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正論 3 高麗藏
[33-0124c] 
談天之辯震擲地之
音恩吻所詮寒谷湛其舂露勵言所
被湯池結其冬水以㒒爝火之未光
對曦景之層曜自可銷聲疊足嗡氣
斂眉沉疑未祛仍希妙釋但靈寶所
詮咸歸僞妄老子事跡應不虛誙河
上公者神仙之人也昔漢孝文皇帝
之時結草爲菴居河之濱文帝好道
德之經勅王公卿相及二千石威令習
讀老經有數句不解帝莫能通之有
人言河上公常習讀老經或可解之帝
乃遣使齎所不了義句令問河上公公
答曰道尊德貴不可遥問帝於是親
幸河上詢問所疑河上公見帝抗首
高據而坐帝甚恠之乃謂公曰普天
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惡
朕能令人死生富貴公雖德重何乃
自高乎河上公乃撫掌大笑躍於虛空
去地數丈坐五色雲氣之上下顧帝
曰余上不至天下不及地中
不累人
[33-0125a] 
陛下焉能使我富貴貧賤耶帝方悟
是神人乃下輦再拜而謝曰朕以不
德忝統先業兢兢誡愼常恐癈墜志
性愚昧不識聖人稽首引過公乃授
帝素書二卷謂帝曰熟讀此書所疑自
解吾注此書以來經今千七百餘年
凡傳三人兼子四矣勿傳非其人言
訖失公所在據此靈跡非聖而誰識
者以爲文帝篤信精至誠感賓徹老
君使此神人授文帝道德章句帝旣
受訖公乃晦影返眞歸乎上方此之
神異炳然顯著豈亦謬焉
先生曰子之此言更成虛妄道聽途
說焉足可憑子向所論乃是葛玄作
老經序僞飾此詞誑惑江左因循不
悟令子疑焉竊據漢書帝紀凡有行
幸無不載錄至如甘泉宮去京百餘
里帝毎行幸咸悉書之又景帝時吴
楚七國反爲太后在東宮帝時徃諮
詢尙書云帝來往東宮間又武帝幸
五選宮及幸河東祀后土史並書之
案道士成玄英撰老經疏云河上公
在陝州城南三里比於五選甘泉河
甄正論卷下苐二張集
[33-0125b] 
東遠數倍何因漢書不言况河上公
躍坐虛空乘御雲氣授書於帝弘明
道德比於郊祀神光及李夫人之事
此爲盛烈弃而不錄未有斯理又河
工公云吾注此書千七百年者此言
又妄案周成王伐淮夷之後始制井
田之法王畿千里出革車萬乘天子
万乘起自成王成王以前無万乘之
制據成王在位通周公攝政共有三
十七年至赧王爲秦昭襄王所滅捻
八百六十年秦自昭襄至子嬰合五
十年爲項羽所滅漢高皇帝在位一
十二年惠帝在位七年呂太后攝位
八年文帝在位二十三年自成王至
文帝末年都有九百三十二年案老
經云如何万乘之主而以身輕天下
則明老子當說此經合在成王之後
伹經爲注本注以釋經經尙未有注何
先述千七百年此又虛也又河上公自
注老經云舜陶河濱周公下白屋明
此注語全在周公之後千七百歲重
益虛誣事跡旣僞感應豈實晦影之
說妄談返眞之言何矯
甄正論卷下苐三張集
[33-0125c] 
公子曰史冊不載誠亦難憑以愚管
窺致茲迷惑老莊之教其來以久道
士之号非秖于今觀宇尊容肅設斯
