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釋駁論(道恒)(六) 高麗藏

[33-0194c]

梁楊都建初寺釋僧祐律師撰
道恒法師釋駮論
明僧紹正二敎論
周剡顒難張長史融門律
謝鎭之析夷夏論
釋駮論釋道恒
晉義煕之年如聞江左袁何二賢並
商略治道諷刺時政雖未覩其文意
者似依傍韓非五蠹之篇遂譏世之
闕發五撗之論而沙門无事猥落其
例余恐眩曜時情永淪邪惑不勝憤
惋之至故設賓主之論以釋之
有東京束教君子誥於西鄙慠散野
人日㒒曾豫聞佛法冲邃非名教所
議道風玄遠非器像所擬清虛簡勝
非近識所関妙絕羣有非常情所測
故毎爲時君之所遵崇貴達之所欽
仰於是衆庶朋契雷同奔向咸共嗟
詠稱述其善云若染清風流則精義
入微研究理味則妙契神用澡塵垢
於胸心脫桎梏於形表超俗累於籠
[33-0195a]
樊邈世務而高蹈淪眞素則夷齊无
以踰其操辵榮寵則巢許无以過其
志味玄旨則顏甪无以參其風去紛
穢則松喬無以比其潔信如所談則
義無間然矣伹今觀諸沙門通非其
才羣居猥新未見秀異混若涇渭渾
波泯若薰蕕同篋若源清則津流應
鮮根深則条穎必茂考其言行而始
終不倫究其本末幾无有校㒒之所
以致恠良由於此如皇帝之忘智據
之失力皆在鑪錘之間陶鑄以成
聖者苟道不虛行才必應器然沙門
旣出家離俗高尙其志違天屬之親
捨榮華之重毀形好之飾守清節之
禁研心唯理屬巳唯法投足而安蔬
食而巳使德行卓然爲時宗仰儀容
邕肅爲物軌則然觸事蔑然无一可
採何栖託之高遠而業尙之鄙近至
於營求孜汲无蹔寕息或墾殖田圃
與農夫齊流或商旅慱易與衆人競
利或矜恃醫道輕作寒暑或機巧異
端以濟生業或占相孤虛妄論吉区
或詭道假權要射時意或聚畜委積
弘明集卷苐六苐二張墳
[33-0195b]
頣養有餘或扺掌空談坐食百姓斯
皆德不稱服行多違法雖暫有一善
亦何足以摽高勝之美哉自可癈之
以一風俗此皆无益於時政有損於
治道是執法者之所深疾有國者之
所大患且世有五撗而沙門處其一
焉何以明之乃大設方便鼓動愚俗
一則誘喻一則迫脅云行惡必有累
劫之殃修善便有无窮之慶論罪則
有幽冥之伺語福則有神明之祐敦
勵引導勸行人所不能行强逼切勒
勉爲人所不能爲上減父母之養下
損妻孥之分會同盡肴膳之甘寺廟
極壯麗之美割生民之珎翫崇无用
之虛費罄私家之年儲闕軍國之資
實張空聲於斨來圖無像於未兆聽
其言則洋洋而盈耳觀其容則落落
而滿目考現事以求徵並未見其驗
眞所謂繫影捕風莫知端緖亮㒒情
之所未安有識者之所巨惑若有嘉
信請承下風脫有蹔悟永去其滯矣
主人答主人撫然有間慨爾長歎咄
異哉子之所陳何其陋也夫鄙俗不
弘明集卷苐六苐三張墳
[33-0195c]
可以語大道者滯於形也曲士不可
以辯宗極者局於名也今將爲子略
舉一隅自可思反其宗矣蓋聖人設
教應器投法受量有限故化之以漸
錄善心於毫端忘鄙吝於丘壑片行
之善永爲身資一念之福終爲神用
始覆一簣不可責以爲山之功方趣
絕境不中窮以括囊之實然海之所
以稱大者由無曒潔之清道之所以
稱晦跡者以无赫然之觀夫慈親婉
變有心之所滯而沙門辵之如脫屣
名位財色世情之所重而沙門視之
如粃糠可謂忍人所不能去斯乃標
尙之雅趣弘道之勝事而云蔑然豈
非妙賞之謂乎又且志業不同歸向
塗乖岐逕分轍不相領悟未見秀異
故其冝耳古人毎歎才之爲難信矣
周号多士乱臣十人唐虞之盛元凱
二八孔門三千並海内翹秀簡充四
科數不盈十於中伯牛廢疾回也六
極商也慳吝賜也貨殖子也難彫由
也区愎求也聚斂住不稱職仲弓雖
騂出於犁色而舉世推德爲人倫之
弘明集卷苐六苐四張墳
[33-0196a]
宗欽尙高軌爲搢紳之表百伐詠其
辵風千載仰其景行至於沙門乃苦
共剝節酷相瓦礫斯豈君子弘通之
道雅正之論哉此由或人入班輸之
作坊不稱指南之巧妙伹譏拙者之
傷手眞可謂伏膺下流志存鄙劣昔
承相問客俗言鵄梟食母寕有是乎
客答伹聞慈烏反哺耳相乃悵然自
愧失言今子處心將无似相之問也
