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大唐高祖問僧形服有何利益琳師奉對事(丙) 高麗藏
[32-0505b] 
卷丙星
唐西明寺釋氏
大唐高祖問僧形服利益事一
高祖幸國學統集三敎問道是佛師事二
道士李仲卿著論毁佛琳帥抗辯事三
大宗勅道先佛後僧等上諌事四
皇大子集三敎學者詳論事五
辛中舎著齊物論淨琳二師抗釋事六
大宗問琳師辯正論信毁交報事七
大宗幸弘福寺手製願文幷敍佛道後先八
大宗勅道士三皇經不足開化令焚除事九
大宗詔奘帥翻道經爲梵文與道士辯覈事十
大唐高祖問僧形服有何利益琳帥奉對事一
皇唐啓運諸敎並興然於佛法彌隆
信重捨京舊第置興聖寺自餘會昌
勝業慈悲證果集仙等寺架築相尋
至於道觀無閒於俗武德四缶有大
史令傳弈者先是黃巾深忌緇服旣
見國家別敬彌用疚心乃上廢佛法
事十有一条云佛經譌誕言妖事隱損國破
家未聞益世請胡佛邪敎退還天竺
凡是沙門放歸桑梓則家國
[32-0505c]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
苐二苐二張星*昌大李孔之敎行
焉武皇容其小辯朝輔任其放言乃
下詔問僧日棄父母之鬚髪去君臣
之章服利在何門之中益在何情之
外損益二冝請動妙適有濟法寺沙
門衰陽釋法琳憤激傳詞側聽機候
承有斯問卽陳對曰琳聞至道絕言
豈九流能辯法身無像非十翼所詮
但四趣茫茫飄淪欲海三界蠢蠢顚
降邪山諸子迷以自焚凡夫溺而不
出大聖爲之興世至仁所以降靈遂
開解脫之門示以安隱之路於是天
竺王種辭恩愛而出家東夏貴遊猒
榮華而入道誓出二種生死志求一
妙涅槃弘善以報四恩立德以資三
有此其利益也毁形以成其志故棄
鬚髪美容變俗以會其道故去君臣
華服雖形闕奉親而内懷其孝禮乖
事主而心戢其恩澤被怨親以成大
順福霑幽顯豈拘小違上智之人依
佛語故爲益下凡之類虧聖敎故爲
損懲惡則濫者自新進善則通人感
化此其大略也而傳氏所奏在司旣不
[32-0506a]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三苐三張星
*施行弈乃多寫表狀公然遠近流布
京室聞里咸傳秃丁之誚劇談席上
昌言胡鬼之謠佛曰翳而不明僧威
阻而無力於時達量道俗動毫成論
者非一各踈佛理曲陳邪正琳閱衆
辭多引經敎琳因謂衆人曰此引皆
是弈之所廢豈得引廢證成雖曰破
邪終歸邪破琳情契玄機擉覺千載
器局天授博悟生知覩作者之不工
信乘權之有據乃著破邪論其詞曰
莊周云六合之内聖人論而不議六
合之外聖人存而不論老子二域中
有四大而道居其一案前漢藝文志
所紀衆書一萬三千二百六十九卷
莫不功在近益意在敬事君父俱未
畼遠途止在移風易俗遂使三世因
果理涉旦而猶昏命報五乘義經丘
而未曉斯乃六合之寰塊三才之俗
謨詎免四流浩漸爲煩惱之波六趣
諠譁造塵勞之路者也原夫實相窈
㝠逾要道之道法身凝寂出玄之又
氐所以見生忍土誕聖王宮示金色
之身吐玉毫之相行則金蓮捧足坐
[32-0506b]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三苐四張星*則
寶座承軀出則天主導前入則梵王
從後聲聞菩薩儼若朝儀八部萬神
森然輔衞演涅槃則地現六動說般
若則天雨四花百福莊嚴狀滿月之
臨滄海千光照曜如聚日之映寶山
師子一吼則外道摧鋒法皷暫鳴則
天魔稽首是故号佛爲法王也豈與
衰周李耳比德爭衡末代孔丘輒相
聯類非所言也文有二十餘紙自琳
論出冠絕羣篇家藏一本心口成誦
並流略之菁華史書之藻鏡茂譽於
是乎沸騰蒙俗由之而開悟琳有功
矣琳以論卷初出意在榮達所知上
之化下風靡之言則易乃上啓儲貳
親王及公卿侯伯並文理弘被庶績
威嘉其博詣焉故弈奏狀因之遂寢
得使釋門重敞琳又其功東宮庶子
虞世南詳所上論爲之序胤光價之
顧又重由來琳姓陳氏穎川太丘之
後遠祖移於衰陽故又爲縣人焉少
出家住荊州毒溪山王泉寺博通内
外以文學見知大業初元人關視聽
以槐里老宗張葛承繼言多誕謬
[32-0506c]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三苐五張星
有阻素風不勝其妄親事觀閱史云
老氏西之流沙莊云老氏死於槐里
二說紛糺名實乖咎故西窮砂塞絕
李氏之蹤中至槐城有古墳之驗追
訪耆舊莫識其源然樓觀道宗乃尹
喜之宅延老過之非柱下居處今觀
西尹長樂者村中魁岸卽尹令之後
事佛不事道也余往問焉唱言我祖
結草爲樓於上觀望故日樓觀本非
老君之所宅也今東觀中廣者卽尹
先君之宗廟也自古至今子孫承紹
不往流砂昭穆斯在但以時逢寬政
不事糺懲任彼黃巾高仰尹李致有
符圖章醮代代繁廣道德宏旨豈其
然乎莫不厚生存利非老厥宗琳慨
其謬妄方欲窮計根源若非共住久
處無由得成探賾卽戴冠服褐從其
靜館爲述道德通說莊黃昔在荊楚
曾經陶練義在玄微薀括情抱秦川
道學麟角空逢自餘章句梗槪而巳
致使九仙九府之錄三元三洞之儀
黃庭黃書之祕天文天岡之術服氣
練尸飛丹糇液莫不說如揩掌寫送
[32-0507a]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三苐六張星法
*無辵於是高會館宇把臂朋從藏篋
並開奇方畢吐琳本期旣畼窮力搜
求乃見乾竺古皇老君之師奉僧位
高顯道士之所推敬佛之文如雲重
法之科霧結並具抄略用擬不虞後
乃返迹舊徒如常綜業及
皇運初興傳令陳表仲卿進喜踳駮
佛僧著論形於見聞興言在於貶退
琳遂依而抗拒引道敬我佛乘劉李
違師背敎妄作昌罔凡聖及
太宗覽論試以顯驗之刑琳對以正
理極言上帝一無所問移於益部
僧寺行至百牢關因疾而卒時年六
十有九凡所著論集三十餘卷然於
釋李交論偏意敷弘固使文據卓明
終始包富後賢引用不假傍求斯卽
季代護法之開士也當時同代相侮
逝後惜之自餘玼瑣未足言議其對
晤重沓如後廣之此但叙其風素耳
高祖幸國學統集三敎問僧道是佛
師事第二武德入年歲居愶洽駕幸
國學禮陳釋奠堂列三座擬敍三宗
時勝光寺慧乘法師隋煬所珎道俗
[32-0507b]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三苐七張星敦敬
衆所樂推以爲導首於時五都才學
三敎通人榮貴宰伯臺省威集天子
下詔日老敎孔敎此土元基釋敎後
興冝崇客禮今可老先次孔未後釋
宗當時相顧莫敢酬抗乘雖登座情
慮不安太宗時爲秦王躬臨位席直
視乘面目未曾迴頻降中使云一無
所慮師但廣述佛宗先敷帝德旣最
末陳唱冠徹前通乃命宗曰上天下
地其貴在人榮位緣業必宗佛聖今
將叙大致湏具禮儀並合掌虔跪表
師資有據聲告纔止皇儲
巳下爰逮羣僚各下席胡跪竚聆清
辯乘前開帝德云陛下
巍巍堂堂衆聖中王如星中之月言
多不載次述釋宗後以二難雙徴兩
敎先問道云先生廣立道宗高邁宇
宙向釋道德云上卷明道下卷明德
未知此道更有大此道者爲更無大
於道者荅曰
天上天下唯道至極最大更無大於
道者難曰道是至極最大更無大
於道者亦可道是至極之法更
[32-0507c]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三苐八張星
朴*無法於道者答曰道是至極
之法更無法於道者難曰老經自云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何
意自違本宗乃云更無法於道者若
