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邪論 2 高麗藏
[33-0103b] 
唐濟法寺沙門釋法琳撰
答秦仲巳下三十五世六百餘年者
對曰史記云自殷巳前諸侯不可得
而譜爲多失第次年代難知故尙書
但以甲子爲次第而無年月者良以
史闕不記也邪見乃云始於秦仲迄于
二世有六百餘年者一徃似長出何
的證按舂秋巳前秦本未有舂秋巳
來始有秦伯當舂秋時秦雖漸覇伹
是周之小邑孝王之世令非子放馬
於汧渭之閒不承天命未有正朔曾
孫秦仲宣王之世始受車馬爲侍御之
臣仲孫襄公以送平王東遷進爵爲
伯文公巳下始見史記自茲訖滅不
過二百餘年史記竹書及陶公年紀
等皆云秦無曆數周世陪臣故隱居列
之在諸侯之下何因得有年紀續至
胡充史記但厲公列之一百一年終
乎二世縦有年代皆附舂秋自無別
紀赧王之末秦昭襄王因周微弱始
滅周國僭号稱王諸史相承秦唯五
[33-0103c]
世四十九年齊秘書楊玢史目云秦
自始封至滅凡三十五世六百餘年
者蓋取始封秦号經六百餘年非霸
統中國經多年也邪見乃延秦短選
冒上長年一何虛妄哉答帝王无
佛年長有佛選短自庖犠巳下爰
至漢高二十九代君明臣忠者對曰
何故庖犠獨治不及子孫堯舜二君
位居五帝堯則翼善傳聖舜則仁
盛聖明如尙書二典論其化民治道
功業最高民無能名則天之明君也
堯又廢兄自立其子丹朱不肖舜則
父頑母嚚並止一身不能及嗣尒時
无佛何不世世相傳遽早磨滅隱居
年紀云夏禹治九年羿篡十五年浞
篡十二年睾十一年夏癸五十二年又
對曰書云舜禹之有天下巍巍乎其
有成功煥乎其有文章大禹謨云禹
能卑宮菲食皀悵綈衣而盡力於溝
洫爲民治水於民有功若皇天輔德
何爲天選不永止治九年勘年紀云夏
后相及少康之世其臣有窮羿寒浞
及風夷淮夷黃夷斟尋等國並相次
破邪論卷下苐二張旣
[33-0104a]
作乱凡二十六年篡夏自立當時無
佛篡逆由誰殷湯治十三年外丁治三年
仲王治四年太甲治十年沷丁治十三年太戊治
十年外王治三年沃甲治四年盤庚治九年小辛治
七年武乙治四年祖庚治七年祖乙治十年又
對曰湯仁不煞開三面之網放夏桀
於鳴条甚有仁德尒時無佛何以天
曆不長外丁外王其年轉促尙書云
湯行九伐太甲五征伊尹立湯次子
勝又立勝弟仲王又放太甲于桐宮
汲塚書云尹自篡立後太甲潜出親
煞伊尹而用其子旣稱忠朴之世尒
時无佛何爲舋起蕭牆君臣無道
周武王治十一年㦤王治三年絕嗣僖王治五年絕嗣傾
王治六年匡王治六年无王治八年烈王治七年
靜王治六年貞王治八年悼王治一百一日哀王治三月
思王治五月
對曰武王伐紂師渡孟津白魚入舟
應天嘉命謚法曰剋定禍乱曰武民
頼來蘇軾閭封墓休牛放馬治致太
平汝言无佛年長何因選短治十一
年㦤王僖王更復絕嗣一答佛未
出前世无篡逆者對曰何故周烈
王弟顯王篡位四十八年悼王立一
破邪論卷下苐三張旣
[33-0104b]
百一日爲庶弟子朝所害敬王弟哀
王治三月弟思王外煞之思王治五月
小弟考王隗復煞之三王共治一年此
出楊玢史目陶公年紀秦五世六
君四十九年昭王五年滅周後始稱王在位五載
孝文王式一年襄王楚三年始皇政三十七年
胡亥三年殤帝子嬰四十六日又對曰顯王五
年秦穆公始霸三十四年秦權周政
竹書云自仲之前本无年世世紀陶
公並云秦是篡君不依德政次第不
在五運之限縦年長遠終非帝王以
短爲長指虛爲實有何意見秦時北
築備胡僞煞扶蘇矯立二世陳勝蟻
聚作乱関東漢時匈奴入塞烽火
照甘泉宮南越不賓乃習水戰
漢高祖在位十二年惠帝七年文帝高祖
第四子非嫡武帝本膠東王景帝第六
子非嫡孝景時吴楚等七國皆反昭
帝崩立兄子昌邑王卽位二十七日
凡有一千一百二十七罪霍光廢之
後立宣帝此時無佛何爲乃尒
後漢凡十二帝一百九十五年
光武三十三年孝明十八年章帝十三年和帝十七年
破邪論卷下苐四張旣
[33-0104c]
安帝十九年順帝十九年桓帝二十一年靈帝三十一年
獻帝三十年
隱居云自魏黃初无年至蕭齊之末
凡二百八十歲
拓跋无魏十七君合一百七十九年
尒時佛來何故年久對曰後漢書
云光武撥乱反正明帝致治升平民
无百里之憂吏无出門之役麒麟入
囿神鳯拪桐赤雀文龜蒼烏白鹿
嘉瑞備臻兆民胥悦垂沕滑磅磄之
恩布通天漏泉之澤八方飮化万
國欽風論衡等書並云後漢徴祥
不慙周夏汝言有佛選短何故年長
弈云西域故且末國兵三百二十人
小苑國兵二百人戍盧國兵三百人渠
勒國兵三百人依耐國兵三百五十
人郁立師國兵三百三十一人單相
國兵三十五人孤湖國兵四十五人
凡八國胡兵合有一千八百九十一
人皆得紹其王業據其土地自相征
伐屠戮人國况今大唐僧尼二十万
衆共結胡法足得人心寕可不備預
之哉對曰檢漢書西域傳云且末小
苑等八國並是蔥嶺巳東漢域胡國
破邪論卷下苐五張旣
[33-0105a]
計去長安不過万里本非天竺佛生
之地又無僧尼在中謀反縦彼造惡
何関此僧但弈狂鬼入心外興邪說
虛引徃事假謗今賢達者知其浪
言愚人必生異見惑乱朝野深可
痛哉一答佛來漢地有損無益
入家破家入國破國漢明之世佛法
始來者大唐聖朝正信君子論曰
諸佛大人出俗高士遊涅槃之妙苑住
般若之眞空不可以言像求不可以情
慮揆形同法性壽等太虛但應物現身
如水中月所以瞿師見三尺之貌羅漢
覩丈六之容大滿虛空小入絲髮隨緣
應質化無常儀尋釋迦之肇基依漢東
都郊祀晉魏等書及王儉史錄費長
房三寶錄考挍普曜本行等經並云
佛是周時第十五主莊王他九年癸
巳之歲四月八日乘栴檀樓閣現白
象形従兜率下降中天竺國迦毗羅
城刹利王種淨飯大王第一夫人摩
耶之胎至十年甲午歳四月八日夜鬼
宿合時於嵐毗園波羅樹下従摩耶
夫人右脅而生放大光明照三千世
破邪論卷下苐六張旣
[33-0105b]
界瑞應經云佛星下現時太子生本
行經又云虛空無雲自然而雨左傅
云星隕如雨杜氏注解蓋時無雲然
與佛經符合通儒以爲佛生時也
十九出家三十成道四十九年處
世說法利益天人度脫羣品至周匡
王四年王子二月十五日後夜於
拘尸城入般涅槃自滅度巳來至
今大唐武德五年王午之歲計得
一千二百二十一歲滅後一百一十
六年東天竺國有阿育王收佛舎利
役使鬼兵散起八万四千寶塔遍閻浮
提我此漢地九州之内並有寶塔建
塔之時當此周敬王二十六年丁未歲
也塔興周世經十二王至秦始皇三
十四年焚燒典籍育王諸塔由此隱
亡佛家經傅靡知所在如釋道安朱士
行等經錄目云始皇之時有外國沙
門釋利房等一十八賢者賷持佛經來
化始皇始皇弗従遂囚禁房等夜有金
剛丈六人來破獄出之始皇驚怖稽
首謝焉問曰雖有此說年紀莫知以
何爲證請陳其決也答曰前漢成帝時
都水使者光祿大夫劉向傅云向傅
破邪論卷下苐七張旣
