達是女婦翁者輸頭
檀王是婦母者摩耶夫人是其婦者
拘夷是其子者羅雲是佛說是時莫
不歡喜又智
度論云菩薩思惟觀空無常相故雖
有妙好五欲不生諸結譬如國王有
一大臣自覆藏罪人所不知王言取
無脂肥羊來汝若不得者當與汝罪
大臣有智繫一大羊以草穀好養日
三以狼而畏悑之羊雖得養肥而無
脂牽羊與王王遣人殺之肥而無脂
王問云何得爾荅以上事菩薩亦如
是見無常苦空狼令諸結脂消諸功
德肉肥又賢
愚經云爾時摩竭國中有一長者生
一男兒相貎具足甚可愛敬其生之
日藏中自然出一金象父毋歡喜因
瑞立號名曰象護兒漸長大象亦隨
大旣能行步象亦行步出入進止常
不相離若意不用便住在内象


[39-0580b]
法苑珠林苐三十一苐六張橫*大
小便唯出好金由是因緣庫藏寶滿
象護長大常騎東西遟疾隨意甚適
人情阿闍世王聞知索看象護父子
乘象在門王聽乘象入内下象拜王
王大歡喜命坐賜食粗略談論須臾
之間辭王欲去王告象護留象在此
莫將出耶象護慼然奉敎留之空步
出宮未久之間象沒於地踊在門外
象護還得乘之象護慮王見害投佛
出家得羅漢道毎與比丘林間思惟
其金象者常在目前舎衛國人聞有
金象競集觀之憒鬧不靜妨廢行道
時諸比丘以意白佛佛告象護因此
玫煩遣之令去然不肯去佛復告曰汝
可語之我今生分巳盡更不用汝如
是至三象當滅去爾時象護奉敎語
之是時金象卽入地中佛告比丘因
何有此果報乃往過去迦葉佛時人
壽二萬歲彼佛涅槃後起塔廟中有
菩薩本從兜率天乘下入胎象彼時
象身有少剝破時有一人見破治補
因立誓願使我將來常處尊責財用
無乏彼人壽終生於天上盡其天


[39-0580c]
法苑珠林苐三十一苐七張橫*命
下生世間常在尊貴毎有金象隨時
衛護爾時治象人者今象護是由彼
治象封受自然緣其敬心奉三尊故
今値我得道又
雜寶藏經云昔難陀王聰明愽通事
無不鍊以巳所知謂無詶敵羣臣無
對時諸臣等卽白王言有比丘名那
伽斯那聰明絕倫今在山中王欲試之
卽使人齎一甁蘇湛然盈滿王意以
爲我智滿足誰加於我斯那獲蘇卽
解其意於弟子中斂鍼五百用刺蘇
中蘇亦不溢尋遣歸王王旣獲巳卽
知其意尋遣使請斯那卽赴延入宮
中王與麤食食三五匙便言巳足後與
細美方乃復食王復問言向云巳足何
故今者猶故復食斯那荅言我向足
麤未足於細卽語王言今者殿上可
盡集人令滿其上尋卽喚人充塞徧
滿更無容處王在後來將欲上殿諸
人畏故盡皆攝腹其中轉寬乃容多
人斯那爾時卽語王言麤飯如民細
者如王民見於王誰不避路王復問
言出家在家何者得道斯那荅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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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苑珠林苐三十一苐八張橫
*二倶得道王復問言若二倶得道何
用出家斯那荅言譬如去此三千餘
里若遣少健乘馬賷粮捉於器仗得
速達不王荅言得若遣老人乘於瘦
馬復無粮食爲可達不王言縱令齎
粮由恐不達泥無粮也斯那荅言出
家得道喻如少壯在家得道如彼老
人王復問言曰之在上其體是一何
以夏時極熱冬時極寒夏則日長冬
則曰短斯那荅言須彌山有上下道
曰於夏時行於上道路遠行遟照于
金山故長而暑熱日於冬時行於下
道路近行速照大海水短而極寒也
頌曰
潜遁巧變善弄冥馳偉哉仁智
官捕推移羊肥無脂象護天隨
福應所感冥運投機靜也冲默
動也神輝綿綿違御亹亹長菲
宗反元象光潜影離隱顯叵測
眞僞難知
感應緣略引一十三驗西晉
沙門劉薩何西晉沙門杯度西晉
沙門竺佛圓澄西晉沙門釋道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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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苑珠林弟三十一弟九張橫
*宋沙門釋曇始宋沙門釋法朗
宋沙門釋邵碩宋沙門釋慧安
齊帝高洋齊沙門釋僧慧
梁沙門釋保誌娯居士徐光
搜神雜傳地仙等記
西晉慈州郭下安仁寺西劉薩何師
廟者昔西晉之末此鄕本名文成郡
卽晉文公避地之所也州東南不遠
高平原上有人名薩何姓劉氏其廟
壯麗備盡諸飾初何在俗不異於凡
常懷殺害全不奉法何因患死却蘇曰
在冥道中見觀世音曰汝罪重應受
苦念汝無知且放令活雒下齊城丹陽
會稽並有育王塔可往禮拜得免先
罪何得活巳改車前習土俗無佛承
郭下有之便具問巳方便開喻通展
仁風稽胡專直信用其語毎年四月
八日大會平原各將酒餠及以淨供
從旦至中酣飮戲樂卽行淨供至中
便止過午巳後共相讃佛歌詠三寶
乃至于曉何遂出家法名慧達百姓
仰之敬如佛想然表異迹生信逾隆
晝在高塔爲衆說法夜入繭中以自


[39-0581c]
法苑珠林苐三十一苐十張橫大
*沈隱旦從繭出初不寧舎故俗名爲
蘇何聖蘇何者稽胡名繭也以從繭宿
故以名焉故今彼俗村村佛堂無不
立像名胡師佛也今安仁寺廟立像
極嚴土俗乞願華香不一毎年正月
輿廵村落去住自在不惟人功欲往
彼村两人可舉額文則開顏色和悦
其村一歲死衰則少不欲去者十人
不移額文則合色貌憂慘其村一歲
必有災障故俗至今常以爲候俗亦
以爲觀世音者假形化俗故名慧達
有經一卷俗中行之純是胡語讀者
自解故黃河左右磁隰嵐石丹延綏
銀八州之地無不奉敬皆有行事如
彼說之然今諸原皆立土塔上施柏
刹繫以蠶繭擬達之栖止也何於本
鄕旣開佛法東造丹陽諸塔禮事巳
訖西趣涼州番禾御谷禮山出像行
出肅州酒泉郭西沙磧而卒形骨小
細狀如奏子中皆有孔可以繩連故今
彼俗有災障者就磧覓之得以凶亾
不得吉喪有人覓旣不得就左側觀
音像上取之至夜便失明旦尋之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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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苑珠林卷苐三十一苐十一張撗大
在像手故土俗以此尙之
面晉杯度沙門不知何許人出自冀
州年可七十許隱匿姓字不甚修行
時人未重也嘗寄宿一家家有金像
杯度晨興輒持而去主人策馬追之
度自徐行而騎走不及至河乘一小
杯以過孟津因號日杯度後在彭城
人毎見之常在途路莫有知其居處
所在擔一籚簞行止自隨或於凝雪
之辰叩氷盥浴膚色煇然不以寒慘
義煕中蹔在廣陵刺史沛國劉蕃素
聞其名因人要來猶擔此簞使人舉
視重不能勝蕃自起看正有敗納衣
耳度辭去一手挈簞若提鴻毛永嘉
初中卒羅什聞度在彭城嘆曰我與
此子戲別巳數百年矣於時乃寤什
亦神人也
西晉未竺佛圖澄西域人形貎似百
歲人左脅孔圍可四五寸以帛塞之
齋日就水邊抽腸胃出洗巳内孔夜
則除帛光照一室以讀書雖未通羣
籍與諸學土輒辯析無滯莫不伏者
至永嘉中游雒下時石勒屯兵河北