君子遏惡揚善反是謂何又云投足
而安且林野蕭条毎有寇盜之患城
傍入出動嬰交遊之譏處身非所則
招風塵之累婆娑田里則犯人間之
論二三無可進退惟谷宇宙雖曠莫
知所厝
又云蔬餐而巳夫人間有不贍之匱
山澤無委積之儲方冝取給復乘之
以法所向九折於何得立若堂堂聖
世而有首陽之餓夫明明時雍而有
赴海之死客於雅懷何如然體无毛
羽不可袒而無衣腹非匏氏不可繫
而不食自未造極要有所資年豐則
取足於百姓時儉則肆力以自供誠
弘明集卷苐六苐五張墳
[33-0196b]
非所冝事不得巳故蝮蛇螫手斬以
求全推其輕重蓋所存者大雖營一
巳不求無獲求之不必一塗但令濟
之有理亦何嫌多方以爲煩穢其欲
域使不得妄動何故執之甚乎昔伯
成躬耕以墾殖沮溺耦作以修農陶
朱商賈以營生於陵灌蔬以自供崔
文賣藥以繼之君平卜筮以補空張
衡術數以馳名馬鈞奇巧以騁功此
等直是違俗道世之人耳末正見有
邈然絕塵與物天隔而咸共嗟詠不
輟於口然沙門之中迹超諸人恥與
流輩動有万數至於體道神化超落
人封非可笇計而未曾致言何其黨
乎冝共思校事實不可古今殊論衆
寡異辭希簡爲貴猥多致賤恐非求
精覈理之談也云自可癈之以一風
俗是何言與聖人不誣十室三人必
有師資芳蘭並茂而欲藴崇焚之不
亦暴乎其中自有德宇淵邃器摽時
望或翹楚曒潔栖寄清遠或禪思入
微澄神絕境或敷演微言散幽釋滯
或精勤楅業勸化崇善凡出家之本
弘明集卷苐六苐六張墳
[33-0196c]
落髮抽簪之日皆心口獨誓情到懇
至雖生死彌淪玄塗長遠要自驅筞
必階於道金輪之榮忽若塵垢帝釋
之重蔑若粃糠始皆精誠乃有所感
自非一舉頓詣體備圓足其間何能
不有小失且當錄其眞素略舉玄黃
安渾舉一槪無復甄別不可以管蔡
之舋姬宗盡誅四兇之暴合朝流放
此何異人苦頭風因欲幷首俱焚患
在足刺遂欲通股全解不亦濫乎
云無益於時政有損於治道夫弘道
者之益世物有日用而不知故老氏
云無爲之化百姓皆曰我自然斯言
當矣是以于木高枕而魏國大治庚
桑善誨而㙗壘歸仁沙門在世誠無
目前考課之功名教之外實有益於
冥近取五戒訓物非六經之疇遠以
八難幽嶮非刑法之疋請以三藏銓
罪非律令之流畼以般若辯惑非老
莊之謂道品无漏拔苦因緣則存而不
論周孔之教理盡形器至法之極兼
練神明精麤昇降不可同日而語其
優劣矣昔孛助化以道佐治國境晏
弘明集卷苐六苐七張墳
[33-0197a]
然民知其義年農委積物无疵癘非
益謂何云世有五撗沙門處其一焉
凡言撗者以其志无業尙散誕莫名
或慱易放蕩而傾竭家財或名挂編
戶而浮游卒歲或尸祿素餐而莫肯
用心或執政居勢而漁食百姓或馳
競進趣而公私並損或肆暴姦虐而
動造不軌斯皆傷教乱正大敗風俗
由是苟悦奮筆而遊俠之論興韓非
彈豪而五蠹之文作以之爲撗理故
冝然施之沙門不亦誣乎國家方
與唐虞競魏魏之美下與殷周齊郁
郁之化不使箕頻專有慠世之賓商
洛獨摽嘉遁之客甫欲大扇逸民之
風崇肅方外之士觀子處懷經略時
政乃欲踵亡秦虎狼之嶮術襲商君剋
薄之弊法坑焚儒典治无綱紀制太
半之稅家无游財設三五之禁備民
如賊天下熬然人無聊生使羸氏之
族不訖於三世二子之禍卽戮於當
時臨刑之日方乃追恨始者立法之
謬本欲寕國靜民不憶堤防大峻反
不容已事旣徃矣何嗟之及云一則
弘明集卷苐六苐八張墳
[33-0197b]
誘喻一則迫脅且衆生綠有濃薄才
有利鈍解有難易行有淺深是以啓
誨之道不一悟發之由不同抑揚頓
挫務使従善斯乃權謀之警筞妙濟
之津梁殊非誘迫之謂也
云罪則冥伺福則神祐夫含德至淳
則衆善歸焉易日履信思順自天祐
之吉无不利又日爲不善於幽昧之
中鬼得而誅之豈非冥伺神明之祐
哉善惡之報經有成證不復具列云
會盡肴膳寺極壯麗此修福之家傾
竭以備將來之資殫盡自爲身之大
計耳殆非神明歆其壯麗衆僧貪其
滋味猶農夫之播殖匠者之構室將
擇貞材以求堂宇之飾精簡種子以
規嘉苗之實故稼穡必樹於沃壤之
地卜居要選於塽塏之處是以知三
尊爲衆生福田供養自修已之功德
耳云割生民之珎翫崇无用之虛費