[33-0105c]
觀史籍備覽經書毎自稱曰余遍尋
典筞徃徃見有佛經及著列仙傅云
吾搜撿藏書緬尋太史創撰列仙圖
自黃帝巳下六代迄到于今得仙道者
七百餘人向撿虛實定得一百四十
六人又云其七十四人巳見佛經矣
推劉向言藏書者蓋始皇時人閒藏書
也或云夫子宅内所藏之書據此而
論豈非秦漢已前早有佛法流行震
旦也尋道安所載七十二賢者亦在
七十之數今列仙傅見有七十二人
案文殊師利般泥洹經云佛滅度後
四百五十年文殊至雪山中爲五百
仙人宣說十二部經訖還摐本土入
于涅槃恒星之瑞卽其時也撿地理
志西域傳云雪山者卽蔥嶺也其下
三十六國先來奉漢以蔥嶺多雪故
号雪山文殊徃化仙人卽其處也詳
而驗之劉向所論可爲驗矣雖遭秦
世焚除漢興復出所以荊楊吴蜀扶風
洛陽有寶塔處皆發神瑞具在衆書非
徒臆說撿成帝鴻嘉三年歲在癸卯劉
向撰列仙傅明矣故知周世佛法久來
破邪論卷下苐八張旣
[33-0106a]
生盲人云有佛選短良可悼矣依經
律云釋迦正法午年像法千年末法
万年五千年巳還四衆學者得三達
智證四道果末法巳去猶披袈裟勘
周書異記云穆王聞西方有佛遂乘驊
駵八駿之馬西行求佛因以欀之據
此而推同齊時上統法師答高麗使
云佛是西周第五主昭王二十四年
甲益歲生至今武德五年得一千五百
七十七年也信穆王之世法巳東行
劉向之言益爲明矣又漢武鑿昆明
池得黑灰問東方朔朔云非臣所知
可問西域胡人後外國沙門竺法蘭
來因以事問蘭云是刧燒之餘灰也
方朔旣慱識通人生知俊異无問不
酬無言不答豈容不達逆記胡人蓋是
方朔久知佛法興行勝人必降故有
斯對也佛旣去世阿難捻持一言不
失迦葉結集羅漢千人咸書皮紙並
題木葉致令五百中國各共奉持十
六大王同時起塔逮于漢世東流二
京所經帝王十有六代翻胡梵本爲
漢正言相承至今垂六百祀是以佛
破邪論卷下苐九張旣
[33-0106b]
日再曜起自永平之初經像重興發
于開皇之始魏人朱士行沙門衞道
安等並爲紀錄捻其華戎道俗合有
一百八十二人所譯經律戒論大小乘
三藏雜記等凡二千一百七十一部
捻有六千四百四十六卷莫不垂甘
露於八魔之境流慧日於三有之中
汲引將來永傅勝業教人捨惡行善
佛法最先益國利民無能及者法言
破家破誰家破國破何國邪見豎子
無角畜生夙結豺心久懷蠆毒无絲
髮之善負山岳之辜長惡不悛老而
彌篤乃以生盲之慮忖度聖尊何異
尺鷃之笑大鵬井蛙不信滄海可謂
闡提逆種地獄罪人傷而憫之故爲
論也尋夫七十二君三皇五帝孔丘
李老漢地聖賢莫不葬骨三泉撗屍
九壤未有如佛舎利現瑞放光火燒
不然砧搥不碎於今見在立試可明
矣且據此一条足知佛法之神德也震
旦諸聖敦與爲儔乃欲毁而滅之事
難容忍傷風敗俗虧損福田誑惑生
民點汙朝廷實可嘆也
破邪論卷下苐十張旣
[33-0106c]
沙門安世高譯一百七十六部
沙門鳩摩羅什譯九十八部
沙門衞道安譯二十四部
沙門嚴佛調譯七部
沙門寶唱撰衆經目錄四卷譯一千四百三十三部
吴人支謙譯一百二十九部晉人聶承遠譯三部
晉人聶道眞譯五十四部宋人謝靈運譯三十六卷涅槃
北涼安陽侯沮渠京聲譯三十五部
元魏期城郡守揚衒之譯一部
元魏李廓撰衆經目錄四百七十部
魏人萬天㦤譯一部
齊竟陵文宣王蕭子良譯十七部
齊常侍庾頡譯一部梁人木道賢譯一部
梁武帝洼大品經五十卷梁人袁曇允撰論抄一部
梁簡文帝撰法集記一部二百卷梁記室虞孝敬内要一部
隋人洋川郡守曇法智譯一部
右古來翻經人
宋臨川康王義慶撰宣驗記一部又撰幽明録一部
太原王琰撰冥祥記一部
琅琊王巾撰僧史齊竟陵文宣王造三寶記傳一部
齊著作裴子野撰高僧傳淮南劉悛撰益部寺記
晉中書令郗景興撰東山僧傅
中書令陸明霞撰沙門傳治中張孝秀撰廬山僧傳
太原王延秀撰感應傳吴興朱君台撰微應傳
破邪論卷下苐十一張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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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中書侍郞干寶撰提神錄
彭澤令陶元亮撰搜神錄
道士陶隱居作發菩提心礼佛文
道士陸修靜作對沙門記宋光祿顏延之作庭誥文
齊隱士周顒撰三宗一諦論
周儀同甄鸞撰笑道論一部
隋成都費長房撰三寶錄
右古來慱通君子識量王公尊敬三
寶撰沙門記傅者又對曰此等先賢
並皆翻譯佛經爲目錄記傳悉學窮
稽古精諳内外信道俗之白眉爲羣
英之稱首咸遵敬三寶研味一乘弃
世辭榮欽承勝軌邪見朋黨一口不
論一人不說太劇苦剋誹毁酷毒穢
言自保螢輝欲張蚊翼何殊朝菌
之危晦朔蟪蛄之暗舂秋信其管窺
輕忽大道足令洗耳安可信乎請付
朝官慱通君子檢内外典籍明邪見
人謬妄之罪若言佛法夹漢無益世者
對曰案孔子周靈王時生敬王時卆
計其在世七十餘年旣是聖人必能
匡弼時主何以十四年中行七十國至
宋伐樹相衞削迹陳蔡絕糧避桓魋之
煞慙喪狗之呼雖應聘諸侯莫之能
破邪論卷下苐十二張旣
[33-0107b]
用當舂秋之世文武道墜君暗臣姦
礼崩樂壞尒時無佛何囙逆乱滋甚
篡弒由生孔子乃婉娩順時逡廵避患
難保妻子終壽百年亦无取矣或發
匏爪之言或興逝川之嘆然復遜辭於
季氏傷鳯鳥不至河不出圖及西狩
獲麟遂反袂拭面稱吾道窮雖門
徒三千刪詩定礼亦疾沒世而名不稱
吾何以見於後世矣遭盜跖之辱被
丈人之譏挍此而論足可知也若以无
利於世孔老二聖其亦病諸何爲訥
其木石而不陳彈也一答寺多僧
衆妭孼必作如後趙沙門張光後燕
沙門法長南涼道密魏孝文時法秀
太和時惠仰等並皆反乱者
對曰檢崔鴻十六國舂秋並无此色人
出何史籍苟生誣抂誑惑君王請勘
國史知其妄奏案前後漢書卽有昆
陽常山靑泥綠林黑山白馬黃巾赤
眉等數十羣賊並是俗人不関釋子
如何不論後漢書云沛人道七張魯
母有姿色兼挾鬼道徃來劉焉之家焉
後爲益州刺史任魯爲揩義司馬魯
共別部司馬張修將兵掩煞漢中太
破邪論卷下第十三張旣
[33-0107c]
守蘇固斷絕斜谷煞漢使者魯旣得
漢中又煞張修而幷其衆于時假託
神言黃衣當王魯因與張角等相應
合集部衆並戴黃巾披道士之服數
十万人賊害天下自據漢中垂三十
載後爲曹公所破黃衣始滅尒時无
一沙門獨饒道士何嘿不論然漢魏
名僧德行者衆益國甚多何以不說
但能揚惡專論人短豈是君子乎
魏志曰張魯字公旗祖父陵客蜀學
道在鵠鳴山中造作道書以惑百姓
従受道者出米五斗世号米賊陵死
子衡傅業衡死魯復傳之陵爲天師
衡爲嗣師魯爲係師自号三師也素
與劉焉善焉死子璋立以魯不順煞
魯母及室家魯遂據漢中以鬼道化
民符書章禁爲本其來學者初名
