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法琳法師集序 高麗藏
[33-0091b] 
破邪論卷上旣
大唐濟法寺沙門釋法琳撰
襄陽法琳法師集序虞秘書製
若夫神妙無方非籌算能測至理凝
邈豈繩凖所知寔乃常道無言有崖
斯絕安可憑諸天縦窺其窅冥者乎
至於五門六度之源半字一乘之教
九流百氏之目三洞四檢之文苟可
以經緯闡其圖可以心力到其境者
英猷茂實代有人焉法琳法師者俗
姓陳穎川人晉司空羣之後也自梁
及陳世傳纓冕爰袓及伯累葉儒宗
法師少學三論名聞朝野長該衆典
聲振殊俗威儀肅穆介節淹通留連
清翰發擿微隱比地方舂藏用顯仁
之量如愚若訥外闇内明之巧固能
智周測海道亞彌天豈止操類山濤
神俟庾亮而已爾其文情乃典而不
野麗而有則猶八音之並奏等五色
以相宣道行則納正見於三空拯羣
迷於八苦旣學慱而心下亦守卑而
調高實釋種之梁棟蓋人倫之羽儀
[33-0091c]
者矣加以賑乏扶危先人後已重風
光之佛照林牖愛山水之負帶煙霞
願力是融晦迹肥遯以隋開皇之未
隱於靑溪山之鬼谷洞馬逈搆巖崖
則蔽虧日月空飛戶牖則吐納風雲
其閒採五芝而偃仰遊八神而寢息
餌松木於溪澗披薜荔於山阿皆合
掌歸依摩頂問道經行恬靜十有餘
年然其疊嶂危岑長松巨壑野老之
所捿盤古賢之所遊踐莫不身至目
覩攀宂指歸仍撰靑溪山記一卷見
行於世太史令傳弈學業庸淺識慮
非長乃穿鑿短篇憑陵正覺將恐震
茲布鼓竊比雷門中庸之人頗成阻
惑法師愍彼昆虫又撰破邪論一卷
雖知虞衞同奏表異者九成蠅驥竝
馳見奇者千里終湏朱紫各色清濁
分流訶以凡測聖之舋責以俗挍眞
之咎引文證理非道則儒曲致深情
指的周密莫不轍乱旗摩瓦解冰銷
入室有操矛之圖厥角無容頭之地
於是傳寫不窮流布長世若披雲而
見日同迷蹤而得道法師著述之性
破邪論卷上苐二張旣
[33-0092a]
速而且理凡厥勒成多所辵逸今散
採所得詩賦碑誌讃頌箴誡記傳啓
論及三教系譜釋老宗源等合成三
十卷法師與余情敦淡水義等金蘭
雖服制異冝風期是篤輒以虅綆聯
彼珪璋編爲次第其詞云爾
上殿下破邪論啓
法琳啓緬尋三元五運之肇天皇人
帝之興龜圖鳥篆之文金版舟笥之
典六衡九光之度百家万卷之書莫
不導人倫信義之風述勳華周孔之
教統其要也末逵生死之源陳其理
也不出有無之域豈若五分法身三明
種智湛然常樂何變何遷邈矣眞如
非生非滅而能道資万有慈被百靈
啓解脫彼岸之津開究竟無爲之府
拔羣生於見海之外救諸子於火宅
之中但化隔蔥河千有餘載教流漢
土六百許年龕塔相望神人接踵所
以道安登奏帝之輦僧會上吴主之
車高座法師能陳八正浮啚和上巧
說五乘化洽九州福霑三世其爲利
物此之謂歟有隋褫運戎馬生郊灾
破邪論卷上苐三張旣
[33-0092b]
起四兇毒流百姓慧燈旣隱法雨將
收頼我大唐上應亁心下協黎願補
天以麗三象紐地以安五嶽生民蒙
再造之恩釋門荷中興之賜方欣六
茲五帝四彼三皇反淳朴之風行无
爲之化竊見傳弈所上誹毁之事在
司旣不施行弈乃公然遠近流布人
閒酒席競爲戲談有累清風寔穢華
俗長物邪見損國福田理不可也伏惟
殿下徃藉三歸久資十善赴蒼生之
望膺大寶之期道叶降平德光副后
發洊雷之響則蟄戶俱開啓明離之
暉則幽衢並鏡赫矣允矣難得名矣
固以漢光重世周卜永年復能降意
福門迴情勝境津梁在念牆聻爲心
伏願折邪見幢然正法炬像化攸寄
深辛茲乎不住憤懣惄焉之志謹上
破邪論二卷塵黷威嚴伏増悚息謹啓
武德五年正月二十七日齊法寺沙
門釋法琳啓大史今朝散大夫臣傳
弈上減省寺塔廢僧尼事十有一条
臣弈言臣聞義農軒頊治合李老之
風彈日詩云上以風化下下以風刺上老子周爲守書藏吏如今秘書官也本非天子有何風化
破邪論卷上苐四張
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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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義農上帝與之合治虞夏湯姖政符周孔之教彈
日周公孔子並是國臣上述虞夏之教下化澆薄之民亦非人王不得自爲教主豈令虞夏四君
却符周孔之教耶雖可聖有先後道德不
別君有沿革治術尙同竊聞八十老
父擊壤而歌十五少童鼓腹爲樂耕
能讓畔路不拾辵孝子承家忠臣滿
國然國君有難則殉命以報讎彈日旣國並忠臣何得
有難田常六卿之徒不應起逆父母有痾則終
身以側侍豈非曾參閔子之友庠序
成林墨翟耿恭之儔相來羽翊彈日三十九代止一曾參漢高已前獨
推閔子威林之言无寶羽翊之奏本靈事太過也乃有
守道含德無欲無求彈日州吁叔叚不能守道夏桀殷紂唯事貧求也
寵辱若驚職參朝位彈日潽崇羿沒未肯若驚季氏陽貨亦居朝列
也荊山鼎上攀附昇龍緱氏壇邊
相従駕鶴瑶池王母之使具礼來朝
碧海無夷之神周行謁帝所以然者
當此之時共尊李孔之教彈日黃帝昇龍蓋是三皇之世瑶池王母復是周穆之時計
此李老來出之前孔丘无有之日不應反遵者教却習孔書而無胡佛故也
彈日汝旣稱无佛不得有道也自
漢明夜寢金人入夢傅毅對詔辯日胡神彈日若周世不來傳毅豈知有佛量
已先來早有傳氏得知先祖言佛汝反稱无五逆重殃自貽永
劫後漢中原未之有信彈日虛詞太過魏晉夷虜信者
一分彈日礼樂衣冠晉朝始備汝旣謗云虜
夷中夏是誰笮融託
佛齋而起逆逃竄江破邪論卷上苐五張旣
[33-0093a]
東呂光假征胡而叛君峙立西士彈日時人
疾融謗云結聚呂光征還苻主國破逐居河右霸在涼州亦不由僧叛居西土
降斯已後妖胡滋盛太半雜華箴日慈悲所薰出于
尗刧惡世有緣得度正在於斯搢紳門裏翻受
秃丁邪戒儒士學中倒說妭胡浪語箴日搢紳蓮忍
辱之服儒士貴金口之談曲類哇歌聽之
喪本臭同鮑肆過者失香彈日發汝哇聲楊汝鮑臭聽之必知喪本過者寕不
失香仰面垂天自受其辱斯言信矣兼復廣置伽
藍壯麗非一箴日造生天之業種脫苦之因勞役工匠獨坐泥
胡箴日爭運身手儀像聖尊撞華夏
之鴻鐘集蕃僧之僞衆箴日鳴百練之神鍾召三
千之聖衆動淳民之耳目索營私之貨賄箴日咸信心之耳
目發貪癡之貨賄女工羅綺翦作
媱祀之幡巧匠金銀散雕舎利之塚箴日女工羅綺造續命之幡巧匠
金銀起碎身之塔秔梁麵米撗設
僧尼之會香油蠟燭抂照胡神之堂箴日秔梁麵米爭陳福田之會香油蠟
燭求照慈悲之堂剝削民財割截國貯朝
廷貴臣曾不一悟良可痛哉彈日朝廷稽古捨俗歸眞崇
敬釋門不同邪見伏惟陛下定天
門之開闔更新寶位通万物之屯否雜
育黔黎布李老無爲之風而人民自
化執孔丘愛敬之礼而天下孝慈且佛之經教妄說罪福箴日原教所
由示人斷原之門開人行善之路也
軍民逃役剃髮隱中
不事二親專行十破邪論卷上苐六張旣
[33-0093b]
惡箴日捨二親之恩愛修十善之仁風忍其小違以成大順歲月不除姦
僞踰甚臣閱覽書契爰自庖犠至於漢
高二十九代四百餘君但聞郊祀上
帝彈日員丘南郊不免殺牲之咎豈如佛戒不殺爲先挍量是非見可知矣官治
民察未見寺堂銅像建社寕邦請胡
佛邪教退還天竺箴日緣感則興事濟便息來徃應物隱顯隨時凡
是沙門放歸桑梓令逃課之黨普樂
輸租避役之曹恒忻効力勿度秃小
長揖國家彈日昔嚴子陵不拜天子趙元淑長揖司空典籍稱其美也况沙門
是出世福田釋氏爲物外高士欲令拜謁違損處深理不可也自足忠
臣宿衞宗庿則太唐廓定作造化之
主百姓无事爲犠皇之民彈日造化之世人不輸租犠皇之民
鼓腹而臥聖明在上豈信崔時姜斌之詞者乎 臣弈誠惶誠恐彈日事君
盡忠言而有信閒奏不實罪有所歸誙訁國家終湏伏劍豈煌恐能了
謹上益國利民事十有一条如左謹言彈日如汝所奏損國害
民事不可也武德四年六月二十
日朝散大夫行太史
令臣傳奕上奏上秦王啓沙門法琳
等啓琳聞情切者其聲必哀理正
者其言必直是以窮子念逵其言勞
人願歌其事何者竊見大業末年天
下喪乱二儀喿黷四海沸騰波振塵
飛丘焚原燎五馬絕浮江之路七童
有平累之歌烽燧時警羽撽競馳閱
塞多虞刀斗不破邪論
卷上苐七張旣
[33-0093c]
息道消德乱運盡數窮轉輸寔繁頭
會箕斂積屍如莽流血爲川人不聊
生物亦勞止控告無所投骸莫従百
姓苦其倒懸万國困其無主豈啚法
輪絕響正教陵夷聖上興吊俗之心
順昊天之命爰舉義旗平一區宇當
時道俗蒙頼華戎胥悦於是叶天地
而通八風測陰陽而調四序和邦國敍
人倫功蓋補天神俟立極降雲雨而
生育開日月而照臨發之以聲明紀
之以文物恩霑行葦施洽虡魚方欲
重述九疇再敷五教興石渠之學布
庠序之風遠紹軒義近同文景功業
永隆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者矣
竊見傳弈所上之事披覽未遍五内
分崩尋讀始周六情破裂鳴呼邪言
惑正魔辯逼眞猶不足聞諸下愚况
欲上干天聽但弈職居時要物望所
知何容不近人情無辜起惡然其文
言淺漏事理不祥辱先王之典謨傷