在星冠月帔雲褐霓裳目驗可知豈
捻虛也
先生曰老莊之教余豈毀耶比擬佛
經義理全別論善也則同途而各騖
語宗也則異軌而分驅老教旨在於
雌柔佛法事明於因果二軸七篇之
奥義忘得喪於齊物之塲八萬四千
之法門契寂滅於涅槃之境修身理
國之要道德之經具明捨凡證聖之
果般若之文逾顯至如遣執破境息
智忘身老經非無其語於行靡立其
宗所修唯在人間極果纔登壽考佛
之爲教應物逗緣隨類分門因機啓
行自近之遠従淺階深起一念心證
眞如果顯如天地明同日月麤文浮
閱似若相參妙理沈研皎然全異又
子云道士之号非祗于今者亦何謬
哉自開闢以來至于晉末元無戴斒
毂之冠被黃彩之帔立天尊之像習
靈寶之經稱爲道士者矣所号道士者
甄正論卷下苐四張集
[33-0126a] 
則廣成務光巢由涓棘之輩脫落時
代輕慠王侯與俗不羣高尙其志次
有辵榮冠冕締賞林泉歌紫芝以自
娛調素琴而取逸末代則有性好飛
練志存術數咸稱道士跡雖異俗衣
無別制漢明帝時佛法被於中夏至
吴赤烏年術人葛玄上書吴主孫權
云佛法是西域之典中國先有道教
請弘其法始創置一館此今觀之濫
觴也葛玄又僞造道經自稱太極左
仙公目所造經云仙公請問經宋文
明等更増其法造九等齋儀七部科
籙修朝礼上香之文行道壇纂服之
式衣服冠屨之制跪拜折旋之容行
其道者始斷婚娶禁薰辛又僞造靈
寶等經數千卷後陸修靜更立衣服
之号月帔星巾霓裳霞神九光寶蓋
十絕靈幡於此著矣至梁武帝初年
爲修靜所惑曾致遵奉後悟非是究
竟之法親製捨道之文見在梁武集
内後修靜出奔北齊其時丹陽陶弘
景性多慱識聰睿過人身爲道士居
于茅山之朱陽靜退無爲不交時事
甄正論卷苐五張集
[33-0126b] 
時号貞白先生又号陶隱居多所著
述並行于代躬衣道服心敬佛法於
所居地起塔圖佛容像親自供養号
曰勝力菩薩其塔見在茅山朱陽觀
中于今不爲鳥雀所汙弘景重制冠
服改館爲觀行黃帝老子之教惡靈
寶法僞鄙而不行手著論以非之弘
景深爲梁武所噐尙頻徵令仕礭乎
不拔幷述詩以贈武帝並入於集事
跡昭顯光乎梁史子何惑之
公子曰旣聞先生此說心開意悟革
識遷迷如披樂廣之天似廓張超之
霧避席趨下拜首而謝曰僕久沉俗
網罕悟眞筌耳滯黃花之音志昏白
雪之奏雖則屢承妙釋方乃重結深疑
形智聾盲一至於此幸蒙南指今從
北轅靈寶天尊虛妄若是至於經教
莫不僞修凡所謬妄咸請垂誨希愈
膏肓永祛沉痼先生怡然而對曰子
今悟矣亦旦暮而得復坐有疑便問
余爲子一一論之
公子曰佛教之内有僧尼兩衆道法
之中有道士女官二流彼此相望威
甄正論卷下苐六張集
[33-0126c] 
義備具准佛律僧受一百五十戒尼
受五百戒今道士女官所受法籙一
槪齊等更無増減倶受十戒眞文上
清之法幷受符籙之事未知此法何
人所傳
先生曰道士女官元無戒律還竊佛
家十戒以充彼法眞文上清咸以絹
素爲之其中畫作符圖及書玉字其
眞文惣有三法一曰八景畫爲日月星
辰之象二曰五老畫作五老之神三
日五岳畫爲五岳山狀三本各得受
用不要捻受上清者其中書上清天