鬼卒受道用金帛之物号爲祭洒各
領部衆衆多者名治頭有病者令首
過大都與張角相似後漢皇甫嵩傳
云鉅鹿張角自稱大賢郞師奉事黃老
行張陵之術用符水呪說以治病遣
弟子八人使於四方以行教化轉相
誑惑十餘年閒衆數十万自靑徐幽
破邪論卷下苐十四張旣
[33-0108a]
冀荊楊兗豫八州之民莫不必應遂
置三十六方方猶將軍号也大方万
餘人小方六千人譌言蒼天死黃天
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以白土書
京邑寺門皆作甲子字中平无年三
月五日内外倶起皆著道士黃巾黃
楬或煞人祠天于時賊徒數十万衆
初起頻川作乱天下並爲皇甫嵩討
滅南鄫反漢而蜀亡事在魏書孫恩習仙
而敗晉事在晉書道育醮祭因而禍宋事在宋書
于吉行禁殆以危吴事在吴書公旗學仙
而誅家事在華陽國志陳瑞習道而滅族事在晉陽秋
魏華叛夫事在靈寶經序張陵弃婦事在陵傳子
登背父衞叔去兄出神仙傳右上古來道士
爲逆乱者對曰白陵三世專行鬼
道符書章醮出自道家禁厭妭孼
妄談吉区姦由茲起然吴魏巳下晉
宋巳來道俗爲妭數亦不少何以獨
引衆僧不論儒道二教至如大業未
年王世充李密竇建德劉武周梁師都
盧明月李軌朱粲唐弼薩舉等亦是俗
人曾無釋氏何爲不道事偏理曲黨惡
嫉賢爲臣不忠明矣弈云自開闢
破邪論卷下苐十五張旣
[33-0108b]
巳來至今武德四年辛巳積二百七
十六万一千一百八歲者對曰汝云庖
犠氏凡三十世治二万二百九十七
年少狊至漢高有三千二百一年従
庖犠至漢高二十九代計之不過二
万三千四百九十八年何因爰初
開闢迄之武德四年頓有二百七十
六万餘歲耶勘帝系譜云天地初起
狀如鷊子槃古在其中經九万年次三
皇及燧人氏治二万二百九十七年
案齊秘書楊玢史目云伏犠元年甲
益至開皇元年辛丑有六万一千六
百八年摠而言之一十七万一千九
百五年挍此而論太懸殊矣請勘年
紀定其修短也撿正史所載伏義氏
始畫八卦陳甲子造書契乃有世年
庖犠巳前本無紀曆進退何依
弈云請胡佛邪教退還西域凡是僧
尼悉令歸俗者對曰莊周云六合之
内聖人論而不議六合之外聖人存
而不論老子云域中有四大而道居
其一考詩書礼樂之致但欲攸序彝
倫明忠烈孝慈之先意在敬事君父
破都論卷下苐十六張旣
[33-0108c]
縦稱至德唯是安上治民假令要道
不出移風變俗自衞反魯詎述解脫
之言六府九疇未宣究竟之旨及養
生濟物之談龍啚鳯紀之說亦可懷
仁抱信遵厲鄕之志刪經贊象肆闕
里之文次曰九流未云七略案前漢藝
文志所紀衆書一万三千二百六十
九卷莫不功在近益伹未畼遠途皆
自局於一生之内非逈拔於三世之
表者矣遂使當現因果理涉且而猶
昏業報吉区義經丘而未曉故知逍
遥一部猶迷有有之情道德二篇未
入空空之境斯乃六合之寰塊五常
之俗謨詎免四流浩汗爲煩惱之塲
六趣諠譁造塵勞之業也原夫實相
杳冥逾要道之道法身凝絕出玄之
又玄唯我大師體斯妙覺二邊頓遣
万德倶融不喧不寂安能以境智求
非爽非昧胡可以形名取爲小則小
而無内處大則大也無垠故能量法
界而興悲揆虛空而立誓所以現生
穢土誕聖王宮示金色之身吐玉毫
之相布慈雲於鷲嶺則火宅炎銷扇
破邪論卷下苐十七張旣
[33-0109a]
慧風於鷊峯則幽塗霧卷行則金蓮
捧足坐則寶蓋承軀出則帝釋居前
入則梵王従後左輔密迹以滅惡爲功
右弼金剛以長善爲務聲聞菩薩儼
若侍臣八部万靈森然翊衞演涅槃
則地現六動說波若則天雨四花百
福莊嚴狀滿月之臨蒼海千光照曜
猶聚曰之映寶山師子一吼則外道
摧鋒法鼓蹔鳴則天魔稽首是故号
佛爲法王也豈得與衰周迦葉比德
爭衡末世儒童輒相連類者也是以
天上天下獨稱調御之尊三千大千咸
仰慈悲之澤然而理趣深遠假筌蹄而
後悟教門善巧憑師友而方通統其教
也八万四千之藏稽其道也二諦十地
之基祗園鹿苑之談海殿龍宮之旨
玉牒金書之字七處八會之言莫不
垂至道於百王扇玄風於万古如
語實語不可思議也近則安國利民遠
則超凡證聖故能形遍六道教滿
十方實爲世界福田蓋是蒼生摐處
於時敬信之侣猶七曜之環北辰受
化之徒如万川之投巨海考其神變
破邪論卷下苐十八張旣
[33-0109b]
功業利益天人故無得而名也旣滿
恒沙之因故得常樂之果善矣哉不
可測也但以時運未融遂令胡漢殊
感所以西方先音形之奉東國暫見
聞之益及慈雲卷潤慧曰收光迺夢
金人於永平之年覩舎利於赤鳥之
歲於是漢魏齊梁之政像教勃興燕
秦晉宋已來名僧閒出或畫滿月於
清臺之側或表相輪於雍門之外逮河
北翻詞漢南著錄道興三輔信洽九州
跨江左而彌殷歷金行而轉盛渭水
備逍遥之苑廬岳揔般若之臺深文奥
旨發越來儀碩學高僧蟬聯遠至曁梁
武之世三教連衡隋文之初三乘並駕
雖居紫極情契汾陽屛酒正而撤饔人
薰戒香而味法喜恐四流難拔躬以
七辯能持乃輕兖飾而御染衣捨雕
輦而敷草座於時廣創惠臺之業大
啓表塔之基梁記云東臺西府相繼八十餘年都邑大寺七百餘所僧
尼講衆常有万人討論内典共遵聖業孜孜無倦各厭世榮也遂令
五都豪族猒冠冕而投誠四海名家
弃榮華而人道自皇王所居之土聲
教所覃之域莫不頂礼廻向五體歸
依利破邪論卷下苐十九
張旣
[33-0109c]
物之深其來久矣孔老垂化安能與
京按十六國三十國舂秋高僧名僧
牟子等記傅始後漢明帝永平十年
巳來佛法東流政經十代年將六百
其名僧大德世所尊敬者凡二百五
十七人傍出附見者及燕趙王公齊
梁卿相等凡二百五十一人合五百
八人陳其行業大開十例一日譯經
二曰義解三日神異四日習禪五日
明律六日辵身七日誦經八日興福
九日經師十日唱導此等高僧皆德
効四依功備三業法傳震旦實所頼
焉邪見隱而不論但說五三惡者夫
雪山之内本多甘露亦有毒草大海
之中旣足明珠亦饒羅刹喻崑山缺
於片石比鄧林損於一枝耳何可爲
恠而使廢之
譯經沙門第一五十二人義解沙門第二九十九人
神異沙門第三二十人習禪沙門第四二十三人
明律沙門第五十三人辵身沙門第六十一人
誦經沙門第七二十二人興福沙門第八十四人
經師沙門第九十一人唱導沙門第十十人
此等沙門或踰越沙險或汎漾洪波皆
破邪論卷下苐二十張旣
[33-0110a]
能委命弘經亡形殉道或以神力救
世或以異迹發人或慧解開襟或通
感適化安禪湛慮則功德如林禁行
清高則冰霜彌潔樹興福善則冥衞
可祈諷誦法言則幽顯沾慶於是三
藏四含功用遂廣方等般若取信尤
多但神化所該無遠必届蔥河猶跬
步之閒聲光有見聞之限豈非時也
及緣運將感像教遐通或号爲西域
大神或稱爲淨啚之主所以摩騰挾
筞而來儀法蘭懷道而降德什師碩
學鉤深神監奥遠及遊中土備悉方
言受學者三千入室者八俊生融影
叡嚴觀恒肇皆領悟言前詞芬蘭