道是至極之法遂更有法於道者
何意道法最大不得更有大於道者
答曰道只是自然自然卽是道所
以更無別法法於道者難曰道法
自然自然卽是道亦得自然還法
道不答日道法自然自然不法道難
曰道法自然自然不法道亦可道
法自然自然不卽道答曰道法自
然自然卽是道所以不相法難曰道
法自然自然卽是道亦可地法於天
天卽是地然地法於天天不卽地故
知道法自然
自然不卽道若自然卽是道天應卽
是地於是仲卿在座周慞神府抽解
無地忸赧無答當時榮貴唱言道士
遭難不通遂使玄梯廣布義網高張
可謂躡響風飛應機河瀉於時天子
迴光驚美其辯舒顏解頣而笑皇儲
懯戚左右重臣並同嘆重黃巾之黨結舌
[32-0508a]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三苐九張星
無報慱士祭酒張侯愕視束體轅門
慧日所以更明法雲於茲還布尋於
座中下詔問乘道士潘誕奏云悉達
太子不能得佛六年求道方得成佛
是則道能生佛佛由道成道是佛之
師父佛乃道之弟子故佛經云求於
無上正眞之道又云體解大道發無
上意外國語云阿耨菩提晉音翻之
無上大道若以此驗道大佛小於事
可知乘荅略云震旦之與天竺猶環
海之比麟洲耼乃周末始生佛是周
初前出計其相去二十許王論年所
經三百餘載豈有昭王世佛而退求
敬王時道乎鉤虛驗實足可知也仲
卿向叙道者謂太上大道先天地生
欝勃洞虛之中煒燁玉清之上是佛
之師不言周時之老耼也且五帝之
前未聞有道三王之季始有耼名漢
景巳來方興道學窮今計古道者爲
誰案七籍九流經國之典宗師周易
五運相生旣闢兩儀陰陽是判故日
一陰一陽之謂道陰陽不測之謂神
天地於事可明陰陽在生有驗此理
[32-0508b]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三苐十張星
數然也不云有道先天地生道旣莫
從何能生佛故車胤云在巳爲德及
物爲道王充殷仲文云德者得也道
者由也言得孝在心由之而成者也
王充論衡立身之謂德成名之謂道
道德也者爲若此矣卿所言道寧異
是乎若異斯者不足苦詞豈有頭戴
金冠身被黃褐鬢垂素髪手把玉璋
別号天尊居大羅之上獨名大道治
王京之中山海之所未詳經史之所
不載大羅同烏有之說玉京本亡是
之談言畢下座乘尒時獨據詞鋒舉
朝瞩目致使異宗無何而退可謂一
席揚扇足爲萬代舟航可尙可師立
功立事是知近假叨幸之力遠疪護
念之恩道藉人弘惟乘有矣乘姓劉
氏彭城人也有陳氏之時早經師訓
聽成實論大涅槃經聲論之美光華
江表及隋降陳國望逸朝廷煬帝昔
在晉蕃南鎭淮海立四道埸追徴四
遠有名釋李率來府供乘以學優見
擧召入王庭言論酬對殊有風釆然
其儀相魁岸眉目高朗貌體時事不
[32-0508c]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三苐十一張
星在思量鋪詞摛藻俊逸終古自宇
内推舉聲辯之最無越南朝良以呉
楚之文騷經陳其翹楚典午南據才
學通於波瀾故得遊談玄路天下稱
焉乘於斯伍聲價尤甚所以慧日道
埸義門法將盱衡而對雒伯電舌而
卷羣英乘於僧位灼灼高出煬帝而
卷舂坊因從京邑談講徒侣㸦顯英
雄論難之華道俗同許及成雒邑召
往東都厚供重賜月望相接及往西
平旦末遼海襄平無不預從戎麾對
晤詞旨京師西南建兩禪宇内獲舎
利擬瘞寺塔終憂所重特詔此行奧
自東都西至京室威儀福瑞聽逸郊
闉及帝徃江都留乘洛邑常事恒業
不擁素風皇泰初元珍崇敬重内置
道埸晨宵覲接開明建始鄫重相仍
齋講繼軫法輪不絕及武德四年蕩
定東夏入僞諸州例留一寺洛陽舊
都僧徒極盛簡取名勝配住同華兩
州仍舉勝達者五人天策別供乘以
德高衆望又處其員在京住勝光寺
以勝光寺主僧珍法師卽隋煬國師智
[32-0509a]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三苐十二張星
**者顗禪師之弟子也以行解有聲追
住慧日舊曾同寺同氣相求珎亦
文帝素交特隆恒准所以秦國福供
並入勝光乘達帝城弘道無倦福智
二嚴與時倶積勝光北院寶塔高華
堂宇綺飾像設嚴麗乃至畫繪瑰奇
冠絕區域皆乘目准心計巧類神功
不可思也毎有盛集必事先驅勇注
若河傾名皃如摛錦能使智人傾心
清耳竚聆逸辯不覺晷度形疲自餘
昏漠但聞寫送輕快莫知筌緖然爲
人慈育以濟度爲心言問所流惟存
贊悦不及過斯亦季代之辯士也年
將八十終於勝光帝深悼惜賻贈榮
顯道士李仲卿等造論毁佛法琳
法師著辯正論以抗事第三
武德九年清虛觀道士李仲卿劉進
喜猜忌佛法恒加訕謗與傳弈脣齒
結搆誅翦釋宗卿著十異九迷論喜
顯正論仍託傳氏上聞天聽孟舂下
勅京立三寺僧限千人餘並放還桑
梓有才用者八品處分嚴勅行下
無敢抗言五衆哀號四俗驚嘆不夂
[32-0509b]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三苐十三張星
**震方出帝氛祲廓清太宗素襲
啓聞薄究宗領登卽大赦一切休寧
僧還本寺佛日還朗沙門法琳前造
破邪論道俗具瞻道士新論猶未筆
削乃因劉李二論造辯正論以擬之
一裷八卷綸綜終古立信當今絕後
光前布露惟遠穎川陳子良才術縱
橫聲振寰宇爲之注解幷序由來文
多不載太宗下勅道先佛後僧等
上諌事第四貞觀十一年駕廵
洛邑黃巾先有與僧論者聞之於上
乃下詔云老君垂範義在清虛釋迦
貽訓則理存因果求其敎也汲引之
迹殊途求其宗也弘益之風齊致然
大道之興肇於遂古源出無名之始
事高有形之外邁雨儀而運行包萬
物而亭育故能經邦致治反樸還淳
至如佛敎之興基於西域逮於後漢
方被中土神變之理多方報應之緣
匪一洎於近世崇信滋深人冀當年之
福家懼來生之禍由是滯俗者聞玄
宗而大笑好異者望眞諦而爭歸始
波涌於閭里終風靡於朝庭遂使殊
[32-0509c]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三苐十四張
星俗之典欝爲衆妙之先諸華之敎
翻居一乘之後流遯忘返於茲累代
今鼎祚克昌旣憑上德之慶天下大
定亦頼無爲之功冝有解張闡茲玄
化自今巳後齋供行立至於稱謂道士
女道士可在僧尼之前庶敦反本之
俗畼於九有貽諸萬葉時京邑僧徒
各陳極諌有司不納沙門智實後生
俊穎内外兼明携諸夙老隨駕陳表
乃至關口其表略云僧其等言某年
迫桑榆始逢太平之世皃侵蒲柳方
値聖明之君竊聞父有諍子君有諍
臣某等雖預出家仍在臣子之例
有犯無隱敢不陳之伏見詔書國家
本系出自柱下尊祖之風形於前典
頒告天下無德而稱令道士等在僧
之上奉以周旋豈敢拒詔尋老君垂
範治國治家所佩服章亦無改異不
立館寺不領門人處柱下以全眞隱
龍德而養忤智者見之謂之智愚者
見之謂之愚非魯司寇莫之能識今
之道士不遵其法所著冠服並是黃
巾之餘本非老君之裔行三張之穢術
[32-0510a]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三苐十五張星
弃五千之妙門反同張禹漫行章句
從漢魏巳來常以鬼道化於浮俗妾
託老君之後實是左道之苗若位在
僧尼之上誠恐眞僞同流有損國化
如不陳奏何以表臣子之情謹錄道
經及漢魏諸史佛先道後之事如別
所陳伏願天慈曲垂聽覽中書侍
郞岑文本宣勅語僧等此事久以
行訖不伏者與杖諸大德等咸是暮
年形疲道路飮氣而旋智實勇身先
出云不伏此理萬刃之下甘心伏罪
遂杖之放還實少出家住京師㹅持
赤沙彌時殊有高烈有精神善談論
有聲遠近通攝論倶舎自受具巳後