中官位及符圖等初受十戒次受眞
文後受上清其法具矣籙者其數甚
多不可備說略而詳之有千五百將
軍三五大將軍等籙受此籙者然可行
符禁章醮之事佛以尼是女人性多
染愛隨機制法故倍多於僧道家法籙
凡人妄造旣不識根性所以道士女
官更無差異此等之法並是張道陵
僞作其事
公子曰老子旣不說此定僞何惑道
法先無戒律道士不娶妻憑何典記
甄正論卷下苐七張集
[33-0127a] 
先生曰道家無律禁婬欲之事今道
士等不婚娶者學僧爲之一無憑據
故隋嵩陽觀道士李播上表云准道
法道士無禁婚娶之修道士等咸請
取妻妾其表見在李播集中
公子曰教無禁欲之科娶妻豈爽於
教李播此請誠合其冝且道教所宗
宗於老子老子仕周後適西域竟無
出家斷婚之跡道士今日出家遵誰
之教
先生曰出家之法基於西域釋迢弃
儲后之貴位捨妃嬪之愛戀出家修
道六年苦行一朝成佛成佛之後方
度憍陳如等此土元無出家之兆老
子本自有妻仕周爲史去周西邁身
是俗人本无捨妻室易衣服出家之
狀故老子之子名宗宗之子名瑕仕魏
封段干後爲漢膠東王太傳各有列
傳又老經云子孫祭祀不輟此論依教
修行則息胤繁盛代代不絕故云不
輟豈令斷欲耶道士今曰出家本學佛
教更無别據
公子曰雖學佛法出家本宗自無此
甄正論卷下苐八張集
[33-0127b] 
教老子不禁婚娶經文又說子孫今
日縦學佛宗識者詎肯依信盜鍾掩
耳豈杜他聞妄立天尊跡先彰露僞
造經教又巳表明靈寶文明等修餘
經何人所作伏請詳辯冀悉根源
先生曰道經除道德二篇西昇一卷
又有黃庭内景之論自餘諸經咸是僞
修又有太平經一百八十卷是蜀人
于吉所造此人善避形迹不甚苦錄
佛經多說帝王理國之法陰陽生化
等事皆編甲子爲其部袾又太清上
清等經皆述飛錬黃白藥石等法至
如本際五卷乃是隋道士劉進喜造
道士李仲卿續成十卷並模寫佛經
潛偸罪福搆架因果參乱佛法自唐
以來卽有益州道士黎興澧州道士
方長共造海空經十卷道士李榮又
造洗浴經以對溫室道士劉無待又
造大獻經以擬盂蘭盆幷造九幽經
將類罪福報應自餘非大部袠僞者
不可勝計豈若釋迦大聖獨擅法王
施化西國聲流東夏案列禦寇書云
商太宰問於孔子曰三王聖者與孔
甄正論卷下苐十張集
[33-0127c] 
子曰三王善任智勇聖則丘弗知
五帝聖者與孔子曰五帝善用仁義
聖則丘弗知曰三皇聖者與孔子曰
三皇善用時聖則丘弗知太宰驚曰則
孰者爲聖孔子曰丘聞之西方有聖
者爲聖不治而不乱不言而自信蕩
蕩乎民莫得而名焉案宣尼此言與
老子西昇所說略同伯陽仲尼並此
土稱之爲聖二人咸知西方有聖人則
明釋迦之道廣矣
公子曰僕幼懷志尙早竊當時之譽
言談之者以詞令見稱伏聞高論有
慙蹇訥木賜仰宣尼之崇仞愧環堵
之卑陋鄫咸觀子林之宴容悟心識
之昏怠是知搏搖九萬垂天之翼方
昇擊水三千撗海之鱗乃運幸承咳
唾疑滯咸盡竊見白屋鴻儒黃冠碩
學振腕盱衡之士揚眉抵掌之賓並
云儒道釋典三教是壹咸躋於善理
無有三慈悲仁恕殊途而同歸利物
濟時百慮而齊致雖碧雞黃馬之辯
