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周高祖武皇帝將滅佛法有安法師上論事(甲) 高麗藏
[32-0493c] 
卷乙星唐西明寺釋氏周高祖
登朝
論屛佛法安法師上論事周祖平齊
集論毁法遠法師抗詔事周祖東
廵滅
法巳久仼道林請興佛事周天元皇
帝納王明廣表開佛法事隋高祖
下詔
述絳州天火焚老君像事隋兩
帝事宗佛理禀受歸戒事周高祖武
皇帝將滅佛
法有安法師上論事第一周武初信
於佛後以讖云黑衣當王遂重於道
法躬受符錄玄冠黃褐内常服禦心
忌釋門志欲誅殄而患信佛者多未
敢專制有道士張賓譎詐罔上私逵
其筞潛集李宗排棄釋氏又與前僧
衞兀嵩脣齒相副共相俎醢帝納其
言欲親覘經過貶量佛失召僧入内
七宵行道時旣密知各加懇到帝亦
同僧七夕不寐爲僧讃唄
[32-0494a]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二張星元進
幷諸法事旣无過犯無何而止天和
四年歲在巳丑三月十五日勅召有
德衆僧名儒道士文武百官二千餘
人昇正殿帝御坐量述三教優劣廢
立衆議紛紜情見乖咎不定而散至
其月二十日依前集論是非更廣莫
簡帝心索然又散至四月初又依前
集令極言陳理又勅司隷大夫甄鸞
詳佛道二教定其深淺鸞乃上笑道
論三卷用笑三洞之名及笑経稱三
十六部文極據明事多揚攉至五月
十日帝大集羣臣詳鸞上論以爲傷
蠹道士卽於殿庭焚之有安法師慧
解洞逵内外淹通時号釋宗衆摽僧
傑帝所信重常侍對揚僉議攸同三
教齊立惟安抗辯教止二焉言出難
尋箸文易顯乃撰二教論一十二篇
初歸宗顯本篇略云夫万化本於无
生三才兆於無始然則无生无始物
之性也有化有生人之聚也聚雖一
體而形神兩異散雖質別而心數弗
忘故救形之教教稱爲外濟神之教
教稱爲内是以智論有内外兩徑仁
[32-0494b]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三張星王辯
内外兩論方等明内外雨律百論言
内外二道若通論内外則該被華戎
若局命此方則可云儒釋釋教爲内
儒教爲外道无別教宗結儒流備彰
前典非爲誕謬詳覽載籍尋討根源
教惟有二何得有三何者昔玄古樸
素墳典之誥未弘淳風稍離丘索之
文乃著故包論七典統括九流咸爲
軍國之謨並是修身之術若沠而別
之則應爲九教今捻而合之則同屬
儒宗論其官也各王朝之一職談其
籍也並皇家之一書何欲於一化之
内合九流爭川大道之世使小成竸
辯豈不上傷皇極莫二之風下開拘
放鄙蕩之弊眞所謂巨蠹鴻猷眩曜
朝野矣言佛教者窮理盡性之格言
出世入眞之正轍論其文則部分十
二語其旨則四種悉檀理妙域中固
非名号所及化擅像表又非情智所
尋至於遣累落筌陶神盡照近超生
死遠證泥洹播闡五乘接羣機之深
淺該明六道辯善惡之昇沉夐期出
世而理無不周迹及王化而事
[32-0494c]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四張星
無不盡能愽能要不質不文自非天
下之至慮孰能與斯教哉雖復儒道
千家農墨百氏取捨驅馳未及其度
者也夫厚生情篤身患之誡遂興不
悟遷流逝川之歎乃作並是域内之
至談非踰方之巨唱也何者推色盡
於極微老氏之所未辯究心窮於生
滅宣尼又所未言可謂瞻之似盡而
察之未極者也經曰分別色心有無
量相非諸聲聞緣覺所知况凡夫識
想安得齊於佛聖乎経云無以曰光
等彼螢火斯喻極也若夫以齊而齊
不齊未日齊也余聞善齊天下者以
不齊而齊天下者也何須夷岳實淵
然後方平續鳧截鶴於焉始等此蓋
狷夫之野議豈逵士之貞觀乎故諺
曰紫實昧朱狂斯濫哲請廣其類上
至天子下至庶人莫不資色心以成
軀禀陰陽而化體不可以色心是等
而便混以智愚陰陽義齊則使同之
於貴賤此之不可至理皎然雖强齊
之其義安在餘文多不載又曰史記
云李老西邁止及流沙化胡西昇等
[32-0495a]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五張星*位
経不足窮究漢末三張方行其道惑
亂天下備見史書故李膺蜀記云張
陵避病瘧於丘社中得呪鬼術書遂
解鬼法後爲大蛇所噏弟子等妄述
昇天其子衡衡子魯還習其道自号
三師陵爲天師衡爲係師魯爲嗣師
咸以鬼道以化愚俗後漢書云張魯
初爲督義司馬遂掩殺漢中太守蘇
固斷絕斜谷殺漢使者專據漢中三
十餘載戴黃巾服黃布造作符書以
惑百姓受其道者出米五斗世号米
賊初來學者名爲鬼卒後云祭酒各
領部衆夷俗信向朝庭不能討遂就
拜魯爲鎭夷中郞將通其貢獻至獻
帝二十年曹操征而破之初漢末鬼
言黃衣當王於是張角張魯等始服
黃衣曹氏受命以黃代赤故年号黃
初黃巾之賊至是始平元魏寇謙稍
稍還服今大道之世風化冝同小巫
巾色冝改復古且老子大賢絕棄貴
尙又是朝臣服色寧異古有專經之
學而無服象之殊黃巾布衣出自張
氏夫聖賢作訓弘裕溫柔鬼神嚴厲
[32-0495b]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六張星
**動爲寒暑老子誡味祭酒咸飮張制
鬼服黃衣則齊眞僞皎然急緩可見
故略引張氏數條妄作用懲未聞
一初言禁經止價者玄光論云道家
諸經制雜凡意教迹邪險是故不經
但得金帛便與其經貧者造之至死
不覩貪利無慈逆莫過此又其方術
穢濁不清乃有扣齒爲天皷咽涶爲
醴泉馬尿爲靈薪老鼠爲芝藥資此
求道焉能得乎
二或妄稱眞道者蜀記云張陵入鵠
鳴山自稱天師漢嘉平末爲蠎所噏
子衡奔出假設權方用表靈化生糜
鵠足置石崖頂到光和元年遣使告
曰正月七日天師昇玄都來民山獠
遂因妄傳販死利生逆莫過此之甚
三或合氣釋罪者妄造黃書呪癩无
端乃云開命門拕眞人三五七九天
羅地網士女溷亂不異禽獸用銷灾
禍其可然乎
四或狹道作亂者黃巾鬼道毒流漢
室孫恩求仙禍延皇晉破國害俗惑
亂天下五千道德全不許之
[32-0495c]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七張星
**五或章書伐德者遷逵七祖乞
免擔沙撗費紙筆奏章太上又云戊
辰之曰上
必不逵不逵太上則生民抂死鳴呼
哀哉六或畏鬼帶符者符云左佩太
極章右佩昆吾鐵指曰則停
暉擬鬼千里血若受黃赤章卽是靈
仙訣七或制約輸課者蜀記云受其
道者輸米肉布絹
器物紙筆薦席五綵後生邪濁増立
米民八或解除墓門者左道餘氣也
墓門解除舂秋二分祭竈祀社冬夏
兩至祠祀同俗先受治錄
兵符社契皆言軍將吏兵都无教誡
之義九或妄度苦厄者立塗炭齋事
起張魯驢輾泥中黃土塗面摘頭懸
櫛埏植使熟至義凞初道士王公旗
省去打拍吴陸修靜猶
泥額反縛懸頭而巳資此度厄何癡
之甚十或夢中作罪者夢
見先亡輙云變怪召鬼神兵吏奏章
斷之十一或輕作凶佞者造黃神越
章用持殺鬼又造赤章用持殺人趣悦世
[32-0496a]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八張星茲守
*不計殃罪陰謀懷嫉凶邪之甚
斯並三張之鬼法非老子之本懷頃
世濫行罕有覺者論成上之帝覽安
論以問臣下僚宰尋挍莫敢排斥當
時廢立遂寢誠所推焉乃經六載至
建德三年歲在甲午五月十七日遂
普滅佛道二宗別置通道觀簡釋李
有名者百二十員並著衣冠名爲通
道觀學士時有蜀地新州願果寺僧
猛法師不遠千里躬詢魏闕雖面陳
至理邪正未分而帝滅毁之情巳決
乃著論十有八條難道本宗又以三
科釋其前執其詞略云猛以世之濫
述老子尹喜西度化胡出家老子爲
說経誡令尹喜作佛教化胡人又稱
鬼谷仙生撰南山四晧注未善尋者
莫不信従以爲口實異哉此傳君子
尙不可罔况貶大聖者乎今具陳此
說非直人世差錯假託名字亦乃言
不及義翻辱老子意者勝人達士不
出此言將是旡識異道誇竸佛法假
託鬼谷四晧之名附尹喜傳後作此
異論用迷昏俗竊聞傳而不習夫子
[32-0496b]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九張星
不許妄作者凶老君所誡此之巨患
増長三塗冝應糺正救其此失然教
有內外用生疑假人有賢聖多迷本
迹故班固漢書品人九等孔丘之徒
爲上上類例皆是聖李耳之儔爲中
上類例皆是賢何晏王弼云老未及
聖此則賢聖自分優劣路顯故魏文
之愽悟也黃初三年下勅告豫州刺
史老耼賢人未冝先孔子不知魯郡
爲孔子立廟成未漢桓帝不師聖法
正以嬖臣而事老子欲以求福良足
笑也此祠之興由桓武皇帝以老子
賢人不毁其屋朕亦以此亭當路行
來者輙徃瞻視而樓屋傾頓儻能壓
人故令修整昨過視之殊未整頓恐
小人謂此爲神妄徃禱祀犯常禁冝
宣告吏民咸使知聞據斯以言呈露