嚴策形心衣鉢自隨淨甁常執不
入巿不乘騎毎有勝集無不論難鏗
鈜高調聲氣堅正屬武德初薩舉東
逼乃選翹勇僧千人入於戎幕有僧
法雅躬爲募頭京師鼎沸僧徒無計
實於衆中太哭云雅是魔賊撮而驅
之以事逵太上乃令還俗因周行講
肆不染俗風貞觀初元雅有事故下
勅令實出家住於本寺及尊黃老令
[32-0510b]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三苐十六張星
*在僧前實攜京邑大德法常慧淨法
琳等十餘人隨頓上表以死上請不
許之實曰深知明詔巳下不可轉
也萬載之後知僧中之有人焉後染
疾清齋如初有勸非時食者實日余
見死者多矣臨終之時多陷戒律豈
不以重身輕聖何名帥資乎乃閉口
不食有問後事答曰如彎弓箭下可
選地耶任後量處省事爲要言巳卒
寺舂秋三十餘矣皇太子集三敎
學者詳論事第五貞觀十二年
皇太子集諸官臣及三敎學士於弘
文殿開明佛法紀國寺慧淨法師預
斯嘉會有令召淨開法華經奉旨登
座如常序胤道士蔡晃講道論好獨
秀時英下令遣與抗論晃卽整容問
日經稱序品第一未審序第何分淨
日如來入定徴瑞放光現奇動地雨
花假近開遠爲破二之洪基作明一
之由漸故爲序也第者爲居一者爲
始序最居先故稱第一晃日第者第
也爲弟則不得稱一言一則不得稱
弟兩字矛盾何以會通淨日向不云
[32-0510c]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三苐十七張
星乎第者爲居一者爲始先生旣不
領前宗而謬陳後難便是自難何成
難人晃日言不領者請爲重釋淨啓令日昔有
二人一名蛇奴道帚忘掃一名身子
一聞手解然則蛇奴再聞不悟身子
一唱千領此非授道不明但是納法
非俊晃日法師言不出脣何以可領
淨日菩薩說法聲震十方道士在坐
如迷如醉豈直形骸聾瞽其智抑亦
有之晃曰野于說法何由可聞淨日
天宮嚴衞理絕獸蹤道士魂迷謂人
爲畜有國子祭酒孔穎達者心存道
黨潛扇斯玷日承聞佛家無諍法師
何以搆斯淨啓令日如來存日巳有
斯事佛破外道外道不通反謂佛日
汝常自言平等今旣以難破我卽是
不平何謂平乎佛爲通日以我不平
破汝不平汝若得平卽我平也而今
亦爾以淨之諍破彼之諍彼得無諍
卽淨無諍也於時皇儲語祭酒日君
旣勦說眞爲道黨淨啓常聞君子不
黨其知祭酒亦黨乎皇儲怡然大笑
合坐歡躍今日不徒法樂以至於斯淨
[32-0511a]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三苐十八張星
*頻入宮闈抗論無擬殿下目屬其神
銳也尋下令日紀國寺慧淨法師名
稱高遠行業著現綱紀伽藍必有弘
益請爲普光寺主仍知本寺上坐事
復下書與普光及以淨所廣述寺網
住持惟人在寄等事也淨本趙郡房
氏卽隋國子博士徽遠之猶子也家
代儒宗流略固其常習而精爽清擧
卓明文雄機論摽放乘時搆釆少出
家遊學三河不專師傳於大小乘探
賾沉隱開皇末曆觀化帝京優柔敎
義亟發光問太業之紀聲唱轉高預
有才人無不臨造或決疑豫或示新
文讎挍古今商攉儒墨問之不巳乃
爲叙述古來詩人雅什雖多牢登百
二羣髦重其慧悟服其品藻遂酄纘
詩英華自梁高齊宣已下逮子皇運
爲編十卷吴王文學劉孝孫序之幷
俱舎毗曇大乘莊嚴論等咸爲著疏
各三十卷法華巳下行用諸要亦纘
疏述令成誦之幷注經集論不能委
述貞觀嗣寶宰伯咸欽僕射玄齡尤
所敬重毎有勝集引諸寮寀預聽法
[32-0511b]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三苐十九張星
筵曰下當時以爲榮觀之極也然龍
事匪一學罕兼通淨之陳迹可謂玄
儒並騖所以吹爇易發光華莫不由
此年逾縦心風疾交集然猶憑几談
寫叙對時賢余曾問其疾苦答云淨
嘗疾甚無計可投承聞病是著因固
當捨著遂召五衆一切都捨夜覺有
聞晩又重發依前都捨疾聞亦然今
則七十有餘生事極矣安有爲命而
捨財乎念念死計無情財事昔人年
至百歲猶不體命行無常淨今悟之
任時而巳然其恕巳謙光接誘道俗
迎送禮遇不爽恒倫至於同法論難
知窮引通不咎前失人代卽目聞見
自多故不曲盡其宗轄其道化履歷具
見續高僧傳太子中舎辛謂齊物論
幷淨琳二法師抗拒事兩首第六
太子中舎辛楈學該文史誕傲旨矝
心在道術輕弄佛法染翰著論詳略
釋宗時有對者謂必碎之於地謂僧
中之無人也慧淨法師不勝其侮乃
裁論以擬之曰披覽高論愽究精微
旨贍文華驚心眩目辯超炙輠理跨
[32-0511c]
集古今佛論衡卷苐三苐二十張星
*聯環幽難勃以縱撗掞藻紛其駱
驛非夫哲士誰其溢心瞻彼上人固
難與對輕持不敏寧酬客難來論云
一音演說各隨類解蠕動衆生皆有
佛性然則佛陀之與大覺語從俗異
智慧之與般若義本玄同習智覺若
非勝因念佛慧豈登妙果答曰大哉
斯擧也深固幽遠理涉嫌疑今當爲
子略陳梗槪若乃問同答異文郁郁
於孔書名一義垂理明明於釋典若
名同不許義異則問一不得答殊此
例旣昇彼並自沒如有未喻更爲提
撕夫以住無所住萬善所以兼修爲
無不爲一音所以齊應豈止絕聖弃
智抱一守雌泠然獨善義無兼濟較
言優劣其可倫乎二宗旣辯百難斯
滯論云必彼此名言遂可分別一音
各解乃翫空談答曰誠如來音亦湏
分別竊以逍遥一也鵬鷃不可齊於
九萬榮枯同管椿菌不可齊乎八千
而況爝火之侔日月浸灌之方時雨
寧有分同明潤而遂均其曜澤哉至
若山毫一其小大彭殤均其壽天庭楹
[32-0512a]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三苐二十一張星
*乱其橫豎施厲混其姸媸斯由相待
不足相奪可忘莊生所以絕其有封
謂未始無物斯則以余分別攻子分
別卽亡分別子余亡分別矣君子劇
談幸無虛論一言易失駟馬難追斯
文誠矣深可愼哉論日諸行無常觸
類緣起復心有待資氣涉求然則我
淨受於熏修慧定成於繕剋答日無
常者故吾去也緣起者新吾來也故
吾去矣吾豈常乎新吾來矣吾豈斷
乎新故相傳假熏修以成淨美惡更
代非繕剋而難功是則生滅破於斷
常因果顯乎中觀斯寔莊釋玄同東
西理會而吾子去彼取此得無謬乎
論日續鳧截鶴庸詎眞如草化蜂飛
何居弱喪荅曰夫自然者報分也
熏修者業理也報分巳定二鳥無羡
於短長業理資緣兩蟲有待而飛化
然則事像易疑沉冥難曉幽求之土
淪惑肉息至乃道圓四果尙昧衣珠
位隆十地猶昏羅縠聖賢固其若此
而況庸庸者乎自非鑑鏡三明雄飛
七辯安能妙契玄極敷究幽微貧道
[32-0512b]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三苐二十二張星籍
以受業家門朋從是寄希能擇善敢
進芻蕘如或鏗然願詳金牒於是辛
氏頂受斯文頓裂邪網有李遠問
舎人者曾讀斯論意所未詳便以示
沙門法琳請廣其義類琳乃答曰蒙
示辛氏與淨法師齊物論大約兩問
詞旨宏贍理致幽絕旣開義府特曜
文鋒舉佛性平等之談引羣生各解
之說陳彼此之兩難辯玄同之一問
非夫契彼寰中孰能振斯高論美則
美矣疑頗疑焉何者尋上皇朝徹始
流先覺之名法王應物爰摽佛陀之
号智慧者蓋分別之小術般若者乃
無知之大宗分別緣起所以强稱先
覺無知性寂於是假謂佛陀分別旣
於外有數無知則於内無心於外有數
分別之見不亡於内無心誘引之功
莫匱甚秋毫之方巨岳踰尺鷃之比
大鵬不可同年而語矣莊生云吾亡
是非不亡彼此庸詎然乎所以小智
不及大智小年不及大年惟彭祖之
特聞非衆人之所逮也況三世之理
不差二諦之門可驗是以聖立因
[32-0512c]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三苐二十三