未可分焉離堅合異之詞豈能别矣
毎思此說交戰于懷請一詳議希除
甄正論卷下苐十張集
[33-0128a] 
衆惑
先生曰子何言之當乎余嘗欲著論
未遑削藳因子之請見余之志夫三
教羣分九流區別本跡斯異義意迺
殊非唯麤淺相懸抑亦凡聖全隔尋
文似涉參㸦究理居然不同自八卦
成象六㕛定位披龍圖而紀号觀鳥
跡以裁書立德立言三墳畼三皇之
化垂訓垂範五典旌五帝之謨洎乎
姬公制禮作樂隆二南之風雅孔
父修詩述易詮十翼之精微莫不
序尊卑定君臣父子之道次長幼明
夫婦友于之別盡忠貞以奉國崇孝
悌以資家薀恭謙以克巳施仁恕以
待物敦信義以申交務廉讓以推行
此之五德立身之義也敷文德以化
俗運武功以寧乱修禋祀以綏神祗崇
宗廟而敬祖考啓畋漁之漸易著網
罟之義導盤遊之源禮摽蒐狩之典
截酉斬首効征戰之勞宰犠屠牲邀
薦饗之福貫胸達腋申馳騁之娛夭
命剖肌恣賞心之樂刑禮興而姦詐
起符璽著而矯僞生盜國竊器者害
甄正論卷下苐十一張集
[33-0128b] 
父弑君爭權趨利者滅宗夷族無慈
悲之大惠有惻隱之小仁昧三世之
因果明一生之禍福餘殃宿慶逮乎
子孫積惡修善絕於冥報在生之命
年有延促之限爲鬼之質壽無遷變
之期所云好生惡殺者謂性命之重
人畜同之類於巳情豈冝傷害故子
貢欲去告朔之餼羊聞其聲不食其
肉者以巳之心體彼之命變生之志
物我皆然故孔丘不味山梁之雉于
定國之寬刑孫叔敖之陰德霸楚以
昌其後高門以待其封項羽之陷秦
運白起之抗趙平身死杜郵之下支
分烏江之上或禍福被於當代或榮
辱流於子孫身造受嗣同於見報父
業子傳酬非自巳亦有射宣王以復
其怨抗杜回以答其恩申生命胡突
以馭車劉約従元海而陪乘此論幽
明交接人鬼相讎非罪福之業緣異
報應之輪轉儒佛懸殊此其明矣
夫道之爲教儒之異流黃帝述其濫
觴老耼嗣其弛紉究其本也保精養
氣韜光藏暉全生遠害無爲寂泊恬
甄正論卷下苐十二張集
[33-0128c] 
淡清虛少私寡欲此其宗也自後變
淳就澆分鑣各騖沠一無之理立三
等之差上則却粒延齡飛仙羽化廣
成皇帝是也次則守雌誡剛忘知息
智伯陽子休是也下則擯代辵榮巖
捿谷飮許由巢父是也推究神仙之
跡事涉憑虛案黃帝本紀帝行房中
之術修導養之法御七十二女服九
一金丹昇鼎湖筞飛龍白日登天羣
巨攀戀收衣冠劒履而葬於橋山之
陽參驗此訶咸成鳥有夫葬者藏也
先人云亡子孫感戀卜其宅兆修建
墳塋安措魂靈藏秘骸骨庶免曝露
之患皇帝馭靑龍以冲天躡紫雲而
遐上高謝萬機脫屣四海元來不死
何因湏葬且邵伯可牧分陝辵惠在
人尙蔽茅甘棠思德留樹况黃帝登
九五之位處萬乘之尊馭龍駕以上
僊故勝寢疾而死若羣臣攀慕情切卽
合留奉衣冠豈容埋弃帝之辵服以
申誠戀之志仲子未薨來賵左傳以
爲非禮黃帝不崩而葬臣下何苦見
誣必葬不虛昇仙是妄邊退之理事
甄正論卷下苐十三張集
[33-0129a] 
跡可知且御女求仙恣慾求果更入
輪迴之境詎登解脫之塲縦令實得
神仙終是未離生死何况此術黃帝
受之於廣成所修在於一身本非出