人倫之風軌何者夫人不言言必有
中夫子日一言合理則天下歸之一
事乘常則妻子背叛觀弈所上之
破邪論卷上苐八張旣
[33-0094a]
事括其大都窮其始末乃罔冒闕庭
處多毁辱聖人甚切如弈此意本欲
因茲自媒苟求雇逵實未能益國利
人竟是惑哢朝野然陛下應天順時
握啚受籙赴万國之心當一人之慶
扶危救世之力夷兇靜乱之功固以
威蓋前王聲高徃帝爰復存心三寶
留意福田預是出家之人莫不感戴
天澤但由僧等不能遵奉戒行酬報
國恩無識之徒非違造罪致令傅弈
陳此惡言躃踴痛心投骸無地然僧
尼有罪甘受極刑恨弈輕辱聖人言
詞切害深恐邪見之者因此行非案
舂秋云魯莊公七年夏四月恒星不
現夜明如日卽佛生時之瑞應也然
佛有眞應二身權實兩智三明八解
五眼六通神日不可思議法号心行
處滅其道也運衆聖於泥洹其力也
接下凡於苦海自後漢明帝永平三
年夢見金人已來像教東流靈瑞非
一具在漢魏諸史姚石等書至如道安
道立之輩啚澄羅什之流並有高行深
解當世名僧盡被君王識知貴勝崇
破邪論卷上苐九張旣
[33-0094b]
重自五百餘年已來寺塔遍於九州
僧尼溢於三輔並由時君敬信朝野歸
心像教興行於今不絕者寔荷人王
之力也世閒君臣父子猶謂恩澤難
酬昊天不報况佛是衆生出世慈父
又爲凡聖良醫欲抑而挫之罪而辱
之理不可也尋如來智出有無豈三皇
能測力苞造化非二儀可方列子云昔
商太宰嚭問孔丘日夫子聖人歟孔子
對日丘慱識强記非聖人也又問三王
聖人歟對日三王善用智勇聖非丘所
知又問五帝聖人歟對日五帝善用
仁信聖亦非丘所知又問三皇聖人
歟對日三皇善用時正聖亦非丘所知
太宰大駭日然則孰爲聖人乎夫子動
容有間日西方之人有聖者焉不治
而不乱不言而自信不化而自行蕩
蕩乎民無能名焉若三皇五帝必是
大聖孔丘豈容隱而不說便有匿聖
之愆以此挍量推佛爲大聖也老子
西昇經云吾師化遊天竺善入泥洹
苻子云老氏之師名釋迦文直就孔
老經書師敬佛處文證不少豈弈一
破邪論卷上苐十張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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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所能謗讟昔公孫龍著堅白論罪
三皇非五帝至今讀之人猶切齒已
爲前監良可悲夫主上至聖欽明方
欲放馬休牛軾閭封墓興皇王之風
開釋老之化狂簡之說尤可焚之若
言帝王無佛則大治年長有佛則虐
政祚短者案堯舜獨治不及子孫夏
殷周秦王政數改蕭牆内起逆乱相
尋爾時無佛何因運短但琳預居堯
世日用莫知在外見不穩便事恐蕃國
遠聞謂華夏無識夫子日言滿天下
無口過行滿天下无怨惡言之者欲
使無罪聞之者足以自誡傅弈出言
不遜聞者悉驚有穢國風特損華俗
謹錄丹疑冒以啓聞伏惟大王殿下天
摓英靈自然岐嶷風神穎越噐局含
弘好善爲樂邁彼東平溫易是歡更
方西楚加以阿衡百揆式序六条德
旣褰羅仁兼裂網開康莊之第坐荀
卿之賓起修竹之園醼文雅之客莫
不詩極緣情而賦窮體物信可譽形
朝野美貫前英者焉但琳等内顧闕
如方圓寡用念傅弈下愚之甚媿几
破邪論卷上苐十一張旣
[33-0095a]
僧秃丁之呵惡之極也罪莫大焉自
尊盧赫胥已來天地開闢之後未有
如弈之狂悖也不任斷骨痛心之至
謹錄弈害事輒述鄙詞件答如左塵
黷威嚴伏増殞絕謹啓武德五年
正月十二日濟法寺沙門釋法琳啓
弈云海内勤王者少樂私者多乃外
事胡佛内生邪見剪剃髮膚廻換衣
服出臣子之門入僧尼之戶立謁王
庭坐看膝下不忠不孝聚結連房且
佛在西域言妭路遠捨親逐財畏牀
慢老重富强而輕貧弱愛少美而賤
耆年以幻惑而作藝能以矯誑而爲
宗旨然佛爲一姓之家鬼也作鬼不
兼他族豈可催驅生漢供給死胡何期
大甚可謂賤此明珠貴彼魚目違離嚴
父而敬他人何有跪十箇泥胡而爲卿
相置一盆殘飯得作帝王據佛邪說不
近人情且佛猾稽大言不及旃孟奢侈
造作罪深桀紂入家破家入國破國者
對日夫出家者内辭親愛外捨官榮
志求無上菩提願出生死苦海所以
弃朝宗之服披福田之衣行道以報
破邪論卷上苐十二張旣
[33-0095b]
四恩立德以資三有此其大意也若
言佛爲胡鬼僧是秃丁者案孔老經
書漢魏已來内外史籍略引孔老師
敬佛處文證如左以答邪人兾其伏罪
道士法輪經言若見沙門思念无量
願早出身以習佛眞又云若見佛啚
思念無量當願一切普入法門
太上清淨消魔寶眞安志智慧本願
大戒上品經四十九願云若見沙門
尼當願一切明解法度得道如佛
老子昇玄經云天尊告道陵使徃東
方詣佛受法道士張陵別傳云陵在
鵠鳴山中供養金像轉讀佛經昇玄
經又云東方如來遣善勝大士詣太
上日如來聞子爲張陵說法故遣我
來看子語張陵日卿隨我徃詣佛所
當令子得見所未見聞所未聞陵卽
礼大士隨徃佛所老子西昇經云
吾師化遊天竺善入泥洹智慧觀
身大戒經云道學當念遊大梵流影
宮礼佛昇玄經云若有沙門欲來
聽經觀齋供主不得計飮食費遏截
不聽當推置上座道士經師自在其下
破邪論卷上苐十三張旣
[33-0095c]
昇玄經又云道士設齊供若比丘來
者可推爲上座好設供養道士經師
自在其下若沙門尼來聽法者當隱
處安置推爲上座供主如法供養不
得遮止化胡經云願採優曇花願燒
栴檀香供養千佛身稽首礼定光又
云佛生何以晩泥洹一何早不見釋
迦丈心中常懊惱舊本皆言我生何以晩佛滅一何早靈寶消
魔安志經云道以齊爲先勤行當作佛
新本並改云勤行豋金闕故設大法橋普度諸人物
老子大權菩薩經云老子是迦葉菩
薩化遊震旦靈寶法輪經云葛仙
公生始數日有外國沙門見仙公兩
手抱持而語仙公父母日此兒是西
方善思菩薩今來漢地教化衆生
當遊仙道白日昇天仙公自語子弟
云吾師姓波閱宗字維那訶西域人也
仙人請問衆聖難經云葛仙公告弟子
日吾昔與釋道微竺法開張太鄫思
遠等四人同時發願道微法開等二
人各願爲沙門張太鄫思遠願爲道士
仙公起居注云于時生在葛尙書家
尙書年逾八十始有此一子時有沙
破邪論卷上苐十四張旣
[33-0096a]
門自稱天竺僧於巿大買香巿人恠
問僧曰我昨夜夢見善思菩薩下生
葛尙書家吾將此和浴之到生時僧
至燒香右遶七匝沐浴而止
仙公請問上品經云與沙門道士言則
志於道上品大戒經挍量功德品云
施佛塔庿得干倍報布施沙門得百
倍報昇玄内教經云或復有人平
常之時不肯作福見沙門道士說法
勸善了無従意智慧本願大戒上
品經曰施散佛僧中食塔寺一錢巳
上皆二万四千倍報功多報多世世
賢明翫好不絕七袓皆得入无量佛國
仙公請問經下云復有人行是功德願
爲沙門道士大慱至後生便爲沙門
大學佛經爲衆法師復有一人見沙門
道士齊靜讀經乃笑之曰彼向空吟
經欲何希耶虛腹曰中一食此罪人
耳道士乃慈心喻之故執意不釋死
入地獄考毒五苦仙公請問經云
高上老子曰上古之時人民純朴各
懷道德虛心玄寂無爲爲事此風旣
散百競煙起万流分析姦巧㸦攻愚
破邪論卷上苐十五張旣
[33-0096b]
智相陵鬼神執威衆聖並出制作教
化唯令民修善自守是以有五經儒
俗之業道佛各嘆其教大歸善也
太上靈寶泂玄眞一勸誡法輪妙經云
吾歷觀諸天従無數劫來見諸道士
百姓子男女人巳得無上正眞之道
高仙眞人自然十方佛皆受前世勤
苦求道不可稱計法輪妙經云道
言天輪轉不滅得還生人中大智慧
明達者従无數劫學巳成眞人高仙
自然十方佛者莫不従行業所致制
身定志坐禪思微
右錄道經師敬佛文如前
周書異記云周昭王卽位二十四年甲
益歲四月八曰江河泉池忽然汎涱
井水竝皆溢出宮殿人舎山川大地
咸悉震動其夜五色光氣入貫太微
遍於西方盡作靑紅色周昭王問太
史蘇由日是何祥也蘇由對曰有大
聖人生在西方故現此瑞昭王曰於
天下何如蘇由曰卽時無他一千年
外聲教被及此土昭王卽遣人鐫石
記之埋在南郊天祠前當此之時佛初
破邪論卷上苐十六張旣
[33-0096c]
生王宮也穆王卽位三十二年見西
方數有光氣先聞蘇由所記知西方
有聖人處世穆王不達其理恐非周
道所冝卽與相國呂侯西入會諸侯於塗
山以攘光變當此之時佛久巳處世穆
王五十二年壬申歲二月十五曰平旦
暴風忽起發損人舎傷折樹木山川
大地皆志震動牛後天陰雲黑西方
有白虹十二道南北通過連夜不滅
穆王問太史扈多曰是何徵也扈多
對曰西方有聖人滅度衰相現耳穆
王大悦曰朕常懼於彼今將滅度朕
何憂也當此之時佛入涅槃也史錄
曰商太宰嚭問於孔子曰孰爲聖人
乎孔子對曰西方之人有聖者焉不
治而不乱不言而自信不化而自行
蕩蕩乎民無能名焉
右錄孔書稱嘆佛文如前
正信對曰書云見善如不及見惡如
探湯然太上貴德其次立言德欲使
人歸言欲使人信汝無德庇身出言
損化輕侮大聖豈爲人乎但孔老聖
人尙自稱揚三寶令道士等敬讓僧
破邪論卷上苐十七張旣
[33-0097a]
尼汝旣禀承孔老爲師何以違背師教
誹毁聖尊符子曰老氏之師名釋
迦文子書牟子二卷盛論佛法