張星果凡夫有得聖之期道稱自然
學者無成道之聖從微至著憑繕剋
而方姸乘因趣果籍熏修而始見彼
旣知而故問余亦述而略荅詳夫一
音普被弱喪由是同歸四智廣覃眞
如以之自顯自顯也者惟微惟彰同
歸也者孰來孰去蓋知隨業受報二
鳥不嫌其短長因濕致生兩蟲無擇
於飛化不存待與無待明卽待之非
待矣請試論之昔闞澤有言孔老法
天諸天法佛洪範九疇承天制用上
方十善奉佛慈風若將孔老以疋聖
尊可謂子貢賢於仲尼跛鼈陵於駮
驥欲觀渤澥更保涓流何異蔽目而
視毛端却行以求郢路非所應也非
所應也且王導周顗宰輔之冠蓋王
濛謝尙人倫之羽儀次則隙超王謐
劉璆謝客等並江左英彥七十餘人
皆學綜九流才映千古咸言性靈眞
要可以持身濟俗者莫過於釋氏之
敎及宋文帝與何尙之王玄保等亦
有此談如宇內並導斯要吾當坐致
太平矣尙之又云十善畼則人天興五戒
[32-0513a]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二十四張星*行
則鬼畜絕其實濟世之玄範豈造次
而可論乎中舎學富才高文華理切
秦懸一字蜀掛千金何以當茲奇麗
也不量管見輕陳鄙俚敢此有酬以
麻續組耳李舎人得琳重釋渙然神
解重疑頓消仍以斯論廣於視聽故
得二文雙顯各其志乎太宗文皇
帝問沙門法琳交報顯應事第七貞
觀十四年先有黃巾西華觀秦世英
者挾方術以自媚因裎器於儲兩素
嫉釋宗陰上法琳所造之論云此辯
正但欲謗訕皇宗罪當訁上太
宗聞之便下勅沙汰僧尼貌減年
齒使御史韋悰將軍于伯億幷寺省
州縣官人日別鴻臚撿閱情狀見有
衆僧冝依辵敎仍追訪琳身據法推
勘琳扼腕奮發追徴未及卽詣公庭
輕生答對不懼性命乃縶之縲紲下詔
問日周之宗盟異姓爲後尊祖重親
寔由先古何爲追逐其短首鼠兩端
廣引形似之言備陳不遜之喻爬毁
我祖禰謗讟我先人如此要君罪有
不恕琳答曰文王大聖周公大賢
[32-0513b]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二十五張星*追
遠愼終昊天靡答孝悌之至通於神
明雖有宗周義不爭長何者皇天無
親竟由輔德古人黨理而不黨親不
自我先不自我後雖親有罪必罰雖
踈有功必賞賞罰理當故天下和平
老子習訓道宗德敎加於百姓恕巳
謙光仁風刑于四海又云吾師名佛
佛者覺一切人也乾竺古皇西昇逝
矣討尋老敎始未可追日授中經示
誨弟子言吾師者善入泥洹綿綿常
存吾今逝矣今劉李所述謗滅老氏
之師世莫能知所以著茲辯正論有
八卷略對道士六十餘条並陳史籍
前言實非謗毁家國自後二十餘列
具狀奏聞勅云汝所著辯正論信
毁交報篇日有念觀音臨刃不傷且
赦七日令尒念之試及刑期能无傷
不琳外緾桎梏内迫刑期冰炭交懷
惟祈顯應恰至限滿忽神思彯勇橫
逸胸懷頓亡死畏立待追對湏臾勅
至云今赦期巳滿卽事加刑有何所
念念有靈不琳答曰自隋季擾攘四
海沸騰役毒流行于戈競起興師
[32-0513c]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二十六
張星*相代各檀兵威臣佞君荒不
爲正治遏絕王路固執一隅自皇王
吊代載清海陸斯寔觀音之力咸
資勢至之功比德連衡道齊上聖救
橫死於帝庭免淫刑於都巿琳於
七日巳來不念觀音惟念陛下又勅
治書侍御韋悰問琳有詔令念觀音
何因不念乃云惟念陛下琳答伏承
觀音聖鑑塵形大道上天下地皆爲
師範然唐光宅四海九夷奉職八
表刑清君聖臣賢不爲枉濫今陛下
子育恒品如經卽是觀音旣其靈
鑑相符所以惟念陛下且琳所著
辯正論爰與書史符同一句參差
任從斧鉞陛下若順忠順正琳則不
損一毛陛下若刑濫無辜琳則有
伏屍之痛以狀奏聞遂不加罪下勅
徒於益部僧寺於時朝廷上下知英
搆扇御史韋悰審英飾詐疑陽庶俗
乃奏彈日竊以大道欝興沖虛之迹
斯闡玄風旣播無爲之敎寔隆未有
身預黃冠志同凡素者也道士秦英
頗學醫方薄閑呪禁親戚寄命羸疾投身姦
[32-0514a]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二十七張星
*婬其妻禽獸不若情違正敎心類犲
狼逞貪競之懷恣邪穢之行家藏妻
子門有姖童乘肥衣輕出入衢路揚
眉奮袂無憚憲章健羡未忘觀繳在
慮斯原不殊至敎式虧請冥嚴科以
懲婬侈有勅追入大理竟以狂狷
被誅公私同知賊惡恠其死晩可謂
賊夫人之子於斯見矣
文帝幸弘福寺立願重施叙佛道先
後事第八貞觀十五年五月十四日
太宗文帝躬幸弘福寺於時僧衆並
出虞候遠闢勅召大德五人在寺
内堂中坐訖具叙立寺所由意存
太穆皇后衰淚橫流僧並垂泣乃手
製願文日皇帝菩薩戒弟子稽首和
南十方諸佛菩薩聖僧天龍大衆若
夫至理疑寂道絕名言大慈方便隨
機攝訪濟苦海以智舟朗重昏以慧
日開曉展脫不可思議弟子夙罹諐
舋早嬰偏罰追惟撫育之恩毎念
慈顏之遠泣血崩心永無逮及號天
躃地何所厝身歲月不居炎涼亟改
茶毒之痛在乎茲日敬養巳絕萬恨
[32-0514b]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二十八張星
*不追冤酷之深百身何贖惟以丹誠
歸依三寶謹於弘福道埸奉施齋
供幷施淨財以充檀捨用其功德奉爲
先靈願心悟無生神遷妙喜筞紺
馬以入香城躡金階而昇寶殿遊玩
法樂逍遥淨土永蔭法雲常喰甘露
疾證菩提早登正覺六道四生並同
斯願帝謂僧日比以老君是朕先
宗尊祖重親有生之本故令在前師
等大應悢悢寺主道㦤奉對陛下
尊重祖宗使天下成式僧等荷國重
恩安心行道詔旨行下咸大歡喜
豈敢悢悢帝曰朕以先宗在前可
卽大於佛也自有國巳來何處別造
道觀凡有功德並歸寺家國内戰埸
之始無不一心歸命於佛今天下大
定戰埸之地並置佛寺乃至本宅先
妣唯置佛寺朕敬有處所以盡命歸
依師等冝悉朕懷彼道士者止是師
習先宗故位在前今李家據國李老
在前若釋家治化則釋門居上可不
平也僧等起謝帝曰坐是弟子意
耳不述不知天時大熱房宇窄狹若
[32-0514c]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二十九
張星爲居住今有施物可造後房
使僧等寬展行道餘言多不載事訖
還宮太宗下勅以道士三皇經不
足傳授令焚除事第九貞觀二十一
年十月有吉州上表云有事
天尊者行三皇齋法依撿其經乃云
欲爲天子欲爲皇后者可讀此經據
此言及國家撿由令云道士通三皇
經者給地三十畝撿公式令諸有令
式不便者奏聞此三皇經文言有異
具錄以聞有勅令百官議定依追道
士張惠元問有此言不惠元答云此
處三皇經並無此言不知遠州何因
有此然爲之一字聲有平去若平聲
讀之誠如所奏若去聲讀之此乃爲
國於理無妨臣等以爲惠元所說不
乖酄善然此經中天文大字符圖等
不入篆籒請除餘者請留吏部揚纂
等議云依識三皇經今與老子道
德經義類不同並不可留以惑於後
勅旨其三皇經並收取焚之其道士
通道德經者給地三十畝仍著令於
時省司下諸州收三皇經並聚於尙書禮
[32-0515a]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三十張星部廳
前于尙書試以火爇一時灰燼昔宋
時鮑靜初造三皇被誅令仍宗尙改
三皇爲三洞妄立天文大字惑誤昏
俗其詐顯然迷者不覺今遇大唐聖
帝體其僞妄故此焚除近如大業末
年京師五通觀道士輔慧詳三年不
言改涅槃經爲長安經將欲人山巖
中於時条制不許出城門候見其内
著黃衣又獲新經執迷留守及至勘