夫慱施兼愛仁者之厚德崇飾宗廟
孝敬之至心世教若此道亦如之物
有損之而益爲之必獲且浮財猶糞
土施惠爲神用譬朽木之爲舟乃濟
弘明集卷苐六苐九張墳
[33-0197c]
渡之津要何虛費之有哉欲端坐而
望自然拱默以悕安樂猶無柯而求
伐不食而侚飽焉可得乎苟身之不
修巳爲因矣何必乃蔽百姓之耳目
擁天下之大善旣自飮毒復欲酖人
何酷如之可謂亡我陷彼相與俱禍
是以盲龍瘖瘂之對幽處彌劫之殃
調達之報歷地獄無間之苦云罄私
家之年儲闕軍國之資實聖王御世
純風遐被振道綱以維六合布德網
以籠羣俊川無扣浪之夫谷无含歎
之士四民咸安其業百官各盡其分
海内融通九州同貫戎車於是寢駕
甲士却走以糞嘉穀委於中田倉儲
積而成朽童稚進德日新黃髮盡於
眉壽當共擊壤以頌太平鼓腹以觀
盛化子何多慮之深撗憂時之不足
不亦過乎云悋太官而腫口臨滄海
而攝腹眞子之謂也
云繫影捕風莫知端緖夫僞辯乱眞
大聖之所悲嗟時不識寶卞和所以
慟哭然妙旨希夷而體之者遵冲虛
簡詣而會之者德用遠能津梁頽溺
弘明集卷苐六苐十張墳
[33-0198a]
拔幽拯滯美濟當時化流無外故神
暉一振則感動大千惠澤灑灑則九
州蒙潤是以釋梵悟幽旨而歸誠帝
王望玄宗而委質八部挹靈化而洗
心士庶觀眞儀而奔至落落焉故非
域中之名教肅肅焉殆是方外之冥
軌然垣牆峭峻故罕得其門器宇幽
邃希入其室是以道濟彌淪而理與
之乖德苞无際而事與之隔子執迷
自畢沒齒不悟蓋有以也夫日月麗
天而瞽者不覩其明雷電振地而聾
者不聞其響是誰之過與而方欲議
宮商之音蔑文章之觀眞過之甚者
昔文鱗改視於初曜湏跋開聽於後
緣子何辜之不幸獨懷疑以終年比
衆人所悲最可悲之所先於是逡廵
退席悵然自失良乆曰聞大道之說
彌貫古今大制因緣窮理盡性立履
不爲當年弘道不期一世可謂原始
會終歸於命矣㒒實滯寢長夜未達
其旨故毎造有封今幸聞大夫之餘
論結解疑散豁然醒覺若披重霄以
覩朗日發蒙蓋而悟眞慧㒒誠不敏
弘明集卷苐六苐十一張墳
[33-0198b]
敬奉嘉誨矣
正二教道士有爲夷夏論者故作此以正之明徵君僧紹
及聞殊論銳言置家有懼誣聖將明
其歸故先詳正所證二經之句庶可
兩悟幽津
論稱道經云老子入関之于天竺維
衛國國王夫人名日清妙老子因其
晝寢乘日之精入清妙口中後年四
月八日夜半時剖右腋而生墮地卽
行七步舉手指天日天上天下唯我
爲尊三界皆苦何可樂者於是佛道
興焉事在玄妙内篇此是漢中眞典非穿鑿之書正日道家
之指其在老氏二經敷玄之妙備乎
莊生七章而得一盡虛无聞形變之
奇彭殤均壽未覩無死之唱故恬其
天和者不務變常安時處順夫何取
長生若乘日之精入口剖腋年事不
符託異合說稱非其有誕議神化秦
漢之妄妭延魏晉言不經聖何云眞
典乎
論稱佛經云釋迦成佛已有塵劫之
數或爲儒林之宗國師道士此皆成實正經
非方便之說
弘明集卷苐六苐十二
張墳
[33-0198c]
正日佛經之宗根明極教而三世無
得俗證覺道非可事顯然精深所會
定慧有徵於内綠感所應因果无妄
於外夫釋迦發窮源之眞唱以明神
道之所通也故其練精研照非養正
之功微善階極異殆庶自崖道濟在
忘形而所貴非全生生生不貴存存
何功忘功而功著寂滅而道常出于无
始入乎無終靡應非身塵劫非遐此
其所以爲教也
論曰二經之旨若合符契
正日夫佛開三世故圓應无窮老止
生形則教極澆淳所以在形之教不
議殊生圓應之化爰盡物類是周孔
老莊誠帝王之帥而非前說之證旣
開塞異教又違符合之驗矣
論曰道則佛也佛則道也
正日旣教有方圓豈覩其同夫由佛
者固可以權老學老者安取同佛苟
挾競慕高撰會雜妄欲因其同樹邪
去正是乃學非其學自漏道蠹衹多
不量見恥守器矣
論曰其入不同其爲必異各成其性
弘明集卷苐六苐十三張墳
[33-0199a]
不易其事又曰或照五典或布三乘
在華而華言化夷而夷語又曰佛道
齊乎達化而有夷夏之別
正日寂感遂通在物必畼佛以一音
隨類受悟在夷之化豈必三乘教華
之道何拘五教冲用因感旣夷華未
殊而俗之所異孰乖聖則雖其入不
同然其教自均也