内典天地經曰佛遣三聖化彼東土迦
葉菩薩彼稱老子清淨法行經云
佛遣三弟子震旦教化儒童菩薩彼
稱孔丘光淨菩薩彼云顏回摩訶迦
葉彼稱老子案前漢孝武帝元狩
中霍去病討凶奴至皐蘭過居延山
獲昆耶休屠王等將其衆五万來降
獲其金人率長丈餘列之於甘泉宮
武帝以爲大神燒香礼拜及開西域
遣張騫使大夏還云有身毒國身毒
國一名天竺始聞浮啚之教魏書云漢
武得金人不祭祀但燒香礼拜而巳
此則佛經流通之漸也漢哀帝元
壽元年使景憲徃大月氐國因誦浮
啚經還漢當時稍行浮啚齊戒
至章帝時楚王英好爲浮啚齋戒奏
黃縑白紈三十疋以贖愆詔報楚王
尙浮啚之仁祀潔齋三月與神爲誓
信也
桓帝時襄揩言佛陀黃老以諌主上
破邪論卷上苐十八張旣
[33-0097b]
欲令好生惡殺少嗜欲尙無爲
後漢書孝明帝永平三年上夢金人
項佩曰月光飛行殿前顧問羣臣通
人傅毅對曰臣聞西域有神其名曰
佛陛下所見得無是乎帝遣郞中蔡
愔中郞將秦景慱士王遵等使於天
竺而啚其形像愔仍與沙門攝摩滕竺
法蘭東還洛陽中國有沙門自此始也
後漢郊祀志曰佛者漢言覺將以覺
悟羣生也統其教以修善慈心爲主
不殺生類專務清淨其精者爲沙門
漢言息心剃髮去家絕精洗欲而歸
於無爲也又以人死精神不滅隨後
受形所行善惡後生皆有報應所貴
行善修道以練其精神練而不巳以
至無生而得爲佛也身長丈六黃
金色項中佩曰月光變化無常无所
不入故能化通万物而大濟羣生也
有經書數千卷以虛無爲宣苞羅精
麤無所不統善爲宏闊勝大之言所
求在一體之内所明在視聽之外歸
於玄微深遠難得而測故王公大人
觀生死報應之際莫不懅然自失也
破邪論卷上苐十九張旣
[33-0097c]
魏書云蔡愔得佛經四十二章及釋
迦立像明帝令畫工啚寫像形置於
清涼臺及顯節陵上經文緘於蘭臺
石室愔之還也以白馬負經而來漢因
立白馬寺於洛陽雍門西其經旨大
扺言生生之類皆因行業而起有過
去當今未來三世也其修道階次心
行等級非一皆緣淺以至深藉微以
爲著率在於積仁順蠲嗜欲習虛靜
而成通照也其始修心則依佛法僧受
三歸也三歸如君子之三畏又有五
戒斷殺盜媱妄語飮酒大意與仁義
礼智信同云奉持之則生人天勝處
離鬼畜諸苦言善惡之處凡有六道
在其防心正身口斷妄語摠謂之十
善道也能具此者近獲天報遠得菩
提四月八曰夜従母右脅而生當周
莊魯㽵之世姿相超異者三十二種
天降嘉瑞以應之亦三十二佛旣去
世弟子等以香木焚身靈骨分碎大小
如粒其色紅白擊之不壞樊之不燋毎
有光明神驗滅後百一十六年有阿育
王以神力分佛舎利使於諸鬼神造八
破邪論卷上苐二十張旣
[33-0098a]
万四千寶塔今洛陽彭城扶風蜀郡
姑臧臨淄等皆有塔馬並有神異也
漢法本內傅云明帝遣卽中蔡愔中
卽將秦景慱士王遵等一十八人至
天竺國與攝摩騰等將釋迦立像是
優塡王第四師所作還明帝問摩騰
曰法王出世何以化不及此摩騰對
曰迦毗羅衞國者是三千大千世界
百億曰月之中心三世諸佛皆従彼
生不問天龍鬼神有願行力者皆生
於彼受佛正化咸得悟道餘處衆生
無緣感佛佛不徃也佛雖不徃光明
及處或五百年或一千年一千年外
皆有聖人傳佛聲教而教化之永平
十四年正月一曰五岳諸山道士朝
正之次㸦相命云至尊弃我道法遠
求胡教我等今因朝次各將太上天
尊所制經書賮巳之所能共上一表
曰五岳十八山觀太上三洞弟子道
士禇善信等六百九十人死罪上言
臣聞太上無形无名无極无上虛无
自然大道元首自従造化道德従生
無上無爲之尊自然之父上古同遵
破邪論卷上苐二十一張旣
[33-0098b]
百王不易今陛下道邁義皇德過堯
舜光宅四海八表歸仁臣等竊承陛
下弃本逐末求教西城臣觀西域所
事者旣是胡神所說者不參華夏
復請胡人令翻其語託同似漢臣等
思忖陛下雖翻得此語恐非大道如
不依信願陛下恕臣等罪聽與驗試
臣等五岳諸山道士多有聰明智慧
慱通經典従元皇巳來太上經行悉
能曉了太虛符呪並皆明達或有呑
符餌氣或有筞使鬼神或有八火不
燒或有履水不溺或有白曰昇天或
有隱形於地至於方藥法術無有不
能者願陛下許臣等得與比挍一則
聖上意安二則得辯眞僞三則大道
有歸四則不乱華俗臣等若比對不
如任上重決若臣等比對有勝乞除
虛僞勅遣尙書令宋庠引入長樂
宮詔曰此月十五曰大集白馬寺南
門外道士等共置三壇壇别開二十
四門南岳道士禇善信等七十人將
靈寶眞文太上玉決崆峒靈章昇玄
步虛太上左仙人請問自然五稱諸
破邪論卷上苐二十二張旣
[33-0098c]
天内音等經合一百三卷華岳道士
劉正念等七十人將智慧定志智慧
上品戒仙人請問本行因緣明眞科
等六十二卷恒岳道士桓文度等七
十人將本業上品法科罪福明眞科
齋儀太上洞玄眞文合八十卷岱岳
道士焦得心等七十人將諸天靈書
度命九天生神章太上說極太虛自
然滅度五練生尸度自然券儀合八
十五卷嵩岳道士呂慧通等一百四
十人將太上安志上品三元品誡太極
左仙公神仙本起内傳服御五牙立
成朝夕朝礼儀九十五卷霍山天目
山五臺山白鹿山合十八山諸山觀
道士祁文信等二百七十人將太極
眞人敷靈寶文太上洞玄靈寶天文及
五符經步虛文神仙藥法尸解品上
天符錄勅禁合八十四卷都合五百
六十九卷置之西壇茅成子許成子
列子黃子老子莊子惠子合二十七家
諸子經書揔有二百三十五卷置之中
壇饌食奠祀百神置之東壇明帝設
七寶行殿在白馬寺南門外道西置
破邪論卷上苐二十三張旣
[33-0099a]
佛舎利及經像十五曰齋訖道士等
卽以柴荻和栴檀沉水香積遶西壇經
教上啼泣啓告曰臣等上啓太上無
極大道元始天尊衆仙百靈今胡神
乱夏人主信邪正教失蹤玄風墜緖
臣等謹依三五步剛之法敢以置經
壇上以火取驗欲開曉未聞以辯眞
僞便放火燒經經従火化悉成灰燼
道士等見火楚經心大驚怖先時昇
天者不復能昇先時隱形者不復能
隱先時入火者不復能入先善禁呪
者呼筞不應先有種種功能者无一
可驗諸道士等大生慙愧爾時太傅
張衍語禇信曰鄕今所試无驗卽是
虛妄冝就西域眞法禇信不荅南岳
道士費叔才在衆自憾而死時佛舎
利光明五色直上空中旋環如蓋遍
覆大衆映蔽日輪摩騰法師先得阿
羅漢果以慈善力涌身高飛行臥空
中神化自在還坐本處怡然而住于
時天雨寶花在於佛殿及衆僧上又
聞天中諸樂之音感動人情大衆歡
悦嘆未曾有法蘭法師於大衆中
卽說偈言
破邪論卷上苐二十四張旣
[33-0099b]
狐非師子類燈非曰月明池无巨海納
丘非嵩岳嶸法雲垂世界善種得開萌
顯通希有法處處化羣生
於時大衆圍遶蘭法師數百餘重法師
復出梵音嘆佛功德亦令大衆稱揚
三寶讃述法僧或說人天地獄因緣
或說小乘阿毗曇或說大乘摩訶衍
或說懺悔滅罪或說出家功德時司
空陽城侯劉善峻官人民庶及婦女
等發心出家四岳諸山道士呂惠通
等六百二十人出家五品巳上九十
三人出家九品巳上鎭遠將軍姜苟
兒等一百七十五人出家京都治下民
張子尙等二百七十人出家明帝後
宮陰夫人王婕好等一百九十人出
家京都婦女阿潘等一百二十一人
出家十六曰帝共大臣文武數百人
與出家者剃髮曰曰設供夜夜燃燈作
種種伎樂比至三十曰法衣甁鉢悉
皆施訖卽立十寺城外七寺城内三
寺七寺安僧三寺安尼漢之佛法従
此興焉
漢法本内傳凡有五卷第一卷明帝得夢求法品
破邪論卷上苐二十五張旣
[33-0099c]
第二卷請法師立寺功德品第三卷與諸道士比挍度脫品
第四卷明帝大臣稱楊品第五卷廣通流布品
案玄通記云後漢桓帝建和三年巳丑之
歲有沙門安清是安息國王太子捨
國出家意存遊化至洛陽譯出衆經
魏書云文帝黃初三年王益之歲有
沙門曇摩迦羅至許都譯出戒律
侍中傅毅漢法王異記云
周昭王二十七年丁巳歲佛生
吴書曰吴主孫權赤烏四年辛酉之
歲有沙門康僧會是康居國大承相
之長子初達吴地營立茅茨設像行
道吴人初見謂之妭異有司奏聞吴
主問曰佛有何神驗也僧會答曰佛
晦靈迹出餘千載辵有舎利應現无
方吴主曰若得舎利當爲起塔經三
七曰遂獲舎利五色曜天剖之逾堅
燒之不然光明出火作大蓮華照曜
宮殿吴主嘆異信心乃發因造建初
寺度人出家吴主問尙書令都鄕侯
闞澤曰漢明帝卩來凡有幾年闞澤
對曰従求平十年至㒰赤烏四年合
一百七十五年吴主曰佛教入漢旣久
破邪論卷上苐二十六張旣
[33-0100a]
何緣始至江東闞澤對曰永平十四
年五岳道士與摩騰捔力之時道士不
如南岳道士禇善信費叔才等在會自
憾而死門徒子弟歸葬南岳不預出
家无人流布後遭漢政陵遲兵戈不
息經今多載始得興行吴主又曰孔
丘老子得與佛比對以不闞澤對曰
臣尋魯孔丘者英才誕秀聖德不羣
世号素王制作經典訓奬周道教化
來葉師儒之風澤潤今古亦有逸民
如許成子原陽子莊子老子等百家
子書皆修身自翫放畼山谷縦大其
志學歸淡泊事乖人倫長幼之節亦
非安世治民之風至漢景帝以黃子
老子義體尤深改子爲經始立道學
勅令朝野悉諷誦焉若將孔老二家
遠方佛法達則遠矣所以然者孔老
設教法天制用不敢違天諸佛設教
天法奉行不敢違佛以此言之實非比