校改經事實尙書衞文昇以狀奏聞
於金光門外戮之耳目生靈所共同
委其覺者如此不覺者有之然彼輒
爾制經寫於藏篋無人撿勘誰辯僞
眞且所造者文義淺俗濫引佛經讀
者無味不足觀採至如南華幽求固
是命家之作不可及也文帝
詔令奘法師翻老子爲梵文事第十眞觀
二十一年西域使李義表還奏稱東
天竺童子王所未有佛法外道崇盛
臣巳告云支那大國未有佛敎巳前
舊有得道聖人說經在俗流布伹此
文不來若得聞者必當信奉彼王言
卿還本國譯爲梵言我欲見之
[32-0515b]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三十一張星
必道越此徒傳通不晩登卽下
勅令玄奘法師與諸道士對共譯出
於時道士蔡晃成英二人李宗之望
自餘鋒穎三十餘人並集五通觀日
別參議詳覈道德奘乃句句披析窮
其義類得其旨理方爲譯之諸道士
等並引用佛經中百等論以通玄極
奘日佛敎道敎理致天乖安用佛理
通明道義如是言議往還累日窮勘
出語濩落的據無從或誦四諦四果
或誦無得無待名聲雲涌實質俱虛
奘日諸先生何事遊言無可尋究向
說四諦四果道經不明何因喪本虛
談老子且據四諦一門門有多義義
理難曉作論辯之佛敎如是不可陷
倫向問四諦但荅其名諦別廣義尋
問莫識如何以此欲相抏乎道經門
道但是一義又無別論用以通辯不
得引佛義宗用解老子斯理定也晃
遂歸情日自昔相傳祖承佛義所以
維摩三論晃素學宗致令吐言命旨
無非斯理且道義玄通洗情爲本在
文雖異厥趣攸同故引解之理例無
[32-0515c]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三十二
張星爽如僧肇著論盛引老莊成誦
在心由來不恠佛言似道如何不思
奘日佛敎初開深經尙擁老談玄理
微附虛懷盡照落筌滯而未解故肇
論序致聯類喻之非謂比擬便同涯
極令佛經正論繁當人謀各有司南
兩不諧會然老之道德文止五千無
論解之但有羣注自餘千卷事雜符
圖蓋張葛之胥附非老君之氣叶又
道德兩卷詞旨沉深漢景重之誠不
虛及至如何晏王弼嚴遵鍾會顧歡
蕭繹盧景裕韋處玄之流數十餘家
注解老經指歸非一皆推步俗理莫
引佛言如何弃置舊蹤越津釋府將
非探賾過度同夫混法之竅耶於是
諸徒無言以對遂卽染翰綴文厥初
云道此乃人言梵云末伽可以翻度
諸道士等一時舉袂日道翻未伽失
於古譯昔稱菩提此謂爲道未聞
未伽以爲道也奘日今翻道德奉勅
不輕湏覈方言乃名傳旨菩提言覺末伽
言道唐梵音義礭爾難垂豈得浪翻
冒罔天聽道士成英曰佛陀言覺菩
[32-0516a]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三十三張星*提
言道由來盛談道俗同委今翻末伽
何得非妄奘日傳聞濫眞良談匪惑
未達梵言故存恒習佛陀天音唐言
覺者菩提天語人言爲覺此則人法
兩異聲釆全乖末伽爲道通國齊解
如不見信謂是妄談請以此語問彼
西人足所行道彼名何物非末伽者
余是罪人非唯忄上當時亦乃取笑
天下自此衆鋒一時潛退便譯盡文
河上序胤闕而不出成英日老經幽
袐聞必具儀非夫序胤何以開悟請
爲翻度惠彼邊戎奘日觀老存身存
國之文文詞具矣叩齒咽液之序序
實驚人同巫覡之婬哇等禽獸之淺
術將恐西聞異國有愧鄕邦英等不
愜其情以事陳諸朝宰中書馬周日
西域有道如李莊不答彼土尙道九
十六家並猒形骸爲桎梏指神我爲
聖本莫不淪滯情有致使不拔我根
故其陶練精靈不能出俗上極非想
終墜無閒至如順俗四大之術冥初
六諦之宗東夏老莊所未言也若翻
老序彼必以爲笑林奘告忠誠如
[32-0516b]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三十四張星
*何不相體悉當時中書門下同僚咸
然此述遂不翻之奘姓陳氏穎川人
也後葉居於兩河以慧解馳名周行
岳瀆承梵學富誓願愽求以貞觀初
入關住莊嚴寺學梵書語不久並通
上表西行有司不許因遂閒行遠詣
天竺三年方達所在王臣高勝無不
重之經十餘年備獲經論旋於京邑
天子降禮賜以優言貞觀末年敬重
尤甚常處内禁行往畢隨永徽巳來
不來前敬常以翻譯而爲命家今在
北山玉華宮寺領徒翻經勤注不絕
然其高行不可具陳別有大傳廣文
如後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丙
甲辰歲高麗國分司大藏都監奉
勅彫造
[32-0516c]
集古今佛道論
衡
卷丙星
唐西明寺釋氏
大唐高祖問僧形服利益事一
高祖幸國學統集三敎問道是佛師事二
道士李仲卿著論毁佛琳帥抗辯事三
皇大子集三敎學者詳論事五
辛中舎著齊物論淨琳二師抗釋事六
大宗問琳師辯正論信毁交報事七
大宗幸弘福寺手製願文幷敍佛道後先八
大宗勅道士三皇經不足開化令焚除事九
大宗詔奘帥翻道經爲梵文與道士辯覈事十
大唐高祖問僧形服有何利益琳帥奉對事一
皇唐啓運諸敎並興然於佛法彌隆
信重捨京舊第置興聖寺自餘會昌
勝業慈悲證果集仙等寺架築相尋
至於道觀無閒於俗武
史令傳弈者先是黃巾深忌緇服旣
見國家別敬彌用疚心乃上廢佛法
事十有一条云佛經譌誕言妖事隱損國破
家未聞益世請胡佛邪敎退還天竺
凡是沙門放歸桑梓則家國
[32-0505c]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
苐二苐二張星*昌大李孔之敎行
焉武皇容其小辯朝輔任其放言乃
下詔問僧日棄父母之鬚髪去君臣
之章服利在何門之中益在何情之
外損益二冝請動妙適有濟法寺沙
門衰陽釋法琳憤激傳詞側聽機候
承有斯問卽陳對曰琳聞至道絕言
豈九流能辯法身無像非十翼所詮
但四趣茫茫飄淪欲海三界蠢蠢顚
降邪山諸子迷以自焚凡夫溺而不
出大聖爲之興世至仁所以降靈遂
開解脫之門示以安隱之路於是天
竺王種辭恩愛而出家東夏貴遊猒
榮華而入道誓出二種生死志求一
妙涅槃弘善以報四恩立德以資三
有此其利益也毁形以成其志故棄
鬚髪美容變俗以會其道故去君臣
華服雖形闕奉親而内懷其孝禮乖
事主而心戢其恩澤被怨親以成大
順福霑幽顯豈拘小違上智之人依
佛語故爲益下凡之類虧聖敎故爲
損懲惡則濫者自新進善則通人感
化此其大略也而傳氏所奏在司旣不
[32-0506a]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三苐三張星
*施行弈乃多寫表狀公然遠近流布
京室聞里咸傳秃丁之誚劇談席上
昌言胡鬼之謠佛曰翳而不明僧威
阻而無力於時達量道俗動毫成論
者非一各踈佛理曲陳邪正琳閱衆
辭多引經敎琳因謂衆人曰此引皆
是弈之所廢豈得引廢證成雖曰破
邪終歸邪破琳情契玄機擉覺千載
器局天授博悟生知覩作者之不工
信乘權之有據乃著破邪論其詞曰
莊周云六合之内聖人論而不議六
合之外聖人存而不論老子二域中
有四大而道居其一案前漢藝文志
所紀衆書一萬三千二百六十九卷
莫不功在近益意在敬事君父俱未
畼遠途止在移風易俗遂使三世因
果理涉旦而猶昏命報五乘義經丘
而未曉斯乃六合之寰塊三才之俗
謨詎免四流浩漸爲煩惱之波六趣
諠譁造塵勞之路者也原夫實相窈
㝠逾要道之道法身凝寂出玄之又
氐所以見生忍土誕聖王宮示金色
之身吐玉毫之相行則金蓮捧足坐
[32-0506b]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三苐四張星*則
寶座承軀出則天主導前入則梵王
從後聲聞菩薩儼若朝儀八部萬神