久矣愚惑者多致有前弊故著論焉
雖復上聞終不見納有猛法師者氣
調撗挻抗言帝旨詞頗激切衆恐禍
及其身帝通容之情无愧恧次有藹
法師者年德榮盛道俗所歸聞之歎
曰朱紫雜糅狂哲交侵至矣可使五
[32-0496c]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十張星
衆流離四生倒惑哉又曰餐周之粟
飮周之水食椹懷音寧無酬德又爲
佛之弟子豈可見此淪湑坐此形骸
晏然自靜俓來上表引見登殿舉手
而言曰來意有二所謂報三寶慈恩酬
檀越厚德援引卓明従旦至午交言
支任抗對如流梗詞厲色鏗然无撓
帝雖納其言情決巳定遲疑不言藹
又達曰釋李邪正卽可事求不煩聖
慮索鑊煮兩宗門人不害者立可見
矣帝怯其言乃令引出時冝州沙門
道積者次又出諫不用其言遂與同
志七人於彌勒像前不食礼懺経於
七曰一時同逝藹入南山錫谷自剖
身肉布於石上引腸掛樹捧心
而卒有人尋之於崖上見捨身偈云願
捨此身巳速令身自在法身自在巳自
在諸趣中隨有利益處護法救衆生又
復業應盡有爲法皆然三界皆无常時
來不自在他殺及自死終
歸如是處智者所不樂業盡於今曰
周武平齊大集僧
徒問以興廢慧遠法師抗詔事第二
[32-0497a]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十一張星
**周武帝以齊承光二年舂東平高氏
召前修大德並赴殿集帝昇御座序
廢立義云朕受天命寕一區宇世弘
三教其風逾遠考定至理多愆陶化
今並廢之然其六経儒教久弘政術
禮義忠孝於世有冝故須存立且自
眞佛无像遥敬表心佛経廣歎崇建
圖塔壯麗修造致福極多此實无情
何能恩惠愚人嚮信傾竭珎財徒爲
引費故須除蕩故凡是經象皆毁滅
之父母恩重沙門不敬勃逆之甚國
法不容並退還家用崇孝始朕意如
此諸大德謂理何如手時沙門大統
等五百餘人咸以王威震赫訣諌難
従関内巳除義非孤立衆各默然下
勅催答並相顧无色俛首垂淚有慧
遠法師聲名光價乃自惟曰佛法之
寄四衆是依豈以杜言謂能通理遂
出對曰陛下統臨大域得一居尊隨
俗致詞憲章三教詔云眞佛无像誠
如天旨但耳目生靈頼経聞佛藉像
表眞今若廢之无以興敬帝曰虛空
眞佛咸自知之未假経像遠曰漢門
[32-0497b]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十二張星
巳前經像未至此土含生何故不知
虛空眞佛帝時无答遠曰若不藉経
教自知有法者三主巳前末有文字
人應自知五常等法當時諸人何爲
伹識其母不識其父同於禽獸帝又
无答遠曰若以形像无情事之无福
故須廢者國家七廟之像豈是有情
而妄相尊事帝不答此難乃云佛経
外國之法此國不須廢而不用七廟
上代所立朕亦不以爲是將同廢之
遠曰若以外國之経非此用者仲尼
所說出自魯國秦晉之地亦應廢而
不行又以七廟爲非將欲廢者則是
不尊祖考祖考不尊則昭穆失序昭
穆失序則五經无用前存儒教其義
安在若爾則三教同廢將何冶國帝
曰魯邦之與秦晉封域乃殊莫非王
者一化故不類佛經七廟之難帝无
以通遠曰若以秦魯同遵一化經教
通行者震且之與天竺國界雖殊莫
不同在閻浮四海之内輪王一化何
不同遵佛經而今獨廢帝又元答遠
曰詔云退僧還家崇孝養者孔經亦
[32-0497c]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十三張
星**云立身行道以顯父母卽是
孝行何必還家帝曰父母恩重交資
色養棄親向踈末成至孝遠曰若如
聖旨陛下左右皆有二親何不放之
乃使長役五年不見父母帝曰朕亦
依番上下得歸侍奉遠曰佛亦聽僧
冬夏隨緣修道舂秋歸家侍養故目
連乞食餉母如來擔棺臨葬此理大
通不可獨廢帝又无答遠抗聲曰陛
下今恃王力自在破滅三寶是邪見
人阿鼻地獄不簡貴賤陛下何得不
怖帝勃然作色大怒直視於遠曰但
令百姓得樂朕亦不辭地獄諸苦遠
曰陛下以邪法化人現種苦業當共
陛下同趣阿鼻何處有樂可得帝理
屈言前所圖意盛更无所答但云僧
等且還有司錄取論僧姓字帝巳行
虐三年関隴佛法誅除略盡旣克齊
境還准毁之爾時魏齊東川佛法崇
盛見成寺廟出四十千並賜王公充
爲第宅五衆釋門减三百万皆復軍
民還歸編戶融刮佛像焚燒經教三
寶福財薄錄入官登卽賞賜分散蕩盡帝以
[32-0498a]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十四張星
**爲得志於天下也未盈一年厲氣內
蒸身瘡外發惡相巳顯无悔可銷遂
隱於雲陽宮纔經七日尋爾傾崩天
无嗣曆於東西二京立陟岵寺置菩
薩僧用開佛化不久帝崩國運移革
至隋高祖方始大通如後所顯近見
大唐吏部尙書唐臨冥報記云外祖
隋左僕射齊公親見文帝問死者還
活人云初死見周武帝六爲我相聞
大隋天子昔與我共食倉庫玊帛亦我
儲之我今爲滅佛法極受大苦可爲
我作功德也文帝出勅普及天下人
出一錢爲之追福焉
周高祖廵鄴除殄佛法有前僧仼道
林上表請開法事第三
周建德六年十一月四日上臨鄴宮新
殿內史宇文昂上士李德林收上書
人表亍時任道林以表上之上士覧
表曰君教也聖主機辯特難酬答可
思審之對曰上主鋒辯名流十方林
亦早聞正以聞辯故來得辯元爽云
云乃引入上階御座西立詔曰卿旣
上事助匡治政朕甚嘉尙可條別
[32-0498b]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十五張星
**自申勿廣詞費林乃上安撫齊餘省
減賦役事帝備納之又曰林原誓弘
佛道向且專論俗政似欲諂附君人
其實无心護法自釋氏弘訓權應无
方智力高奇廣宣正法救茲五濁拔
彼三有人中天上六道四生莫不歸
依迴向受其開悟自漢至今踰五百
載王公卿士遵奉傳通及至大周頓
令廢絕陛下治襲前王化承後帝何
容偏於佛教獨不師古如其非善先
賢久滅如言有益陛下可行廢佛之
義臣所未曉詔曰佛生西域寄傳
東夏原其風教殊乖中國漢魏晉世
似有若無五胡亂治風化方盛朕非
五胡心无敬事旣非正教所以廢之
奏曰佛教東傳時過七代劉淵篡晉
元非中夏以非正朔稱爲五胡其漢
魏晉世佛化巳弘宋趙符燕久習崇
盛陛下恥同五胡盛修佛法請如漢
魏不絕其宗詔曰佛義雖廣朕亦
嘗覽言多虛大語好浮奢罪到憙推
過去无福則指未來事者無徴行之
多惑論其勸善未殊古禮研其斷惡
[32-0498c]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十六張
星何異俗律昔嘗爲廢所以蹔學
決知非益所以除之奏曰理深語大
非近情所測時遠事高寕小機欲辯
豈以一世之局見而拒久遠之通議
封迷忽悟不亦過乎是以佛理極於
法界教體通於內外談行自他俱益
辯果常樂无爲樹德恩隆天地授道
廣利无邊見奇則神通自在布化則
万國同歸救度則怨親等濟慈愛則
有識无傷戒除外惡定止心非慧照
古今智窮万物若家家行此則民無
不治國國修之則兵戈无用今離
不行何處求益因重奏曰臣聞孝者
至天之道順者極地之養所以通神明
光四海百行之本孰先此孝昔世大
道將傾魏室崩壞太祖奮威補天夷
難創啓王業陛下因斯鴻緖送登皇
極君臨四海德加天下追惟莫大終
身无報何有信巳心智執固自解倚
恃爪牙任縱王力殘壞太祖所立寺
廟毁破太祖所事靈像休廢太祖所
奉法教退落太祖所敬師尊且父母
床几尙不敢損虧况父之親事輙能輕
[32-0499a]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十七張星甫才
壞國祚延促弗由於佛政治興毁何
関於法豈信一時之慮招万世之譏
愚臣冒死特爲不可詔曰孝道之
義寧非至極若專守執惟利一身是
使大智權方反常合道湯武伐主仁
智不非尾生守信禍至身滅事若有
益假違要行儻非合理雖順必剪不
可護巳一名令四海懷惑外乖太祖
内潤黔元令沙門還俗省侍父母成
天下之孝各各自活不惱他人使率
土獲利捨戎従夏六合同一卽是揚
名万代以顯太祖卽孝之終也何得
言非奏曰若言壞佛有益毁僧益
民昔太祖康曰高鑑万理智括千途
必佛法損化卽尋除蕩寧肯積年
奉敬興遍天下又佛法存曰損處是
何自破巳來成何利潤若實无益寜
非不孝詔曰法興有時道亦難准
制由上行王者作則縱有小利尙湏
休廢况佛無益理不可容何者敬事
無徴招惑無効自救無聊何能益國
自廢巳來民役稍希租調年増兵師
日盛東平齊國西定妖戎國安民樂
[32-0499b]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十八張星
豈非有益若事有益太祖存曰屢嘗
討齊何不見獲朕壞佛法若是違害
亦可亡身旣平東夏明知有益廢之
合理義無更興奏曰自國立政惟
貴於道制化養民寜高於德止見道