對明矣吴主大喜用澤爲太子太傅
魏明帝曾欲壞宮西浮啚外國沙門乃
金盤盛水置於殿前以舎利投水乃
有五色光起帝加歎異乃於道東作
破邪論卷上苐二十七張旣
[33-0100b]
周閒百閒以爲精舎元魏太袓天興
元年下詔曰夫佛法之興其來遠矣
濟益之功冥及存沒神蹤辵軌信可
依憑有勅於京邑建飾容範修整宮
舎令信向之徒有所居止是歲始作五
級佛啚耆闍崛山及湏彌山殿加以
飾繪別搆講堂禪室及沙門坐處莫
不具焉撿史籍通儒並稱佛法盡善
也盡美也邪見何緣自招逆罪魏世
袓卽位亦遵太袓太宗之業毎引高
德沙門與共談論於四月八曰擧諸佛
像行於廣衢帝親御門樓散花礼敬
沙門慧始甚有神異赫連昌破長安
曰慧始身被白刃而體不傷五十餘
年未嘗寢臥跣行泥塗初不汙足色
逾鮮白世号之白腳阿練若時主敬
重大興佛法死十餘年儼然不變
魏太武時崔晧爲司徒尤不信佛毎
與帝言恒加非毁因蓋吴作乱閞中
晧便進說因廢佛法道士天師寇謙之
苦與晧諍皓不肯従謙之謂日鄕従
今年受戮滅門矣於後太武通身發瘡
痛苦難忍羣臣議云崔晧邪侫毁破
邪論卷上苐二十八張旣
[33-0100c]
除佛像陛下所患必由此來晧後果
伏誅備加五刑豈非積惡受殃可愍
之甚然元魏君臨凡一十七帝一百七
十九年唯七八年中佛法淪廢自餘
光顯不可具陳興光元年於五級大
寺及大袓巳下五帝鑄像五軀各長
一丈六尺用金二十五万斤太和元
年於方山太袓營累之處建思遠寺
正光元年歲次庚子七月明帝加朝
服大赦天下二十三曰請僧尼道士
女官在前殿設齋齋訖帝遣侍中
劉騰宣勅請法師等與道士論議以釋
弟子疑網爾時清通觀道士姜斌與
融覺寺法師曇謨最對論帝問曰佛
與老子同時以不姜斌對曰老子西
入化胡佛時以充侍者明是同時法
師問曰何以得知姜斌曰案老子開
天經是以得知法師問曰老子當周
何王幾年而生當周何王幾年西入姜
斌曰當周定王卽位三年乙邜之歲
於楚國陳郡苦懸厲鄕曲仁里九月
十四曰夜子時生當周簡王卽位四
年丁丑之歲事周爲守藏史當周簡
破邪論卷上苐二十九張旣
[33-0101a]
王卽位十三年景戍之歲遷爲大史
當周敬王卽位元年庚辰之歲年八
十五見周德陵遲遂與散関令尹喜
西入化胡此足明矣法師報云佛當
周昭王二十四年四月八日生穆王五
十二年二月十五日滅度計八涅槃
經三百四十五年始到定王三年老
子方生生巳年八十五至敬王元年
凡經四百二十五年始與尹喜西遁
此則年月懸殊所說不同无乃謬乎姜
斌日若佛生當周昭王之時出何文記
法師對日出周書異記幷漢法本
内傳並有明文斌曰孔子旣是制法
聖人當時於佛逈无文記法師對曰
仁者識同管闚覽不弘遠案孔子有
三備卜經謂天地人佛之文言出在
中備仁者善自披究足得開曉姜斌
曰孔子聖人不言而知何假卜乎法
師對曰唯佛是衆聖之王四生上首
達一切衆生前後二際吉区終始不
假卜觀自餘聖人雖曉未然之理必
藉蓍龜以通靈卦也明帝遣侍中尙
書令元乂宣勅語道士云姜斌論无
破邪論卷上第三十張旣
[33-0101b]
宗旨問斌開天經何處得來是誰所
說卽遣中書侍即魏收尙書郞祖瑩等
就觀取經帝令官人議之太尉丹陽
王簫綜太傳李寔衞尉鄕許伯桃吏
部尙書邢巒散騎常侍溫子昇等
一百七十人讀訖奏云老子止著
五千文更無餘說臣等所議姜斌罪
當惑衆帝時加斌極刑三藏法師菩
提流支苦諌乃止配徒馬邑自興光之
後京内及四方諸寺新舊有六千四
百七十八所僧尼七万七千二百五十
八人以鷹師曹爲報德寺考魏有天
下至於禪讓佛經流通大集中國凡
四百一十五部合一千九百一十九
卷略計僧尼二百万人寺有三万餘
所時世隆平人民豐樂僧尼甚衆曾
無逆人洎永嘉南遷迄于陳世三百
許年像教東興未之盛也出好名德
利益倍多光贊時君罔有区黨
弈云僧尼六十巳下簡使作民則兵
强人衆弈云寺多僧衆損費爲甚
但是寺舎請給孤老貧民无宅義士
三万戶州唯置一寺草堂土塔以安
破邪論卷上第三十一張旣
[33-0101c]
經像遣胡僧二人傳示胡法
弈云西域胡者惡泥而生便事泥瓦
今猶毛臊人面而獸心土梟道人驢
騾四色貪逆之惡種佛生西方非中
國之正俗蓋妭魅之邪氣也
弈云庖犠巳下二十九代父子君臣
立忠立孝守道履德生長神州得華
夏正氣人皆淳朴以世无佛故也
弈云秦起秦仲三十五世六百三十
八年弈云帝王無佛則大治年長
有佛則虐政選短自庖犠巳下二十
九代而无佛法君明臣忠國選長久
弈云未有佛法巳前人民淳和世无篡逆
弈云佛來漢地有損无益弈云趙
建武時有道人張光反梁武時僧光
反况今僧尼二十万衆早湏廢省一
答廢省僧尼事者對曰夫形迹易
察而眞僞難明自非久處未可知矣
昔遠法師答桓玄書云經教所述凡
有三科一者禪思入微二者諷味辵典
三者興建福業然有興福之人不存
禁戒而迹非阿練者或有多誦經文諷
詠不絕而不能畼說義理者或有年
破邪論卷上第三十二張旣
[33-0102a]
巳宿長雖無三科可紀而體性貞正
不犯大非者以此較量取捨難辨案
出家功德經云度一人出家勝起寶
塔至于梵天何者人能弘道自利利
他潔巳立身住持三寶津梁七世資
益國家諸有罪者依法繩治无過者
爲國行道一答毁寺給民草堂安像
對曰法流漢地五百餘年寺舎僧尼
積世來有龕塔堂殿皆是先代興營
房宇門廊都由信心起造或爲存沒
二親及徃生七世求將來勝報種現
在福田咸出彼好心非佛僧課造書
云成功不毁故鄫子産不毁伯子之庿
夫子謂之仁人况佛爲三世良田四
生父母唯可供養不可毁除佛雖去
世法付人王伏惟陛下再造生民重
興佛道卽是如來大檀越主請遵漢
明永平之化近同文帝開皇之時
一答西域胡者人面獸心貪逆惡種
佛生西方妭魅邪氣者對曰案史
記歷帝王儉目錄及陶隱居年紀等
云庖犠氏蛇身人首大庭氏人身牛
頭女媧氏亦蛇身人頭秦仲衍鳥身
破邪論卷上苐三十三張旣
[33-0102b]
人面夏禹出於東夷文王生於西羌
簡狄呑燕卯而生偰伯禹剖母胸背
而生伊尹託自空乘元氏魏主亦生
夷狄然並應天明命出震乘時或南面
稱狐或君臨万國雖可生處僻陋形貌
鄙麤而各御天威倶懷聖德老子亦託
收母生自下凡可得以所出庸賤而无
聖者乎子曰君子居之何陋之有信
哉斯言也僉曰有道則尊豈簡高下
故知聖應無方隨機而見尋釋迦祖
禰蓋千代輪王之孫刹利王之太子
期兆斯赴物感則形出三千世界之
中央南閻淨提之大國垂教設方但
以利益衆生爲本若言生在羌胡出
自戒虜便爲惡者太昊文命皆非聖
人老子文王不足師敬案地理志西
域傳言西胡者但是蔥嶺巳東三十
六國不關天竺佛生之地若知而妄
說何罪之深若不知浪言死有餘責
一答庖犠巳下二十九代父子君臣
立忠立孝守道履德禀華夏正氣者
對曰史記淮南衆書等云黃帝時蚩
尤銅頭鐵頟作乱天下與黃帝戰子
破邪論卷上第三十四張旣
[33-0102c]
阪泉以登帝位蚩尤逆命復戰涿鹿
之野凡經五十二戰顓頊時又誅三
苗於左洞庭右彭蠡汲塜竹書云舜
囚堯於平陽取之帝位今見有囚堯
城堯又與有苗戰於丹水之浦堯上
射九日落其烏羽楚詞云十日代出流
金礫石繳大風於靑丘斬修蛇於洞庭
戮封豕於大澤煞九癭於洶水尙書云
洪水滔天懷山襄陵黎民阻飢百姓昏
墊禹時百姓各以其心而柏谷子退耕
於野三苗不修德政禹親滅之夏桀之
君左河濟右太華伊闕在其南羊腸背
其北焚皇啚煞龍逢囚成湯縦末嬉修
政不仁湯放滅之湯凡九征二十七
戰大旱七年河洛竭流銷金爛石高宗
伐鬼方三年殷紂辛迷惑妲巳恣十
惡之害流五虐之刊剖賢人之心刳
孕婦之腹囚文王禁箕子周武王伐
紂於牧野血流漂杵誅之麤臺王親
射紂躬懸頭大白之旗而夷齊非之不
食其粟孔子曰武盡美矣未盡善也
武王之世三監作乱成王之曰三叔流
言宣王六月出征詩云薄伐獫狁至于
破邪論卷上第三十五張旣
[33-0103a]
太原採薇遣戌後云北有獫狁之難
西有昆夷之患採芑又云宣王南征
信士曰上來所道並是三皇巳下三王
之時必能守道履德懷忠奉孝尒時无
佛足可清平何爲世世興師兵戈不
息至於毒流百姓殃及无辜乃爲姚
石慕容永嘉之世豈名蕩蕩無爲之
時邪見失言一何謬矣
破邪論卷上
丙
午歲高
麗國大藏都監奉勅雕造破
邪論卷上苐三十六張旣
[33-0103b]
破邪論卷下旣
破邪論卷上旣
大唐濟法寺沙門釋法琳撰
襄陽法琳法師集序虞秘書製
若夫神妙無方非籌算能測至理凝
邈豈繩凖所知寔乃常道無言有崖
斯絕安可憑諸天縦窺其窅冥者乎
至於五門六度之源半字一乘之教
九流百氏之目三洞四檢之文苟可
以經緯闡其圖可以心力到其境者
英猷茂實代有人焉法琳法師者俗
姓陳穎川人晉司空羣之後也自梁
及陳世傳纓冕爰袓及伯累葉儒宗
法師少學三論名聞朝野長該衆典
聲振殊俗威儀肅穆介節淹通留連
清翰發擿微隱比地方舂藏用顯仁
之量如愚若訥外闇内明之巧固能
智周測海道亞彌天豈止操類山濤
神俟庾亮而已爾其文情乃典而不
野麗而有則猶八音之並
以相宣道行則納正見於三空拯羣
迷於八苦旣學慱而心下亦守卑而
調高實釋種之梁棟蓋人倫之羽儀
[33-0091c]
者矣加以賑乏扶危先人後已重風
光之佛照林牖愛山水之負帶煙霞