森然輔衞演涅槃則地現六動說般
若則天雨四花百福莊嚴狀滿月之
臨滄海千光照曜如聚日之映寶山
師子一吼則外道摧鋒法皷暫鳴則
天魔稽首是故号佛爲法王也豈與
衰周李耳比德爭衡末代孔丘輒相
聯類非所言也文有二十餘紙自琳
論出冠絕羣篇家藏一本心口成誦
並流略之菁華史書之藻鏡茂譽於
是乎沸騰蒙俗由之而開悟琳有功
矣琳以論卷初出意在榮達所知上
之化下風靡之言則易乃上啓儲貳
親王及公卿侯伯並文理弘被庶績
威嘉其博詣焉故弈奏狀因之遂寢
得使釋門重敞琳又其功東宮庶子
虞世南詳所上論爲之序胤光價之
後遠祖移於衰陽故又爲縣人焉少
出家住荊州毒溪山王泉寺博通内
外以文學見知大業初元人關視聽
以槐里老宗張葛承繼言多誕謬
[32-0506c]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三苐五張星
有阻素風不勝其妄親事觀閱史云
老氏西之流沙莊云老氏死於槐里
二說紛糺名實乖咎故西窮砂塞絕
李氏之蹤中至槐城有古墳之驗追
訪耆舊莫識其源然樓觀道宗乃尹
喜之宅延老過之非柱下居處今觀
西尹長樂者村中魁岸卽尹令之後
事佛不事道也余往問焉唱言我祖
結草爲樓於上觀望故日樓觀本非
老君之所宅也今東觀中廣者卽尹
先君之宗廟也自古至今子孫承紹
不往流砂昭穆斯在但以時逢寬政
不事糺懲任彼黃巾高仰尹李致有
符圖章醮代代繁廣道德宏旨豈其
然乎莫不厚生存利非老厥宗琳慨
其謬妄方欲窮計根源若非共住久
處無由得成探賾卽戴冠服褐從其
靜館爲述道德通說莊黃昔在荊楚
曾經陶練義在玄微薀括情抱秦川
道學麟角空逢自餘章句梗槪而巳
致使九仙九府之錄三元三洞之儀
黃庭黃書之祕天文天岡之術服氣
練尸飛丹糇液莫不說如揩掌寫送
[32-0507a]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三苐六張星法
*無辵於是高會館宇把臂朋從藏篋
並開奇方畢吐琳本期旣畼窮力搜
求乃見乾竺古皇老君之師
高顯道士之所推敬佛之文如雲重
法之科霧結並具抄略用擬不虞後
乃返迹舊徒如常綜業及
皇運初興傳令陳表仲卿進喜踳駮
佛僧著論形於見聞興言在於貶退
琳遂依而抗拒引道敬我佛乘劉李
違師背敎妄作昌罔凡聖及
太宗覽論試以顯驗之刑琳對以正
理極言上帝一無所問移於益部
僧寺行至百牢關因疾而卒時年六
十有九凡所著論集三十餘卷然於
釋李交論偏意敷弘固使文據卓明
終始包富後賢引用不假傍求斯卽
季代護法之開士也當時同代相侮
逝後惜之自餘玼瑣未足言議其對
晤重沓如後廣之此但叙其風素耳
高祖幸國學統集三敎問僧道是佛
師事第二武德入年歲居愶洽駕幸
國學禮陳釋奠堂列三座擬敍三宗
時勝光寺慧乘法師隋煬所珎道俗
[32-0507b]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三苐七張星敦敬
衆所樂推以爲導首於時五都才學
三敎通人榮貴宰伯臺省威集天子
下詔日老敎孔敎此土元基釋敎後
興冝崇客禮今可老先次孔未後釋
宗當時相顧莫敢酬抗乘雖登座情
慮不安太宗時爲秦王躬臨位席直
視乘面目未曾迴頻降中使云一無
所慮師但廣述佛宗先敷帝德旣最
末陳唱冠徹前通乃命宗曰上天下
地其貴在人榮位緣業必宗佛聖今
將叙大致湏具禮儀並合掌虔跪表
師資有據聲告纔止皇儲
巳下爰逮羣僚各下席胡跪竚聆清
巍巍堂堂衆聖中王如星中之月言
多不載次述釋宗後以二難雙徴兩
敎先問道云先生廣立道宗高邁宇
宙向釋道德云上卷明道下卷明德
未知此道更有大此道者爲更無大
於道者荅曰
天上天下唯道至極最大更無大於
道者難曰道是至極最大更無大
於道者亦可道是至極之法更
[32-0507c]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三苐八張星
朴*無法於道者答曰道是至極
之法更無法於道者難曰老經自云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何
意自違本宗乃云更無法於道者若
道是至極之法遂更有法於道者
何意道法最大不得更有大於道者
答曰道只是自然自然卽是道所
以更無別法法於道者難曰道法
自然自然卽是道亦得自然還法
道不答日道法自然自然不法道難
曰道法自然自然不法道亦可道
法自然自然不卽道答曰道法自
然自然卽是道所以不相法難曰道
法自然自然卽是道亦可地法於天
天卽是地然地法於天天不卽地故
知道法自然
自然不卽道若自然卽是道天應卽
是地於是仲卿在座周慞神府抽解
無地忸赧無答當時榮貴唱言道士
遭難不通遂使玄梯廣布義網高張
可謂躡響風飛應機河瀉於時天子
迴光驚美其辯舒顏解頣而笑皇儲
懯戚左右重臣並同嘆重黃巾之黨結舌
[32-0508a]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三苐九張星
無報慱士祭酒張侯愕視束體轅門
慧日
座中下詔問乘道士潘誕奏云悉達
太子不能得佛六年求道方得成佛
是則道能生佛佛由道成道是佛之
師父佛乃道之弟子故佛經云求於
無上正眞之道又云體解大道發無
上意外國語云阿耨菩提晉音翻之
無上大道若以此驗道大佛小於事
可知乘荅略云震旦之與天竺猶環
海之比麟洲耼乃周末始生佛是周
初前出計其相去二十許王論年所
經三百餘載豈有昭王世佛而退求
敬王時道乎鉤虛驗實足可知也仲
卿向叙道者謂太上大道先天地生
欝勃洞虛之中煒燁玉清之上是佛
之師不言周時之老耼也且五帝之
前未聞有道三王之季始有耼名漢
景巳來方興道學窮今計古道者爲
誰案七籍九流經國之典宗師周易
五運相生旣闢兩儀陰陽是判故日
一陰一陽之謂道陰陽不測之謂神
天地於事可明陰陽在生有驗此理
[32-0508b]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三苐十張星
數然也不云有道先天地生道旣莫
從何能生佛故車胤云在巳爲德及
物爲道王充殷仲文云德者得也道
者由也言得孝在心由之而成者也
王充論衡立身之謂德成名之謂道
道德也者爲若此矣卿所言道寧異
是乎若異斯者不足苦詞豈有頭戴
金冠身被黃褐鬢垂素髪手把玉璋
別号天尊居大羅之上獨名大道治
王京之中山海之所未詳經史之所
不載大羅同烏有之說玉京本亡是
之談言畢下座乘尒時獨據詞鋒舉
朝瞩目致使異
席揚扇足爲萬代舟航可尙可師立
功立事是知近假叨幸之力遠疪護
念之恩道藉人弘惟乘有矣乘姓劉
氏彭城人也有陳氏之時早經師訓
聽成實論大涅槃經聲論之美光華
江表及隋降陳國望逸朝廷煬帝昔
在晉蕃南鎭淮海立四道埸追徴四
遠有名釋李率來府供乘以學優見
擧召入王庭言論酬對殊有風釆然
其儀相魁岸眉目高朗貌體時事不
[32-0508c]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三苐十一張
星在思量鋪詞摛藻俊逸終古自宇
内推舉聲辯之最無越南朝良以呉
楚之文騷經陳其翹楚典午南據才
學通於波瀾故得遊談玄路天下稱
焉乘於斯伍聲價尤甚所以慧日道
埸義門法將盱衡而對雒伯電舌而
卷羣英乘於僧位灼灼高出煬帝而
卷舂坊因從京邑談講徒侣㸦顯英
雄論難之華道俗同許及成雒邑召
往東都厚供重賜月望相接及往西
平旦末遼海襄平無不預從戎麾對
晤詞旨京師西南建兩禪宇内獲舎
利擬瘞寺塔終憂所重特詔此行奧
自東都西至京室威儀福瑞聽逸郊
闉及帝徃江都留乘洛邑常事恒業