消國喪末有兵强祚久是以虐紂恃
衆禍傾帝業周武修德福集皇基夫
差驕戰遂至滅身勾踐以道危而更
安以此論之何関壞佛退僧方平東
夏直是毁佛當此託定之時偶然斯
會妄謂壞法有益若爾湯伐有夏文
王滅崇武王誅紂秦井天下亦漢滅
項此等諸君豈由壞佛自後交論譏
毁人法或以抗礼君親或謂妄稱佛
性或譏辯析色心或重見作非業或
指身本陰陽林皆隨難清解帝終搆
難重疊三番五番窮理盡性林則無
疑不遣有難斯通帝曰卿言業不乖
理凡有入聖之期性非業外道有通
凡之趣此則道无不在凡聖該通是
則教無孔釋虛崇如是之言形通道
俗徒加剔翦之飾是知帝王卽是如
來冝停丈六王公卽是菩薩省事文
[32-0499c]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十九張
星**殊耆年可爲上座不用賓頭
仁惠眞爲檀度豈假棄國和平第一
精僧寧勞布薩貞謹卽成木叉何必
受戒儉約實是少欲無假頭陀蔬食
至好長齋豈煩斷穀放住妙同無我
何藉解空忘功全通大乘寜希波若
文武直是二智不觀空有權謀徑成
巧便豈待變化加官眞爲授記無謝
證果爵祿交獲天堂何待上界罰戮
見感地獄不指泥犁以民爲子可謂
大慈四海爲家卽同法界治政以理
何異救物安樂百姓寜殊拔苦翦罰
殘害理是降魔君臨天下眞成得道
汪汪何殊淨土濟濟豈謝迦維卿
懷異見妄生偏執卽事而言何處非
道奏曰伏承聖旨義愽言深融道混
俗移專散執乃令觸處乘眞有情俱
道物我咸適千徒齊一美則美矣愚
臣尙疑若使至道惟一則無二可融
若理恒外内則自可常別若一而非
一則半是半非二而無二則乍道乍
俗是則緇俗錯亂儒釋失序外内交
雜上下參倫何直遠沉清化亦是近惑民俗
[32-0500a]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二十張星
是以陰陽同氣生殺恒殊天地齊形
高卑常異不可以其俱形而使地動
天靜或者見其並氣而令陰生陽殺
卽事永无此理虛言難可成用所以
形齊氣一可得言同生殺高卑義無
不別故使同而不同一而不一道俗
之理有齊無與無爲自別又若王名
雖一凡聖天殊形事微同寬狹全異
是故儒釋與無始俱興道俗共天地
同化若欲泯之爲一正可以道廢俗
如其俱益於世兩理幽顯齊明今則
興一廢一眞成不可
詔曰卿言道俗天殊全乖内外亦可
道應自道無預於俗釋應自釋莫依
儒王道若惟道道何所利佛若獨佛
化有何功故道俗相資儒釋更顯卿
不因朕言卿欲何論是以内外抑討
廢興彼此今國法不行王法所斷廢
興在數常理無違義無常興廢有何
咎奏曰仰承聖旨如披雲覩曰伏聽
勅訓實如聖說道不自道非俗不顯
佛不自佛惟王能興是以釋教東傳
時經五百弘通法化要依王力方知
[32-0500b]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二十一張星*道
藉人弘神由物感佛之盛毁功歸聖
旨道有興廢義無恒夊法有隱顯理
難常在比來巳廢義無卽行休斷旣
久興期次及興廢更迭理自應機並
從世運不亦冝乎詔曰帝王之法善
決取捨明斷去就審鑑同異妙察非
常朕於釋教以潛思於府内挍量於
今古驗之以行事筭之以得失理非
常而不要文高奇而無用非無端而
棄廢何愛憎於儒釋奏曰弘法之
本必留心於逵人通化之首要存志
於正道勿見忤巳以惡者懷之以踈
隔容巳以美者歡心以親近是則自
惑於所見自亂於所聞不可數聞有
謗正之言遂便信納従唱而和乘生
是非尋討愆短曰懷憎薄是則以僞
移眞衆聲感志故令當踈者更進之
當親者更遠之遂使談論偏駮取捨
專非斯乃害眞之禍患喪德之妖累
於是帝不荅乃更開異途以發論端
問曰朕聞君子舉厝必合於禮明哲
動止要應於機比頻賜卿食言不飮
酒食肉且酒是和神之藥肉爲充
[32-0500c]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二十二
張星衶默肌之膳古今同味卿何獨
鄙若身居喪服禮制不食卽如今
賜自可得食可食不食豈非過耶奏
曰貪財憙色貞夫所鄙好膳嗜美廉
士所惡割情從道前賢所歎抑慾崇
德徃哲同嗟况肉由殺命酒能亂
神不食是理寧可爲非詔曰肉由害
命斷之且然酒不損生何爲頓制若
使無損計罪無過言非飮漿食飯
亦應得罪而實不爾酒何偏斷奏曰
結戒隨事得罪據心肉體因害食之
卽罪酒性非損過由弊神餘處生過
過生由酒斷酒卽除所以遮制不
同非謂酒體是罪詔曰罪有遮性酒
體生罪今有耐酒之人能飮不醉又
不弊神亦不生罪此人飮酒應不得
罪斯則能飮无過不能招咎何関斷
酒以成戒善可謂能飮耐酒常名
持戒少飮卽醉是大罪人奏曰制過
防非本爲生善戒是止惡身口無違
緣中止息遮性兩斷乃名戒善今耐
酒之人旣不亂神未破餘戒實理非
罪正以飮生罪酒外違遮教緣中生犯仍名有
[32-0501a]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二十六張星*罪
以乖不飮猶非持戒詔曰大士懷
道要由妙解至人高逵貴其不執融
心與法性齊寬肆意共虛空同量万
物無不是善惡何有非道是則居酒
臥肉之中寕能有罪帶婦懷兒而遊
豈言生過故使太子取婦得道周陀
以捨妻沉淪淨名以處俗高逵身子
以出家愚執是故善者未可成善惡
者何足言惡禁酒斷肉之奇殊乖大
道奏曰龍虎以鱗牙爲能猿鳥以
超翔爲才君子以解行爲道賢哲以
眞實成德故使内外稱奇緇素高尙
若惟解而無行同沙井之非潤專虛
而不實似空雲而無雨是以匠万物
者以繩墨爲正御天下者以法理爲
本故能善防邪萌防察姦宄故使一
行之失痛於割肌一言之善
重於千金若使心根妙解則居惡爲
善神智虛明處罪成福亦可移臣賤
質居天重任迴聖極尊處臣卑下是
則君臣雜亂上下倒錯卽事不可古
今未有何異詞談忠孝身恒叛逆語
論慈捨形常煞盜口閑百技觸事無
能言
[32-0501b]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一十四張星通
万里足不出戶斯皆情切事奢虛高
無用是以才有大而無用理有小而
必通執此爲道誠難取信詔曰執
情者未可論道小智者難與談眞是
以井坎之魚寕知東海深廣燕雀籬
翔詎羡鵬鳯之遊斯皆固小以違大
趣守文以害通途若以我我於物無
物而非我以物物於我無我而非物
我旣不異於物物復焉異於我我物
兩忘自他齊一虛心者是物無不同
辵功者無事而不可奏日仰承聖
旨名義深慱宗原浩汙究察莫由事
等窺天誰測其廣又同測海寕識其
深若以小小於大無大而不小以大
大於小無小而非大大無不大則秋
毫非小小小無不小則太山非大大
故使大大非大小小小非小大是則
小大異於同大小同於異無大小之
異同何小大之同異方知非異可異
同寕有同可同異无同可同異非異
同無異可異同無同異是故無同而
同非同無異而異非異何同異而可
異同非異同而可同異帝遂不答
[32-0501c]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二十
五張星*於是君臣寂然不言良久
詔乃問曰卿何寂寞乃欲散有歸
無勿以談不適懷遂息清辯奏曰古人
當言而懼發言而憂是以古有不言之
君世傳忘功之士所以息言表知非
爲不適詔曰至人无爲未曾不爲知
者不言未曾不言亦有鸚鵡言而無
用鳯皇不言成軌木有无任得存鴈
有不鳴致死卿今取捨若爲自適又
曰士有一言而知人有目擊而道存
亦有覩色審情復有聽言辯德朕與
卿言爲日旣久其間旨趣寕不略委
卿可爲朕記錄在所申陳令諸世
人知朕意焉是則助朕何愧忠誠林
以佛法淪陷冒死申請帝情較執不
遂所論辯論雖明終非本意承長安
廢教後別立通道觀其所學者惟是
老莊好設虛談通申三教冀因義勢
證明釋部乃表鄴城義學沙門十人
並聰敏高明者請預通道觀上覽表
卽曰卿入通道觀大好學無不有至
論補巳大爲利益仍設食訖曰卿可
裝束入関衆人前却至五月一日至長安延
[32-0502a]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一十六張星*壽
殿奉見二十四日帝徃雲陽宮至六
月一日帝崩天元登祚在同州至九
月十三日長宗伯歧公奏訖帝允許
之曰佛理弘大道極幽微興施有則
法湏研究如此累奏恐有稽違奏曰
臣本申事止爲興法數啓慇懃惟願
早行今聖上允可議曹奏決上下含
弘定無異趣一日頌行天下稱慶臣
何敢言至大成元年正月十五日詔
曰弘建玄風三寶尊重特冝修敬法
化弘廣理可歸崇其舊沙門中德行
清高者七人在正武殿西安置行道
二月二十六日改元大象又勅佛法
弘大千古共崇豈有沉隱捨而不行
自今以後王公巳下幷及黎庶並冝
修事知朕意焉卽於其日殿嚴尊像
具修虔敬于時佛道二衆各詮一大
德令昇法座酄揚妙典遂人懷無畏
㸦吐微言佛理汪汪冲深莫測道宗
漂泊清淺可知挫銳席中王公嗟賞