願力是融晦迹肥遯以隋開皇之未
隱於靑溪山之鬼谷洞馬逈搆巖崖
則蔽虧日月空飛戶牖則吐納風雲
其閒採五芝而偃仰遊八神而寢息
餌松木於溪澗披薜荔於山阿皆合
掌歸依摩頂問道經行恬靜十有餘
年然其疊嶂危岑長松巨壑野老之
所捿盤古賢之所遊踐莫不身至目
覩攀宂指歸仍撰靑溪山記一卷見
行於世太史令傳弈學業庸淺識慮
非長乃穿鑿短篇憑陵正覺將恐震
茲布鼓竊比雷門中庸之人頗成阻
惑法師愍彼昆虫又撰破邪論一卷
雖知虞衞同奏表異者九成蠅驥竝
馳見奇者千里終湏朱紫各色清濁
分流訶以凡測聖之舋責以俗挍眞
之咎引文證理非道則儒曲致深情
指的周密莫不轍乱旗摩瓦解冰銷
入室有操矛之圖厥角無容頭之地
於是傳寫不窮流布長世若披雲而
見日同迷蹤而得道法師著述之性
破邪論卷上苐二張旣
[33-0092a]
速而且理凡厥勒成多所辵逸今散
採所得詩賦碑誌讃頌箴誡記傳啓
論及三教系譜釋老宗源等合成三
十卷法師與余情敦淡水義等金蘭
雖服制異冝風期是篤輒以虅綆聯
彼珪璋編爲次第其詞云爾
上殿下破邪論啓
法琳啓緬尋三元五運之肇天皇人
帝之興
典六衡九光之度百家万卷之書莫
不導人倫信義之風述勳華周孔之
教統其要也末逵生死之源陳其理
也不出有無之域豈若五分法身三明
種智湛然常樂何變何遷邈矣眞如
非生非滅而能道資万有慈被百靈
啓解脫彼岸之津開究竟無爲之府
拔羣生於見海之外救諸子於火宅
之中但化隔蔥河千有餘載教流漢
土六百許年龕塔相望神人接踵所
以道安登奏帝之輦僧會上吴主之
車高座法師能陳八正浮啚和上巧
說五乘化洽九州福霑三世其爲利
物此之謂歟有隋褫運戎馬生郊灾
破邪論卷上苐三張旣
[33-0092b]
起四兇毒流百姓慧燈旣隱法雨將
收頼我大唐上應亁心下協黎願補
天以麗三象紐地以安五嶽生民蒙
再造之恩釋門荷中興之賜方欣六
茲五帝四彼三皇反淳朴之風行无
爲之化竊見傳弈所上誹毁之事在
司旣不施行弈乃公然遠近流布人
閒酒席競爲戲談有累清風寔穢華
俗長物邪見損國福田理不可也伏惟
殿下徃藉三歸久資十善赴蒼生之
望膺大寶之期道叶降平德光副后
發洊雷之響則蟄戶俱開啓明離之
暉則幽衢並鏡赫矣允矣難得名矣
固以漢光重世周卜永年復能降意
福門迴情勝境津梁在念牆聻爲心
伏願折邪見幢然正法炬像化攸寄
深辛茲乎不住憤懣惄焉之志謹上
破邪論二卷塵黷威嚴伏増悚息謹啓
武德五年正月二十七日齊法寺沙
門釋法
弈上減省寺塔廢僧尼事十有一条
臣弈言臣聞義農軒頊治合李老之
風彈日詩云上以風化下下以風刺上老子周爲守書藏吏如今秘書官也本非天子有何風化
破邪論卷上苐四張
旣
[33-0092c]
今義農上帝與之合治虞夏湯姖政符周孔之教彈
日周公孔子並是國臣上述虞夏之教下化澆薄之民亦非人王不得自爲教主豈令虞夏四君
却符周孔之教耶雖可聖有先後道德不
別君有沿革治術尙同竊聞八十老
父擊壤而歌十五少童鼓腹爲樂耕
能讓畔路不拾辵孝子承家忠臣滿
國然國君有難則殉命以報讎彈日旣國並忠臣何得
有難田常六卿之徒不應起逆父母有痾則終
身以側侍豈非曾參閔子之友庠序
成林墨翟耿恭之儔相來羽翊彈日三十九代止一曾參漢高已前獨
推閔子威林之言无寶羽翊之奏本靈事太過也乃有
守道含德無欲無求彈日州吁叔叚不能守道夏桀殷紂唯事貧求也
寵辱若驚職參朝位彈日潽崇羿沒未肯若驚季氏陽貨亦居朝列
也荊山鼎上攀附昇龍緱氏壇邊
相従駕鶴瑶池王母之使具礼來朝
碧海無夷之神周行謁帝所以然者
當此之時共尊李孔之教彈日黃帝昇龍蓋是三皇之世瑶池王母復是周穆之時計
此李老來出之前孔丘无有之日不應反遵者教却習孔書而無胡佛故也
彈日汝旣稱无佛不得有道也自
漢明夜寢金人入夢傅毅對詔辯日胡神彈日若周世不來傳毅豈知有佛量
已先來早有傳氏得知先祖言佛汝反稱无五逆重殃自貽永
劫後漢中原未之有信彈日虛詞太過魏晉夷虜信者
一分彈日礼樂衣冠晉朝始備汝旣謗云虜
夷中夏是誰笮融託
佛齋而起逆逃竄江破邪論卷上苐五張旣
[33-0093a]
東呂光假征胡而叛君峙立西士彈日時人
疾融謗云結聚呂光征還苻主國破逐居河右霸在涼州亦不由僧叛居西土
降斯已後妖胡滋盛太半雜華箴日慈悲所薰出于
尗刧惡世有緣得度正在於斯搢紳門裏翻受
秃丁邪戒儒士學中
辱之服儒士貴金口之談曲類哇歌聽之
喪本臭同鮑肆過者失香彈日發汝哇聲楊汝鮑臭聽之必知喪本過者寕不
失香仰面垂天自受其辱斯言信矣兼復廣置伽
藍壯麗非一箴日造生天之業種脫苦之因勞役工匠獨坐泥
胡箴日爭運身手儀像聖尊撞華夏
之鴻鐘集蕃僧之僞衆箴日鳴百練之神鍾召三
千之聖衆動淳民之耳目索營私之貨賄箴日咸信心之耳
目發貪癡之貨賄女工羅綺翦作
媱祀之幡巧匠金銀散雕舎利之塚箴日女工羅綺造續命之幡巧匠
金銀起碎身之塔秔梁麵米撗設
僧尼之會香油蠟燭抂照胡神之堂箴日秔梁麵米爭陳福田之會香油蠟
燭求照慈悲之堂剝削民財割截國貯朝
廷貴臣曾不一悟良可痛哉彈日朝廷稽古捨俗歸眞崇
敬釋門不同邪見伏惟陛下定天
門之開闔更新寶位通万物之屯否雜
育黔黎布李老無爲之風而人民自
化執孔丘愛敬之礼而天下孝慈且佛之經教妄說罪福箴日原教所
由示人斷原之門開人行善之路也
軍民逃役剃髮隱中
不事二親專行十破邪論卷上苐六張旣
[33-0093b]
惡箴日捨二親之恩愛修十善之仁風忍其小違以成大順歲月不除姦
僞踰甚臣閱覽書契爰自庖犠至於漢
高二十九代四百餘君但聞郊祀上
帝彈日員丘南郊不免殺牲之咎豈如佛戒不殺爲先挍量是非見可知矣官治
民察未見寺堂銅像建社寕邦請胡
佛邪教退還天竺箴日緣感則興事濟便息來徃應物隱顯隨時凡
是沙門放歸桑梓令逃課之黨普樂
輸租避役之曹恒忻効力勿度秃小
長揖國家彈日昔嚴子陵不拜天子趙元淑長揖司空典籍稱其美也况沙門
是出世福田釋氏爲物外高士欲令拜謁違損處深理不可也自足忠
臣宿衞宗庿則太唐廓定作造化之
主百姓无事爲犠皇之民彈日造化之世人不輸租犠皇之民
鼓腹而臥聖明在上豈
盡忠言而有信閒奏不實罪有所歸誙訁國家終湏伏劍豈煌恐能了
謹上益國利民事十有一条如左謹言彈日如汝所奏損國害
民事不可也武德四年六月二十
日朝散大夫行太史
令臣傳奕上奏上秦王啓沙門法琳
等啓琳聞情切者其聲必哀理正
者其言必直是以窮子念逵其言勞
人願歌其事何者竊見大業末年天
下喪乱二儀喿黷四海沸騰波振塵
飛丘焚原燎五馬絕浮江之路七童
有平累之歌烽燧時警羽撽競馳閱
塞多虞刀斗不破邪論
卷上苐七張旣
[33-0093c]
息道消德乱運盡數窮轉輸寔繁頭
會箕斂積屍如莽流血爲川人不聊
生物亦勞止控告無所投骸莫従百
姓苦其倒懸万國困其無主豈啚法
輪絕響正教陵夷聖上興吊俗之心
順昊天之命爰舉義旗平一區宇當
時道俗蒙頼華戎胥悦於是叶天地
而通八風測陰陽而調四序和邦國敍
人倫功蓋補天神俟立極降雲雨而
生育開日月而照臨發之以聲明紀
之以文物恩霑行葦施洽虡魚方欲
重述九疇再敷五教興石渠之學布
庠序之風遠紹軒義近同文景功業
永隆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者矣
竊見傳弈所上之事披覽未遍五内
分崩尋讀始周六情破裂鳴呼邪言
惑正魔辯逼眞猶不足聞諸下愚况
欲上干天聽但弈職居時要物望所
知何容不近人情無辜起惡然其文
言淺漏事理不祥辱先王之典謨傷
人倫之風軌何者夫人不言言必有
中
事乘常則妻子背叛觀弈所上之
破邪論卷上苐八張旣
[33-0094a]
事括其大都窮其始末乃罔冒闕庭
處多毁辱聖人甚切如弈此意本欲
因茲自媒苟求雇逵實未能益國利
人竟是惑哢朝野然陛下應天順時
握啚受籙赴万國之心當一人之慶
扶危救世之力夷兇靜乱之功固以
威蓋前王聲高徃帝爰復存心三寶
留意福田預是出家之人莫不感戴
天澤但由僧等不能遵奉戒行酬報
國恩無識之徒非違造罪致令傅弈
陳此惡言躃踴痛心投骸無地然僧
尼有罪甘受極刑恨弈輕辱聖人言
詞切害深恐邪見之者因此行非案
舂秋云魯莊公七年夏四月恒星不
現夜明如日卽佛生時之瑞應也然
佛有眞應二身權實兩智三明八解
五眼六通神日不可思議法号心行
處滅其道也運衆聖於泥洹其力也
接下凡於苦海自後漢明帝永平三
年夢見金人已來像教東流靈瑞非
一具在漢魏諸史姚石等書至如道安
道立之輩啚澄羅什之流並有高行深
解當世名僧盡被君王識知貴勝崇
破邪論卷上苐九張旣
[33-0094b]
重自五百餘年已來寺塔遍於九州
僧尼溢於三輔並由時君敬信朝野歸
心像教興行於今不絕者寔荷人王
之力也世閒君臣父子猶謂恩澤難
酬昊天不報况佛是衆生出世慈父
又爲凡聖良醫欲抑而挫之罪而辱
之理不可也尋如來智出有無豈三皇
能測力苞造化非二儀可方列子云昔
商太宰嚭問孔丘日夫子聖人歟孔子
對日丘慱識强記非聖人也又
聖人歟對日三王善用智勇聖非丘所
知又問五帝聖人歟對日五帝善用
仁信聖亦非丘所知又問三皇聖人
歟對日三皇善用時正聖亦非丘所知