論曰端委搢紳諸華之容也剪髮緇
衣羣夷之服也
正曰將求理之所貴冝先本禮俗沿
襲異道唯其時物故君子豹變民文
先革顓孫膺訓喪志學殷夫致德韶
武則禪代異典後聖有作豈限夷華
况由之極教必拘國服哉是以繫其
恒方而迷深動躓矣水陸旣變致遠
有節舟車之譬得无翩乎而刻舡守
株固以兩見所歸
論曰下弃妻孥上癈宗杞嗜欲之物
咸以禮申孝敬之典獨以法屈悖德
犯順曾莫之覺又日全形守杞繼善
之教也毁貌易姓絕惡之學也理之
可貴者道事之可賤者俗
弘明集卷苐六苐十四張墳
[33-0199b]
正曰今以廢宗杞爲犯順存嗜欲以
申禮則是孝敬之典在我爲得俗无
必賤矣毁貌絕惡自彼爲鄙道无必貴
矣愛俗拘舊崇華尙禮貴賤迭置義
成獨說徒欲蠹溺於凡觀豈期卒埋
於聖言耶
論曰泥洹仙化各是一術佛号正眞
道稱正一一歸无死眞會無生
正日侯王得一而天下貞莫議仙化
死而不亡者壽不論無死億說誣濫
辭非而澤大道旣隱小成㸦起誠哉
是言其諸誣詭倍慢欲以苟濟其違
求之聖言固不容譏矣今之道家所
教唯以長生爲宗不死爲主其練映
金舟餐霞餌玉靈升羽蛻尸解形化
是其託術驗之而竟无覩其然也又
稱其不登仙死則爲鬼或召補天曹
隨其本福雖大乖老莊立言本理然
猶可無違世教損欲趣善乘化任徃
忘生生存存之旨實理歸於妄而未
爲乱常也至若張葛之徒又皆雜以
神變化俗恠誕惑世符呪章効咸託
老君所傳而隨稍増廣遂復遠引佛
弘明集卷苐六苐十五張墳
[33-0199c]
教證成其僞立言歿雜帥學无依考
之典義不然可知將令眞妄渾流希
悟者永惑莫之能辯誣乱巳甚矣
客旣悉於佛老之正猶未值其津今
將更粗言其一隅而使自反焉夫理照
研心二名教兩得乃可動靜兼盡所
遇斯乘也老子之教蓋修身治國絕
棄貴尙事正其分虛无爲本柔弱爲
用内視反聽深根寕極渾思天元恬
高人世皓氣養和失得无變窮不謀
通致命而箲達不謀已以公爲度此
學者之所以詢仰餘流而其道若存
者也安取乎神化無方濟世不死哉
其在調霞羽化精變窮靈此自繕積
前成生甄異氣故雖記奇之者有之
而言理者不由矣稽之神功爰及物
類大若麟鳯恠瑞小則雀雉之化夫
旣一受其形而希學可致乎至乃顏孔
道鄰親資納之極固將仰靈塵而止
欲従未由則分命之不妄有推之可
明矣故仲尼貴知命而必有所不言
伯陽去奇尙而固守以无爲皆將以
抑其誕妄之所自來也然則窮神盡
弘明集卷苐六苐十六張墳
[33-0200a]
教固由之有宗矣道成事得各會之
有元矣夫行業者於前前生而强學
以求致其功積集成於素孱而撗慕
以妄易其爲首燕求越其希至何由
哉故學得所學而學以成也爲其可
爲而爲可致也則夫學鏡生靈中天
設教觀象測變存而不論經世之深
孔老之極也爲於未有盡照窮綠殊
生共理練僞歸眞神功之正佛敎之
弘也是乃佛明其宗老全其生守生
者蔽明宗者通然靜止大方乃雖蔽
而非妄動由其宗則理通而昭極故
必德貴天全自求其道崇本資通功
歸四大不謀非然守教保常孔老之
純得所學也超宗極覽尋流討源以
有生爲塵毒故息敬於君親不驚議
其化異不執方而駭奇妙寂觀以拓
思功積見而要來則佛教之粹明於
爲也故夫學得所學則可以資全生
靈而教尊域中矣明爲於爲將乃滅
習反流而邈天人矣過此以徃未之
或知洗慮之得其將在茲
張融門律周剡難
弘明集卷苐六苐十七張墳
[33-0200b]
吾門世恭佛舅氏奉道道也與佛逗
極无二寂然不動致本則同感而遂
通逢迹成異其猶樂之不治不隔五
帝之秘禮之不襲不弔三皇之聖豈三
與五皆殊時故不同其風異世故不一
其義安可輒駕庸愚誣問神極吾見
道士與道人戰儒墨道人與道士獄
是非昔有鴻飛天首積遠難鳧越人
以爲鳧楚人以爲乙人自楚越耳鴻
常一鴻乎夫澄本雖一吾自俱宗其
本瀉迹旣分吾已翔其所集汝可專
尊於佛迹而無侮於道本
書與二何兩孔周剡山茨
少子致書諸遊生者日張融白鳥哀
鳴於將死人善言於就暮頃旣病盛
生衰此亦魂留幾氣况驚舟失柂於
空壑山足无絆於澤中故視陰之間
雖寸毎遽不縫其従也欲使魄後餘
意繩墨弟姪故爲門律數風其一章
通源二道今奏諸賢以爲何若