至四月二十八日下詔曰佛義幽深
神奇弘大必廣開化儀通其修行崇
奉之徒依經自撿遵道之人勿湏剪
[32-0502b]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二十七張星
*髪毁形以乖大道冝可存鬚髪嚴服
以進高趣令選舊沙門中㦤德貞潔
學業冲愽名實灼然聲望可嘉者一
百二十人在陟岵寺爲國行道擬欲
供給資湏四事無乏其民間禪誦一
無有礙惟京師及洛陽各立一寺自
餘州郡猶未通許周大象元年五月
二十八日任道林法師在同州衞道
虎宅修述其事呈上内史沛公宇文
譯親覽小內史臨經公宇文弘披讀
常礼上士託跋行恭委尋都上士叱
寇臣審覆高祖諱邕卽西魏丞相宇
文黑泰之第三子也泰以魏氏廢帝
三年薨世子洛陽公覺嗣位受魏禪
号大周其年被廢立弟寧都公毓三
年崩謚明帝立弟魯國公卽高祖是
也改号保定盡五年改元天和盡六
年改元建德至三年滅佛法六年平
齊江淮巴蜀中原一統帝以爲得政
於天下也改号宣政五月便崩初帝
深信佛宗曾無有貳流俗讖緯黑衣
當王以僧緇服彌所緾懷所以太祖入
関便改衣幡悉爲皂色用厭不祥乃
[32-0502c]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二十八
張星**至齊高竊忌釋種將戮稠
帥以通覺故所以免害遂使周祖相
從嫉之危身事迫信用讒佞終是信
非徹到故受斯言不思禍國滅身勇
意而行誅翦三寶摧碎寶命銷亡所
以統御旣窮當年便殞子贇襲位改
元大成二十六日禪位子衍改元大
象贇号天元明年五月天元又崩後
年正月改元大定於二月内國禪有
隋改号開皇率改皂服普同黃色是
知讖緯虛誕光武巳著前規卜射難
期虞氏加其潤色漢末謠言黃衣當
王張角張魯並變服以應之黃初黃
武又改元以附之斯術歸不亡又見
周隋交禪以事徴驗終歸於空若夫
興廢之道曆數有期因亡故昌亡亦
爲貴故經云難遭想滅大聖爲之碎身
隨機得度淨土由來不毁周武行事
不亦冝乎道林法師俗姓任氏高齊
之時在相州鄴下有名大德周氏東
平誅除釋種當時高祖召僧共評廢
立上統等五百餘人無敢陳抗惠遠
法師屈赴抗詔帝无以答遂以威滅道林法師
[32-0503a]
集古令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二十九張星初
以他行後乃申表武帝含弘召至御
座對面交論二十餘曰前後七十餘
番帝極覈徴竟不能屈旣理有所歸
乃付議曹量其可否會帝昇遐天
元嗣位至大象元年八月二十九日
議哀九月内奏時深加面許明年正
月遂詔頒行於是佛法如前廣通又
大象元年二月内鄴城故趙武帝白
馬寺佛啚澄孫弟子王明廣上衞元
嵩破佛法事表逵天元皇帝至四月
八日内史上大夫宇文譯宣嵩勅旨
佛教興來多曆年代倫其至理實自
難明但以世代澆浮不依佛教致使
清淨之法變成濁穢太祖武皇帝所
以廢而不存正爲如此朕今情存至
道思弘善法方欲簡擇練行恭修此
理令形服不改德行仍存敬設道塲
欲行善法王公巳下並冝知委餘如
前說隋
文帝詔爲降州天火焚老君像事門
下夫妙覺垂慈等羣生於一子玄門
亭毒捻万物而爲母故泥洹大教化
彼耆城無爲眞道被斯神國豈徒
[32-0503b]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三十張星
足相之淨土不容貞人之勝哉曲沃
東南土名烏谷有靈宮一所道佛同
座碑記湮滅莫識修起所由年代參
差不知營造遠近忽有異風揚礫如
飛長者之蓋頽雲掩地似狎司空之
兵餘雨闌干翻伊倒洛電女掣鞭天
帶流金之色雷童挽軸地有崩山之
響礔礰老君身首各去而佛靈相儼
然無損黃鶴巳高靑牛遂遠未識金
丹安能不惑者焉主者施行
集論者云夫邪正糺紛在智猶惑幽
明路絕顯驗斯形自皇覺照臨滿於
空有之域靈瑞感應充於凡聖之心
自赤澤降神靑丘化及威德之清昏
識神光之燭幽都無不喪膽求師款
懷請道所以掃六師於舎衞梵王傾
誠偃十陣於伽耶魔天稽首安得與
夫區區老叟黃巾奉而抗衡瑣瑣尹
生黔首則而齊化故使周昭宅生巳
後唐文教迹巳前未聞釋尊儀相靈
祗之所輕毁至於李老形像頻被欺
陵曲沃同座而別焚彭門僧拜而道
偃斯徙衆矣略臼知之頑俗多迷疑
[32-0503c]
集古令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三十一
張星*陽自結終非果敢故抱遲惟
余以近歲通訪古蹤行至鄠西地名
樓觀古樹摧蘖院宇曾重中有宗聖
觀觀南有尹先生別廟周訪道士云
此是老君之本地也尹喜聞道故置
庿以處之其觀地逼南山近坡有一
土臺聚樹森踈云是老君之墓也訪
問周歷暮宿觀西尹村尹長樂家因
問氏族長樂年雖遲暮惠解清明言
晤徴擊諸道怯其過徃自云是尹令
之餘胤也東邊樓觀此乃先君尹令
之故宅也先君志重丘園情敦稼穡
地廣苗厚通觀莫因遂結草爲樓以
用觀望故云樓觀也本非老君之宅
先君承老君西遁將徃流沙道左邀
携逆旅相待老君遂之此宅周眺久
之東南高岡卽先君之古臺也當時
亦與李老共登此臺祖宗相承墳墓
峙列不聞先君與李老西邁此乃出
自道書非関古史又云昔聞李老生
陳郡苦縣長亦東川老方入秦死於
槐里未聞正說西化流砂雖史遷浪
言非爲定指莊蒙所及斯途有歸自餘云云
[32-0504a]
集右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三十二張星*生
不可尋撿余又徃始平之西二十餘
里渭水之北槐里古城基趾尙存中
有一冢訊問耆舊斯冢是誰皆莫知
其由案縣圖經但述古城亦不測其
年代冢迹今遠訪流沙卽燉煌鳴砂
之地是也彼有流沙之地而無伯陽
之風撿道化胡西昇經等耼徃化胡
胡人不受乃令尹喜爲佛化胡胡人
方服今窮其浮辯較其宗匠自天竺
巳北諸外國者乃稱胡國人皆奉佛
未承喜化還祖天竺釋迦如來若此
搜求耼行不遠槐里死矣秦矢吊之
頗爲實錄自餘虛引未足稱之故隋
尙書令楚國公楊素行經樓觀見壁
畫尹喜化胡之像素告諸道士日承
聞老君化胡胡人不受令喜變身作
佛胡人方受是則佛能化胡胡人奉
佛道不能化云何言老子化胡深思
此言也故列時緣露布惟遠後進未
廣安能愽詣想有識者顧此懷諸
隋兩帝重佛宗法俱受歸戒事
案隋著作王邵述隋祖起居注云帝
以後魏大統七年六月十三日生于
[32-0504b]
集右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三十三張星云坐
同州般若尼寺于時赤光照室流溢
戶外紫氣滿庭狀如樓閣色染人衣
内外驚異帝母以時炎熱就而扇之
寒甚幾絕困不能啼有神尼者名日
智仙河東劉氏女也少出家有戒行
和上失之恐墮井乃在佛屋儼然坐
定時年七歲遂以禪觀爲業及帝誕
曰無因而至語太祖日兒天佛所祐
勿憂也尼遂名帝爲那羅延言如金
剛不可壞也又曰兒來處異倫俗家
穢雜自爲養之太祖乃割宅爲寺以
兒委尼不敢召問後皇妣來抱忽化
爲龍驚遑墮地尼曰何因妄觸我兒
遂令晩得天下及年七歲告帝曰兒
當大貴從東國來佛法當滅由兒興
之尼沉靜寡言時道吉凶莫不符驗
初在寺養帝年至十三方始還家及
周滅二教尼隱皇家帝後果自山東
入爲天子重興佛法皆如尼言及登
位後毎顧羣臣追念阿闍梨以爲口
實又云我興由佛法而好食麻豆前
身似從道人中來由小時在寺至今
樂聞鍾聲乃命史官爲尼作傳帝昔
[32-0504c]
集右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三十四
張星龍潛所經四十五州及登極後
皆悉同時起大興國寺仁壽元年帝
及后宮同感舎利並放光明砧搥試
之宛然無損遂前後置塔諸州百有
餘所皆置銘勒隱于地府威發神瑞
充仞目前具如王邵所撰感應傳所
以周祖竊忌黑衣當王便摧滅佛法
莫識墮祖元養佛家王者不死何由
可識事過方委知聖詐狂自古皆爾
備諸聞見然帝信重佛宗情注無巳
毎日登殿坐列七僧傳經問法乃至
大漸至於道觀羈縻而巳崇建功德
佛門隆盛時旣非遥故略其敍于時
曇延法師是稱僧傑昇於正殿而授
帝菩薩戒焉事如別顯及大業嗣曆
彌隆前政昔居晉府盛集英髦慧日
法雲道塲興号玉清金洞玄壇著名
四海搜揚捻歸晉邸四事供給三業
依憑礼以家僧不屬州省迄于終曆
徴訪莫窮而情慕佛宗崇奉誡約天
台智顗定門幽秘神用罕加請爲國
師尊加智者言令所及無不允從及
其卽世廢朝追感就山造寺廣度衆僧下
[32-0505a]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三十五張星*晝
憂問慇懃委曲辵錫糧粒幷諸法衣
欲使徒衆行道如師在日故毎至忌
晨必預先設供門人歲至面敍昔緣
情款莫二自古帝王於師珍敬無以
加也至於李老符錄曾無預懷致使