太宰大駭日然則孰爲聖人乎夫子動
容有間日西方之人有聖者焉不治
而不乱不言而自信不化而自行蕩
蕩乎民無能名焉若三皇五帝必是
大聖孔丘豈容隱而不說便有匿聖
之愆以此挍量推佛爲大聖也老子
西昇經云吾師化遊天竺善入泥洹
苻子云老氏之師名釋迦文直就孔
老經書師敬佛處文證不少豈弈一
破邪論卷上苐十張旣
[33-0094c]
人所能謗讟昔公孫龍著堅白論罪
三皇非五帝至今讀之人猶切齒已
爲前監良可悲夫主上至聖欽明方
欲放馬休牛軾閭封墓興皇王之風
開釋老之化狂簡之說尤可焚之若
言帝王無佛則大治年長有佛則虐
政祚短者案堯舜獨治不及子孫夏
殷周秦王政數改蕭牆内起逆乱相
尋爾時無佛何因運短但琳預居堯
世日用莫知在外見不穩便事恐蕃國
遠聞謂華夏無識夫子日言滿天下
無口過行滿天下无怨惡言之者欲
使無罪聞之者足以自誡傅弈出言
不遜聞者悉驚有穢國風特損華俗
謹錄丹疑冒以啓聞伏惟大王殿下天
摓英靈自然岐嶷風神穎越噐局含
弘好善爲樂邁彼東平溫易是歡更
方西楚加以阿衡百揆式序六条德
旣褰羅仁兼裂網開康莊之第坐荀
卿之賓起修竹之園醼文雅之客莫
不詩極緣情而賦窮體物信可譽形
朝
如方圓寡用念傅弈下愚之甚媿几
破邪論卷上苐十一張旣
[33-0095a]
僧秃丁之呵惡之極也罪莫大焉自
尊盧赫胥已來天地開闢之後未有
如弈之狂悖也不任斷骨痛心之至
謹錄弈害事輒述鄙詞件答如左塵
黷威嚴伏増殞絕謹啓武德五年
正月十二日濟法寺沙門釋法琳啓
弈云海内勤王者少樂私者多乃外
事胡佛内生邪見剪剃髮膚廻換衣
服出臣子之門入僧尼之戶立謁王
庭坐看膝下不忠不孝聚結連房且
佛在西域言妭路遠捨親逐財畏牀
慢老重富强而輕貧弱愛少美而賤
耆年以幻惑而作藝能以矯誑而爲
宗旨然佛爲一姓之家鬼也作鬼不
兼他族豈可催驅生漢供給死胡何期
大甚可謂賤此明珠貴彼魚目違離嚴
父而敬他人何有跪十箇泥胡而爲卿
相置一盆殘飯得作帝王據佛邪說不
近人情且佛猾稽大言不及旃孟奢侈
造作罪深桀紂入家破家入國破國者
對日夫出家者内辭親愛外捨官榮
志求無上菩提願出生死苦海所以
弃朝宗之服披福田之衣行道以報
破邪論卷上苐十二張旣
[33-0095b]
四恩立德以資三有此其大意也若
言佛爲胡鬼僧是秃丁者案孔老經
書漢魏已來内外史籍略引孔老師
敬佛處文證如左以答邪人兾其伏罪
道士法輪經言若見沙門思念无量
願早出身以習佛眞又云若見佛啚
思念無量當願一切普入法門
太上清淨消魔寶眞安志智慧本願
大戒上
尼當願一切明解法度得道如佛
老子昇玄經云天尊告道陵使徃東
方詣佛受法道士張陵別傳云陵在
鵠鳴山中供養金像轉讀佛經昇玄
經又云東方如來遣善勝大士詣太
上日如來聞子爲張陵說法故遣我
來看子語張陵日卿隨我徃詣佛所
當令子得見所未見聞所未聞陵卽
礼大士隨徃佛所老子西昇經云
吾師化遊天竺善入泥洹智慧觀
身大戒經云道學當念遊大梵流影
宮礼佛昇玄經云若有沙門欲來
聽經觀齋供主不得計飮食費遏截
不聽當推置上座道士經師自在其下
破邪論卷上苐十三張旣
[33-0095c]
昇玄經又云道士設齊供若比丘來
者可推爲上座好設供養道士經師
自在其下若沙門尼來聽法者當隱
處安置推爲上座供主如法供養不
得遮止化胡經云願採優曇花願燒
栴檀香供養千佛身稽首礼定光又
云佛生何以晩泥洹一何早不見釋
迦丈心中常懊惱舊本皆言我生何以晩佛滅一何早靈寶消
魔安志經云道以齊爲先勤行當作佛
新本並改云勤行豋金闕故設大法橋普度諸人物
老子大權菩薩經云老子是迦葉菩
薩化遊震旦靈寶法輪經云葛仙
公生始數日有外國沙門見仙公兩
手抱持而語仙公父母日此兒是西
方善思菩薩今來漢地教化衆生
當遊仙道白日昇天仙公自語子弟
云吾師姓波閱宗字維那訶西域人也
仙人請問衆聖難經云葛仙公告弟子
日吾昔與釋道微竺法開張太鄫思
遠等四人同時
人各願爲沙門張太鄫思遠願爲道士
仙公起居注云于時生在葛尙書家
尙書年逾八十始有此一子時有沙
破邪論卷上苐十四張旣
[33-0096a]
門自稱天竺僧於巿大買香巿人恠
問僧曰我昨夜夢見善思菩薩下生
葛尙書家吾將此和浴之到生時僧
至燒香右遶七匝沐浴而止
仙公請問上品經云與沙門道士言則
志於道上品大戒經挍量功德品云
施佛塔庿得干倍報布施沙門得百
倍報昇玄内教經云或復有人平
常之時不肯作福見沙門道士說法
勸善了無従意智慧本願大戒上
品經曰施散佛僧中食塔寺一錢巳
上皆二万四千倍報功多報多世世
賢明翫好不絕七袓皆得入无量佛國
仙公請問經下云復有人行是功德願
爲沙門道士大慱至後生便爲沙門
大學佛經爲衆法師復有一人見沙門
道士齊靜讀經乃笑之曰彼向空吟
經欲何希耶虛腹曰中一食此罪人
耳道士乃慈心喻之故執意不釋死
入地獄考毒五苦仙公請問經云
高上老子曰上古之時人民純朴各
懷道德虛心玄寂無爲爲事此風旣
散百競煙起万流分析姦巧㸦攻愚
破邪論卷上苐十五張旣
[33-0096b]
智相陵鬼神執威衆聖並出制作教
化唯令民修善自守是以有五經儒
俗之業道佛各嘆其教大歸善也
太上靈寶泂玄眞一勸誡法輪妙經云
吾歷觀諸天従無數劫來見諸道士
百姓子男女人巳得無上正眞之道
高仙眞人自然十方佛皆
苦求道不可稱計法輪妙經云道
言天輪轉不滅得還生人中大智慧
明達者従无數劫學巳成眞人高仙
自然十方佛者莫不従行業所致制
身定志坐禪思微
右錄道經師敬佛文如前
周書異記云周昭王卽位二十四年甲
益歲四月八曰江河泉池忽然汎涱
井水竝皆溢出宮殿人舎山川大地
咸悉震動其夜五色光氣入貫太微
遍於西方盡作靑紅色周昭王問太
史蘇由日是何祥也蘇由對曰有大
聖人生在西方故現此瑞昭王曰於
天下何如蘇由曰卽時無他一千年
外聲教被及此土昭王卽遣人鐫石
記之埋在南郊天祠前當此之時佛初
破邪論卷上苐十六張旣
[33-0096c]
生王宮也穆王卽位三十二年見西
方數有光氣先聞蘇由所記知西方
有聖人處世穆王不達其理恐非周
道所冝卽與相國呂侯西入會諸侯於塗
山以攘光變當此之時佛久巳處世穆
王五十二年壬申歲二月十五曰平旦
暴風忽起發損人舎傷折樹木山川
大地皆志震動牛後天陰雲黑西方
有白虹十二道南北通過連夜不滅
穆王問太史扈多曰是何徵也扈多
對曰西方有聖人滅度衰相現耳穆
王大悦曰朕常懼於彼今將滅度朕
何憂也當此之時佛入涅槃也史錄
曰商太宰嚭問於孔子曰孰爲聖人
乎孔子對曰西方之人有聖者焉不
治而不乱不言而自信不化而自行
蕩蕩乎民無能名焉
右錄孔書稱嘆佛文如前
探湯然太上貴德其次立言德欲使
人歸言欲使人信汝無德庇身出言
損化輕侮大聖豈爲人乎但孔老聖
人尙自稱揚三寶令道士等敬讓僧
破邪論卷上苐十七張旣
[33-0097a]
尼汝旣禀承孔老爲師何以違背師教
誹毁聖尊符子曰老氏之師名釋
迦文子書牟子二卷盛論佛法
内典天地經曰佛遣三聖化彼東土迦
葉菩薩彼稱老子清淨法行經云
佛遣三弟子震旦教化儒童菩薩彼
稱孔丘光淨菩薩彼云顏回摩訶迦
葉彼稱老子案前漢孝武帝元狩
中霍去病討凶奴至皐蘭過居延山
獲昆耶休屠王等將其衆五万來降
獲其金人率長丈餘列之於甘泉宮
武帝以爲大神燒香礼拜及開西域
遣張騫使大夏還云有身毒國身毒
國一名天竺始聞浮啚之教魏書云漢
武得金人不祭祀但燒香礼拜而巳
此則佛經流通之漸也漢哀帝元
壽元年使景憲徃大月氐國因誦浮
啚經還漢當時稍行浮啚齊戒
至章帝時楚王英好爲浮啚齋戒奏
黃縑白紈三十疋以贖愆詔報楚王
尙浮啚之仁祀潔齋三月與神爲誓
信也
桓帝時襄揩言佛陀黃老以諌主上
破邪論卷上苐十八張旣
[33-0097b]
欲令好生惡殺少嗜欲尙無爲
項佩曰月光飛行殿前顧問羣臣通
人傅毅對曰臣聞西域有神其名曰
佛陛下所見得無是乎帝遣郞中蔡
愔中郞將秦景慱士王遵等使於天
竺而啚其形像愔仍與沙門攝摩滕竺
法蘭東還洛陽中國有沙門自此始也
後漢郊祀志曰佛者漢言覺將以覺
悟羣生也統其教以修善慈心爲主
不殺生類專務清淨其精者爲沙門
漢言息心剃髮去家絕精洗欲而歸
於無爲也又以人死精神不滅隨後
受形所行善惡後生皆有報應所貴
行善修道以練其精神練而不巳以
至無生而得爲佛也身長丈六黃
金色項中佩曰月光變化無常无所
不入故能化通万物而大濟羣生也
有經書數千卷以虛無爲宣苞羅精
麤無所不統善爲宏闊勝大之言所
求在一體之内所明在視聽之外歸
於玄微深遠難得而測故王公大人
觀生死報應之際莫不懅然自失也
破邪論卷上苐十九張旣
[33-0097c]
魏書云蔡愔得佛經四十二章及釋
迦立像明帝令畫工啚寫像形置於
清涼臺及顯節陵上經文緘於蘭臺
石室愔之還也以白馬負經而來漢因
立白馬寺於洛陽雍門西其經旨大
扺言生生之類皆因行業而起有過
去當今未來三世也其修道階次心
行等級非一皆緣淺以至深藉微以
爲著率在於積仁順蠲嗜欲習虛靜
而成通照也其始修心則依佛法僧受
三歸也三歸如君子之三畏又有五
戒斷殺盜媱妄語飮酒大意與仁義