桂執筆承旨任得其人晉有道安擅
名當世資學啚澄傳業惠遠門人曰
盛世不乏賢足使陳郡謝安推其神
俊襄陽習郁屈我彌天自晉惠蒙塵
懷敏遷播羯胡縦毒寇蕩中州劉曜
篡逆於前石勒僭兇於後華夏分崩
人民塗炭聖師佛啚澄愍傷煞之方
始痛刑害之未央遂設神化於葛陂
示懸記於襄鄴藉秘呪以濟將盡擬
破邪論卷下苐二十一張旣
[33-0110b]
香氣而拔臨危占鈴映掌坐定吉区
終令二石發心四民免害澄傳云澄在漢地二
十五年所歷郡懸興立佛寺八百九十三所年一百十七歲亡當石氏区强虐害
無道若不與澄同曰孰可言乎百姓危亡得存性命者不可稱紀及白
足臨刃不傷辵法爲之更始志上分
身園戶帝王以之加信具諸史籍其
可詳乎莫不功被將來傳燈永刧議
者僉曰僧者紹隆聖種佛則冥衞國
家福蔭皇基必無退廢之理也應我
大唐之有天下也當四七之辰安九
五之運扶危濟世之德越湯武而獨
高夷兇撥乱之功逾漢魏而孤顯蕩
蕩乎巍巍乎難以揄揚者矣加以留
情佛法降意玄門造像書經度僧立
寺種種功德處處檀那利益華戎汲
引黎獻方欲興上皇之風開正覺之道
蔑茲五帝跨彼三王治致太平永隆
涥化上來邪見所述穢言蓋是天地
之所不容人倫之所同弃恐塵黷聖
覽不足可觀伏惟陛下布含弘之恩
垂鞠育之惠乞審其逆順議以眞虛
涅槃經云佛滅度後法付國王陛下
君臨正當付囑伏願杜其邪說使像
教興破邪論卷下苐二十二
張旣
[33-0110c]
行慱雅君子正見道人聞之乃共枙腕
扺掌盱衡而作論云尒孟子有言曰
余豈好辯哉子不得巳也夫虛妄顯於
眞實錄乱於僞世人不悟是非不定朱
紫雜廁瓦玉叅糅以情言之豈余心
所能忍也孔子又曰詩人疾之不能
默丘疾之不能伏是以論也夫玉乱
於石人不能別是反爲非虛轉爲實
安能不言乎考王者之降靈也或流
星貫月或長虹繞電或赤雀銜書或
素靈夜哭帶雲龍之氣含奇異之象
皆有天命非由人也或問曰何以周
過其曆秦不及期答曰夫冥理難知
人情易惑挍其指歸略詳之矣何者
昔宋景修德守心使退丁蘭篤孝木
母舒顏伹使專精嘉祥可致必能潔
己灾禍自亡信哉斯言也觀夫文武
成康之世治道隆平蓋積善所資福
鍾來葉所以過曆也始皇在位焚書
坑儒酷毒天下逮于二世誅戮更甚
生民寒心手足無措上天降禍故不
及期也剔曰不善之家必有餘殃也
此之謂矣故知興滅之理非関力能
破邪論卷下苐二十三張旣
[33-0111a]
咸禀先因頗由行業信爲明證也近
如周武錯見毀寺廢僧旋踵之閒後
嗣磨滅竊見隋文皇帝初生卽有神
尼撫養後爲寶禪師觀見當爲霸王
及其卽位普興佛法大度僧尼四部
詵詵三學濟濟安心行道以報國恩
登卽漸息干戈日就豐樂嘉祥靈應
史不絕書四海无波六合同慶後封
禪岱獄世致太平比至煬帝屛除寺
塔流擯僧尼繕造奢華万事過度天
陲海外親自征行禍及无辜殃鍾身
世目前可驗何待將來論曰論衡
云俗儒好長古而短今言瑞則渥前
而薄後不非古之虛美而責今之實
論信久遠之僞詞忽近今之實事不
知指馬之要而競儒墨之談膏肓之
病固難治矣大矣哉釋氏之爲教也
包羅三世囊括四流方万象之列太
空譬八河之歸滄海至于慱尋子史
夐覽經誥六宗七廟之典五岳四望
之儀丹笥金版之文名山石室之記
玉檢芝泥之冊雲臺驎閣之書清分
濁判巳來鳥謨虫跡之後赫胥栗陸
破邪論卷下苐二十四張旣
[33-0111b]
之曠天皇人帝之前斗杓之所指撝
輪鳥之所臨照地輿逈闊天角遼長
補鼇折柱之靈刊山剗海之異立功
立德之道一陰一陽之言禾黍藥石
之所基衣裳宮室之所肇叅玄祀黃
之典制礼作樂之訓勛揖華讓之則
湯征武伐之威金月零雨之翁泣麟
傷鳯之叟莫不事極寰中而理窮域
内者也豈知上界縈二死之患下方
抱三塗之憂苦海漂淪愛何綿遠是
以大悲出世導彼生盲開八正之関
闢五乘之路宣忍服戒珠之旨啓優
波木叉之規遂使體施飛禽軀投野
獸列國都城方之脫屣嬌娥瞞瞼弃
似辵塵正欲去此四蛇息茲八苦求
斷生老病死無復怨會愛離一罷受
形長辭毒噐况千花寶殿近号天宮
六合珍樓遠稱淨國八行玉樹四柱
金樓百味香飡三銖軟服弈弈輕擧
無煩列子之風雍雍笑歌詎因簫史
之吹故知緣輿瓊輪慙暉於紫府玄
霜絳雪恧彩於玉京矣
夫釋迦者譯云能仁言德充道備堪
破邪論卷下苐二十五張旣
[33-0111c]
濟万物也然法身二義一日眞實二謂
權應眞身謂至極之體妙絕拘累不
得以方處期不可以形量限有感斯
應體常湛然應身者積刧行因億生
求果和光六道同塵万類生滅隨時
修短爲物形由感生體非實有權形
雖謝法體不遷但時無妙感故莫得
常見也世說云魯人尙不貴東家丘
邪見豈信有西方佛根深難拔悲夫
惑者問曰豈其然耶請喻斯旨論者
對曰子不聞乎夫瞽者无以與乎文
章之觀聾者無以與乎鍾鼓之聲蓋
知十惡波浪易動心源万善枝条難
抽意樹良以凡夫顚倒渴愛所燒妄
想攀緣身心放逸激五欲浪漂二死
河常在黑闇崖下无明波底長夜睡眠
處於夢宅莫醒迴天之醉詎知迷乱
之色昏昏求刧役役偸生乃復隨逐
邪師親近惡友咆哱狂象放恣心猿
起六十二之見山汎九十八之使海耽
湎行廁戀著畫甁扇八魔風吹三毒
火縦六入賊盜五陰城不憂二鼠之
危恒興四蛇之怒信其牛羊之眼發
破邪論卷下苐二十六張旣
[33-0112a]
其梟鏡之兇於是立我慢幢聲自大
鼓翻覆毀譽之口誇企儒墨之談反
表爲裏顚裳爲衣敗俗傷眞閒朋乱
友陵辱三寶欺侮二親輕忽冥祗呵
罵風雨與鬼神爲讎隙與骨肉爲怨
憎自矜自高不仁不孝恃其管見愚
謂指南何異蝍蛆之甘臭螮鵄梟之
嗜腐鼠以毒爲美深可畏哉靡慮將
來之辜不愁地獄之報嗟乎肆一言
之禍招万刧之殃致使沉滯幽塗淪
歷惡道入銅狗銅蛇之網居八寒八
熱之城鋸解磨磨爐燒鑊煮飡灰食
火噉雪呑冰處處燋然心心苦楚百
骸九竅撩乱刀鋒五藏四肢紛披劒
鍔所以然者皆由撥無因果謗出世
閒破和合僧不信正法邪見根深之
所致也况復捨身受身常嬰三界従
獄至獄不離三塗大聖觀巳興悲至
仁爲之流慟故知善惡之理如響應
聲報施之徵似形帶影可不愼歟可
不愼歟詔云弃父母之鬚髮去君
臣之服章利在何門之中益在何情
之外損益二冝請動妙釋荅法琳
破邪論卷下苐二十七張旣
[33-0112b]
聞至道絕言豈九流能辯法身無象非
十翼所詮但以四趣茫茫漂淪欲海三
界蠢蠢顚墜邪山諸子迷以自焚凡
夫溺而不出大聖爲之興世至仁所
以降靈遂開解脫之門示以安隱之
路於是刹利王種辭恩愛而出家天
竺貴族猒榮華而入道是以悉達太
子去袞龍之衣就福田之服誓出二
種生死志求一妙涅槃弘道以報四
恩育德以資三有此其利益也案
佛本行經剃髮出家品偈云假使恩
愛久共處時至命盡會別離見是無
常湏臾閒是故我今求解脫於後慕
其德者斷惡以立身欽其風者潔巳
而修善毀形以成其志故弃鬚髮美
容變俗以會其道故去君臣華服雖
形闕奉親而内懷其孝礼乖事主而
心戢其恩澤被怨親以成大順福霑