[39-0582b]
法苑珠林苐三十一苐十二張橫有光
以殺戮爲威道俗遇害不少澄往造
軍門豫定吉凶勒見毎拜澄化令奉
佛減虐省刑故中州免者十而八九
勒與劉曜相拒搆隙以問澄澄曰可
生擒耳何憂乎麻油塗掌令視見之
曜被執朱繩縛肘後果獲之如掌所
見至建平四年四月八日勒至寺灌
佛微風吹鈴有聲顧謂衆曰解此鈴
音者不鈴言國有大喪不出今年至
七月而勒死石虎卽位師奉過勒賜以
輿輦入出乘馬所有祥感其相極多
略而不述虎未年澄告弟子曰禍將
作矣及期未至吾且過世至戊申年
太子殺其毋弟虎怒誅及妻子明年
虎死遂有冉閔之亂葬於鄴西一云
澄死之日啇者見在流沙虎開棺唯
見衣鉢澄在中原時遭凶亂而能通
畼仁化其德最高非夫至聖何能
救此塗炭凡造寺九百八十餘所通
濟道俗者中分天下矣
西晉鄴中有佛圖澄弟子名道進學
通内外爲石虎所重嘗言及隱士事
虎謂進曰有揚軻者朕之民也徴之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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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苑珠林苐三十一苐十三張橫有光
餘年不恭王命故往省視傲然而臥
朕雖不德君臨萬邦乘輿所向天沸
地涌雖不能令木石屈膝何匹夫而
長傲耶昔太公之齊先誅華土太公
賢哲豈其謬乎進對日昔舜優蒲
衣禹造伯成魏軾干木漢美周黨管
寧不應曹氏皇甫不屈晉世二聖四
君共加其節將欲激厲貪競以峻清
風願陛下遵舜禹之德勿效太公用
刑君舉必書豈可令趙史遂無隱遁
之傳乎虎悦其言卽遣軻還其所止
差十家供給之進還具以白澄澄睆
然笑曰汝言善也但軻命有懸矣後
秦州兵亂軻弟子以年負軻西奔軍
追擒幷爲所害虎嘗晝寢夢見羣羊
負魚從東北來寤以訪澄澄日不祥
也鮮卑其有中原乎慕容氏後果
都之
宋僞魏長安有釋曇始關中人自出
家以後多有異迹晉孝武太元之末
齎經律數十部往遼東宣化顯授三
乘立以歸戒蓋高句驪間道之始也
義煕初復還關中開導三輔始足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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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苑珠林卷弟三十一弟十四張橫黃於
面雖跣涉泥水未嘗沾泥天下咸稱
白足和上時長安人王胡其叔死數
年忽見形還將胡遍遊地獄示諸果
報胡辭還叔謂胡曰旣巳知因果但
當奉事白足阿練胡遍訪衆僧唯見
始足白於面因事之晉末朔方凶奴
赫連勃勃嗟之並放沙門悉皆不煞
始於是潛遁山澤修頭陀之行後拓
跋燾復剋長安擅威關洛時有愽陵
崔皓少習左道猜嫉釋教旣位居僞
輔燾所伏信乃與天師寇氏說燾以
佛化無益有傷民利勸令廢之燾旣
感其言以僞太平七年遂毁滅佛法
分遣軍兵燒掠寺舎統内僧尼悉令
罷道其有竄匿者皆遣人追捕得必
⬤斬一境之内無復沙門始閑絕幽
深軍兵所不能至至太平之末始知
燾化時捋及以元會之日忽杖錫到
宮門有司奏云有一道人足白於面
從門而人燾令依軍法屢斬不傷遽
以白燾燾大怒自以所佩劒斫之體
無餘異唯劒所著處有痕如布線焉
時北園養虎于欖燾令以始餧之


[39-0583b]
法苑珠林卷苐三十一苐十五張橫黃虎
皆潛伏終不敢近試以天師近檻虎輒
鳴吼燾始知佛化尊高黃老所又能
及卽延始上殿頂禮足下悔其信失
始爲說法明辯因果燾大生愧懼遂
感癘疾崔寇二人次發惡病燾以
過由於彼於是誅剪二家門族都盡
宣下國中興復正敎俄而燾卒孫濬
襲位方大弘佛法盛迄于今始後不
知所終宋
高昌有釋法朗高昌人幼而執行精
苦多諸徴瑞韜光藴德人莫測其所
階朗師釋法進亦高行沙門進嘗閉
戶獨坐忽見朗在前問從何處來荅
云從戶鑰中入云與遠僧倶至日旣
將中願爲設食進卽爲設食唯聞匙
鉢之聲竟不見人昔廬山慧遠嘗以
一袈裟辵進進卽以爲䞋朗云衆僧巳
去別曰當取之後見執爨者就進取
衣進卽與之訪常執爨者皆云不取
方知是先聖人權迹取也至魏虜毁
滅佛法朗西適龜茲龜茲王與彼國
大禪師結約若有得道者至當爲我
說我當供養及朗至乃以白王王


[39-0583c]
法苑珠林苐三十一苐十六張橫
*待以聖禮後終於龜茲焚屍之日两
肩涌泉直上干天衆歎希有收骨起
塔後西域人來此土具傳此事
宋岷山通靈寺有沙門邵碩者本姓
邵名碩始康國人形貎似狂而深敬佛
法以宋初出家入道白稱碩公出入
行往不擇晝夜至人家眠地者人家
有死就人乞細席必有小兒亾時人
咸以此爲讖至四月八日成都行像
碩於衆中匍匐作師子形爾日郡縣
亦見碩作師子形乃寤分身也刺史
蕭慧開及劉孟明等並挹事之後一
朝忽著布㡌詣孟明少時明卒先是
孟明長史沈仲玉改鞭杖之格嚴重
常科碩謂玉曰天地嗷嗷從此起若
除鞭格得刺史玉信而除之及孟明
卒仲玉果行州事以宋元徽元年九月
一日卒峨嵋山通靈寺臨亾語道人法
進云何露吾骸急繫履著腳旣而依
之出屍置寺後經二日不見所在俄
而有人從郫縣來過進云昨見碩公
在巿中一腳著履漫語云小子無冝
適失我履一隻進驚而撿問沙彌沙
[39-0584a]
法苑珠林苐三十一苐十七張橫
彌荅云近送屍時悑懼右腳一履不
得好繫送失之其迹詭異莫可測也
後竟不知所終
宋江陵琵琶寺有釋慧安未詳何許
人年十八出家止江陵琵琶寺風貎
庸率頗共輕之時爲沙彌衆僧列坐
輒使行水安執空甁從上至下水常
不竭時咸以異焉及受具戒稍顯靈
迹常月䀲夕共同學慧濟上堂布薩
堂戶未開安乃綰濟指從壁隙而入
出亦如之濟甚駭懼不敢發言後與
濟共至塔下便語濟云吾當遠行今
與君別頃之便見天人伎樂香華布
滿空中濟唯驚懼竟不得語安又謂
曰吾前後事迹愼勿妄說說必有咎
唯西南有一白衣是新發意菩薩可
具爲說之於是辭去便附啇人入
湘川中路患痢極篤謂衫主曰貧道
命必應盡但出置岸邊不須器木
氣絕之後卽施蟲鳥啇人依其言出
臥岸側夜見火焰從身而出啇人怪
懼就往觀之巳氣絕矣啇人行至湘
東見安亦巳先至俄又不知所之濟