礼智信同云奉持
離鬼畜諸苦言善惡之處凡有六道
在其防心正身口斷妄語摠謂之十
善道也能具此者近獲天報遠得菩
提四月八曰夜従母右脅而生當周
莊魯㽵之世姿相超異者三十二種
天降嘉瑞以應之亦三十二佛旣去
世弟子等以香木焚身靈骨分碎大小
如粒其色紅白擊之不壞樊之不燋毎
有光明神驗滅後百一十六年有阿育
王以神力分佛舎利使於諸鬼神造八
破邪論卷上苐二十張旣
[33-0098a]
万四千寶塔今洛陽彭城扶風蜀郡
姑臧臨淄等皆有塔馬並有神異也
漢法本內傅云明帝遣卽中蔡愔中
卽將秦景慱士王遵等一十八人至
天竺國與攝摩騰等將釋迦立像是
優塡王第四師所作還明帝問摩騰
曰法王出世何以化不及此摩騰對
曰迦毗羅衞國者是三千大千世界
百億曰月之中心三世諸佛皆従彼
生不問天龍鬼神有願行力者皆生
於彼受佛正化咸得悟道餘處衆生
無緣感佛佛不徃也佛雖不徃光明
及處或五百年或一千年一千年外
皆有聖人傳佛聲教而教化之永平
十四年正月一曰五岳諸山道士朝
正之次㸦相命云至尊弃我道法遠
求胡教我等今因朝次各將太上天
尊所制經書賮巳之所能共上一表
曰五岳十八山觀太上三洞弟子道
士禇善信等六百九十人死罪上言
臣聞太上無形无名无極无上虛无
自然大道元首自従造化道德従生
無上無爲之尊自然之父上古同遵
破邪論卷上苐二十一張旣
[33-0098b]
百王不易今陛下道邁
舜光宅四海八表歸仁臣等竊承陛
下弃本逐末求教西城臣觀西域所
事者旣是胡神所說者不參華夏
復請胡人令翻其語託同似漢臣等
思忖陛下雖翻得此語恐非大道如
不依信願陛下恕臣等罪聽與驗試
臣等五岳諸山道士多有聰明智慧
慱通經典従元皇巳來太上經行悉
能曉了太虛符呪並皆明達或有呑
符餌氣或有筞使鬼神或有八火不
燒或有履水不溺或有白曰昇天或
有隱形於地至於方藥法術無有不
能者願陛下許臣等得與比挍一則
聖上意安二則得辯眞僞三則大道
有歸四則不乱華俗臣等若比對不
如任上重決若臣等比對有勝乞除
虛僞勅遣尙書令宋庠引入長樂
宮詔曰此月十五曰大集白馬寺南
門外道士等共置三壇壇别開二十
四門南岳道士禇善信等七十人將
靈寶眞文太上玉決崆峒靈章昇玄
步虛太上左仙人請問自然五稱諸
破邪論卷上苐二十二張旣
[33-0098c]
天内音等經合一百三卷華岳道士
劉正念等七十人將智慧定志智慧
上品戒仙人請問本行因緣明眞科
等六十二卷恒岳道士桓文度等七
十人將本業上品法科罪福明眞科
齋儀太上洞玄眞文合八十卷岱岳
道士焦得心等七十人將諸天靈書
度命九天生神章太上說極太虛自
然滅度五練生尸度自然券儀合八
十五卷嵩岳道士呂慧通等一百四
十人將太上安志上品三元品誡太極
左仙公神仙本起内傳服御五牙立
成朝夕朝礼儀九十五卷霍山天目
道士祁文信等二百七十人將太極
眞人敷靈寶文太上洞玄靈寶天文及
五符經步虛文神仙藥法尸解品上
天符錄勅禁合八十四卷都合五百
六十九卷置之西壇茅成子許成子
列子黃子老子莊子惠子合二十七家
諸子經書揔有二百三十五卷置之中
壇饌食奠祀百神置之東壇明帝設
七寶行殿在白馬寺南門外道西置
破邪論卷上苐二十三張旣
[33-0099a]
佛舎利及經像十五曰齋訖道士等
卽以柴荻和栴檀沉水香積遶西壇經
教上啼泣啓告曰臣等上啓太上無
極大道元始天尊衆仙百靈今胡神
乱夏人主信邪正教失蹤玄風墜緖
臣等謹依三五步剛之法敢以置經
壇上以火取驗欲開曉未聞以辯眞
僞便放火燒經經従火化悉成灰燼
道士等見火楚經心大驚怖先時昇
天者不復能昇先時隱形者不復能
隱先時入火者不復能入先善禁呪
者呼筞不應先有種種功能者无一
可驗諸道士等大生慙愧爾時太傅
張衍語禇信曰鄕今所試无驗卽是
虛妄冝就西域眞法禇信不荅南岳
道士費叔才在衆自憾而死時佛舎
利光明五色直上空中旋環如蓋遍
覆大衆映蔽日輪摩騰法師先得阿
羅漢果以慈善力涌身高飛行臥空
中神化自在還坐本處怡然而住于
時天雨寶花在於佛殿及衆僧上又
聞天中諸樂之音感動人情大衆歡
悦嘆未曾有法蘭法師於大衆中
卽說偈言
破邪論卷上苐二十四張旣
[33-0099b]
狐非師子類燈非曰月明池无巨
丘非嵩岳嶸法雲垂世界善種得開萌
顯通希有法處處化羣生
於時大衆圍遶蘭法師數百餘重法師
復出梵音嘆佛功德亦令大衆稱揚
三寶讃述法僧或說人天地獄因緣
或說小乘阿毗曇或說大乘摩訶衍
或說懺悔滅罪或說出家功德時司
空陽城侯劉善峻官人民庶及婦女
等發心出家四岳諸山道士呂惠通
等六百二十人出家五品巳上九十
三人出家九品巳上鎭遠將軍姜苟
兒等一百七十五人出家京都治下民
張子尙等二百七十人出家明帝後
宮陰夫人王婕好等一百九十人出
家京都婦女阿潘等一百二十一人
出家十六曰帝共大臣文武數百人
與出家者剃髮曰曰設供夜夜燃燈作
種種伎樂比至三十曰法衣甁鉢悉
皆施訖卽立十寺城外七寺城内三
寺七寺安僧三寺安尼漢之佛法従
此興焉
漢法本内傳凡有五卷第一卷明帝得夢求法品
破邪論卷上苐二十五張旣
[33-0099c]
第二卷請法師立寺功德品第三卷與諸道士比挍度脫品
第四卷明帝大臣稱楊品第五卷廣通流布品
案玄通記云後漢桓帝建和三年巳丑之
歲有沙門安清是安息國王太子捨
國出家意存遊化至洛陽譯出衆經
魏書云文帝黃初三年王益之歲有
沙門曇摩迦羅至許都譯出戒律
侍中傅毅漢法王異記云
吴書曰吴主孫權赤烏四年辛酉之
歲有沙門康僧會是康居國大承相
之長子初達吴地營立茅茨設像行
道吴人初見謂之妭異有司奏聞吴
主問曰佛有何神驗也僧會答曰佛
晦靈迹出餘千載辵有舎利應現无
方吴主曰若得舎利當爲起塔經三
七曰遂獲舎利五色曜天剖之逾堅
燒之不然光明出火作大蓮華照曜
宮殿吴主嘆異信心乃發因造建初
寺度人出家吴主問尙書令都鄕侯
闞澤曰漢明帝卩來凡有幾年闞澤
對曰従求平十年至㒰赤烏四年合
一百七十五年吴主曰佛教入漢旣久
破邪論卷上苐二十六張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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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緣始至江東闞澤對曰永平十四
年五岳道士與摩騰捔力之時道士不
如南岳道士禇善信費叔才等在會自
憾而死門徒子弟歸葬南岳不預出
家无人流布後遭漢政陵遲兵戈不
息經今多載始得興行吴主又曰孔
丘老子得與佛比對以不闞澤對曰
臣尋魯孔丘者英才誕秀聖德不羣
世号素王制作經典訓奬周道教化
來葉師儒之風澤潤今古亦有逸民
如許成子原陽子莊子老子等百家
子書皆修身自翫放畼山谷縦大
志學歸淡泊事乖人倫長幼之節亦
非安世治民之風至漢景帝以黃子
老子義體尤深改子爲經始立道學
勅令朝野悉諷誦焉若將孔老二家
遠方佛法達則遠矣所以然者孔老
設教法天制用不敢違天諸佛設教
天法奉行不敢違佛以此言之實非比
對明矣吴主大喜用澤爲太子太傅
魏明帝曾欲壞宮西浮啚外國沙門乃
金盤盛水置於殿前以舎利投水乃
有五色光起帝加歎異乃於道東作
破邪論卷上苐二十七張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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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閒百閒以爲精舎元魏太袓天興
元年下詔曰夫佛法之興其來遠矣
濟益之功冥及存沒神蹤辵軌信可
依憑有勅於京邑建飾容範修整宮
舎令信向之徒有所居止是歲始作五
級佛啚耆闍崛山及湏彌山殿加以
飾繪別搆講堂禪室及沙門坐處莫
不具焉撿史籍通儒並稱佛法盡善
也盡美也邪見何緣自招逆罪魏世
袓卽位亦遵太袓太宗之業毎引高
德沙門與共談論於四月八曰擧諸佛
像行於廣衢帝親御門樓散花礼敬
沙門慧始甚有神異赫連昌破長安
曰慧始身被白刃而體不傷五十餘
年未嘗寢臥跣行泥塗初不汙足色
逾鮮白世号之白腳阿練若時主敬
重大興佛法死十餘年儼然不變
魏太武時崔晧爲司徒尤不信佛毎
與帝言恒加非毁因蓋吴作乱閞中
晧便進說因廢佛法道士天師寇謙之
苦與晧諍皓不肯従謙之謂日鄕従
今年受戮滅門矣於後太武通身發瘡
痛苦難忍羣臣議云
邪論卷上苐二十八張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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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佛像陛下所患必由此來晧後果