答張書幷問張
周剡山茨歸書少子曰周顒頓首懋
製來班承復峻其門則參子無踞誠
弘明集卷苐六苐八張墳
[33-0200c]
不待奬敬尋本有測高心雖神道所
歸吾知其主然自釋之外儒綱爲弘
過此而能與仲尼相若者黃老實雄
也其教流漸非無邪弊素樸之本義
有可崇吾取捨舊懷粗有涇謂與奪
之際不至朱紫伹畜積抱懷未及厝
言耳途軌乖順不可謬同異之間文
冝有歸辯來旨謂致本則同似非吾
所謂同時殊風異又非吾所謂異也
久欲此中微舉条裁幸因雅趣試共
極言且略如左遲聞深况
通源曰道也與佛逗極无二寂然不
動致本則同感而遂通逢迹成異
周之問曰論云致本則同請問何義
是其所謂謂本乎言道家者豈不以
二篇爲主言佛教者亦應以般若爲
宗二篇所貴義極虛無般若所觀照
窮法性虛无法性其寂雖同位寂之
方其旨則別論所謂逗極无二者爲
逗極於虛無當无二於法性耶將二
塗之外更有異本儻虛無法性其趣
不殊乎若有異本思告異本之情如
其不殊願聞不殊之說
弘明集卷苐六苐十九張墳
[33-0201a]
通源日殊時故不同其風異世故不
一其義吾見道士與道人戰儒墨道
人與道士獄是非昔有鴻飛天首積
遠難鳧越人以爲鳧楚人以爲乙人
自楚越耳鴻常一鴻乎夫澄本雖一
吾自俱宗其本瀉跡旣分吾巳翔其
所集
周之問曰論云時殊故不同其風是
佛教之異於道也世異故不一其義
是道言之乖於佛也道佛兩殊非鳧
則乙唯足下所宗之本一物爲鴻耳
驅馳佛道无免二失未知高鑑緣何
識本輕而宗之其有旨乎若猶取二
教以位其本恐戰獄方興未能聽訟
也若雖因二教同測教源者則此教
之源毎沿教而見矣自應鹿巾環杖
悠然目擊儒墨誾誾従來何諍苟合
源共是分跡雙非則二跡之用冝均
去取奚爲翔集所向勤務唯佛専氣
抱一無謹於道乎言精旨遠企聞後要
通源曰汝可專遵於佛跡而无侮於
道本
周之問日足下專遵佛跡无侮道本
弘明集卷苐六苐二十張墳
[33-0201b]
吾則心持釋訓業愛儒言未知足下
雅意佛儒安在爲當本一未殊爲本
末俱異耶旣欲精探彼我方相究涉
理類所関不得無請重與周書幷答
所問
張融白吾未能忘身故有情身分外
旣化極魄首復爲子弟留地不欲使
方寸舊都日夜荒沒平生所因撗馗
而草所以製是門律以律其門非佛
與道門將何律故告氣緩命憑魄申
陰數感卜應通源定本實欲足下發
子奇意果能翔牘起情妙見正祈旣
起所志㒰爲子言
周之問曰論云致本則同請問何義
是其所謂本乎
答彼周曰夫性靈之爲性能知者也
道德之爲道可知者也能知而不知
所可知非能知之義可知而不爲能
知所知非夫可知矣故知能知必赴
於道可知必知所赴而下士雷情波
照鼓欲參神精明驅動識用沉藹所
倒心下灌照隔於道至若伯陽專
氣致柔停虛任魄載營抱一居疑通
弘明集卷苐六苐二十一張墳
[33-0201c]
靜靜唯通也則照无所沒魄緖停虛
故融然自道足下欲使伯陽不靜寕
可而得乎使靜不泊道亦于何而可
得今旣靜而兩神神靜而道二吾未
之前聞也故逗極所以一爲性遊前簡
且韻猖狂曠不能復行次戰思定霸
宇内但敷生靈以竦志庶足下罔象
以捫珠是以則帝屬五而神常一皇
有三而道无二鳧乙之交定者鴻之
乎吾所以直其繩矣
周之問曰言道家者豈不以二篇爲
主言佛教者亦應以般若爲宗二篇
所貴義極虛無般若所觀照窮法性
虛無法性其寂雖同住寂之方其旨
則別
答彼周曰法性雖以卽色圖空虛无
誠乃有外張義然環會其所中足下
當加以半思也至夫遊無蕩思心塵
自拂思以無蕩一舉形上是雖忘有
老如騫釋然而有忘釋不代老當其
神地悠悠精和坐廢寂然以湛其神
遂通以冲其用登其此地吾不見釋
家之與老氏涉其此意吾孰識老氏
弘明集卷苐六苐二十二張墳
[33-0202a]
之與釋家逗極之所以无二親情故
妙得其一矣直以物感旣分應物難
合今万象與視聽交錯視聽與万象
相撗著之旣巳深却之必方淺所以
苦下之翁且藏卽色順其所有不震
其情尊其所无漸清其順及物有潛
去人時欲無旣可西風晝舉而致南
精多夢漢魂中寐不其可乎若卿謂
老氏不盡乎无則非期於得意若卿
謂盡無而不盡有得意復爽吾所期