[39-0584b]
法苑珠林苐三十一苐十八張橫
後至陟屺寺詣隱士南陽劉虯具言
其事虯卽起遥禮之謂濟曰此得道
之人入火光三昧也
齊帝諱洋卽元魏丞相高歡之第二
子也嫡兄澄急慢爲奴所害洋襲其
位代爲相國魏將曆窮洋築壇於南
郊筮遇大橫大吉漢文卦也乃鑄金
像一寫而成魏收爲禪文魏帝署之
卽受其禪爲大齊也凡所行履不測
其愚智委政㒒射楊導彥帝大起佛
寺僧尼盜滿諸州冬夏供施行道不
絕時稠禪師箴帝曰檀越羅刹治
臨水自見帝從之覩羣羅刹在後於
是遂不食肉禁鷹鷂去官漁屠辛葷
悉除不得入巿帝常坐禪竟日不出
禮佛行繞其疾如風受戒於昭玄大
統法上面掩地令上履髪而授焉先
是帝在晉陽使人騎駝勅曰向寺取
經函使問所在帝曰任駝出城及出
奄如夢至一山山半有佛寺羣沙彌
遙曰高洋騞駝來便引見一老僧拜
之曰高洋作天子何如曰聖明曰爾
來何爲曰取經函僧曰洋在寺嬾讀


[39-0584c]
法苑珠林苐三十一苐十九張橫
*經令北行東頭與之使者反命初帝
至谷口木井佛寺有捨身癡人不解
語忽謂帝日我去爾後來是夜癡人
死帝尋崩於晉陽
齊荊州有釋僧慧妵劉不知何許人
在荊州數十年南陽劉虯在陟屺寺
請以屈之時人見之巳五六十年終亦
不老舉止趣爾無甚威儀往至病人
家若瞋必死喜者必差時咸以此爲
讖凡未相識者並悉其親表存亾之
意慧嘗至江邊告津吏求度吏迫以
舟小未及過之須臾巳見慧在彼岸
諸人咸歎神異中山甄恬南平車曇
同日請慧慧皆赴之後兩家驗覆方知
分身齊水明中文慧要下京行過保誌
誌撫背曰赤龍子他無所言慧後還
荊遇見鎭西長史劉景蕤忽泣慟而
投之數曰蕤果爲刺史所害後至湘
州城南忽云地中有碑衆人試掘果
得二枚慧後不知所終或云永元中卒
於江陵長沙寺
梁京師有釋保誌本姓朱金城人少
出家止京師道林寺師事沙門僧儉
[39-0585a]
法苑珠林苐三十一苐二十張橫轉連
爲和尙修習禪業至宋太始初忽如
僻異居止無定飮食無時髪長數寸
常跣行街巷執一錫杖杖頭掛剪刀
及鏡或掛一兩匹帛齊建元中稍見
異迹數日不食亦無飢容與人言語
始若難曉後皆效驗時或賦詩言如
讖記京土士庶皆共事之齊武帝謂
其惑衆收往建康獄旣旦人見共人巿
鄽還撿獄中誌猶在焉誌語獄吏門外
有兩輿食來金鉢盛飯汝可取之旣而
齊文慧太子竟陵王子良並送食餉誌
果如其言建康令呂文顯以事聞武帝
帝卽迎入居之後堂一時屛除内晏
誌亦隨衆出旣而景陽山上猶有一
誌與七僧倶帝怒遣推撿失所閣吏
啓云誌久出在省方以墨塗其身時
僧正法獻欲以一衣辵誌遣使於龍
光罽賓二寺求之並云昨宿旦去又
至其常所造廣候伯家尋之伯云誌
昨在此行道旦眠未寤使還以告獻
方知其分身三處宿焉誌嘗盛冬袓
行沙門寶亮欲以納衣辵之未及發
言誌忽來引納而去又時就人求生


[39-0585b]
法苑珠林苐三十一苐二十一張撗韓魚
鱠人爲辦竟致飽乃吐還視盆中魚
游活如故誌後假武帝神力見高帝
於地下常受錐刀之苦帝自是永廢
錐刀齊衞尉胡諧病請誌誌注疏云
胡屈明日竟不往是日諧亾載屍還
宅誌云胡屈者明日屍出也齊太尉
司馬殷齊之隨陳顯達鎭江州辭誌
誌畫紙作一樹樹上有烏語云急時
可登此後顯達逆節留齊之鎭州及
敗齊之叛入廬山追騎將及齊之見
林中有一樹樹上有烏如誌所畫寤
而登之烏竟不飛追者見烏謂無人
而返卒以見免齊屯騎桑偃將欲謀
反往詣誌誌遙見而走大呼云圍臺
城欲返逆斫頭破腹後末旬事發偃
叛往朱方爲人所得果斫頭破腹梁
鄱陽忠烈王常屈誌來第會忽令覓
荊子甚急旣得安之門上莫測所以
少時王便出爲荊州刺史其預鑑之
明此類非一誌多去來興皇淨名两
寺及今上龍興甚見崇禮先是齊時
多禁誌出入今上卽位下詔曰誌公
迹拘塵垢神游冥寂水火不能燋


[39-0585c]
法苑珠林苐三十一苐二十二張橫宗濡
蛇虎不能侵懼語其佛理則聲聞以
上談其隱淪則遁仙高土豈得以俗
土常情空相拘制何其鄙陿一至於
此自今行來隨意出入勿得復禁誌
自是多出入禁内天監五年冬旱牢
祭備至而未降雨誌忽上啓云誌病
不差就官乞治若不啓白官應得鞭
杖願於華光殿講勝鬘經請雨上卽使
沙門法雲講勝鬘講竟夜便大雪誌
又云須一盆水加刀其上俄而雨大
降高下皆足上常問誌云弟子煩惑
未除何以治之荅云十二識者以爲
十二因緣治惑藥也又問十二之旨
荅云在書字時節刻漏中識者以爲
書之在十二時中又問弟子何時得
靜心修習荅云安樂禁識者以爲禁
者止也至安樂時乃止耳後法雲於
華林講法華至假使黑風誌忽問風之
有無荅云世諦故有第一義則無也
誌往復三四番便笑云若體是假有
此亦不可解難可解其辭旨隱沒
類皆如此陳征虜者舉家事誌甚篤
誌嘗爲其現眞形光相如菩薩像
[39-0586a]
法苑珠林苐三十一苐二十三張橫
焉誌知名顯奇四十餘載土女恭事
者數不可稱至天監十三年冬於臺
後堂謂人曰菩薩將去未及旬日無
疾而終屍體香軟形貎怡悦臨亾然
一燭以付後閣門舎人娯慶慶卽啓聞
上歎曰大師不復留矣燭者將以後
事屬我乎因厚加殯送塟于鍾山獨
龍之阜仍於墓所立開善精舎勅陸
倕製銘辭於塚内王筠勒碑文於寺
門傳其辵像處處存焉初誌顯迹之
始年可五六十許而終亦不老人咸
莫測其年有徐捷道者居于京師九
日臺北自言是誌外舅弟小誌四年
計誌亾時應年九十七矣右此一驗出梁高僧傳
徐光在娯世常行幻術於巿鄽間種
苽棗橘栗立得食之而巿肆賣者皆
巳耗失凡言水旱甚驗常過大將軍
孫琳門褰裳而趨左右唾濺或問其故
荅曰流血覆道臭腥不可琳聞而殺
之斬其首無血及琳廢幼帝更立景
帝將拜蔣陵有大飄風如廩從室中
墜琳車上車爲之傾頓顧見徐光在
松樹上撫手指揮蚩笑之琳問左右


[39-0586b]
法苑珠林苐三十一苐二十四張橫黑無
見者琳惡之俄而景帝誅琳兄弟四
人一旦爲戮出寃魂志周時老
子者姓李名耼字伯陽楚國苦縣瀨
鄕曲仁里人其母感大流星而有娠
雖受氣於天然見生於李家猶以
李爲姓或云老子先天地生或云是
天之魂精靈之屬或云其母懷之七
十歲乃生生時剖其母左腋出出而
白首故謂之老子或言其母夫老子
氏母家或老子母適到李樹下而生
老子老子生言指李樹曰以此爲我
姓或云老子欲西出關關令尹喜知
其非常從之問道術老子驚怪故吐
舌耼然遂有老耼之號皆不然也今
案九變及先生十二化經老子未出
關時固以名耼矣老子數易名字非
但耼而巳所以爾者案九宮三五經
及元辰經人生各有厄會到時易其
名字以隨生氣之音則可以延年度
厄今世有道者亦如此老子在周乃
二百餘年二百餘年之中必有厄會
非一是以名字稍多耳殷時彭
祖諱鏗帝顓頊之玄孫至殷