伏誅備加五刑豈非積惡受殃可愍
之甚然元魏君臨凡一十七帝一百七
十九年唯七八年中佛法淪廢自餘
光顯不可具陳興光元年於五級大
寺及大袓巳下五帝鑄像五軀各長
一丈六尺用金二十五万斤太和元
年於方山太袓營累之處建思遠寺
正光元年歲次庚子七月明帝加朝
服大赦天下二十三曰請僧尼道士
女官在前殿設齋齋訖帝遣侍中
劉騰宣勅請法師等與道士論議以釋
弟子疑網爾時清通觀道士姜斌與
融覺寺法師曇謨最對論帝問曰佛
與老子同時以不姜斌對曰老子西
入化胡佛時以充侍者明是同時法
師問曰何以得知姜斌曰案老子開
天經是以得知法師問曰老子當周
何王幾年而生當周何王幾年西入姜
斌曰當周定王卽位三年乙邜之歲
於楚國陳郡苦懸厲鄕曲仁里九月
十四曰夜子時生當周簡王卽位四
年丁丑之歲事周爲守藏史當周簡
破邪論卷上苐二十九張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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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卽位十三年景戍之歲遷爲大史
當周敬王卽位元年庚辰之歲年八
十五見周德陵遲遂與散関令尹喜
西入化胡此足明矣法師報云佛當
周昭王二十四年四月八日生穆王五
十二年二月十五日滅度計八涅槃
經三百四十五年始到定王三年老
子方生生巳年八十五至敬王元年
凡經四百二十五年始與尹喜西遁
此則年月懸殊所說不同无乃謬乎姜
斌日若佛生當周昭王之時出何文記
内傳並有明文斌曰孔子旣是制法
聖人當時於佛逈无文記法師對曰
仁者識同管闚覽不弘遠案孔子有
三備卜經謂天地人佛之文言出在
中備仁者善自披究足得開曉姜斌
曰孔子聖人不言而知何假卜乎法
師對曰唯佛是衆聖之王四生上首
達一切衆生前後二際吉区終始不
假卜觀自餘聖人雖曉未然之理必
藉蓍龜以通靈卦也明帝遣侍中尙
書令元乂宣勅語道士云姜斌論无
破邪論卷上第三十張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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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旨問斌開天經何處得來是誰所
說卽遣中書侍即魏收尙書郞祖瑩等
就觀取經帝令官人議之太尉丹陽
王簫綜太傳李寔衞尉鄕許伯桃吏
部尙書邢巒散騎常侍溫子昇等
一百七十人讀訖奏云老子止著
五千文更無餘說臣等所議姜斌罪
當惑衆帝時加斌極刑三藏法師菩
提流支苦諌乃止配徒馬邑自興光之
後京内及四方諸寺新舊有六千四
百七十八所僧尼七万七千二百五十
八人以鷹師曹爲報德寺考魏有天
下至於禪讓佛經流通大集中國凡
四百一十五部合一千九百一十九
卷略計僧尼二百万人寺有三万餘
所時世隆平人民豐樂僧尼甚衆曾
無逆人洎永嘉南遷迄于陳世三百
許年像教東興未之盛也出好名德
利益倍多光贊時君罔有区黨
强人衆弈云寺多僧衆損費爲甚
但是寺舎請給孤老貧民无宅義士
三万戶州唯置一寺草堂土塔以安
破邪論卷上第三十一張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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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像遣胡僧二人傳示胡法
弈云西域胡者惡泥而生便事泥瓦
今猶毛臊人面而獸心土梟道人驢
騾四色貪逆之惡種佛生西方非中
國之正俗蓋妭魅之邪氣也
弈云庖犠巳下二十九代父子君臣
立忠立孝守道履德生長神州得華
夏正氣人皆淳朴以世无佛故也
弈云秦起秦仲三十五世六百三十
八年弈云帝王無佛則大治年長
有佛則虐政選短自庖犠巳下二十
九代而无佛法君明臣忠國選長久
弈云未有佛法巳前人民淳和世无篡逆
弈云佛來漢地有損无益弈云趙
建武時有道人張光反梁武時僧光
反况今僧尼二十万衆早湏廢省一
答廢省僧尼事者對曰夫形迹易
察而眞僞難明自非久處未可知矣
昔遠法師答桓玄書云經教所述凡
有三科一者禪思入微二者諷味辵典
三者興建福業然有興福之人不存
禁戒而迹非阿練者或有多誦經文諷
詠不絕而不能畼說義理者或有年
破邪論卷上第三十二張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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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宿長雖無三科可紀而體性貞正
不犯大非者以此較量取捨難辨案
出家功德經云度一人出家勝起
塔至于梵天何者人能弘道自利利
他潔巳立身住持三寶津梁七世資
益國家諸有罪者依法繩治无過者
爲國行道一答毁寺給民草堂安像
對曰法流漢地五百餘年寺舎僧尼
積世來有龕塔堂殿皆是先代興營
房宇門廊都由信心起造或爲存沒
二親及徃生七世求將來勝報種現
在福田咸出彼好心非佛僧課造書
云成功不毁故鄫子産不毁伯子之庿
夫子謂之仁人况佛爲三世良田四
生父母唯可供養不可毁除佛雖去
世法付人王伏惟陛下再造生民重
興佛道卽是如來大檀越主請遵漢
明永平之化近同文帝開皇之時
一答西域胡者人面獸心貪逆惡種
佛生西方妭魅邪氣者對曰案史
記歷帝王儉目錄及陶隱居年紀等
云庖犠氏蛇身人首大庭氏人身牛
頭女媧氏亦蛇身人頭秦仲衍鳥身
破邪論卷上苐三十三張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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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面夏禹出於東夷文王生於西羌
簡狄呑燕卯而生偰伯禹剖母胸背
而生伊尹託自空乘元氏魏主亦生
夷狄然並應天明命出震乘時或南面
稱狐或君臨万國雖可生處僻陋形貌
鄙麤而各御天威倶懷聖德老子亦託
收母生自下凡可得以所出庸賤而无
聖者乎子曰君子居之何陋之有信
哉斯言也僉曰有道則尊豈簡高下
故知聖應無方隨機而見尋釋迦祖
禰蓋千代輪王之孫刹利王之太子
期兆斯赴物感則形出三千世界之
中央南閻淨提之大國垂教設方但
以利益衆生爲本若言
自戒虜便爲惡者太昊文命皆非聖
人老子文王不足師敬案地理志西
域傳言西胡者但是蔥嶺巳東三十
六國不關天竺佛生之地若知而妄
說何罪之深若不知浪言死有餘責
一答庖犠巳下二十九代父子君臣
立忠立孝守道履德禀華夏正氣者
對曰史記淮南衆書等云黃帝時蚩
尤銅頭鐵頟作乱天下與黃帝戰子
破邪論卷上第三十四張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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阪泉以登帝位蚩尤逆命復戰涿鹿
之野凡經五十二戰顓頊時又誅三
苗於左洞庭右彭蠡汲塜竹書云舜
囚堯於平陽取之帝位今見有囚堯
城堯又與有苗戰於丹水之浦堯上
射九日落其烏羽楚詞云十日代出流
金礫石繳大風於靑丘斬修蛇於洞庭
戮封豕於大澤煞九癭於洶水尙書云
洪水滔天懷山襄陵黎民阻飢百姓昏
墊禹時百姓各以其心而柏谷子退耕
於野三苗不修德政禹親滅之夏桀之
君左河濟右太華伊闕在其南羊腸背
其北焚皇啚煞龍逢囚成湯縦末嬉修
政不仁湯放滅之湯凡九征二十七
戰大旱七年河洛竭流銷金爛石高宗
伐鬼方三年殷紂辛迷惑妲巳恣十
惡之害流五虐之刊剖賢人之心刳
孕婦之
紂於牧野血流漂杵誅之麤臺王親
射紂躬懸頭大白之旗而夷齊非之不
食其粟孔子曰武盡美矣未盡善也
武王之世三監作乱成王之曰三叔流
言宣王六月出征詩云薄伐獫狁至于
破邪論卷上第三十五張旣
[33-0103a]
太原採薇遣戌後云北有獫狁之難
西有昆夷之患採芑又云宣王南征
信士曰上來所道並是三皇巳下三王
之時必能守道履德懷忠奉孝尒時无
佛足可清平何爲世世興師兵戈不
息至於毒流百姓殃及无辜乃爲姚
石慕容永嘉之世豈名蕩蕩無爲之
時邪見失言一何謬矣
破邪論卷上
丙
午歲高
麗國大藏都監奉勅雕造破
邪論卷上苐三十六張旣
[33-0103b]
破邪論卷下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