卿若疑老氏盡有而不亮以教則釋
家有盡何以峻迹斯時卿若以釋家
時冝迹峻其猶老氏時峻此迹逗極
之同茲焉余意
周之問曰論云時殊故不同其風是
佛教之異於道也世異故不一其義
是道言之乖於佛也道佛兩殊則鳧
則乙
答彼周曰非鳧則乙迹固然矣迹固
其然吾不復答伹得其世異時殊不
冝異其所以之異
周之問日未知高鑑緣何識本
答彼周日綜識於本巳吐前牘吾與
弘明集卷苐六苐二十三張墳
[33-0202b]
老釋相識正如此正復是日繫道斯
存卿欲必曲鞠其辭吾不知更所以
自訟
周之問日若猶取二教以位其本恐
戰獄方興未能聽訟也
答彼周曰得意有本何至取教
周之問曰若雖因二教同測教源者
則此教之源毎沿教而見矣
答彼周曰誠哉有是言吾所以見道
來一於佛伹吾之卽此言別有奇卽耳
周之問曰自應鹿巾環杖悠然日擊
儒墨誾誾従來何諍
答彼周曰虞昞二國之鬪田非文王
所知也碎白玉以泯鬪其別有尊者
乎況夜戰一鴻妄軍鳧乙斯自鹿巾之
空負頭上環杖之自誣掌中吾安得
了之哉
周之問曰苟合源共是分迹雙非則
二跡之用冝均去取奚爲翔集所向
勤務唯佛專气抱一无謹於道乎
答彼周曰應感多端神情數廣吾不
翔翮於四果卿尙無疑其集佛吾不
翔翮於五通而於集道復何悔且寶
弘明集卷苐六苐二十四張墳
[33-0202c]
聖冝本迹匪情急矧吾卩有所集方
復移其翔者耶卿得其無二於兩楹
故不峻督其去取
周之問曰吾則心持釋訓業愛儒言
未知足下雅意佛儒安在爲當本一
未殊爲本末俱異耶
答彼周曰吾乃自元混百聖同投一
極而近論通源儒不在議足下今極
其儒當欲列儒圍道故先屬垣耳隙
思潛師夜以遂啚掩天城恐難升之
險非子所躋則吾見師之出不見其
入也吾卩謂百聖同所投何容本末
俱其異更以歷勢倒兵恣卿智勇吾
之勇智自縦撗湊出
周重答書幷周重問
周顒頓首夫可以運寄情抱非理何
師中外聲訓登塗所奉而使此中介分
然去留无薄是則怏怏失路在我奚
難足下善欲言之吾亦言之未已也
輒復徃研遟承來析
通源日法性雖以即色圖空虛无誠
乃有外張義所以苦下之翁且藏卽
色順其所有不震其情尊其所无漸
弘明集卷苐六苐二十五張墳
[33-0203a]
清其順
周之問曰苦下之藏卽色信矣斯言
也更恐有不及於卽色容自託以能
藏則能藏者廣或不獨出於厲鄕耳
夫有之爲有物知其有無之爲无人
識其无老氏之署有題无出斯域是
吾三宗鄙論所謂取捨驅馳未有能
越其度者也佛教所以義奪情靈言
詭聲律蓋謂卽色非有故擅絕於羣
家耳此塗未明在老何續但紛紛撗
沸皆由著有忤道淪俗茲焉是患旣
患由有滯而有性未明矯有之家因
崇無術有性不明雖則巨蔽然違誰
尙靜涉累實微是道家之所以有裨
弘教前白所謂黃老實雄者也何舊
說皆云老不及聖若如斯論不得影
響於釋宗矣吾之位老不至乃然夫
大士應世其體無方或爲儒林之宗
或爲國師道士斯經教之成說也乃
至宰官長者咸託身相何爲老生獨
非一跡伹未知涉觀淺深品位高下
耳此皆大明未啓權接一方日月出
矣爝火冝廢无餘旣說衆權自寢足
弘明集卷苐六苐二十六張墳
[33-0203b]
下猶欲抗辵燎於日月之下明此火
與日月寢源旣情崇於日月又無侮
於火本未知此火本者將爲名乎將
或實哉名而已耶本道安在若言欲
實之日月爲實矣斯則事盡於一佛
不知其道也通源之旨源與誰通
通源日當其神地悠悠精和坐廢登
其此地吾不見釋家之與老氏涉其
此意吾孰識老氏之與釋家又曰今
旣靜而兩神神靜而道二吾未之前
聞也又曰伯陽專氣致柔停虛任魄
魄緖停虛故融然自道也又曰心塵
自拂一舉形上
周之問曰足下法性雖以卽色啚空
虛无誠乃有外張義竊謂老釋重出
對分區野其所境域無過斯言然則
老氏之神地悠悠日悠悠於有外釋家
之精和坐廢毎坐廢於色空登老氏
之地則老氏異於釋涉釋氏之意則釋
氏殊於老神旣靜而不兩靜旣兩而
道二足下未之前聞吾則前聞之矣
苟然則魄緖停虛是自虛其所謂虛
融然自道亦非吾所謂道若夫心塵
弘明集卷苐六苐二十七張墳
[33-0203c]
自拂一舉形上皆或未涉於大方不
敢以通源相和也