[39-0586c]
法苑珠林卷苐三十一苐二十五張橫之
未世年巳七百六十七歲而不裵老
少好恬靜不恤世務不營名譽不飾車
服惟以養生治身爲事王聞其壽以
爲大夫常稱病閑居不與政事善於
補導之術幷服水桂雲母粮粉麋角
常有少容閉氣内息從平旦至日中
乃俛坐拭目摩搦身體舐脣咽唾服
氣數十乃以起行言笑其體中或有
疲倦不安便導引閉氣以攻所患心
在存身頭面九窮五藏四支至毛髮
皆令其在覺其氣運行體中起於鼻
口下達十指王自詣問訙安不告致
辵珍翫前後數萬彭祖皆受以恤貧
賤者略無所留又有婇女者亦少得
道知養形方年二百七歲視之如十
五六王奉事之於旋庭爲立華屋紫
閣飾以金玉乃令婇女乘輶軒往問
道於彭祖婇女具受諸要法以敎王
王試爲之有驗欲殺之彭祖知之乃
去不知所如其後七十餘年門人於
流沙之西見之王不能常行彭祖之
道得壽百三歲氣力丁壯如五十時
後得鄮女妭婬王失道而殂落俗間
[39-0587a]
法苑珠林苐三十一苐二十六張橫巳相
傳言彭祖之道不敎人者由於王禁
之故也彭祖去殷時年七百歲非壽
終也右此二驗出神仙傳漢
時雒下有一洞宂其深不測有一婦
人欲殺夫謂夫⬤⬤曰夫嘗見此宂
夫自送視婦遂推下經多時至底婦
於後擲飯物如欲祭之當時巓墜恍
忽良久蘇得飯食之氣力小强周遑
覓路仍得一宂便匍匐從就崎嶇反
側行數十里宂寬亦有微明遂得平
步行百餘里覺所踐如塵而聞糠米
香噉之芬美卽裹而爲粮復齋以行
所歷幽遠里數難詳而轉就明廣食
所齋盡便入一都城郭修整宮館壯
麗臺榭房宇悉以金魄爲飾雖無日
月明踰三光人皆長三丈被羽衣奏
奇樂非世所聞便告求哀長人語令
前去凡過如此者九處最後至苦飢
餧長人指中庭一大柏樹近百圍下
有一羊令跪捋羊鬚初得一珠長人
取之次捋亦取後捋令噉卽得癁飢
請問九處之名求停不去荅云君命
不得停還問張華當悉此間人便


[39-0587b]
法苑珠林卷苐三十一苐二十七張橫巳守
復隨宂出交州還雒問華以所得物
示之華云如塵者是黃河下龍涎泥
是崑山下泥九處地仙名九館大夫羊
爲癡龍其初一珠食之與天地等壽
次者延年後者充飢而巳此人還往
七八年間
漢永平五年剡縣劉晨阮肇共入天
台山迷不得返經十三日粮乏盡飢餧
殆死遙望山上有一桃樹大有子實永
無登路攀緣藤葛乃得至上各噉數
枚而飢止體充復下山持杯取水欲
盥嗽見蕪菁葉從山腹流出甚鮮新
復一杯流出有胡麻飯糝便共沒水
逆流行二三里得度山出一大溪邊
有二女子姿質妙絕見二人持杯出
便笑曰劉阮二郞捉向所失流杯來
晨肇旣不識之二女便呼其姓如似
有舊相見而悉問來何晩因要還家
皆銅瓦屋南壁及東壁下各有一大
牀皆施絳羅悵悵角懸鈴金銀交錯
牀頭各有十侍婢勅云劉阮二郞經
涉山岨向雖得瓊實猶尙虛弊可速
作食食胡麻飯山羊脯牛肉甚甘美


[39-0587c]
法苑珠林苐三十一苐二十八張橫得食
畢行酒有一羣女來各持五三桃子
笑而言賀汝婿來酒酣作樂至暮令
各就一悵宿女往就之言聲清婉令
人忘憂遂停半年氣候草木是舂
時百鳥啼鳴更懷悲思求歸甚苦女
曰罪牽君當可如何遂呼前來女子
有三四十人集會奏樂共送劉阮指
示還路旣出親舊零落邑屋改異無
復相識問訙得七世孫傳聞上世入
山迷不得歸至晉太元八年忽復去不
知何所漢
時太山黃原平旦開門忽有一靑犬
在門外伏守備如家養原紲犬隨鄰
里獦日垂夕見一鹿便放犬犬行甚
遲原絕力逐不及行數里至一宂入
百餘步忽有平衢槐柳列植行牆迴
匝原隨犬入門列房攏戶可有數十
間皆女子姿容姸媚衣裳鮮麗或撫
琴瑟或執博棋至北閤有三間屋二
人侍直若有所伺見原相視而笑此
靑犬所致妙音婿也一人留一人入
閤須臾有四婢出稱太眞夫人白黃
郞有一女年巳弱筓冥數應爲君
[39-0588a]
法苑珠林卷苐三十一苐二十九張橫得光
婦旣暮引原入内内有南向堂堂前
有池池中有臺臺四角有徑尺宂宂
中有光映帷席妙音容色婉妙侍婢
亦美交禮旣畢晏寢如舊經數日原
欲蹔還報家妙音曰人神道異本非
久勢至明日解珮分袂臨階洟泗後
會無期深加愛敬若能相思至三月
旦可修齋潔四婢送出門半日至家
情念恍忽毎至其期常見空中有軿
車髣髴若飛右此三驗山幽冥錄
述異記曰廬山有三石梁長數十丈
廣不盈尺俯眄沓無底咸康中江州
刺史庾亮迎娯猛猛將弟子登山游
觀因過此梁見一老公坐桂樹下以
玉杯承甘露與猛猛徧與弟子又進
至一處見崇臺廣廈玉宇金房琳琅
焜耀暉彩眩目多珍寶玉器不可識
各見數人與猛共言若舊相識設玉
膏終曰
又述異記曰獨角者邑郡江人也年
可數百歲俗失其名頂上生一角故
謂之獨角或忽去積載或累旬不語
及有所說則旨趣精微咸莫能測焉


[39-0588b]
法苑珠林苐三十一苐三十張橫
所居獨以德化亦頗有訓導一旦與
家辭因入舎前江中變爲鯉魚角尙
在首後時時蹔還容狀如平生與子
孫飮醼數曰輒去
穀城鄕卒常生不知何所人也數死
而復生時人爲不然後大水出所害
非一而卒輒在缺門山上大呼言卒
常生在此云復雨水五日必止止則
上山求祠之但見卒衣杖革帶後數
十年復爲華陰巿門卒
琴高趙人也以鼓琴爲康王舎人行
涓彭之術浮游冀州碭郡間二百餘
年後復時入碭水中取龍子與諸弟
子期日期日皆潔齋待於水傍設屋
祠果乘赤鯉魚出入坐祠中碭中旦
有萬人觀之留一月復入水
冠先宋人也以釣爲業居睢水傍百
餘年得魚或放或賣或自食之常冠
帶好種荔食其葩實焉宋景公問其
道不告卽殺之後數十年踞宋城門
上鼓琴數十日乃去宋人家家奉祠
之右三驗出搜神異記
妭怪篇第二十四此有二部