交論興言絕於徴召故無所編次云集
古今佛道論衡卷乙甲
辰歲高麗國分司大藏都監奉勅
彫造
[32-0505b]
集古今佛道論衡
卷乙星唐西明寺釋氏周高祖
登朝
論屛佛法安法師上論事周祖平齊
集論毁法遠法師抗詔事周祖東
廵滅
法巳久仼道林請興佛事周天元皇
帝納王明廣表開佛法事隋高祖
下詔
述絳州天火焚老君像事隋兩
帝事宗佛理禀受歸戒事
皇帝將滅佛
法有安法師上論事第一周武初信
於佛後以讖云黑衣當王遂重於道
法躬受符錄玄冠黃褐内常服禦心
忌釋門志欲誅殄而患信佛者多未
敢專制有道士張賓譎詐罔上私逵
其筞潛集李宗排棄釋氏又與前僧
衞兀嵩脣齒相副共相俎醢帝納其
言欲親覘經過貶量佛失召僧入内
七宵行道時旣密知各加懇到帝亦
同僧七夕不寐爲僧讃唄
[32-0494a]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二張星元進
幷諸法事旣无過犯無何而止天和
四年歲在巳丑三月十五日勅召有
德衆僧名儒道士文武百官二千餘
人昇正殿帝御坐量述三教優劣廢
立衆議紛紜情見乖咎不定而散至
其月二十日依前集論是非更廣莫
簡帝心索然又散至四月初又依前
集令極言陳理又勅司隷大夫甄鸞
詳佛道二教定其深淺鸞乃上笑道
論三卷用笑三洞之名及笑経稱三
十六部文極據明事多揚攉至五月
十日帝大集羣臣詳鸞上論以爲傷
蠹道士卽於殿庭焚之有安法師慧
解洞逵内外淹通時号釋宗衆摽僧
傑帝所信重常侍對揚僉議攸同三
教齊立惟安抗辯教止二焉言出難
尋箸文易顯乃撰二教論一十二篇
初歸宗顯本篇略云夫万化本於无
生三才兆於無始然則无生无始物
之性也有化有生人之聚也聚雖一
體而形神兩異散雖質別而心數弗
忘故救形之教教稱爲外濟神之教
教稱爲内是以智論有内外兩徑仁
[32-0494b]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三張星王辯
内外二道若通論内外則該被華戎
若局命此方則可云儒釋釋教爲内
儒教爲外道无別教宗結儒流備彰
前典非爲誕謬詳覽載籍尋討根源
教惟有二何得有三何者昔玄古樸
素墳典之誥未弘淳風稍離丘索之
文乃著故包論七典統括九流咸爲
軍國之謨並是修身之術若沠而別
之則應爲九教今捻而合之則同屬
儒宗論其官也各王朝之一職談其
籍也並皇家之一書何欲於一化之
内合九流爭川大道之世使小成竸
辯豈不上傷皇極莫二之風下開拘
放鄙蕩之弊眞所謂巨蠹鴻猷眩曜
朝野矣言佛教者窮理盡性之格言
出世入眞之正轍論其文則部分十
二語其旨則四種悉檀理妙域中固
非名号所及化擅像表又非情智所
尋至於遣累落筌陶神盡照近超生
死遠證泥洹播闡五乘接羣機之深
淺該明六道辯善惡之昇沉夐期出
世而理無不周迹及王化而事
[32-0494c]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四張星
無不盡能愽能要不質不文自非天
下之至慮孰能與斯教哉雖復儒道
千家農墨百氏取捨驅馳未及其度
者也夫厚生情篤身患之誡遂興不
悟遷流逝川之歎乃作並是域内之
至談非踰方之巨唱也何者推色盡
於極微老氏之所未辯究心窮於生
滅宣尼又所未言可謂瞻之似盡而
察之未極者也經曰分別色心有無
量相非諸聲聞緣覺所知况凡夫識
想安得齊於佛聖乎経云無以曰光
等彼螢火斯喻極也若夫以齊而齊
不齊而齊天下者也何須夷岳實淵
然後方平續鳧截鶴於焉始等此蓋
狷夫之野議豈逵士之貞觀乎故諺
曰紫實昧朱狂斯濫哲請廣其類上
至天子下至庶人莫不資色心以成
軀禀陰陽而化體不可以色心是等
而便混以智愚陰陽義齊則使同之
於貴賤此之不可至理皎然雖强齊
之其義安在餘文多不載又曰史記
云李老西邁止及流沙化胡西昇等
[32-0495a]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五張星*位
経不足窮究漢末三張方行其道惑
亂天下備見史書故李膺蜀記云張
陵避病瘧於丘社中得呪鬼術書遂
解鬼法後爲大蛇所噏弟子等妄述
昇天其子衡衡子魯還習其道自号
三師陵爲天師衡爲係師魯爲嗣師
咸以鬼道以化愚俗後漢書云張魯
初爲督義司馬遂掩殺漢中太守蘇
固斷絕斜谷殺漢使者專據漢中三
十餘載戴黃巾服黃布造作符書以
惑百姓受其道者出米五斗世号米
賊初來學者名爲鬼卒後云祭酒各
領部衆夷俗信向朝庭不能討遂就
拜魯爲鎭夷中郞將通其貢獻至獻
帝二十年曹操征而破之初漢末鬼
言黃衣當王於是張角張魯等始服
黃衣曹氏受命以黃代赤故年号黃
初黃巾之賊至是始平元魏寇謙稍
稍還服今大道之世風化冝同小巫
巾色冝改復古且老子大賢絕棄貴
尙又是朝臣服色寧異古有專經之
學而無服象之殊黃巾布衣出自張
氏夫聖賢作訓弘裕溫柔鬼神嚴厲
[32-0495b]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六張星
**動爲寒暑老子誡味祭酒咸
鬼服黃衣則齊眞僞皎然急緩可見
故略引張氏數條妄作用懲未聞
一初言禁經止價者玄光論云道家
諸經制雜凡意教迹邪險是故不經
但得金帛便與其經貧者造之至死
不覩貪利無慈逆莫過此又其方術
穢濁不清乃有扣齒爲天皷咽涶爲
醴泉馬尿爲靈薪老鼠爲芝藥資此
求道焉能得乎
二或妄稱眞道者蜀記云張陵入鵠
鳴山自稱天師漢嘉平末爲蠎所噏
子衡奔出假設權方用表靈化生糜
鵠足置石崖頂到光和元年遣使告
曰正月七日天師昇玄都來民山獠
遂因妄傳販死利生逆莫過此之甚
三或合氣釋罪者妄造黃書呪癩无
端乃云開命門拕眞人三五七九天
羅地網士女溷亂不異禽獸用銷灾
禍其可然乎
四或狹道作亂者黃巾鬼道毒流漢
室孫恩求仙禍延皇晉破國害俗惑
亂天下五千道德全不許之
[32-0495c]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七張星
**五或章書伐德者遷逵七祖乞
免擔沙撗費紙筆奏章太上又云戊
辰之曰上
必不逵不逵太上則生民抂死鳴呼
哀哉六或畏鬼帶符者符云左佩太
極章右佩昆吾鐵指曰則停
暉擬鬼千里血若受黃赤章卽是靈
仙訣七或制約輸課者蜀記云受其
道者輸米肉布絹
器物紙筆薦席五綵後生邪濁増立
米民八或解除墓門者左道餘氣也
墓門解除舂
兩至祠祀同俗先受治錄
兵符社契皆言軍將吏兵都无教誡
之義九或妄度苦厄者立塗炭齋事
起張魯驢輾泥中黃土塗面摘頭懸
櫛埏植使熟至義凞初道士王公旗
省去打拍吴陸修靜猶
泥額反縛懸頭而巳資此度厄何癡
之甚十或夢中作罪者夢
見先亡輙云變怪召鬼神兵吏奏章
斷之十一或輕作凶佞者造黃神越
章用持殺鬼又造赤章用持殺人趣悦世
[32-0496a]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八張星茲守
*不計殃罪陰謀懷嫉凶邪之甚
斯並三張之鬼法非老子之本懷頃
世濫行罕有覺者論成上之帝覽安
論以問臣下僚宰尋挍莫敢排斥當
時廢立遂寢誠所推焉乃經六載至
建德三年歲在甲午五月十七日遂
普滅佛道二宗別置通道觀簡釋李
有名者百二十員並著衣冠名爲通
道觀學士時有蜀地新州願果寺僧
猛法師不遠千里躬詢魏闕雖面陳
至理邪正未分而帝滅毁之情巳決
乃著論十有八條難道本宗又以三
科釋其前執其詞略云猛以世之濫
述老子尹喜西度化胡出家老子爲
說経誡令尹喜作佛教化胡人又稱
鬼谷仙生撰南山四晧注未善尋者
莫不信従以爲口實異哉此傳君子
尙不可罔况貶大聖者乎今具陳此
說非直人世差錯假託名字亦乃言
不及義翻辱老子意者勝人達士不
出此言將是旡識異道誇竸佛法假
託鬼谷四晧之名
異論用迷昏俗竊聞傳而不習夫子
[32-0496b]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九張星
不許妄作者凶老君所誡此之巨患
増長三塗冝應糺正救其此失然教
有內外用生疑假人有賢聖多迷本
迹故班固漢書品人九等孔丘之徒
爲上上類例皆是聖李耳之儔爲中
上類例皆是賢何晏王弼云老未及
聖此則賢聖自分優劣路顯故魏文
之愽悟也黃初三年下勅告豫州刺
史老耼賢人未冝先孔子不知魯郡
爲孔子立廟成未漢桓帝不師聖法
正以嬖臣而事老子欲以求福良足
笑也此祠之興由桓武皇帝以老子
賢人不毁其屋朕亦以此亭當路行
來者輙徃瞻視而樓屋傾頓儻能壓
人故令修整昨過視之殊未整頓恐
小人謂此爲神妄徃禱祀犯常禁冝
宣告吏民咸使知聞據斯以言呈露
久矣愚惑者多致有前弊故著論焉
雖復上聞終不見納有猛法師者氣
調撗挻抗言帝旨詞頗激切衆恐禍
及其身帝通容之情无愧恧次有藹
法師者年德榮盛道俗所歸聞之歎
曰朱紫雜糅狂哲交侵至矣可使五