通源日足下欲使伯陽不靜寕可而
得乎使靜而不泊道亦于何而不得
周之問曰甚如來言吾亦慮其未極
也此所謂得在於神靜失在於物虛
若謂靜於其靜非日窮靜魄於其魄
不云盡魄吾所許也无所間然
通源日若卿謂老氏不盡乎無則非
相期於得意若卿謂盡无而不盡有
得意復爽吾所期
周之問日盡有盡无非極莫備知無
知有吾許其道家惟非有非无之一
地道言不及耳非有非无三宗所藴
儻餘瞻慮唯足下其眄之念不使得
意之相爽移失於有歸耳
通源曰非鳧則乙跡固然矣跡固其
然吾不復答又曰吾與老釋相識正
如此正復是目擊道斯存又曰得意
有本何至取教又日誠哉有是言吾
所以見道來一於佛
周之問曰足下之所目擊道存得意
有本想法性之眞義是其此地乎佛
弘明集卷苐六苐二十八張墳
[33-0204a]
教有之足下所取非所以何至取教
也目擊之本卽在教跡謂之鳧乙則
其鴻安漸哉諸法眞性老無其旨目
擊高情无存老跡旨跡兩亡索宗无所
論所謂無侮於道本當無悔於何地哉
若謂探道家之跡見其來一於佛者
則是眞諦實義沿文可見矣將沿於
道章而得之乎爲沿於德篇而遇之
也若兩無所沿而玄得於方寸者此
自足下懷抱與老釋而爲三耳或可
獨樹一家非老情之所敢建也
通源曰虞芮二國之鬪田非文王所
知也斯自麤巾之空負頭上環杖之
自誣掌中吾安能了之哉
周之問曰足下謂苦下之且藏卽色
則虛空有闕矣足下謂法性以卽色
啚空則法性爲備矣今有人於此操
環杖而言法性鹿巾之士執虛无而
來誚日爾不同我吾與爾鬪足下従
容倚棘聽斷於其間曰皆不可也謂
其鹿巾空負於頭上環杖自誣於掌
中以足下之精明持達而判訟若斯
艮虞昞之所以於邑也
弘明集卷苐六盜苐二十九張

[33-0204b]
通源曰吾不翔翮於四果卿尙無疑
其集佛吾翮不翔於五通而於集道
復何晦
周之問曰足下不翔翮於四果猶勤
集於佛教翮不翔於五通何獨弃於
道跡乎理例不通方爲彼訴
通源日當欲列儒圍道故先屬垣耳隙
周之問日足下通源唯道源不及儒
吾固疑其闕是以相訪伹未知融然
自道唯道能融將道之融然循儒可
會耶雖非義本縦言冝及想檡本睱
幸惠餘音
余尋周張難問雖徃復積卷然兩家
位意理在初畨故略其後文旨存義本
謝鎭之書與顧道士
謝鎭之白敬覽夷夏之論辯攉一源
詳據二典清辭斐暐宮商有體玄致
亹亹其可味乎吾不崖管昧竭闚幽
宗苦思探賾无階毫糩伹鏡復逾三
昧消鄙惑聊述所懷庶聞後釋
論始云佛是老子老子是佛又以仙
化比泥洹長生等无死爰引世訓以
符玄教纂其辭例蓋以均也未譏剪
弘明集卷苐六苐三十張墳
[33-0204c]
華廢犯亦猶虡讙鳥舐非所冝効請
諴論之案周孔以儒墨爲典老莊以
辨教明筌此皆開漸近方未備洪拓
也且虡鳥殊類化道本隔夫欲言之
冝先究其由故人參二儀是謂三才
三才所統豈分夷夏則知人必人類
獸必獸羣近而徵之七珍人之所愛
故華夷同貴恭敬人之所厚故九服
攸敦是以関睢之風行乎四國況大
化所陶而不洽三千哉若據經而言
蓋聞佛興世也古昔一法万界同軌
釋迢文初修菩薩時廣化羣生於成
佛而有其土預霑慈澤皆來生我國
我閻浮提也但久迷生死隨染俗流
蹔失正路未悟前覺耳以聖人俯三
達之智各觀其根知區品不同故說
三乘而接之原夫眞道唯一法亦不
二今權說有三殊引而同歸故遊會
說法悟者如沙塵極沈濟惑无出此
法是以當來過去無邊世界共斯一
揆則知九十有五非其流也明矣彼
乃始言其同而未言其異故知始之
所同者非同未之所異者非異將非
弘明集卷苐六苐三十一張墳
[33-0205a]
謬擊瓦釜濫諧黃鍾耶豈不誣哉至
如全形守祀戴冕垂紳披氈繞貝埋
塵焚火正始之音婁羅之韻此俗禮
之小異耳今見在鳥而鳥鳴在獸而
獸呴抗報万之一音感異類而殊應
便使夷夏隔化一何混哉舟枯車溺
可以譬彼夫俗禮者出乎忠信之薄
非道之淳修淳道者務在反俗俗旣可
反道則可淳反俗之難故冝祛其甚
泰袪其甚泰必先墮冠削髮方衣去
食墮冠則無世飾之費削髮則无筓
櫛之煩方衣則不假工於栽制去食
則絕想嗜味此則爲道者日損豈夷
俗之所制及其敷文奧籍三藏四含