[39-0588c]
法苑珠林苐三十一苐三十一張橫
*述意部第一
妭怪者干寶記云蓋是精氣之依物
者也氣亂於中物變於外形神氣質
表裡之用也本於五行通於五事雖
消息昇降化動萬端然其休咎之徴
皆可得域而論矣此是俗情之近見
未達大聖之因果考斯徴變乃是衆
生宿業之雜因感現報之緣發因緣
相會物理必然故有斯徴未足可怪
也
引證部第二
如佛本行經云爾時佛告諸比丘言
我念往昔有一馬王名雞尸形貌端
正身體白淨猶如珂雪又若白銀如
淨滿月如居陀華其頭紺色走疾如
風聲如妙鼓於彼時間閻浮提有五
百啇人時諸啇人欲入大海辨具資
粮行到大海卽祠海神備諸衫舶雇
得五衫師求覓珍寶時諸人輩至其
海内忽値惡風吹其衫舫至羅刹國
其國多有羅刹之女欲到彼國大風
飄搏衫悉破壞時諸啇人各運手足
截流浮去欲詣彼岸時羅刹女聞彼
[39-0589a]
法苑珠林苐三十一苐三十二張橫元
大海有衫破壞羅刹女等卽往救接
一時捉得五百啇人共彼啇人五欲
自娛歡喜踊躍共生男女將彼啇人
置一鐵城旣安置巳變化本形令
使端正可喜過人才不及天用天香
湯澡浴以香塗身著種種衣瓔珞莊
嚴妙華天冠懸以寶飮捷疾走行詣
啇人所語諸人言是諸聖子莫有恐
也莫有愁也過汝手來過汝臂來過
汝腕來是時啇人窮極護命恐悑畏
死遂於彼所起實女想與其手臂時
羅刹女度諸啇人慈言哀愍從何遠
來可爲我夫憐愍我等爲我作主我
等無人愛念作歸依處除滅我等憂
愁煩惱爲我等輩當作家長我等承
事不令虧失爾時啇人咸共惻愴擧
聲啼哭各吐熱氣共相慰喻迭互安
心詣羅刹城未到彼城於其中路見
有一所其地寬廣皆悉平正樹林華
菓枝葉扶疏諸鳥游集如是無量復
有雜華池沼華鳥滿中觀者欣悦能
滅憂煩其羅刹城四壁潔白狀如珂
雪又如氷山其城在地若遙觀者乃


[39-0589b]
法苑珠林苐三十一苐三十三張横元
見彼城如白雲隊從地涌出其城莊
飾如經具述爾時諸羅刹女將諸啇
人向彼城巳敎脫舊衣以諸香湯沐浴
身體令坐種種妙勝之座以五欲具
而娛樂之五音諸聲於前而作經於
夂時受大快樂後時諸羅刹女等告
諸啇人善哉聖子是城南面不得從
彼出向某處有一啇人智慧深細聰
明利見卽生疑念作是思惟以何等
故不聽南過我應伺諸女睡臥之時
尋往所禁之處次第觀看善惡之事
爾時啇主作是念巳卽伺彼諸羅刹
女等臥睡眠巳遂安詳而起不令有
聲卽執刀從家而出尋逐意趣漸漸前
進至於少地見一微徑恐悑之所無有
草木甚可畏懼乃聞有人大噭喚聲
狀如噭喚地獄中苦痛之聲聞此聲
巳身毛皆豎默然而住良夂喘定還
詣彼道漸進其路見一鐵城其城高
峻聲出之處詣城廵行而不見門到
於北面見有一樹名曰合歡近城而
生其樹高大出於城上時彼啇主見
斯樹巳卽上其樹觀看城内見彼城


[39-0589c]
法苑珠林苐三十一苐三十四張横
*中多有人死百有餘數或有死者巳
被食半或命末斷半身支解或有飢
渴逼惱而坐或復消瘦唯有筋骨眼
目坎陷如井底星迷悶在地頭髪蓬
亂塵土坌身甚大羸瘦各相割肉而
噉食之以是因緣作大噭喚如閻羅
王所居之處見諸衆生受大苦惱是
大啇主見是事巳亦復如是卽以手
捉合歡樹枝而搖動之一枝動巳舉
樹枝葉互相撑觸而有聲出爾時受
苦諸人聞是聲巳仰觀城上見彼啇
主在合歡樹見巳悲呼汝是誰耶爲
天爲龍爲夜叉爲帝釋爲大梵王等
耶在於厄難憐愍我輩故來至此救
拔我等苦耶時彼人輩合十指掌頭
頂遙禮哀泣發聲仰面上觀作如是
白善哉仁者汝今濟拔於我到於親愛
之所耶爾時啇主從彼苦人聞是語
巳鬱怏不樂身心悲惱匠報彼言
是諸人輩當和我今非是天龍乃至
非大梵天也伹我等輩從閻浮提興
生至此爲求財故入於大海我等將欲
至於陸地忽遇大風衫舶破散値諸
[39-0590a]
法苑珠林苐三十一苐三十五張橫惠
婦女來至我邊濟拔我等從爾巳來
常共如是諸女歡娛受樂我令云何
能濟汝苦是時啇主復問彼言汝諸
人等云何在此受如斯事彼苦人輩
卽荅言曰善哉善人我等今活亦復
如是行人同伴亦五百人衫破至岸
亦遭羅刹女共受五欲將我等輩置
鐵城中入此城來巳被他食二百五
十今唯二百五十人在我等亦共彼
輩和合生於男女彼羅刹女語言微
妙其聲婉媚伹彼女等貪食肉故共
生男女悉還食盡汝諸人輩愼莫共
彼受樂娛樂何以故彼甚可畏無愛
心故是時啇主復問彼言諸人輩頗
有方便得脫難不彼卽報言有一方
便啇主復問方便如何善哉爲說彼
等報言十五日滿四月節會遇大喜
樂日月與昴宿合會之時有一馬王
名雞尸隋云多髮形貎端正見者樂觀白如
珂貝其頭紺黑行疾如風聲如妙皷
彼所停處乃有糠米自無糠糩甚大
鮮白香美具足彼馬所食食是米巳
來詣海岸露現半身口出人聲而作


[39-0590b]
法苑珠林苐三十一苐三十六張橫仁是
言誰欲度彼大鹹苦水如是三說我
今當令安隱得度彼岸若値如是
馬者卽得兎難唯有此事更無餘也
汝等若欲脫諸難者勿泄此言啇主
復問汝等頗曾見馬王不汝若見者
何不親近何不度汝汝初從誰聞如
是之事彼等報言我從虛空聞如是
聲而有信者尋虛空聲詣於北道馬
王之所雖往其所不受彼言而復還
歸我等皆由愛羅刹女是故如此今
受是厄是諸啇主復問彼言汝等去
來可共詣彼馬王之所彼等報言我
欲上城城卽增長掘地欲出其孔還
合我等是處無解脫期我輩必爲羅
刹女食何當得見彼親眷屬汝等人
輩愼莫放逸隨意所去速詣父母及
自眷屬還歸本鄕唯願汝等心意和
合我等本生某處某城某邑善哉汝
等若至彼處爲我等輩問訙父母諸
親朋友作是語巳復告彼言汝等後
時更莫發心向彼大海何以故大海
内有諸恐悑但在彼處隨冝活命得
共父毋妻子眷屬不復分離能行