幽顯豈拘小違上智之人依佛語故
爲益下凡之類違聖教故爲損懲惡
則濫者自新進善則通人感化伏惟
陛下至德含弘仁心鞠育爰復除情
正法留意出家廣布慈雲重興佛曰
破邪論卷下苐二十八張旣
[33-0112c]
利益之道難得而稱此卽大唐帝業
慈被百靈聖種鴻基惠流千祀不敢
輒以愚意輕測天心謹課庸詞略申
管見塵黷御覽伏深戰越謹對
破邪論卷下
唐濟法寺沙門釋法琳撰
答秦仲巳下三十五世六百餘年者
對曰史記云自殷巳前諸侯不可得
而譜爲多失第次年代難知故尙書
但以甲子爲次第而無年月者良以
史闕不記也邪見乃云始於秦仲迄于
二世有六百餘年者一徃似長出何
的證按舂秋巳前秦本未有舂秋巳
來始有秦伯當舂秋時秦雖漸覇伹
是周之小邑孝王之世令非子放馬
於汧渭之閒不承天命未有正朔曾
孫秦仲宣王之世始受車馬爲侍御之
臣仲孫襄公以送平王東遷進爵爲
伯文公巳下始見史記自茲訖滅不
等皆云秦無曆數周世陪臣故隱居列
之在諸侯之下何因得有年紀續至
胡充史記但厲公列之一百一年終
乎二世縦有年代皆附舂秋自無別
紀赧王之末秦昭襄王因周微弱始
滅周國僭号稱王諸史相承秦唯五
[33-0103c]
世四十九年齊秘書楊玢史目云秦
自始封至滅凡三十五世六百餘年
者蓋取始封秦号經六百餘年非霸
統中國經多年也邪見乃延秦短選
冒上長年一何虛妄哉答帝王无
佛年長有佛選短自庖犠巳下爰
至漢高二十九代君明臣忠者對曰
何故庖犠獨治不及子孫堯舜二君
位居五帝堯則翼善傳聖舜則仁
盛聖明如尙書二典論其化民治道
功業最高民無能名則天之明君也
堯又廢兄自立其子丹朱不肖舜則
父頑母嚚並止一身不能及嗣尒時
无佛何不世世相傳遽早磨滅隱居
年紀云夏禹治九年羿篡十五年浞
篡十二年睾十一年夏癸五十二年又
對曰書云舜禹之有天下巍巍乎其
有成功煥乎其有文章大禹謨云禹
能卑宮菲食皀悵綈衣而盡力於溝
洫爲民治水於民有功若皇天輔德
何爲天選不永止治九年勘年紀云夏
后相及少康之世其臣有窮羿寒浞
及風夷淮夷黃夷斟尋等國並相次
破邪論卷下苐二張旣
[33-0104a]
作乱凡二十六年篡夏自立當時無
佛篡逆由誰殷湯治十三年外丁治三年
仲王治四年太甲治十年沷丁治十三年太戊治
十年外王治三年沃甲治四年盤庚治九年小辛治
七年
對曰湯仁不煞開三面之網放夏桀
於鳴条甚有仁德尒時無佛何以天
曆不長外丁外王其年轉促尙書云
湯行九伐太甲五征伊尹立湯次子
勝又立勝弟仲王又放太甲于桐宮
汲塚書云尹自篡立後太甲潜出親
煞伊尹而用其子旣稱忠朴之世尒
時无佛何爲舋起蕭牆君臣無道
周武王治十一年㦤王治三年絕嗣僖王治五年絕嗣傾
王治六年匡王治六年无王治八年烈王治七年
靜王治六年貞王治八年悼王治一百一日哀王治三月
思王治五月
對曰武王伐紂師渡孟津白魚入舟
應天嘉命謚法曰剋定禍乱曰武民
頼來蘇軾閭封墓休牛放馬治致太
平汝言无佛年長何因選短治十一
年㦤王僖王更復絕嗣一答佛未
出前世无篡逆者對曰何故周烈
王弟顯王篡位四十八年悼王立一
破邪論卷下苐三張旣
[33-0104b]
百一日爲庶弟子朝所害敬王弟哀
王治三月弟思王外煞之思王治五月
小弟考王隗復煞之三王共治一年此
出楊玢史目陶公年紀秦五世六
君四十九年昭王五年滅周後始稱王在位五載
孝文王式一年襄王楚三年始皇政三十七年
胡亥三年殤帝子嬰四十六日又對曰顯王五
年秦穆公始霸三十四年秦權周政
竹書云自仲之前本无年世世紀陶
公並云秦是篡君
在五運之限縦年長遠終非帝王以
短爲長指虛爲實有何意見秦時北
築備胡僞煞扶蘇矯立二世陳勝蟻
聚作乱関東漢時匈奴入塞烽火
照甘泉宮南越不賓乃習水戰
漢高祖在位十二年惠帝七年文帝高祖
第四子非嫡武帝本膠東王景帝第六
子非嫡孝景時吴楚等七國皆反昭
帝崩立兄子昌邑王卽位二十七日
凡有一千一百二十七罪霍光廢之
後立宣帝此時無佛何爲乃尒
後漢凡十二帝一百九十五年
光武三十三年孝明十八年章帝十三年和帝十七年
破邪論卷下苐四張旣
[33-0104c]
安帝十九年順帝十九年桓帝二十一年靈帝三十一年
獻帝三十年
隱居云自魏黃初无年至蕭齊之末
凡二百八十歲
拓跋无魏十七君合一百七十九年
尒時佛來何故年久對曰後漢書
云光武撥乱反正明帝致治升平民
无百里之憂吏无出門之役麒麟入
囿神鳯拪桐赤雀文龜蒼烏白鹿
嘉瑞備臻兆民胥悦垂沕滑磅磄之
恩布通天漏泉之澤八方飮化万
國欽風論衡等書並云後漢徴祥
不慙周夏汝言有佛選短何故年長
弈云西域故且末國兵三百二十人
小苑國兵二百人戍盧國兵三百人渠
勒國兵三百人依耐國兵三百五十
人郁立師國兵三百三十一人單相
國兵三十五人孤湖國兵四十五人
凡八國胡兵合有一千八百九十一
人皆得紹其王業據其土地自相征
伐屠戮人國况今大唐僧尼二十万
衆
之哉對曰檢漢書西域傳云且末小
苑等八國並是蔥嶺巳東漢域胡國
破邪論卷下苐五張旣
[33-0105a]
計去長安不過万里本非天竺佛生
之地又無僧尼在中謀反縦彼造惡
何関此僧但弈狂鬼入心外興邪說
虛引徃事假謗今賢達者知其浪
言愚人必生異見惑乱朝野深可
痛哉一答佛來漢地有損無益
入家破家入國破國漢明之世佛法
始來者大唐聖朝正信君子論曰
諸佛大人出俗高士遊涅槃之妙苑住
般若之眞空不可以言像求不可以情
慮揆形同法性壽等太虛但應物現身
如水中月所以瞿師見三尺之貌羅漢
覩丈六之容大滿虛空小入絲髮隨緣
應質化無常儀尋釋迦之肇基依漢東
都郊祀晉魏等書及王儉史錄費長
房三寶錄考挍普曜本行等經並云
佛是周時第十五主莊王他九年癸
巳之歲四月八日乘栴檀樓閣現白
象形従兜率下降中天竺國迦毗羅
城刹利王種淨飯大王第一夫人摩
耶之胎至十年甲午歳四月八日夜鬼
宿合時於嵐毗園波羅樹下従摩耶
夫人右脅而生放大光明照三千世
破邪論卷下苐六張旣
[33-0105b]
界瑞應經云佛星下現時太子生本
行經又云虛空無雲自然而雨左傅
云星隕如雨杜氏注解蓋時無雲然
與佛經符合通儒以爲佛生時也
十九出家三十成道四十九年處
世說法利益天人度脫羣品至周匡
王四年王子二月十五日後夜於
拘尸城入般涅槃自滅度巳來至
今大唐武德五年王午之歲計得
一千
六年東天竺國有阿育王收佛舎利
役使鬼兵散起八万四千寶塔遍閻浮
提我此漢地九州之内並有寶塔建
塔之時當此周敬王二十六年丁未歲
也塔興周世經十二王至秦始皇三
十四年焚燒典籍育王諸塔由此隱
亡佛家經傅靡知所在如釋道安朱士
行等經錄目云始皇之時有外國沙
門釋利房等一十八賢者賷持佛經來
化始皇始皇弗従遂囚禁房等夜有金
剛丈六人來破獄出之始皇驚怖稽
首謝焉問曰雖有此說年紀莫知以
何爲證請陳其決也答曰前漢成帝時