不擁素風皇泰初元珍崇敬重内置
道埸晨宵覲接開明建始鄫重相仍
齋講繼軫法輪不絕及武德四年蕩
定東夏入僞諸州例留一寺洛陽舊
都僧徒極盛簡取名勝配住同華兩
州仍舉勝達者五人天策別供乘以
德高衆望又處其員在京住勝光寺
以勝光寺主僧珍法師卽隋煬國師智
[32-0509a]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三苐十二張星
**者顗禪師之弟子也以行解有聲追
住慧日舊曾
文帝素交特隆恒准所以秦國福供
並入勝光乘達帝城弘道無倦福智
二嚴與時倶積勝光北院寶塔高華
堂宇綺飾像設嚴麗乃至畫繪瑰奇
冠絕區域皆乘目准心計巧類神功
不可思也毎有盛集必事先驅勇注
若河傾名皃如摛錦能使智人傾心
清耳竚聆逸辯不覺晷度形疲自餘
昏漠但聞寫送輕快莫知筌緖然爲
人慈育以濟度爲心言問所流惟存
贊悦不及過斯亦季代之辯士也年
將八十終於勝光帝深悼惜賻贈榮
顯道士李仲卿等造論毁佛法琳
法師著辯正論以抗事第三
武德九年清虛觀道士李仲卿劉進
喜猜忌佛法恒加訕謗與傳弈脣齒
結搆誅翦釋宗卿著十異九迷論喜
顯正論仍託傳氏上聞天聽孟舂下
勅京立三寺僧限千人餘並放還桑
梓有才用者八品處分嚴勅行下
無敢抗言五衆哀號四俗驚嘆不夂
[32-0509b]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三苐十三張星
**震方出帝氛祲廓清太宗素襲
啓聞薄究宗領登卽大赦一切休寧
僧還本寺佛日還朗沙門法琳前造
破邪論道俗具瞻道士新論猶未筆
削乃因劉李二論造辯正論以擬之
一裷八卷綸綜終古立信當今絕後
光前布露惟遠穎川陳子良才術縱
橫聲振寰宇爲之注解幷序由來文
多不載太宗下勅道先佛後僧等
上諌事第四貞觀十一年駕廵
洛邑黃巾先有與僧論者聞之於上
乃下詔云老君垂範義在清虛
貽訓則理存因果求其敎也汲引之
迹殊途求其宗也弘益之風齊致然
大道之興肇於遂古源出無名之始
事高有形之外邁雨儀而運行包萬
物而亭育故能經邦致治反樸還淳
至如佛敎之興基於西域逮於後漢
方被中土神變之理多方報應之緣
匪一洎於近世崇信滋深人冀當年之
福家懼來生之禍由是滯俗者聞玄
宗而大笑好異者望眞諦而爭歸始
波涌於閭里終風靡於朝庭遂使殊
[32-0509c]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三苐十四張
星俗之典欝爲衆妙之先諸華之敎
翻居一乘之後流遯忘返於茲累代
今鼎祚克昌旣憑上德之慶天下大
定亦頼無爲之功冝有解張闡茲玄
化自今巳後齋供行立至於稱謂道士
女道士可在僧尼之前庶敦反本之
俗畼於九有貽諸萬葉時京邑僧徒
各陳極諌有司不納沙門智實後生
俊穎内外兼明携諸夙老隨駕陳表
乃至關口其表略云僧其等言某年
迫桑榆始逢太平之世皃侵蒲柳方
値聖明之君竊聞父有諍子君有諍
臣某等雖預出家仍在臣子之例
有犯無隱敢不陳之伏見詔書國家
本系出自柱下尊祖之風形於前典
頒告天下無德而稱令道士等在僧
之上奉以周旋豈敢拒詔尋老君垂
範治國治家所佩服章亦無改異不
立館寺不領門人處柱下以全眞隱
龍德而養忤智者見之謂之智愚者
見之謂之愚非魯司寇莫之能識今
之道士不遵其法所著冠服並是黃
巾之餘本非老君之裔行三張之穢術
[32-0510a]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三苐十五張星
弃五千之妙
從漢魏巳來常以鬼道化於浮俗妾
託老君之後實是左道之苗若位在
僧尼之上誠恐眞僞同流有損國化
如不陳奏何以表臣子之情謹錄道
經及漢魏諸史佛先道後之事如別
所陳伏願天慈曲垂聽覽中書侍
郞岑文本宣勅語僧等此事久以
行訖不伏者與杖諸大德等咸是暮
年形疲道路飮氣而旋智實勇身先
出云不伏此理萬刃之下甘心伏罪
遂杖之放還實少出家住京師㹅持
赤沙彌時殊有高烈有精神善談論
有聲遠近通攝論倶舎自受具巳後
嚴策形心衣鉢自隨淨甁常執不
入巿不乘騎毎有勝集無不論難鏗
鈜高調聲氣堅正屬武德初薩舉東
逼乃選翹勇僧千人入於戎幕有僧
法雅躬爲募頭京師鼎沸僧徒無計
實於衆中太哭云雅是魔賊撮而驅
之以事逵太上乃令還俗因周行講
肆不染俗風貞觀初元雅有事故下
勅令實出家住於本寺及尊黃老令
[32-0510b]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三苐十六張星
*在僧前實攜京邑大德法常慧淨法
琳等十餘人隨頓上表以死上請不
許之實曰深知明詔巳下不可轉
也萬載之後知僧中之有人焉後染
疾清齋如初有勸非時食者實日余
見死者多矣臨終之時多陷戒律豈
不以重身輕聖何名帥資乎乃閉口
不食有問後事答曰如彎弓箭下可
選地耶任後量處省事爲要言巳卒
寺舂秋三十餘矣皇太子集三敎
學者詳論事第五貞觀十二年
皇太子集諸官臣及三敎學
文殿開明佛法紀國寺慧淨法師預
斯嘉會有令召淨開法華經奉旨登
座如常序胤道士蔡晃講道論好獨
秀時英下令遣與抗論晃卽整容問
日經稱序品第一未審序第何分淨
日如來入定徴瑞放光現奇動地雨
花假近開遠爲破二之洪基作明一
之由漸故爲序也第者爲居一者爲
始序最居先故稱第一晃日第者第
也爲弟則不得稱一言一則不得稱
弟兩字矛盾何以會通淨日向不云
[32-0510c]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三苐十七張
星乎第者爲居一者爲始先生旣不
領前宗而謬陳後難便是自難何成
難人晃日言不領者請爲重釋淨啓令日昔有
二人一名蛇奴道帚忘掃一名身子
一聞手解然則蛇奴再聞不悟身子
一唱千領此非授道不明但是納法
非俊晃日法師言不出脣何以可領
淨日菩薩說法聲震十方道士在坐
如迷如醉豈直形骸聾瞽其智抑亦
有之晃曰野于說法何由可聞淨日
天宮嚴衞理絕獸蹤道士魂迷謂人
爲畜有國子祭酒孔穎達者心存道
黨潛扇斯玷日承聞佛家無諍法師
何以搆斯淨啓令日如來存日巳有
斯事佛破外道外道不通反謂佛日
汝常自言平等今旣以難破我卽是
不平何謂平乎佛爲通日以我不平
破汝不平汝若得平卽我平也而今
亦爾以淨之諍破彼之諍彼得無諍
卽淨無諍也於時皇儲語祭酒日君
旣勦說眞爲道黨淨啓常聞君子不
黨其知祭酒亦黨乎皇儲怡然大笑
合坐歡躍今日不徒法樂以至於斯
[32-0511a]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三苐十八張星
*頻入宮闈抗論無擬殿下目屬其神
銳也尋下令日紀國寺慧淨法師名
稱高遠行業著現綱紀伽藍必有弘
益請爲普光寺主仍知本寺上坐事
復下書與普光及以淨所廣述寺網
住持惟人在寄等事也淨本趙郡房
氏卽隋國子博士徽遠之猶子也家
代儒宗流略固其常習而精爽清擧
卓明文雄機論摽放乘時搆釆少出
家遊學三河不專師傳於大小乘探
賾沉隱開皇末曆觀化帝京優柔敎
義亟發光問太業之紀聲唱轉高預
有才人無不臨造或決疑豫或示新
文讎挍古今商攉儒墨問之不巳乃
爲叙述古來詩人雅什雖多牢登百
二羣髦重其慧悟服其品藻遂酄纘
詩英華自梁高齊宣已下逮子皇運
爲編十卷吴王文學劉孝孫序之幷
俱舎毗曇大乘莊嚴論等咸爲著疏
各三十卷法華巳下行用諸要亦纘
疏述令成誦之幷注經集論不能委
述貞觀嗣寶宰伯咸欽僕射玄齡尤
所敬重毎有勝集引諸寮寀預聽法
[32-0511b]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三苐十九張星