[39-0590c]
法苑珠林卷苐三十一苐三十七張橫仁布
施多造福業嚴持齋戒是爲第一是
時啇主聞彼語巳生大恐悑遂卽下
樹時彼諸人一時發聲噭喚啼哭嗚
呼極苦閻浮提内微妙之地何當得見若
本知是厄處寧住在彼飧噉牛糞用
爲活命不爲求財而來此也爾時啇
主依著本道還向本處見彼等輩諸
羅刹女猶故睡眠啇主爾時還卽眠
臥至於天曉便作是念云何令彼諸
啇人輩得知此事若輒出言是卽漏
泄若其漏泄羅刹諸女恐將我等至
厄難處我之此語應須隱默乃至四
月臨當節會馬王來曰乃告彼等所
以者何昔有偈說凡
於知識處輕陳心實者其
事當漏泄聞者各各傳是
以怨所得便受大苦惱故
有智慧者輕不漏其言爾
時啇主隱默而住乃至四月歡樂會
時方始告彼諸啇人知汝等今者愼
莫放逸戀著愛心或貪婦女或貪飯
食及餘資財我於汝等極生憐愍我
今密語時諸啇人聞啇主說猶如
[39-0591a]
法苑珠林苐三十一苐三十八張橫元師
子在於山林忽大哮吼有諸凡獸在
彼山邊聞其吼聲生大驚悑各相謂
言我等今者未脫大海可惡之事時
彼啇人過彼日巳遂至夜内見彼羅
刹一切諸女耽著睡眠安隱而臥私
密盜竊從臥牀起咸共詣彼期處詣
彼處巳白啇主言善哉啇主所見之
者願爲我說爾時啇主卽告彼等說
前見事諸人聞巳憂愁不樂白啇主
言善哉啇主我等今當冝可速至彼
馬王所願我等輩安隱得達閻浮提
内本生之處時諸啇人皆詣馬王所
爾時馬王至於海岸露現半身以人
音聲而三唱告誰欲樂度鹹水彼岸
我當安隱負而度之令到彼岸時諸
啇人聞馬王如是語巳歡喜踊躍身
毛皆豎合十指掌頂禮馬王作如是
言善哉馬王我等欲度樂至彼岸願
濟我等從水此岸達到彼岸爾時馬
王告諸啇人汝等當知彼羅刹女不
久應來或將男女顯示於汝慈悲哀
哭受於苦惱汝等於時莫生染著愛
戀之心汝等若起此意假使乘我


[39-0591b]
法苑珠林苐三十一苐三十九張橫*背
上必當墯落爲彼羅刹之所噉食若
作如是意念彼非我許物非我男女
設使以手執我一毛而懸之者我於
是時安隱將送速到彼岸作是語
巳汝等今者可乘我背或執我身分腳
足支節時諸啇人依語乘之爾時馬
王負彼啇人出哀愍聲飛騰空裡行
疾如風爾時彼諸羅刹女輩聞彼馬
王哀愍之聲復聞走聲狀如猛風忽
從睡覺覓彼啇人悉皆不見處處觀
看乃遙見啇人乘馬王上乘空而去
旣見是巳速將男女馳走奔赴至於
海岸發慈愍聲哀號啼哭作大苦惱
各作是言汝諸聖子今者捨我欲何
所去令我無主汝是我主汝等於先
墯在海難大恐悑中我等度汝唯願
汝等與我爲夫汝等今者捨背於我
欲詣何所無恩無義何故相棄若有
違犯今乞懺悔從今巳去不作諸惡
如其不用我者今此男女可收將去
時羅刹女雖作如是慈流言語雞尸
馬王仍將彼輩五百啇人安隱得度
大海彼岸到閻浮提諸比丘於意


[39-0591c]
法苑珠林卷苐三十一苐四十張橫宗戒
云何時雞尸馬王豈異人乎卽我身
是五百人中啇主者豈異人乎卽舎
利弗是五百啇人豈異人乎卽刪闍
耶波離婆闍迦諸弟子等五百人是
我於彼時以此五百諸啇人等至厄
難處救其厄難達到彼岸今者還復
至刪闍耶邪見之處舎利弗化巳將
詣我所我於邪見曠野之中化令得
脫度生死海是故汝等當於佛所應
生尊重恭敬之心
又舊雜譬喻經云昔有五道人倶行
逢雪過一神祠中宿舎中有鬼神像
形國人所奉客四人言今夕大寒可
取木人燒之用炊一人言此是人事
不可敗之便置不破此室中鬼常噉
食人自相與語言止噉彼一人一人畏
我餘四人惡不可犯放之其不敢破
者夜聞鬼語起呼伴去餘四人言何
不破像用炊然乎便取燒之噉人鬼
怕卽奔走去夫人學道亦復如是常
須堅意不可怯弱令鬼得便誤損人
也故維摩經云譬如人畏時非人得
其便也又菩薩處胎經云爾時世尊
[39-0592a]
法苑珠林苐三十一苐四十一張橫
告智淨菩薩曰一生補處菩薩以權
方便在卑賤家生欲得示現除無明
結十月在胎臨生之日現無手足父
母覩見謂爲是鬼捐棄曠野不使人
見其後數日毋復懷娠具滿十月生
一男兒端正殊妙世之希有晝生夜死
父母號哭推胷向天山神樹神何不
憐我先生一子而無手足捐棄曠野
今生一子端正無比狀如天神今復
晝生夜死心肝斷絕當復柰何復經
數月毋漸懷妊十月具滿生一男兒
三頭八腳四眼八臂覩者毛豎父母
眷屬捨而欲去菩薩權現令不得去
父毋問日爲是天耶爲是龍鬼神耶
爾時所生兒卽以偈報父毋曰
非天夜义鬼須倫迦樓羅
爲母除愚闇㩲生父毋家
先無手足子亦復是我身
朝生若暮死八住無上尊
我今受形分三頭八手腳
何爲捨我去徑向地獄門
焚燒善根本求滅亦欲難
今我還復體現本端正形


[39-0592b]
法苑珠林苐三十一苐四十二張橫*守
戒不失願託生父母家前
後捨身命其數如微塵衆
生病非一投於甘露藥趣
使入道除不令入邪徑諸
天受福樂甘露除病藥不
違聖敎藥解脫涅槃樂頌
曰求
寶失舟濟飄浮思救形幻
媚多方趣妖魅誑人情假
接度海難虛發親愛聲自
非馬王負危苦詎安寧感
應緣略引二十六験東
陽留寵爲血怪魯
昭公爲龍怪漢
惠帝爲龍怪漢
武帝爲蛇怪漢
桓帝爲蛇怪晉
太康中爲魚怪漢
成帝爲鼠怪漢
景帝爲犬怪漢
章帝爲魅怪賈
誼爲鵬鳥怪安
陽城有亭廟怪


[39-0592c]
法苑珠林苐三十一苐四十三張橫李道
東越閩中有蛇怪
中山王周南有鼠怪
桂陽張辵有樹怪
南陽宋大賢有亭怪
娯時廬陵郡亭中有鬼怪
建安中東郡界有老公怪
晉時有老狸作人父怪
晉南京烏巢殿屋怪
晉時有狸作人婦怪
晉時有狸作人女産兒怪
晉時張舂女邪魅怪
宋時梁道修宅内鬼魅怪
西方山中有人食鰕蟹怪
宋時王家作蟹斷有材怪
唐時逆人張亮有霹靂怪
東陽留寵字道弘居于姑熟毎夜門
庭自有血數斗不知所從來如此三
四後寵爲折衝將軍見遣北征將行
而炊飯盡變爲蟲其家人蒸粆亦變
爲蟲其火逾猛其蟲逾壯寵遂北征
軍敗於壇上爲徐龍所殺
魯昭公十九年龍鬭於鄫時門之外
有淵京房易傳曰衆心不安厥妖龍
[39-0593a]
法苑珠林苐三十一苐四十四張橫鬭其
邑中也漢惠
二年正月癸西朔旦兩龍現於蘭陵
庭東坐溫陵井中京房易傳曰有德
遭害厥妖龍見井中行刑甚惡黑龍
從井出漢武
帝太始四年十月趙有蛇從郭外入
與邑中蛇鬭孝文廟下邑中蛇死後
二年秋有衛太子事自趙人江充起漢
桓
帝卽位有大蛇現德陽殿上雒陽巿令
淳于翼曰蛇有鱗甲兵之象也晉太
康中有鯉魚二枚現武庫屋上武庫
兵府有鱗甲亦是兵之類也魚又極
陰屋上太陽魚現屋上象至陰以兵
革之禍干太陽也及惠帝之初誅太
后父楊駿失交宮闕廢后爲庶人也
死於幽宮元康之末而賈后專制謗
殺太子尋亦廢故十年之間母后之
難再興自是禍亂搆矣京房易曰妖
魚去水飛入道路兵且作應漢成
帝建始四年九月長安城南有鼠銜
黃藁柏葉上民塚柏及榆樹上爲巢
桐柏爲多巢中無子皆有乾尿