都水使者光祿大夫劉向傅云向傅
破邪論卷下苐七張旣
[33-0105c]
觀史籍備覽經書毎自稱曰余遍尋
典筞徃徃見有佛經及著列仙傅云
吾搜撿藏書緬尋太史創撰列仙圖
自黃帝巳下六代迄到于今得仙道者
七百餘人向撿虛實定得一百四十
六人又云其七十四人巳見佛經矣
推劉向言藏書者蓋始皇時人閒藏書
也或云夫子宅内所藏之書據此而
論豈非秦漢已前早有佛法流行震
旦也尋道安所載七十二賢者亦在
七十之數今列仙傅見有七十二人
案文殊師利般泥洹經云佛滅度後
四百五十年文殊至雪山中爲五百
仙人宣說十二部經訖還摐本土入
于涅槃恒星之瑞卽其時也撿地理
志西域傳云雪山者卽蔥嶺也其下
三十六國先來奉漢以蔥嶺多雪故
号雪山文殊徃化仙人卽其處也詳
而驗之劉向所論可爲驗矣雖遭秦
世焚除
洛陽有寶塔處皆發神瑞具在衆書非
徒臆說撿成帝鴻嘉三年歲在癸卯劉
向撰列仙傅明矣故知周世佛法久來
破邪論卷下苐八張旣
[33-0106a]
生盲人云有佛選短良可悼矣依經
律云釋迦正法午年像法千年末法
万年五千年巳還四衆學者得三達
智證四道果末法巳去猶披袈裟勘
周書異記云穆王聞西方有佛遂乘驊
駵八駿之馬西行求佛因以欀之據
此而推同齊時上統法師答高麗使
云佛是西周第五主昭王二十四年
甲益歲生至今武德五年得一千五百
七十七年也信穆王之世法巳東行
劉向之言益爲明矣又漢武鑿昆明
池得黑灰問東方朔朔云非臣所知
可問西域胡人後外國沙門竺法蘭
來因以事問蘭云是刧燒之餘灰也
方朔旣慱識通人生知俊異无問不
酬無言不答豈容不達逆記胡人蓋是
方朔久知佛法興行勝人必降故有
斯對也佛旣去世阿難捻持一言不
失迦葉結集羅漢千人咸書皮紙並
題木葉致令五百中國各共奉持十
六大王同時起塔逮于漢世東流二
京所經帝王十有六代翻胡梵本爲
漢正言相承至今垂六百祀是以佛
破邪論卷下苐九張旣
[33-0106b]
日再曜起自永平之初經像重興發
于開皇之始魏人朱士行沙門衞道
安等並爲紀錄捻其華戎道俗合有
一百八十二人所譯經律戒論大小乘
三藏雜記等凡二千一百七十一部
捻有六千四百四十六卷莫不垂甘
露於八魔之境流慧日於三有之中
汲引將來永傅勝
佛法最先益國利民無能及者法言
破家破誰家破國破何國邪見豎子
無角畜生夙結豺心久懷蠆毒无絲
髮之善負山岳之辜長惡不悛老而
彌篤乃以生盲之慮忖度聖尊何異
尺鷃之笑大鵬井蛙不信滄海可謂
闡提逆種地獄罪人傷而憫之故爲
論也尋夫七十二君三皇五帝孔丘
李老漢地聖賢莫不葬骨三泉撗屍
九壤未有如佛舎利現瑞放光火燒
不然砧搥不碎於今見在立試可明
矣且據此一条足知佛法之神德也震
旦諸聖敦與爲儔乃欲毁而滅之事
難容忍傷風敗俗虧損福田誑惑生
民點汙朝廷實可嘆也
破邪論卷下苐十張旣
[33-0106c]
沙門安世高譯一百七十六部
沙門鳩摩羅什譯九十八部
沙門衞道安譯二十四部
沙門嚴佛調譯七部
沙門寶唱撰衆經目錄四卷譯一千四百三十三部
吴人支謙譯一百二十九部晉人聶承遠譯三部
晉人聶道眞譯五十四部宋人謝靈運譯三十六卷涅槃
北涼安陽侯沮渠京聲譯三十五部
元魏期城郡守揚衒之譯一部
元魏李廓撰衆經目錄四百七十部
魏人萬天㦤譯一部
齊竟陵文宣王蕭子良譯十七部
齊常侍庾頡譯一部梁人木道賢譯一部
梁武帝洼大品經五十卷梁人袁曇允撰論抄一部
梁簡文帝撰法集記一部二百卷梁記室虞孝敬内要一部
隋人洋川郡守曇法智譯一部
右古來翻經人
宋臨川康王義慶撰宣驗記一部又撰幽明録一部
太原王琰撰冥祥記一部
琅琊王巾撰僧史齊竟陵文宣王造三寶記傳一部
齊著作裴子野撰高僧傳淮南劉悛撰益部寺記
晉
中書令陸明霞撰沙門傳治中張孝秀撰廬山僧傳
太原王延秀撰感應傳吴興朱君台撰微應傳
破邪論卷下苐十一張旣
[33-0107a]
晉中書侍郞干寶撰提神錄
彭澤令陶元亮撰搜神錄
道士陶隱居作發菩提心礼佛文
道士陸修靜作對沙門記宋光祿顏延之作庭誥文
齊隱士周顒撰三宗一諦論
周儀同甄鸞撰笑道論一部
隋成都費長房撰三寶錄
右古來慱通君子識量王公尊敬三
寶撰沙門記傅者又對曰此等先賢
並皆翻譯佛經爲目錄記傳悉學窮
稽古精諳内外信道俗之白眉爲羣
英之稱首咸遵敬三寶研味一乘弃
世辭榮欽承勝軌邪見朋黨一口不
論一人不說太劇苦剋誹毁酷毒穢
言自保螢輝欲張蚊翼何殊朝菌
之危晦朔蟪蛄之暗舂秋信其管窺
輕忽大道足令洗耳安可信乎請付
朝官慱通君子檢内外典籍明邪見
人謬妄之罪若言佛法夹漢無益世者
對曰案孔子周靈王時生敬王時卆
計其在世七十餘年旣是聖人必能
匡弼時主何以十四年中行七十國至
宋伐樹相衞削迹陳蔡絕糧避桓魋之
煞慙喪狗之呼雖應聘諸侯莫之能
破邪論卷下苐十二張旣
[33-0107b]
用當舂秋之世文武道墜君暗臣姦
礼崩樂壞尒時無佛何囙逆乱滋甚
篡弒由生孔子乃婉娩順時逡廵避患
難保妻子終壽百年亦无取矣或發
匏爪之
季氏傷鳯鳥不至河不出圖及西狩
獲麟遂反袂拭面稱吾道窮雖門
徒三千刪詩定礼亦疾沒世而名不稱
吾何以見於後世矣遭盜跖之辱被
丈人之譏挍此而論足可知也若以无
利於世孔老二聖其亦病諸何爲訥
其木石而不陳彈也一答寺多僧
衆妭孼必作如後趙沙門張光後燕
沙門法長南涼道密魏孝文時法秀
太和時惠仰等並皆反乱者
對曰檢崔鴻十六國舂秋並无此色人
出何史籍苟生誣抂誑惑君王請勘
國史知其妄奏案前後漢書卽有昆
陽常山靑泥綠林黑山白馬黃巾赤
眉等數十羣賊並是俗人不関釋子
如何不論後漢書云沛人道七張魯
母有姿色兼挾鬼道徃來劉焉之家焉
後爲益州刺史任魯爲揩義司馬魯
共別部司馬張修將兵掩煞漢中太
破邪論卷下第十三張旣
[33-0107c]
守蘇固斷絕斜谷煞漢使者魯旣得
漢中又煞張修而幷其衆于時假託
神言黃衣當王魯因與張角等相應
合集部衆並戴黃巾披道士之服數
十万人賊害天下自據漢中垂三十
載後爲曹公所破黃衣始滅尒時无
一沙門獨饒道士何嘿不論然漢魏
名僧德行者衆益國甚多何以不說
但能揚惡專論人短豈是君子乎
魏志曰張魯字公旗祖父陵客蜀學
道在鵠鳴山中造作道書以惑百姓
従受道者出米五斗世号米賊陵死
子衡傅業衡死魯復傳之陵爲天師
衡爲嗣師魯爲係師自号三
與劉焉善焉死子璋立以魯不順煞
魯母及室家魯遂據漢中以鬼道化
民符書章禁爲本其來學者初名
鬼卒受道用金帛之物号爲祭洒各
領部衆衆多者名治頭有病者令首
過大都與張角相似後漢皇甫嵩傳
云鉅鹿張角自稱大賢郞師奉事黃老
行張陵之術用符水呪說以治病遣
弟子八人使於四方以行教化轉相
誑惑十餘年閒衆數十万自靑徐幽
破邪論卷下苐十四張旣
[33-0108a]
冀荊楊兗豫八州之民莫不必應遂
置三十六方方猶將軍号也大方万