[32-0496c]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十張星
衆流離四生倒惑哉又曰餐周之粟
飮周之水食椹懷音寧無酬德又爲
佛之弟子豈可見此淪湑坐此形骸
晏然自靜俓來上表引見登殿舉手
而言曰來意有二所謂報三寶慈恩酬
檀越厚德援引卓明従旦至午交言
支任抗對如流梗詞厲色鏗然无撓
帝雖納其言情決巳定遲疑不言藹
又達曰釋李邪正卽可事求不煩聖
慮索鑊煮兩宗
矣帝怯其言乃令引出時冝州沙門
道積者次又出諫不用其言遂與同
志七人於彌勒像前不食礼懺経於
七曰一時同逝藹入南山錫谷自剖
身肉布於石上引腸掛樹捧心
而卒有人尋之於崖上見捨身偈云願
捨此身巳速令身自在法身自在巳自
在諸趣中隨有利益處護法救衆生又
復業應盡有爲法皆然三界皆无常時
來不自在他殺及自死終
歸如是處智者所不樂業盡於今曰
周武平齊大集僧
徒問以興廢慧遠法師抗詔事第二
[32-0497a]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十一張星
**周武帝以齊承光二年舂東平高氏
召前修大德並赴殿集帝昇御座序
廢立義云朕受天命寕一區宇世弘
三教其風逾遠考定至理多愆陶化
今並廢之然其六経儒教久弘政術
禮義忠孝於世有冝故須存立且自
眞佛无像遥敬表心佛経廣歎崇建
圖塔壯麗修造致福極多此實无情
何能恩惠愚人嚮信傾竭珎財徒爲
引費故須除蕩故凡是經象皆毁滅
之父母恩重沙門不敬勃逆之甚國
法不容並退還家用崇孝始朕意如
此諸大德謂理何如手時沙門大統
等五百餘人咸以王威震赫訣諌難
従関内巳除義非孤立衆各默然下
勅催答並相顧无色俛首垂淚有慧
遠法師聲名光價乃自惟曰佛
寄四衆是依豈以杜言謂能通理遂
出對曰陛下統臨大域得一居尊隨
俗致詞憲章三教詔云眞佛无像誠
如天旨但耳目生靈頼経聞佛藉像
表眞今若廢之无以興敬帝曰虛空
眞佛咸自知之未假経像遠曰漢門
[32-0497b]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十二張星
巳前經像未至此土含生何故不知
虛空眞佛帝時无答遠曰若不藉経
教自知有法者三主巳前末有文字
人應自知五常等法當時諸人何爲
伹識其母不識其父同於禽獸帝又
无答遠曰若以形像无情事之无福
故須廢者國家七廟之像豈是有情
而妄相尊事帝不答此難乃云佛経
外國之法此國不須廢而不用七廟
上代所立朕亦不以爲是將同廢之
遠曰若以外國之経非此用者仲尼
所說出自魯國秦晉之地亦應廢而
不行又以七廟爲非將欲廢者則是
不尊祖考祖考不尊則昭穆失序昭
穆失序則五經无用前存儒教其義
安在若爾則三教同廢將何冶國帝
曰魯邦之與秦晉封域乃殊莫非王
者一化故不類佛經七廟之難帝无
以通遠曰若以秦魯同遵一化經教
通行者震且之與天竺國界雖殊莫
不同在閻浮四海之内輪王一化何
不同遵佛經而今獨廢帝又元答遠
曰詔云退僧還家崇孝養者孔經亦
[32-0497c]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十三張
星**云立身行道以顯父母卽是
孝行何必還家帝曰父母恩重交資
色養棄親向踈末成至孝遠曰若如
聖旨陛下左右皆有二親何不放之
乃使長役五年不見父母帝曰朕亦
依番上下得歸侍奉遠曰佛亦聽僧
連乞食餉母如來擔棺臨葬此理大
通不可獨廢帝又无答遠抗聲曰陛
下今恃王力自在破滅三寶是邪見
人阿鼻地獄不簡貴賤陛下何得不
怖帝勃然作色大怒直視於遠曰但
令百姓得樂朕亦不辭地獄諸苦遠
曰陛下以邪法化人現種苦業當共
陛下同趣阿鼻何處有樂可得帝理
屈言前所圖意盛更无所答但云僧
等且還有司錄取論僧姓字帝巳行
虐三年関隴佛法誅除略盡旣克齊
境還准毁之爾時魏齊東川佛法崇
盛見成寺廟出四十千並賜王公充
爲第宅五衆釋門减三百万皆復軍
民還歸編戶融刮佛像焚燒經教三
寶福財薄錄入官登卽賞賜分散蕩盡帝以
[32-0498a]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十四張星
**爲得志於天下也未盈一年厲氣內
蒸身瘡外發惡相巳顯无悔可銷遂
隱於雲陽宮纔經七日尋爾傾崩天
无嗣曆於東西二京立陟岵寺置菩
薩僧用開佛化不久帝崩國運移革
至隋高祖方始大通如後所顯近見
大唐吏部尙書唐臨冥報記云外祖
隋左僕射齊公親見文帝問死者還
活人云初死見周武帝六爲我相聞
大隋天子昔與我共食倉庫玊帛亦我
儲之我今爲滅佛法極受大苦可爲
我作功德也文帝出勅普及天下人
出一錢爲之追福焉
周高祖廵鄴除殄佛法有前僧仼道
林上表請開法事第三
周建德六年十一月四日上臨鄴宮新
殿內史宇文昂上士李德林收上書
人表亍時任
表曰君教也聖主機辯特難酬答可
思審之對曰上主鋒辯名流十方林
亦早聞正以聞辯故來得辯元爽云
云乃引入上階御座西立詔曰卿旣
上事助匡治政朕甚嘉尙可條別
[32-0498b]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十五張星
**自申勿廣詞費林乃上安撫齊餘省
減賦役事帝備納之又曰林原誓弘
佛道向且專論俗政似欲諂附君人
其實无心護法自釋氏弘訓權應无
方智力高奇廣宣正法救茲五濁拔
彼三有人中天上六道四生莫不歸
依迴向受其開悟自漢至今踰五百
載王公卿士遵奉傳通及至大周頓
令廢絕陛下治襲前王化承後帝何
容偏於佛教獨不師古如其非善先
賢久滅如言有益陛下可行廢佛之
義臣所未曉詔曰佛生西域寄傳
東夏原其風教殊乖中國漢魏晉世
似有若無五胡亂治風化方盛朕非
五胡心无敬事旣非正教所以廢之
奏曰佛教東傳時過七代劉淵篡晉
元非中夏以非正朔稱爲五胡其漢
魏晉世佛化巳弘宋趙符燕久習崇
盛陛下恥同五胡盛修佛法請如漢
魏不絕其宗詔曰佛義雖廣朕亦
嘗覽言多虛大語好浮奢罪到憙推
過去无福則指未來事者無徴行之
多惑論其勸善未殊古禮研其斷惡
[32-0498c]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十六張
星何異俗律昔嘗爲廢所以蹔學
決知非益所以除之奏曰理深語大
非近情所測時遠事高寕小機欲辯
豈以一世之局見而拒久遠之通議
封迷忽悟不亦過乎是以佛理極於
法界教體通於內外談行自他俱益
辯果常
廣利无邊見奇則神通自在布化則
万國同歸救度則怨親等濟慈愛則
有識无傷戒除外惡定止心非慧照
古今智窮万物若家家行此則民無
不治國國修之則兵戈无用今離
不行何處求益因重奏曰臣聞孝者
至天之道順者極地之養所以通神明
光四海百行之本孰先此孝昔世大
道將傾魏室崩壞太祖奮威補天夷
難創啓王業陛下因斯鴻緖送登皇
極君臨四海德加天下追惟莫大終
身无報何有信巳心智執固自解倚
恃爪牙任縱王力殘壞太祖所立寺
廟毁破太祖所事靈像休廢太祖所
奉法教退落太祖所敬師尊且父母
床几尙不敢損虧况父之親事輙能輕
[32-0499a]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十七張星甫才
壞國祚延促弗由於佛政治興毁何
関於法豈信一時之慮招万世之譏
愚臣冒死特爲不可詔曰孝道之
義寧非至極若專守執惟利一身是
使大智權方反常合道湯武伐主仁
智不非尾生守信禍至身滅事若有
益假違要行儻非合理雖順必剪不
可護巳一名令四海懷惑外乖太祖
内潤黔元令沙門還俗省侍父母成
天下之孝各各自活不惱他人使率
土獲利捨戎従夏六合同一卽是揚
名万代以顯太祖卽孝之終也何得
言非奏曰若言壞佛有益毁僧益
民昔太祖康曰高鑑万理智括千途
必佛法損化卽尋除蕩寧肯積年
奉敬興遍天下又佛法存曰損處是
何自破巳來成何利潤若實无益寜
非不孝詔曰法興有時道亦難准
休廢况佛無益理不可容何者敬事
無徴招惑無効自救無聊何能益國
自廢巳來民役稍希租調年増兵師
日盛東平齊國西定妖戎國安民樂
[32-0499b]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十八張星
豈非有益若事有益太祖存曰屢嘗
討齊何不見獲朕壞佛法若是違害
亦可亡身旣平東夏明知有益廢之
合理義無更興奏曰自國立政惟
貴於道制化養民寜高於德止見道
消國喪末有兵强祚久是以虐紂恃
衆禍傾帝業周武修德福集皇基夫
差驕戰遂至滅身勾踐以道危而更
安以此論之何関壞佛退僧方平東
夏直是毁佛當此託定之時偶然斯
會妄謂壞法有益若爾湯伐有夏文
王滅崇武王誅紂秦井天下亦漢滅
項此等諸君豈由壞佛自後交論譏
毁人法或以抗礼君親或謂妄稱佛
性或譏辯析色心或重見作非業或