[39-0593b]
法苑珠林卷苐三十一苐四十五張橫數升
時議臣以爲恐有水災起鼠盜竊小
獸夜出晝匿今正晝去宂而登木象
賤人將居貴顯之象也桐柏衛思后
園所在也其後趙后自微賤登至尊
與衛后同類趙后終無子而爲害明
年有鳶焚巢殺子之象云京房傳曰
臣私祿罔辟厥妖鼠巢也漢景
帝三年邯鄲有犬與家豕交時趙王
遂與六國共反外結匈奴以爲援五行
志以爲趙王昏亂豕類外交之異匈奴
犬豕之類也壽光
侯者漢章帝時人也能刻百鬼衆魅
令自縛見其形其縣人有婦爲魅所
疾侯爲刻之時大蛇數丈死於門外
樹樹有精人止者死鳥過者墜侯刻
之樹盛夏枯落有大蛇長七八丈懸
死其間章帝聞之徴問對曰有之帝
曰殿下有怪夜半後常有數人絳衣
被髪持火相隨豈能刻之侯曰能此
小怪耳帝僞使人爲之侯刻三人三
人登時著地無氣帝驚曰非魅也朕
相試耳卽使便解之賈誼
爲長沙王太傅四月庚子日有


[39-0593c]
法苑珠林苐三十一苐四十六張橫鵩鳥
飛入其舎止于座隅良久乃去誼發
畫占之曰野鳥入處主人將去誼忌
之故作鵩鳥賦齊死生而等禍福以
致命定志焉安陽
城南有一亭廟不可宿也若宿殺人
有一書生乃過宿之亭民曰此不可
宿前後宿此未有活者書生曰無苦
也吾自能諧遂住廟舎乃端坐誦書
良久乃休夜半後有一人著皂單衣
來往戶外呼亭主亭主應曰諾亭中
有人耶荅曰向者有一書生在此讀
書久適休似未寐乃喑嗟而去須臾
復有一人冠幘赤衣呼亭主亭王應
諾亦復問亭中有人耶亭主荅如前
復喑嗟而去於是書生無他起諸向
者呼處微呼亭主亭主亦應諾復問
亭中有人耶亭主荅如前乃問向者
黑衣來者誰曰北舎母豬也又曰赤冠
幘來者誰曰西舎老雄雞父也曰汝
復誰耶曰我是老蠍也於是書生密
便誦書至明不敢寐天明亭民來視
驚曰君何以得活耶書生曰汝捉索
函來吾與卿取魅乃掘昨夜應
[39-0594a]
法苑珠林苐三十一苐四十七張橫處果
得老蠍大如琵琶毒長數尺於西家
得老雄雞父北舎得母豬凡殺三物
亭毒遂靜永無災橫也東越
閩中有庸嶺高數十里其下北隰中
有大蛇長七八丈圍之一丈土俗常
懼東治都尉及屬城長吏多有死者祭
以牛羊故不得福或與人夢或喻巫
祝欲得噉童女年十二三者都尉令
長並共患之然氣厲不息共請求人
家生婢子兼有罪家女養之至八月
朝祭送蛇宂口蛇輒夜出呑齧之累
年如此前後巳用九女爾時預復募
索未得其女將樂縣李誕家有六女
無男其小女名寄應募欲行父母不聽
寄曰父母無相唯生六女無有一男雖
有如無女無提榮濟父母之功旣不
能供徒費衣食生無所益不如早死
賣寄之身可得少錢以供父母豈不
善耶父母慈憐終不聽去寄自潜行
不可禁止乃往告貴請好劒及齰蛇
犬至八月朝便詣廟中坐懷劒將犬
先作數石米餈蜜麨灌之以置宂口
蛇夜便出頭大如囷目如二尺


[39-0594b]
法苑珠林卷苐三十一苐四十八張橫守連
鏡聞餈香氣先噉食之寄便放犬犬
就齰齧寄從後斫蛇得瘡痛急因踊
出至庭而死寄人視宂得其九女髑髏
悉舉出乃咤言曰汝曹怯弱爲蛇所
食甚可哀愍於是寄女緩步而歸越
王聞之娉寄爲后拜其父爲將樂令
母及姊皆有賜賞自是東治無復妖
邪之怪其歌謠日至今存焉
中山王周南正始中爲襄邑長有鼠
從宂出在廳事上語日周南爾以某
月某日當死周南急往不應鼠還宂
後至期復出更冠幘皂衣而語曰周
南汝日中當死周南復不應鼠復入
宂斯須復出復入轉行數語如前日
過中鼠復曰周南汝不應我復何道
言訖顚蹶而死卽失衣冠周南便卒
取視倶如常鼠
桂陽太守江夏張辵字昇高居鄢陵
田中有大樹十餘圍蓋六畝枝葉扶
疏蟠地不生穀草遣客斫之斧數下
樹大流血出客驚悑歸白昇高昇高
怒曰老樹汁赤此等何怪因自斫之
血大流出昇高更斫枝有一空處白


[39-0594c]
法苑珠林卷苐三十一苐四十九張橫頭老
公長四五尺突出赴昇高昇高以刀
逆斫殺之四五老公並死左右皆驚
悑伏地昇高神慮恬然如舊諸人
徐視似人非人似獸非獸此所謂木
石之怪夔魍魎者乎其伐樹年中昇
高作辟司空御史兗州刺史南陽
宋名大賢西鄂有一亭不可止此則
害人大賢以正道不可干且上樓鼓
琴而巳不設兵杖至於夜半時有鬼
來登挮與大賢語瞋目磋齒形貌可
惡大賢鼓琴如故鬼乃去於巿中取
死人頭來還語大賢曰寧可行小熟
噉因以死人頭投大賢前大賢曰甚
佳吾暮臥無枕正當得此鬼復去良
久乃還曰寧可共手摶耶大賢曰善
語未竟前大賢便逆捉其脅鬼但急
言死死賢遂殺之明日視之乃是老
狐也因止停毒更無害悑娯
時廬陵郡都亭重屋中常有鬼魅宿
者輒死自後使官莫敢入舎時丹陽
人姓湯各應大有膽武使至盧陵便
入亭止吏啓不可止此應不隨諫盡
遣所將人還外止宿應唯持一口
[39-0595a]
法苑珠林苐三十一苐五十張橫玄
大刀臥至三更中間有叩閤者應遙
問誰荅云部郡相聞應何進相聞巳
而去經須臾間復有扣閤者如前曰
府君相聞應復使進身著皂衣去後
應謂是人了無疑也頃復扣閤言是
部郡府君詣來應乃疑曰此夜非時
又府君部郡不應同行知是鬼魅持
刀近之見有二人皆盛衣服倶進坐
畢府君者便與應談談未畢而部郡
跳至應背後應顧以刀擊中之府君
下座走出之應急追至亭後牆下及
之斫傷數下去其處巳還臥達曙將人
往尋見有血迹追之皆得云稱府君
者是老狐魅云部郡者是老狸魅自
後遂絕永無妖怪
建安中東郡界家有怪者無故盆噐
自發訇訇作聲若有人焉盤案在前
忽然便失之雞生輒失子如是數歲
甚疾惡之乃多作美食覆蓋著一室
中藏戶間伺之果復重來發聲如前
便閉戶周旋室中更無所見爲闍但
以杖撾地良久於室隅間有所中呼
日哊哊冥死開戶視之得一老翁可