代之法黃帝之跡如此神仙傳並虛
陳巳具前論不復繁說也
夫老子爲教備乎五千之文莊周演
論詳於七篇之旨所明道者但詮陰
陽天地和氣四時生育之理故云道
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嚴君
平等釋云一者元氣謂混沌未分無
狀可見於無狀可見道中生一氣兆
氣之清者爲天濁者爲地此一氣生天
地一生二也因天地和而生陰陽及
人此二生三也以人禀陰陽陰陽能
生品彙動植之類此三生萬物也故
易云一陰一陽之謂道明道則陰陽
也陰陽不測之謂神明卽此陰陽之
理非測度可知此神妙也能順此陰陽
之理安其所禀涯分守雌柔恬淡寂
泊無爲絕矯性之聖智弃越分之聞
知同徼妙之兩觀泯有無之雙執挫
折銳進之心解釋紛撓之志除剛勇
甄正論卷下苐十四張集
[33-0129b] 
之强梁損聲色之耽染體禍福倚伏
之萌行慈儉謙退之行卽得終其壽
考免於身患子孫昌繁祭祀不輟苟
違於此則夭命傷生招於敗累息胤
勦絕其後不嗣故云善建不拔善抱
不脫子孫祭祀不輟莊周解牛以全
其生傳火而續其命齊萬物以杜健
羡之路隳四支以去形骸之變述木
鴈用遣愚智滯守之方喻指馬以忘
天地執著之見混變化而夢胡蝶一
夭壽而延殤子太山小於秋毫則巨
細之妄斯顯朝菌長於大椿則修
促之繫方假此並莊周詮俗情妄執
遂有長短姸醜之實而起人我貪惡
之心利巳損物致招患禍此論一生
之内有此顚倒夭齡害命牽累敗身
無未來冥報之義過去業緣之理當
代造善惡之行隨其所行當代受
報與儒書所說大意略同此足明佛
道全別公子曰三教懸殊若此之異
一理之說吁可同哉是知子休心齋
以忘身非是爲他祗福宣尼潔齋以
變食豈閞藉因求果設道供以邀冥
甄正論卷下苐十五張集
[33-0129c] 
資之助造天尊以希濟拔之功者何
虛費哉何虛費哉而今而後庶幾免
矣然章醮之法符禁之術比見行者
時有効驗此事如何更請詳議
先生曰子之此問誠有理焉且章醮
者祭祀之流祈禱之事有來自久非
唯道陵之法黃帝太公時行此術醮
者祭之別名禮典先著其義道陵因
而修之行其法者謂之祭酒此是俗
中術人之技道士竊其法以求資養
本非道教之宗此乃涉於鬼道神祗
之理俗諦妄情不無其事與夫邪巫
陰陽卜筮郊祀尸祝之類也行此法
者自是太常所司不合隷屬司賓寺
管僧尼所以屬司賓寺者爲佛法従
西國來同諸外客之例道士元非是
客自然不合屬司賓寺管又行章醮
祭祀之法卽是司禮寺事伹以寺觀
相對因此遂屬司賓以實而論之祗合
郊社所管又符者鬼籙行之於鬼神之
道所以有驗亦焉足恠焉
公子渙焉疑釋欣然而作拜首而謝
曰㒒習蓼甘辛居鮑忘臭沉淪弱喪
甄正論卷下苐十六張集
[33-0130a] 
積有歲年今屬頽光西邁之晨方悟
非狂東走之弊朝聞多死有慰深心
謹承命矣請遵斯旨書紳自誡傳諸
將來使夫倒躓之徒革心於昏昧之
俗弘通之士懸解於眞如之理遂筆
削爲論貽諸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