指身本陰陽林皆隨難清解帝終搆
難重疊三番五番窮理盡性林則無
疑不遣有難斯通帝曰卿言業不乖
理凡有入聖之期性非業外道有通
凡之趣此則道无不在凡聖該通是
則教無孔釋虛崇如是之言形通道
俗徒加剔翦之飾是知帝王卽是如
來冝停丈六王公卽是菩薩省事文
[32-0499c]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十九張
星**殊耆年可爲上座不用賓頭
仁惠眞爲檀度豈假棄國和平第一
精僧寧勞布薩貞謹卽成木叉何必
受戒儉約實是少欲無假頭陀蔬食
至好長齋豈煩斷穀放住妙同無我
何藉解空忘功全通大乘寜希波若
文武直是二智不觀空有權
巧便豈待變化加官眞爲授記無謝
證果爵祿交獲天堂何待上界罰戮
見感地獄不指泥犁以民爲子可謂
大慈四海爲家卽同法界治政以理
何異救物安樂百姓寜殊拔苦翦罰
殘害理是降魔君臨天下眞成得道
汪汪何殊淨土濟濟豈謝迦維卿
懷異見妄生偏執卽事而言何處非
道奏曰伏承聖旨義愽言深融道混
俗移專散執乃令觸處乘眞有情俱
道物我咸適千徒齊一美則美矣愚
臣尙疑若使至道惟一則無二可融
若理恒外内則自可常別若一而非
一則半是半非二而無二則乍道乍
俗是則緇俗錯亂儒釋失序外内交
雜上下參倫何直遠沉清化亦是近惑民俗
[32-0500a]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二十張星
是以陰陽同氣生殺恒殊天地齊形
高卑常異不可以其俱形而使地動
天靜或者見其並氣而令陰生陽殺
卽事永无此理虛言難可成用所以
形齊氣一可得言同生殺高卑義無
不別故使同而不同一而不一道俗
之理有齊無與無爲自別又若王名
雖一凡聖天殊形事微同寬狹全異
是故儒釋與無始俱興道俗共天地
同化若欲泯之爲一正可以道廢俗
如其俱益於世兩理幽顯齊明今則
興一廢一眞成不可
詔曰卿言道俗天殊全乖内外亦可
道應自道無預於俗釋應自釋莫依
儒王道若惟道道何所利佛若獨佛
化有何功故道俗相資儒釋更顯卿
不因朕言卿欲何論是以内外抑討
廢興彼此今國法不行王法所斷廢
興在數常理無違義無常
咎奏曰仰承聖旨如披雲覩曰伏聽
勅訓實如聖說道不自道非俗不顯
佛不自佛惟王能興是以釋教東傳
時經五百弘通法化要依王力方知
[32-0500b]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二十一張星*道
藉人弘神由物感佛之盛毁功歸聖
旨道有興廢義無恒夊法有隱顯理
難常在比來巳廢義無卽行休斷旣
久興期次及興廢更迭理自應機並
從世運不亦冝乎詔曰帝王之法善
決取捨明斷去就審鑑同異妙察非
常朕於釋教以潛思於府内挍量於
今古驗之以行事筭之以得失理非
常而不要文高奇而無用非無端而
棄廢何愛憎於儒釋奏曰弘法之
本必留心於逵人通化之首要存志
於正道勿見忤巳以惡者懷之以踈
隔容巳以美者歡心以親近是則自
惑於所見自亂於所聞不可數聞有
謗正之言遂便信納従唱而和乘生
是非尋討愆短曰懷憎薄是則以僞
移眞衆聲感志故令當踈者更進之
當親者更遠之遂使談論偏駮取捨
專非斯乃害眞之禍患喪德之妖累
於是帝不荅乃更開異途以發論端
問曰朕聞君子舉厝必合於禮明哲
動止要應於機比頻賜卿食言不飮
酒食肉且酒是和神之藥肉爲充
[32-0500c]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二十二
張星衶默肌之膳古今同味卿何獨
鄙若身居喪服禮制不食卽如今
賜自可得食可食不食豈非過耶奏
曰貪財憙色貞夫所鄙好膳嗜美廉
士所惡割情從道前賢所歎抑慾崇
德徃哲同嗟况肉由殺命酒能亂
神不食是理寧可爲非詔曰肉由害
命斷之且然酒不損生何爲頓
使無損計罪無過言非飮漿食飯
亦應得罪而實不爾酒何偏斷奏曰
結戒隨事得罪據心肉體因害食之
卽罪酒性非損過由弊神餘處生過
過生由酒斷酒卽除所以遮制不
同非謂酒體是罪詔曰罪有遮性酒
體生罪今有耐酒之人能飮不醉又
不弊神亦不生罪此人飮酒應不得
罪斯則能飮无過不能招咎何関斷
酒以成戒善可謂能飮耐酒常名
持戒少飮卽醉是大罪人奏曰制過
防非本爲生善戒是止惡身口無違
緣中止息遮性兩斷乃名戒善今耐
酒之人旣不亂神未破餘戒實理非
罪正以飮生罪酒外違遮教緣中生犯仍名有
[32-0501a]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二十六張星*罪
以乖不飮猶非持戒詔曰大士懷
道要由妙解至人高逵貴其不執融
心與法性齊寬肆意共虛空同量万
物無不是善惡何有非道是則居酒
臥肉之中寕能有罪帶婦懷兒而遊
豈言生過故使太子取婦得道周陀
以捨妻沉淪淨名以處俗高逵身子
以出家愚執是故善者未可成善惡
者何足言惡禁酒斷肉之奇殊乖大
道奏曰龍虎以鱗牙爲能猿鳥以
超翔爲才君子以解行爲道賢哲以
眞實成德故使内外稱奇緇素高尙
若惟解而無行同沙井之非潤專虛
而不實似空雲而無雨是以匠万物
者以繩墨爲正御天下者以法理爲
本故能善防邪萌防察姦宄故使一
行之失痛於割肌一言之善
重於千金若使心根妙解則居惡爲
善神智虛明處罪成福亦可移臣賤
質居天重任迴聖極尊處臣
則君臣雜亂上下倒錯卽事不可古
今未有何異詞談忠孝身恒叛逆語
論慈捨形常煞盜口閑百技觸事無
能言
[32-0501b]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一十四張星通
万里足不出戶斯皆情切事奢虛高
無用是以才有大而無用理有小而
必通執此爲道誠難取信詔曰執
情者未可論道小智者難與談眞是
以井坎之魚寕知東海深廣燕雀籬
翔詎羡鵬鳯之遊斯皆固小以違大
趣守文以害通途若以我我於物無
物而非我以物物於我無我而非物
我旣不異於物物復焉異於我我物
兩忘自他齊一虛心者是物無不同
辵功者無事而不可奏日仰承聖
旨名義深慱宗原浩汙究察莫由事
等窺天誰測其廣又同測海寕識其
深若以小小於大無大而不小以大
大於小無小而非大大無不大則秋
毫非小小小無不小則太山非大大
故使大大非大小小小非小大是則
小大異於同大小同於異無大小之
異同何小大之同異方知非異可異
同寕有同可同異无同可同異非異
同無異可異同無同異是故無同而
同非同無異而異非異何同異而可
異同非異同而可同異帝遂不答
[32-0501c]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二十
五張星*於是君臣寂然不言良久
詔乃問曰卿何寂寞乃欲散有歸
無勿以談不適懷遂息清辯奏曰古人
當言而懼發言而憂是以古有不言之
君世傳忘功之士所以息言表知非
爲不適詔曰至人无爲未曾不爲知
者不言未曾不言亦有鸚鵡言而無
用鳯皇不言成軌木有无任得存鴈
有不鳴致
曰士有一言而知人有目擊而道存
亦有覩色審情復有聽言辯德朕與
卿言爲日旣久其間旨趣寕不略委
卿可爲朕記錄在所申陳令諸世
人知朕意焉是則助朕何愧忠誠林
以佛法淪陷冒死申請帝情較執不
遂所論辯論雖明終非本意承長安
廢教後別立通道觀其所學者惟是
老莊好設虛談通申三教冀因義勢
證明釋部乃表鄴城義學沙門十人
並聰敏高明者請預通道觀上覽表
卽曰卿入通道觀大好學無不有至
論補巳大爲利益仍設食訖曰卿可
裝束入関衆人前却至五月一日至長安延
[32-0502a]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一十六張星*壽
殿奉見二十四日帝徃雲陽宮至六
月一日帝崩天元登祚在同州至九
月十三日長宗伯歧公奏訖帝允許
之曰佛理弘大道極幽微興施有則
法湏研究如此累奏恐有稽違奏曰
臣本申事止爲興法數啓慇懃惟願
早行今聖上允可議曹奏決上下含
弘定無異趣一日頌行天下稱慶臣
何敢言至大成元年正月十五日詔
曰弘建玄風三寶尊重特冝修敬法
化弘廣理可歸崇其舊沙門中德行
清高者七人在正武殿西安置行道
二月二十六日改元大象又勅佛法
弘大千古共崇豈有沉隱捨而不行
自今以後王公巳下幷及黎庶並冝
修事知朕意焉卽於其日殿嚴尊像
具修虔敬于時佛道二衆各詮一大
德令昇法座酄揚妙典遂人懷無畏
㸦吐微言佛理汪汪冲深莫測道宗
漂泊清淺可知挫銳席中王公嗟
至四月二十八日下詔曰佛義幽深
神奇弘大必廣開化儀通其修行崇
奉之徒依經自撿遵道之人勿湏剪
[32-0502b]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二十七張星
*髪毁形以乖大道冝可存鬚髪嚴服
以進高趣令選舊沙門中㦤德貞潔
學業冲愽名實灼然聲望可嘉者一