[39-0595b]
法苑珠林苐三十一苐五十一張橫大立
百餘歲言語子不相當貎狀頗欲類
獸遂行推問乃於數里上得其家人
云失來十餘年得之哀喜後歲餘日
復便失之聞在陳留界復作妭怪如
此時人猶以爲此翁也
晉時娯興一人有二男田中作作時
見父來罵詈打拍之兒歸以告母母
問其父其父大驚知是鬼魅便令兒
斫之鬼便寂不復往父憂恐兒爲鬼
所困便自往看兒謂是鬼便殺而理
之鬼便逐歸作其父形語家二兒巳
得殺妖矣兒暮歸共相慶賀遂積年
不覺後有一師過其家語二兒云君
尊侯有大邪氣兒以白父父大怒兒
出以語師令速去師便作聲入父成
大老狸入牀下遂得之往所殺者乃
眞父也改殯治服一兒遂自殺一兒
忿懊亦死右一十八驗出搜神記
晉南京寺記云波提寺在袜陵縣新
林靑陵昔晉咸安二年蕑文皇帝起
造本名新林寺時歷陽郡烏江寺尼
道容苦行通靈預知禍福世傳爲聖麻
威安初有鳥巢殿屋帝使常筮人


[39-0595c]
法苑珠林苐三十一苐五十二張橫占之
曰西南有女人師當能銷伏此怪卽
遣使至烏江迎聖嫲問此吉凶嫲曰
修德可以禳災齋戒亦能轉障帝乃
律齋七日禮懺精勤法席未終忽有
羣烏運巢而去一時淨盡帝深加敬
信因爲聖嫲起此寺焉晉海
西公時有一人母終家貧無以葬因
移柩深山於其側作屐晝夜不休將
暮有一婦人抱兒來寄宿轉夜孝子
作未竟婦人毎求眠而於火邊睡乃
是一貍抱一烏雞孝因打殺擲後坑
中明日有男子來問細小昨行以寄
宿今爲何在孝云止有一貍卽巳殺
之男子曰君枉殺吾婦何得言貍貍
今何在因共至坑視貍巳成婦人男子
因縛孝付官應償死乃謂令日此實
妖魅伹出獵犬則可知魅復來催殺
孝令因問獵事能別犬不荅云性畏
犬亦不別也因放犬便化爲老貍則
射殺之婦人巳還成貍晉太
元中瓦官佛圖前淳于矜年少潔白
送客至石頭城南逢一女子美姿容
矜悦之因訪問二情旣和將入
[39-0596a]
法苑珠林苐三十一苐五十三張橫守城
北角共盡忻好便各分別期更剋集
便欲結爲伉儷女曰得婿如君死何
恨我兄弟多翁母並在當問我翁母
矜便令女婢問其翁母翁母亦懸許
之女因勅婢取銀百斤絹百匹助矜
成婚經久養兩兒當作祕書監明果
驟卒來召車馬導從前後部鼓吹
經少日有獵者過覓矜將數十犬徑
突入齰婦及兒並成貍絹帛金銀並是
草及死人骨晉
永初中張舂爲武昌太守時人嫁女
未及昇車忽便失性出外驅擊人乘
云不樂嫁女家事俗巫云是邪魅將
女至江右此三驗出幽冥錄宋時安
定梁清字道修居楊州右尙坊問桓
徐州故宅元嘉十四年二月數有異光
仍聞擘籬聲令婢子松羅往看見一
人問云姓華名芙蓉爲六甲至尊所
使從太微紫宮中下來遇舊居仍留
不去或鳥頭人躬舉是眼摶灑糞穢
清射之應弦而滅並有絳汁染箭又
覩一物形如猴懸在樹標令人刺中
其髀墯地奄沒經日反從屋


[39-0596b]
法苑珠林卷苐三十一苐五十四張撗朴圭
上跛行就婢乞食團飯授之頓進二
升數日衆鬼羣至醜惡不可稱論拉
攞牀障塵石飛揚累晨不息婢採菊
路遇一鬼著衣幘乘馬衛從數十謂
採菊曰我是上天仙人勿名作鬼問
何以常擲穢汙荅曰糞汙者錢財之
象也投擲者速遷之徴也須之清果
爲武將軍北魯郡太守清塵毒旣久
乃呼外國道人波羅疊讀祝文諸鬼
悑懼或踰壁宂而走皆作鳥聲於此
都絕在郡少時夜中松羅復見威儀
噐械人衆數萬一人戴幘送書麤紙
有七十許字筆迹婉媚遠擬義獻又
歌云登阿儂孔雀樓遙聞鳯皇鼓下
我雛山頭髣髴見梁魯鬼有叔操操
哭泣荅弔不異世人鬼傳敎曾乞松
羅一函書題云故孔修之死罪白牋
以弔其叔喪叙致哀情甚有訡次復
云近往西方見一沙門自名大摩刹
問君消息寄五丸香以相與之清先
奉使燉煌憶見此僧清家有婢産於
此便斷
珢邪王騁之妻觜郡謝氏生一男小


[39-0596c]
法苑珠林苐三十一苐五十五張橫*字
奴子經年後王以婦婢招利爲妾謝
元嘉八年病終王大墓在會稽假瘞
建康東崗旣空反虞輿靈入屋珊几
忽於空中擲地便有瞋聲曰何不作
挽歌令我寂寂上道耶騁之云非爲
永葬故不具儀耳右二驗出異苑周仲尼
謂季桓子曰丘聞之木石之怪夔蛧
蜽韋昭注曰木石謂山也夔一足越人謂之山魈或言獨足蛧蜽山精好
學人聲而迷惑人也右
出國語史記曰秦始皇云山鬼不過
知一歲事也西
方深山中有人焉其長尺餘袒身捕
鰕蟹性不畏人見人止宿喜依其火
以灸鰕蟹伺人不在而盜人鹽以食
蟹名曰山魈其音自噭人常以竹著
火中烞燁上音朴下音畢而山魈皆驚犯之令
人寒熱此雖人拒亦鬼魅類耳所在山中皆有之右出神異經
宋
元嘉初富陽人姓王於窮瀆中作蟹
斷旦往視之見一材長二尺許在斷
中而斷裂開蟹出都盡乃修治斷出
材岸上明往看之見材復在斷中斷
敗如前王又治斷出材晨視所見
[39-0597a]
法苑珠林卷苐三十一苐三十六張橫得如
初王疑此材妖異乃取内蟹籠中攣
頭擔歸去至家當斧斫然之未至家
三里聞籠中倅倅動轉顧見向材頭
變成一物人面猴身一手一足語王
日我性嗜蟹比日實入水破君蟹斷
入斷食蟹相負巳爾望君見恕開籠
出我我是山神當相祐助幷令斷大
得蟹王曰汝犯暴人前後非一罪自應
死此物種類專請乞放王迴頭不應
物日君何姓何名我欲知之頻問不
巳王遂不荅去家轉近物曰旣不放
我又不告我姓名當復何計但應就
死耳王至家熾火焚之後寂然無復
異土俗謂之山魈云知人姓名則能
中傷人所以勤勤問王欲害人自免
右一驗出述異記唐逆人
張亮音爲幽州都督於智泉寺禮拜
見一大像相好圓滿遂別供養亮遇
霹靂其堂柱逬木擊亮額角而不
甚傷及就寺禮像像額見有破處事
在冥報記又貞觀年中其像忽然繞
頸有㾗迹大如線焉時人見之咸以
爲不祥之兆未幾亮果以罪


[39-0597b]
法苑珠林苐三十一苐五十七張橫
被誅其㾗于今見在出冥報拾辵記法苑
珠林卷第三十一甲辰
歲高麗國分司大藏都監奉勅彫
造


[39-0597c]
法苑珠林卷第三十二橫四十四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