餘人小方六千人譌言蒼天死黃天
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以白土書
京邑寺門皆作甲子字中平无年三
月五日内外倶起皆著道士黃巾黃
楬或煞人祠天于時賊徒數十万衆
初起頻川作乱天下並爲皇甫嵩討
滅南鄫反漢而蜀亡事在魏書孫恩習仙
而敗晉事在晉書道育醮祭因而禍宋事在宋書
于吉行禁殆以危吴事在吴書公旗學仙
而誅家事在華陽國志陳瑞習道而滅族事在晉陽秋
魏華叛夫事在靈寶經序張陵弃婦事在陵傳子
登背父衞叔去兄出神仙傳右上古來道士
爲逆乱者對曰白陵三世專行鬼
道符書章醮出自道家禁厭妭孼
妄談吉区姦由茲起然吴魏巳下晉
宋巳來道俗爲妭數亦不少何以獨
引衆僧不論儒道二教至如大業未
年王世充李密竇建德劉武周梁師都
盧明月李軌朱粲唐弼薩舉等亦是俗
人曾無釋氏何爲不道事偏理曲黨惡
嫉賢爲臣不忠明矣
破邪論卷下苐十五張旣
[33-0108b]
巳來至今武德四年辛巳積二百七
十六万一千一百八歲者對曰汝云庖
犠氏凡三十世治二万二百九十七
年少狊至漢高有三千二百一年従
庖犠至漢高二十九代計之不過二
万三千四百九十八年何因爰初
開闢迄之武德四年頓有二百七十
六万餘歲耶勘帝系譜云天地初起
狀如鷊子槃古在其中經九万年次三
皇及燧人氏治二万二百九十七年
案齊秘書楊玢史目云伏犠元年甲
益至開皇元年辛丑有六万一千六
百八年摠而言之一十七万一千九
百五年挍此而論太懸殊矣請勘年
紀定其修短也撿正史所載伏義氏
始畫八卦陳甲子造書契乃有世年
庖犠巳前本無紀曆進退何依
弈云請胡佛邪教退還西域凡是僧
尼悉令歸俗者對曰莊周云六合之
内聖人論而不議六合之外聖人存
而不論老子云域中有四大而道居
其一考詩書礼樂之致但欲攸序彝
倫明忠烈孝慈之先意在敬事君父
破都論卷下苐十六張旣
[33-0108c]
縦稱至德唯是安上治民假令要道
不出移風變俗自衞反魯詎述解脫
之言六府九疇未宣究竟之旨及養
生濟物之談龍啚鳯紀之說亦可懷
仁抱信遵厲鄕之志刪經贊象肆闕
里之文次曰九流未云七略案前漢藝
文志所紀衆書一万三千二百六十
九卷莫不功在近益伹未畼遠途皆
自局於一生之内非逈拔於三世之
表者矣遂使當現因果理涉且而猶
昏業報吉区義經丘
遥一部猶迷有有之情道德二篇未
入空空之境斯乃六合之寰塊五常
之俗謨詎免四流浩汗爲煩惱之塲
六趣諠譁造塵勞之業也原夫實相
杳冥逾要道之道法身凝絕出玄之
又玄唯我大師體斯妙覺二邊頓遣
万德倶融不喧不寂安能以境智求
非爽非昧胡可以形名取爲小則小
而無内處大則大也無垠故能量法
界而興悲揆虛空而立誓所以現生
穢土誕聖王宮示金色之身吐玉毫
之相布慈雲於鷲嶺則火宅炎銷扇
破邪論卷下苐十七張旣
[33-0109a]
慧風於鷊峯則幽塗霧卷行則金蓮
捧足坐則寶蓋承軀出則帝釋居前
入則梵王従後左輔密迹以滅惡爲功
右弼金剛以長善爲務聲聞菩薩儼
若侍臣八部万靈森然翊衞演涅槃
則地現六動說波若則天雨四花百
福莊嚴狀滿月之臨蒼海千光照曜
猶聚曰之映寶山師子一吼則外道
摧鋒法鼓蹔鳴則天魔稽首是故号
佛爲法王也豈得與衰周迦葉比德
爭衡末世儒童輒相連類者也是以
天上天下獨稱調御之尊三千大千咸
仰慈悲之澤然而理趣深遠假筌蹄而
後悟教門善巧憑師友而方通統其教
也八万四千之藏稽其道也二諦十地
之基祗園鹿苑之談海殿龍宮之旨
玉牒金書之字七處八會之言莫不
垂至道於百王扇玄風於万古如
語實語不可思議也近則安國利民遠
則超凡證聖故能形遍六道教滿
十方實爲世界福田蓋是蒼生摐處
於時敬信之侣猶七曜之環
化之徒如万川之投巨海考其神變
破邪論卷下苐十八張旣
[33-0109b]
功業利益天人故無得而名也旣滿
恒沙之因故得常樂之果善矣哉不
可測也但以時運未融遂令胡漢殊
感所以西方先音形之奉東國暫見
聞之益及慈雲卷潤慧曰收光迺夢
金人於永平之年覩舎利於赤鳥之
歲於是漢魏齊梁之政像教勃興燕
秦晉宋已來名僧閒出或畫滿月於
清臺之側或表相輪於雍門之外逮河
北翻詞漢南著錄道興三輔信洽九州
跨江左而彌殷歷金行而轉盛渭水
備逍遥之苑廬岳揔般若之臺深文奥
旨發越來儀碩學高僧蟬聯遠至曁梁
武之世三教連衡隋文之初三乘並駕
雖居紫極情契汾陽屛酒正而撤饔人
薰戒香而味法喜恐四流難拔躬以
七辯能持乃輕兖飾而御染衣捨雕
輦而敷草座於時廣創惠臺之業大
啓表塔之基梁記云東臺西府相繼八十餘年都邑大寺七百餘所僧
尼講衆常有万人討論内典共遵聖業孜孜無倦各厭世榮也遂令
五都豪族猒冠冕而投誠四海名家
弃榮華而人道自皇王所居之土聲
教所覃之域莫不頂礼廻向五體歸
依利破邪論卷下苐十九
張旣
[33-0109c]
物之深其來久矣孔老垂化安能與
京按十六國三十國舂秋高僧名僧
牟子等記傅始後漢明帝永平十年
巳來佛法東流政經十代年將六百
其名僧大德世所尊敬者凡二百五
十七人傍出附見者及燕趙王公齊
梁卿相等凡二百五十一人合五百
八人陳其行業大開十例一日譯經
二曰義解三日神異四日習禪
明律六日辵身七日誦經八日興福
九日經師十日唱導此等高僧皆德
効四依功備三業法傳震旦實所頼
焉邪見隱而不論但說五三惡者夫
雪山之内本多甘露亦有毒草大海
之中旣足明珠亦饒羅刹喻崑山缺
於片石比鄧林損於一枝耳何可爲
恠而使廢之
譯經沙門第一五十二人義解沙門第二九十九人
神異沙門第三二十人習禪沙門第四二十三人
明律沙門第五十三人辵身沙門第六十一人
誦經沙門第七二十二人興福沙門第八十四人
經師沙門第九十一人唱導沙門第十十人
此等沙門或踰越沙險或汎漾洪波皆
破邪論卷下苐二十張旣
[33-0110a]
能委命弘經亡形殉道或以神力救
世或以異迹發人或慧解開襟或通
感適化安禪湛慮則功德如林禁行
清高則冰霜彌潔樹興福善則冥衞
可祈諷誦法言則幽顯沾慶於是三
藏四含功用遂廣方等般若取信尤
多但神化所該無遠必届蔥河猶跬
步之閒聲光有見聞之限豈非時也
及緣運將感像教遐通或号爲西域
大神或稱爲淨啚之主所以摩騰挾
筞而來儀法蘭懷道而降德什師碩
學鉤深神監奥遠及遊中土備悉方
言受學者三千入室者八俊生融影
叡嚴觀恒
桂執筆承旨任得其人晉有道安擅
名當世資學啚澄傳業惠遠門人曰
盛世不乏賢足使陳郡謝安推其神
俊襄陽習郁屈我彌天自晉惠蒙塵
懷敏遷播羯胡縦毒寇蕩中州劉曜
篡逆於前石勒僭兇於後華夏分崩
人民塗炭聖師佛啚澄愍傷煞之方
始痛刑害之未央遂設神化於葛陂
示懸記於襄鄴藉秘呪以濟將盡擬
破邪論卷下苐二十一張旣
[33-0110b]
香氣而拔臨危占鈴映掌坐定吉区
終令二石發心四民免害澄傳云澄在漢地二