百二十人在陟岵寺爲國行道擬欲
供給資湏四事無乏其民間禪誦一
無有礙惟京師及洛陽各立一寺自
餘州郡猶未通許周大象元年五月
二十八日任道林法師在同州衞道
虎宅修述其事呈上内史沛公宇文
譯親覽小內史臨經公宇文弘披讀
常礼上士託跋行恭委尋都上士叱
寇臣審覆高祖諱邕卽西魏丞相宇
文黑泰之第三子也泰以魏氏廢帝
三年薨世子洛陽公覺嗣位受魏禪
号大周其年被廢立弟寧都公毓三
年崩謚明帝立弟魯國公卽高祖是
也改号保定盡五年改元天和盡六
年改元建德至三年滅佛法六年平
齊江淮巴蜀中原一統帝以爲得政
於天下也改号宣政五月便崩初帝
深信佛宗曾無有貳流俗讖緯黑衣
當王以僧緇服彌所緾懷所以太祖入
関便改衣幡悉爲皂色用厭不祥乃
[32-0502c]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二十八
張星**至齊高竊忌釋種將戮稠
帥以通覺故所以免害遂使周祖相
從嫉之危身事迫信用讒佞終是信
非徹到故受斯言不思禍國滅身勇
意而行誅翦三寶摧碎寶命銷亡所
以統御旣窮當年便殞子贇襲位改
元大成二十六日禪位子衍改元大
象贇号天元明年五月天元又崩後
年正月改元大定於二月内國禪有
知讖緯虛誕光武巳著前規卜射難
期虞氏加其潤色漢末謠言黃衣當
王張角張魯並變服以應之黃初黃
武又改元以附之斯術歸不亡又見
周隋交禪以事徴驗終歸於空若夫
興廢之道曆數有期因亡故昌亡亦
爲貴故經云難遭想滅大聖爲之碎身
隨機得度淨土由來不毁周武行事
不亦冝乎道林法師俗姓任氏高齊
之時在相州鄴下有名大德周氏東
平誅除釋種當時高祖召僧共評廢
立上統等五百餘人無敢陳抗惠遠
法師屈赴抗詔帝无以答遂以威滅道林法師
[32-0503a]
集古令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二十九張星初
以他行後乃申表武帝含弘召至御
座對面交論二十餘曰前後七十餘
番帝極覈徴竟不能屈旣理有所歸
乃付議曹量其可否會帝昇遐天
元嗣位至大象元年八月二十九日
議哀九月内奏時深加面許明年正
月遂詔頒行於是佛法如前廣通又
大象元年二月内鄴城故趙武帝白
馬寺佛啚澄孫弟子王明廣上衞元
嵩破佛法事表逵天元皇帝至四月
八日内史上大夫宇文譯宣嵩勅旨
佛教興來多曆年代倫其至理實自
難明但以世代澆浮不依佛教致使
清淨之法變成濁穢太祖武皇帝所
以廢而不存正爲如此朕今情存至
道思弘善法方欲簡擇練行恭修此
理令形服不改德行仍存敬設道塲
欲行善法王公巳下並冝知委餘如
前說
文帝詔爲降州天火焚老君像事門
下夫妙覺垂慈等羣生於一子玄門
亭毒捻万物而爲母故泥洹大教化
彼耆城無爲眞道被斯神國豈徒
[32-0503b]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三十張星
足相之淨土不容貞人之勝哉曲沃
東南土名烏谷有靈宮一所道佛同
座碑記湮滅莫識修起所由年代參
差不知營造遠近忽有異風揚礫如
飛長者之蓋頽雲掩地似狎司空之
兵餘雨闌干翻伊倒洛電女掣鞭天
帶流金之色雷童挽軸地有崩山之
響礔礰老君身首各去而佛靈相儼
然無損黃鶴巳高靑牛遂遠未識金
丹安能不惑者焉主者施行
集論者云夫邪正糺紛在智猶惑幽
明路絕顯驗斯形自皇覺照臨滿於
空有之域靈瑞感應充於凡聖之心
自赤澤降神靑丘化及威德之清昏
識神光之燭幽都無不喪膽求師款
懷請道所以掃六師於舎衞梵王傾
誠偃十陣於伽耶魔天稽首安得與
夫區區老叟黃巾奉而抗衡瑣瑣尹
生黔首則而齊化故使周昭宅生巳
後唐文教迹巳前未聞釋尊儀相靈
祗之所輕毁至於李老形像頻被欺
陵曲沃同座而別焚彭門僧拜而道
偃斯徙衆矣略臼知之頑俗多迷疑
[32-0503c]
集古令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三十一
張星*陽自結終非果敢故抱遲惟
余以近歲通訪古蹤行至鄠西地名
樓觀古樹摧蘖院宇曾重中有宗聖
觀觀南有尹先生別廟周訪道士云
此是老君之本地也尹喜聞道故置
庿以處之其觀地逼南山近坡有一
土臺聚樹森踈云是老君之墓也訪
問周歷暮宿
問氏族長樂年雖遲暮惠解清明言
晤徴擊諸道怯其過徃自云是尹令
之餘胤也東邊樓觀此乃先君尹令
之故宅也先君志重丘園情敦稼穡
地廣苗厚通觀莫因遂結草爲樓以
用觀望故云樓觀也本非老君之宅
先君承老君西遁將徃流沙道左邀
携逆旅相待老君遂之此宅周眺久
之東南高岡卽先君之古臺也當時
亦與李老共登此臺祖宗相承墳墓
峙列不聞先君與李老西邁此乃出
自道書非関古史又云昔聞李老生
陳郡苦縣長亦東川老方入秦死於
槐里未聞正說西化流砂雖史遷浪
言非爲定指莊蒙所及斯途有歸自餘云云
[32-0504a]
集右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三十二張星*生
不可尋撿余又徃始平之西二十餘
里渭水之北槐里古城基趾尙存中
有一冢訊問耆舊斯冢是誰皆莫知
其由案縣圖經但述古城亦不測其
年代冢迹今遠訪流沙卽燉煌鳴砂
之地是也彼有流沙之地而無伯陽
之風撿道化胡西昇經等耼徃化胡
胡人不受乃令尹喜爲佛化胡胡人
方服今窮其浮辯較其宗匠自天竺
巳北諸外國者乃稱胡國人皆奉佛
未承喜化還祖天竺釋迦如來若此
搜求耼行不遠槐里死矣秦矢吊之
頗爲實錄自餘虛引未足稱之故隋
尙書令楚國公楊素行經樓觀見壁
畫尹喜化胡之像素告諸道士日承
聞老君化胡胡人不受令喜變身作
佛胡人方受是則佛能化胡胡人奉
佛道不能化云何言老子化胡深思
此言也故列時緣露布惟遠
廣安能愽詣想有識者顧此懷諸
隋兩帝重佛宗法俱受歸戒事
案隋著作王邵述隋祖起居注云帝
以後魏大統七年六月十三日生于
[32-0504b]
集右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三十三張星云坐
同州般若尼寺于時赤光照室流溢
戶外紫氣滿庭狀如樓閣色染人衣
内外驚異帝母以時炎熱就而扇之
寒甚幾絕困不能啼有神尼者名日
智仙河東劉氏女也少出家有戒行
和上失之恐墮井乃在佛屋儼然坐
定時年七歲遂以禪觀爲業及帝誕
曰無因而至語太祖日兒天佛所祐
勿憂也尼遂名帝爲那羅延言如金
剛不可壞也又曰兒來處異倫俗家
穢雜自爲養之太祖乃割宅爲寺以
兒委尼不敢召問後皇妣來抱忽化
爲龍驚遑墮地尼曰何因妄觸我兒
遂令晩得天下及年七歲告帝曰兒
當大貴從東國來佛法當滅由兒興
之尼沉靜寡言時道吉凶莫不符驗
初在寺養帝年至十三方始還家及
周滅二教尼隱皇家帝後果自山東
入爲天子重興佛法皆如尼言及登
位後毎顧羣臣追念阿闍梨以爲口
實又云我興由佛法而好食麻豆前
身似從道人中來由小時在寺至今
樂聞鍾聲乃命史官爲尼作傳帝昔
[32-0504c]
集右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三十四
張星龍潛所經四十五州及登極後
皆悉同時起大興國寺仁壽元年帝
及后宮同感舎利並放光明砧搥試
之宛然無損遂前後置塔諸州百有
餘所皆置銘勒隱于地府威發神瑞
充仞目前具如王邵所撰感應傳所
以周祖竊忌黑衣當王便摧滅佛法
莫識墮祖元養佛
可識事過方委知聖詐狂自古皆爾
備諸聞見然帝信重佛宗情注無巳
毎日登殿坐列七僧傳經問法乃至
大漸至於道觀羈縻而巳崇建功德
佛門隆盛時旣非遥故略其敍于時
曇延法師是稱僧傑昇於正殿而授
帝菩薩戒焉事如別顯及大業嗣曆
彌隆前政昔居晉府盛集英髦慧日
法雲道塲興号玉清金洞玄壇著名
四海搜揚捻歸晉邸四事供給三業
依憑礼以家僧不屬州省迄于終曆
徴訪莫窮而情慕佛宗崇奉誡約天
台智顗定門幽秘神用罕加請爲國
師尊加智者言令所及無不允從及
其卽世廢朝追感就山造寺廣度衆僧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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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三十五張星*晝
憂問慇懃委曲辵錫糧粒幷諸法衣
欲使徒衆行道如師在日故毎至忌
晨必預先設供門人歲至面敍昔緣
情款莫二自古帝王於師珍敬無以
加也至於李老符錄曾無預懷致使
交論興言絕於徴召故無所編次云集
古今佛道論衡卷乙甲
辰歲高麗國分司大藏都監奉勅
彫造
[32-0505b]
集古今佛道論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