此則爲學者日益豈華風之能造又
云佛經繁顯道經簡幽推此而言是
則幽者鑚仰難希顯則涉求易望簡
必不足以示理繁則趣會而多津佛
法以有形爲空幻故忘身以濟衆道
法以吾我爲眞實故服食以養生且
生而可養則吸曰可與千松比霜朝
菌可與万椿齊雪耶必不可也若深
體三界爲長夜之宅有生爲大夢之
弘明集卷苐六苐三十二張墳
[33-0205b]
主則思覺寤之道何貴於形骸假使
形之可練生而不死此則宗本異非
佛理所同何以言之夫神之寓形猶
於逆旅苟趣舎有冝何戀戀於簷宇
哉夫有知之知可形之形非聖之體
雖復堯孔之生壽不盈百大聖泥洹
同於知命是以永刧以來澄練神明
神明旣澄照絕有無名超四句此則
正眞終始不易之道也又刻船者祈
心於金質守株者期情於羽化故封
有而行六度凝滯而茹靈芝有封雖
乖六度之體爲之或能濟物凝滯必
不羽化卽事何足兼人尋二源稍迹
曠局異懷居然優劣如斯之流非可
具誥彼皆自我之近情非通方之宏
識則知殊俗可以道甄哀哉玄聖旣
邈斐然競興可謂指虡迹爲蒼文餌
螫乳爲醍醐良可哀也佛道汪洋智
量不可以言窮應迹難以形測其辯
有也則万相森陳若干峙立其析无
也則泰山空盡與秋毫俱散運十力
以摧魔弘四等以濟俗抗波若之法
炬何幽而不燭潛三昧之法威何遠
弘明集卷苐六苐三十三張墳
[33-0205c]
而不伏寕疑夷夏不効哉
重書與顧道士
謝鎭之白猥辱反釋究詳淵况旣和
光道佛而涇渭釋李觸類長之爰至
棋弈敷佛彌過精旨愈昧夫飾樻賀
珍曜夜不集所謂馳走滅迹跳動息
影焉可免乎循雅論所據正以虡鳥
異類夷夏殊俗余以三才均統人理
是一俗訓小殊法教大同足下答云
存乎周易非胡晝所擬便謂素旗已
舉不復申撿玄旌爲素麾異乎曹子
之觀旗輒復略諸近要以標大歸
然髻珠雖隱暮四易顯聊以寄謔儻
不貽忤夫太極剖判兩儀妄搆五陰
合興形識謬彰識以流染因結形以
愛滯緣生爰皇之前民多專愚專愚
則巢居穴處飮血茹毛君臣父子自
相胡越猶如禽獸又比童蒙道教所
不入仁義所夫移及其沉欲淪波觸崖
思濟思濟則祈善祈善則聖應夫聖者
何耶感物而遂通者也夫通不自通
感不自感感恒在此通毎自彼自彼
而言懸鏡高堂自此而言万像斯歸
弘明集卷苐六苐三十四張墳
[33-0206a]
故知天竺者居娑婆之正域處淳善
之嘉會故能感通於至聖上中於三
千聖應旣彼聲被則此覩日月之明
何假離朱之察聞雷霆之音奚事
野之聽故卑塙殊物不嫌同道左右
兩儀无害天均無害天均則雲行法
教不嫌同道則雨施夷夏夫道者一
也形者二也道者眞也形者俗也眞
旣猶一俗亦猶二盡二得一冝一其
法滅俗歸眞必其違俗是以如來制
軌玄劫同風假令孔老是佛則爲韜
光潛導匡救偏心立仁樹義斨順近
情是以全形守祀恩接六親攝生養
性自我外物乃爲賮養不爲盡善蓋
是有崖之制未鞭其後也何得擬道
菩提比聖牟尼佛教敷明要而能慱
則精踈兩汲精踈兩汲則剛柔一致
是以清津幽畼誠規可准夫以規爲
圓者易以手爲圓者難將不捨其所
難従其所易耶道家經籍簡陋多生
穿鑿至如靈寶妙眞採撮法華制用
尤拙及如上清黃庭所尙服食咀石
餐霞非徒法不可効道亦難同其中
弘明集卷苐六苐三十五張墳
[33-0206b]
可長唯在五千之道全无爲用無爲
用未能違有遣有爲懷靈芝何養佛
家三乘所引九流均接九流均接則
動靜斯得禪通之理是三中之一耳
非其極也禪經微妙境相精深以此
締眞尙不能至今云道在無爲得一
而已無爲得一是則玄契千載玄契
千載不俟高唱夫明宗引會導達風
流者若當廢學精思不亦怠哉豈道
教之筌耶敬尋所辯非徒止不解佛
亦不解道也
反乱一首聊酬啓齒
乱日運徃兮韜明玄聖兮幽翳長夜
兮悠悠衆星兮晢晢大暉灼兮昇曜
列宿奄兮消蔽夫輪桷兮殊材歸敷
繩兮一制苟專迷兮不悟増上驚兮
遠逝卞和慟兮淵側豈偏无兮楚厲
艮篘蔑兮波若焉相責兮智慧
弘明集卷苐六
丙午歲高麗國大藏都監奉
勅雕造
弘明集卷苐六苐三十六張墳
[33-0206c]
弘明集卷苐七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