十五年所歷郡懸興立佛寺八百九十三所年一百十七歲亡當石氏区强虐害
無道若不與澄同曰孰可言乎百姓危亡得存性命者不可稱紀及白
足臨刃不傷辵法爲之更始志上分
身園戶帝王以之加信具諸史籍其
可詳乎莫不功被將來傳燈永刧議
者僉曰僧者紹隆聖種佛則冥衞國
家福蔭皇基必無退廢之理也應我
大唐之有天下也當四七之辰安九
五之運扶危濟世之德越湯武而獨
高夷兇撥乱之功逾漢魏而孤顯蕩
蕩乎巍巍乎難以揄揚者矣加以留
情佛法降意玄門造像書經度僧立
寺種種功德處處檀那利益華戎汲
引黎獻方欲興上皇之風開正覺之道
蔑茲五帝跨彼三王治致太平永隆
涥化上來邪見所述穢言蓋是天地
之所不容人倫之所同弃恐塵黷聖
覽不足可觀伏惟陛下布含弘之恩
垂鞠育之惠乞審其逆順議以眞虛
涅槃經云佛滅度後法付國王陛下
君臨正當付囑伏願杜其邪說使像
教興破邪論卷下苐二十二
張旣
[33-0110c]
行慱雅君子正見道人聞之乃共枙腕
扺掌盱衡而作論云尒孟子有
余豈好辯哉子不得巳也夫虛妄顯於
眞實錄乱於僞世人不悟是非不定朱
紫雜廁瓦玉叅糅以情言之豈余心
所能忍也孔子又曰詩人疾之不能
默丘疾之不能伏是以論也夫玉乱
於石人不能別是反爲非虛轉爲實
安能不言乎考王者之降靈也或流
星貫月或長虹繞電或赤雀銜書或
素靈夜哭帶雲龍之氣含奇異之象
皆有天命非由人也或問曰何以周
過其曆秦不及期答曰夫冥理難知
人情易惑挍其指歸略詳之矣何者
昔宋景修德守心使退丁蘭篤孝木
母舒顏伹使專精嘉祥可致必能潔
己灾禍自亡信哉斯言也觀夫文武
成康之世治道隆平蓋積善所資福
鍾來葉所以過曆也始皇在位焚書
坑儒酷毒天下逮于二世誅戮更甚
生民寒心手足無措上天降禍故不
及期也剔曰不善之家必有餘殃也
此之謂矣故知興滅之理非関力能
破邪論卷下苐二十三張旣
[33-0111a]
咸禀先因頗由行業信爲明證也近
如周武錯見毀寺廢僧旋踵之閒後
嗣磨滅竊見隋文皇帝初生卽有神
尼撫養後爲寶禪師觀見當爲霸王
及其卽位普興佛法大度僧尼四部
詵詵三學濟濟安心行道以報國恩
登卽漸息干戈日就豐樂嘉祥靈應
史不絕書四海无波六合同慶後封
禪岱獄世致太平比至煬帝屛除寺
塔流擯僧尼繕造奢華万事過度天
陲海外親自征行禍及无辜殃鍾身
世目前可驗何待將來論曰論衡
云俗儒好長古而短今言瑞則渥前
而薄後不
論信久遠之僞詞忽近今之實事不
知指馬之要而競儒墨之談膏肓之
病固難治矣大矣哉釋氏之爲教也
包羅三世囊括四流方万象之列太
空譬八河之歸滄海至于慱尋子史
夐覽經誥六宗七廟之典五岳四望
之儀丹笥金版之文名山石室之記
玉檢芝泥之冊雲臺驎閣之書清分
濁判巳來鳥謨虫跡之後赫胥栗陸
破邪論卷下苐二十四張旣
[33-0111b]
之曠天皇人帝之前斗杓之所指撝
輪鳥之所臨照地輿逈闊天角遼長
補鼇折柱之靈刊山剗海之異立功
立德之道一陰一陽之言禾黍藥石
之所基衣裳宮室之所肇叅玄祀黃
之典制礼作樂之訓勛揖華讓之則
湯征武伐之威金月零雨之翁泣麟
傷鳯之叟莫不事極寰中而理窮域
内者也豈知上界縈二死之患下方
抱三塗之憂苦海漂淪愛何綿遠是
以大悲出世導彼生盲開八正之関
闢五乘之路宣忍服戒珠之旨啓優
波木叉之規遂使體施飛禽軀投野
獸列國都城方之脫屣嬌娥瞞瞼弃
似辵塵正欲去此四蛇息茲八苦求
斷生老病死無復怨會愛離一罷受
形長辭毒噐况千花寶殿近号天宮
六合珍樓遠稱淨
金樓百味香飡三銖軟服弈弈輕擧
無煩列子之風雍雍笑歌詎因簫史
之吹故知緣輿瓊輪慙暉於紫府玄
霜絳雪恧彩於玉京矣
夫釋迦者譯云能仁言德充道備堪
破邪論卷下苐二十五張旣
[33-0111c]
濟万物也然法身二義一日眞實二謂
權應眞身謂至極之體妙絕拘累不
得以方處期不可以形量限有感斯
應體常湛然應身者積刧行因億生
求果和光六道同塵万類生滅隨時
修短爲物形由感生體非實有權形
雖謝法體不遷但時無妙感故莫得
常見也世說云魯人尙不貴東家丘
邪見豈信有西方佛根深難拔悲夫
惑者問曰豈其然耶請喻斯旨論者
對曰子不聞乎夫瞽者无以與乎文
章之觀聾者無以與乎鍾鼓之聲蓋
知十惡波浪易動心源万善枝条難
抽意樹良以凡夫顚倒渴愛所燒妄
想攀緣身心放逸激五欲浪漂二死
河常在黑闇崖下无明波底長夜睡眠
處於夢宅莫醒迴天之醉詎知迷乱
之色昏昏求刧役役偸生乃復隨逐
邪師親近惡友咆哱狂象放恣心猿
起六十二之見山汎九十八之使海耽
湎行廁戀著畫甁扇八魔風吹三毒
火縦六入賊盜五陰城不憂二鼠之
危恒興四蛇之怒信其牛羊之眼發
破邪論卷下苐二十六張旣
[33-0112a]
其梟鏡之兇於是立我慢幢聲自大
鼓翻覆毀譽之口誇企儒墨之談反
表爲裏顚裳爲衣敗俗傷眞閒朋乱
友陵辱三寶欺侮二親輕忽冥祗呵
罵風雨與鬼神爲讎隙與骨肉爲怨
憎自矜自高不仁不孝恃
謂指南何異蝍蛆之甘臭螮鵄梟之
嗜腐鼠以毒爲美深可畏哉靡慮將
來之辜不愁地獄之報嗟乎肆一言
之禍招万刧之殃致使沉滯幽塗淪
歷惡道入銅狗銅蛇之網居八寒八
熱之城鋸解磨磨爐燒鑊煮飡灰食
火噉雪呑冰處處燋然心心苦楚百
骸九竅撩乱刀鋒五藏四肢紛披劒
鍔所以然者皆由撥無因果謗出世
閒破和合僧不信正法邪見根深之
所致也况復捨身受身常嬰三界従
獄至獄不離三塗大聖觀巳興悲至
仁爲之流慟故知善惡之理如響應
聲報施之徵似形帶影可不愼歟可
不愼歟詔云弃父母之鬚髮去君
臣之服章利在何門之中益在何情
之外損益二冝請動妙釋荅法琳
破邪論卷下苐二十七張旣
[33-0112b]
聞至道絕言豈九流能辯法身無象非
十翼所詮但以四趣茫茫漂淪欲海三
界蠢蠢顚墜邪山諸子迷以自焚凡
夫溺而不出大聖爲之興世至仁所
以降靈遂開解脫之門示以安隱之
路於是刹利王種辭恩愛而出家天
竺貴族猒榮華而入道是以悉達太
子去袞龍之衣就福田之服誓出二
種生死志求一妙涅槃弘道以報四
恩育德以資三有此其利益也案
佛本行經剃髮出家品偈云假使恩
愛久共處時至命盡會別離見是無
常湏臾閒是故我今求解脫於後慕
其德者斷惡以立身欽其風者潔巳
而修善毀形以成其志故弃鬚髮美
容變俗以會其道故去君臣華服雖
形闕奉親而内
心戢其恩澤被怨親以成大順福霑
幽顯豈拘小違上智之人依佛語故
爲益下凡之類違聖教故爲損懲惡
則濫者自新進善則通人感化伏惟
陛下至德含弘仁心鞠育爰復除情
正法留意出家廣布慈雲重興佛曰
破邪論卷下苐二十八張旣
[33-0112c]
利益之道難得而稱此卽大唐帝業
慈被百靈聖種鴻基惠流千祀不敢
輒以愚意輕測天心謹課庸詞略申
管見塵黷御覽伏深戰越謹對
破邪論卷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