筵曰下當時以爲榮觀之極也然龍
事匪一學罕兼通淨之陳迹可謂玄
儒並騖所以吹爇易發光華莫不由
此年逾縦心風疾交集然猶憑几談
寫叙對時賢余曾問其疾苦答云淨
嘗疾甚無計可投承聞病是著因固
當捨著遂召五衆一切都捨夜覺有
聞晩又重發依前都捨疾聞亦然今
捨財乎念念死計無情財事昔人年
至百歲猶不體命行無常淨今悟之
任時而巳然其恕巳謙光接誘道俗
迎送禮遇不爽恒倫至於同法論難
知窮引通不咎前失人代卽目聞見
自多故不曲盡其宗轄其道化履歷具
見續高僧傳太子中舎辛謂齊物論
幷淨琳二法師抗拒事兩首第六
太子中舎辛楈學該文史誕傲旨矝
心在道術輕弄佛法染翰著論詳略
釋宗時有對者謂必碎之於地謂僧
中之無人也慧淨法師不勝其侮乃
裁論以擬之曰披覽高論愽究精微
旨贍文華驚心眩目辯超炙輠理跨
[32-0511c]
集古今佛論衡卷苐三苐二十張星
*聯環幽難勃以縱撗掞藻紛其駱
驛非夫哲士誰其溢心瞻彼上人固
難與對輕持不敏寧酬客難來論云
一音演說各隨類解蠕動衆生皆有
佛性然則佛陀之與大覺語從俗異
智慧之與般若義本玄同習智覺若
非勝因念佛慧豈登妙果答曰大哉
斯擧也深固幽遠理涉嫌疑今當爲
子略陳梗槪若乃問同答異文郁郁
於孔書名一義垂理明明於釋典若
名同不許義異則問一不得答殊此
例旣昇彼並自沒如有未喻更爲提
撕夫以住無所住萬善所以兼修爲
無不爲一音所以齊應豈止絕聖弃
智抱一守雌泠然獨善義無兼濟較
言優劣其可倫乎二宗旣辯百難斯
滯論云必彼此名言遂可分別一音
各解乃翫空談答曰誠
分別竊以逍遥一也鵬鷃不可齊於
九萬榮枯同管椿菌不可齊乎八千
而況爝火之侔日月浸灌之方時雨
寧有分同明潤而遂均其曜澤哉至
若山毫一其小大彭殤均其壽天庭楹
[32-0512a]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三苐二十一張星
*乱其橫豎施厲混其姸媸斯由相待
不足相奪可忘莊生所以絕其有封
謂未始無物斯則以余分別攻子分
別卽亡分別子余亡分別矣君子劇
談幸無虛論一言易失駟馬難追斯
文誠矣深可愼哉論日諸行無常觸
類緣起復心有待資氣涉求然則我
淨受於熏修慧定成於繕剋答日無
常者故吾去也緣起者新吾來也故
吾去矣吾豈常乎新吾來矣吾豈斷
乎新故相傳假熏修以成淨美惡更
代非繕剋而難功是則生滅破於斷
常因果顯乎中觀斯寔莊釋玄同東
西理會而吾子去彼取此得無謬乎
論日續鳧截鶴庸詎眞如草化蜂飛
何居弱喪荅曰夫自然者報分也
熏修者業理也報分巳定二鳥無羡
於短長業理資緣兩蟲有待而飛化
然則事像易疑沉冥難曉幽求之土
淪惑肉息至乃道圓四果尙昧衣珠
位隆十地猶昏羅縠聖賢固其若此
而況庸庸者乎自非鑑鏡三明雄飛
七辯安能妙契玄極敷究幽微貧道
[32-0512b]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三苐二十二張星籍
以受業家門朋從是寄希能擇善敢
進芻蕘如或鏗然願詳金牒於是辛
氏頂受斯文頓裂邪網有李遠問
舎人者曾讀斯論意所未詳便以示
沙門法琳請廣其義類琳乃答曰蒙
示辛氏與淨法師齊物論
詞旨宏贍理致幽絕旣開義府特曜
文鋒舉佛性平等之談引羣生各解
之說陳彼此之兩難辯玄同之一問
非夫契彼寰中孰能振斯高論美則
美矣疑頗疑焉何者尋上皇朝徹始
流先覺之名法王應物爰摽佛陀之
号智慧者蓋分別之小術般若者乃
無知之大宗分別緣起所以强稱先
覺無知性寂於是假謂佛陀分別旣
於外有數無知則於内無心於外有數
分別之見不亡於内無心誘引之功
莫匱甚秋毫之方巨岳踰尺鷃之比
大鵬不可同年而語矣莊生云吾亡
是非不亡彼此庸詎然乎所以小智
不及大智小年不及大年惟彭祖之
特聞非衆人之所逮也況三世之理
不差二諦之門可驗是以聖立因
[32-0512c]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三苐二十三
張星果凡夫有得聖之期道稱自然
學者無成道之聖從微至著憑繕剋
而方姸乘因趣果籍熏修而始見彼
旣知而故問余亦述而略荅詳夫一
音普被弱喪由是同歸四智廣覃眞
如以之自顯自顯也者惟微惟彰同
歸也者孰來孰去蓋知隨業受報二
鳥不嫌其短長因濕致生兩蟲無擇
於飛化不存待與無待明卽待之非
待矣請試論之昔闞澤有言孔老法
天諸天法佛洪範九疇承天制用上
方十善奉佛慈風若將孔老以疋聖
尊可謂子貢賢於仲尼跛鼈陵於駮
驥欲觀渤澥更保涓流何異蔽目而
視毛端却行以求郢路非所應也非
所應也且王導周顗宰輔之冠蓋王
濛謝尙人倫之羽儀次則隙超王謐
劉璆謝客等並江左英
皆學綜九流才映千古咸言性靈眞
要可以持身濟俗者莫過於釋氏之
敎及宋文帝與何尙之王玄保等亦
有此談如宇內並導斯要吾當坐致
太平矣尙之又云十善畼則人天興五戒
[32-0513a]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二十四張星*行
則鬼畜絕其實濟世之玄範豈造次
而可論乎中舎學富才高文華理切
秦懸一字蜀掛千金何以當茲奇麗
也不量管見輕陳鄙俚敢此有酬以
麻續組耳李舎人得琳重釋渙然神
解重疑頓消仍以斯論廣於視聽故
得二文雙顯各其志乎太宗文皇
帝問沙門法琳交報顯應事第七貞
觀十四年先有黃巾西華觀秦世英
者挾方術以自媚因裎器於儲兩素
嫉釋宗陰上法琳所造之論云此辯
正但欲謗訕皇宗罪當訁上太
宗聞之便下勅沙汰僧尼貌減年
齒使御史韋悰將軍于伯億幷寺省
州縣官人日別鴻臚撿閱情狀見有
衆僧冝依辵敎仍追訪琳身據法推
勘琳扼腕奮發追徴未及卽詣公庭
輕生答對不懼性命乃縶之縲紲下詔
問日周之宗盟異姓爲後尊祖重親
寔由先古何爲追逐其短首鼠兩端
廣引形似之言備陳不遜之喻爬毁
我祖禰謗讟我先人如此要君罪有
不恕琳答曰文王大聖周公大賢
[32-0513b]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二十五張星*追
遠愼終昊天靡答孝悌之至通於神
明雖有宗周義不爭長何者皇天無
親竟由輔德古人黨理而不黨親不
自我先不自我後雖親有罪必罰雖
踈有功必賞賞罰理當故天下和平
老
謙光仁風刑于四海又云吾師名佛
佛者覺一切人也乾竺古皇西昇逝
矣討尋老敎始未可追日授中經示
誨弟子言吾師者善入泥洹綿綿常
存吾今逝矣今劉李所述謗滅老氏
之師世莫能知所以著茲辯正論有
八卷略對道士六十餘条並陳史籍
前言實非謗毁家國自後二十餘列
具狀奏聞勅云汝所著辯正論信
毁交報篇日有念觀音臨刃不傷且
赦七日令尒念之試及刑期能无傷
不琳外緾桎梏内迫刑期冰炭交懷
惟祈顯應恰至限滿忽神思彯勇橫
逸胸懷頓亡死畏立待追對湏臾勅
至云今赦期巳滿卽事加刑有何所
念念有靈不琳答曰自隋季擾攘四
海沸騰役毒流行于戈競起興師
[32-0513c]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二十六
張星*相代各檀兵威臣佞君荒不
爲正治遏絕王路固執一隅自皇王
吊代載清海陸斯寔觀音之力咸
資勢至之功比德連衡道齊上聖救
橫死於帝庭免淫刑於都巿琳於
七日巳來不念觀音惟念陛下又勅
治書侍御韋悰問琳有詔令念觀音
何因不念乃云惟念陛下琳答伏承
觀音聖鑑塵形大道上天下地皆爲
師範然唐光宅四海九夷奉職八
表刑清君聖臣賢不爲枉濫今陛下
子育恒品如經卽是觀音旣其靈
鑑相符所以惟念陛下且琳所著
辯正論爰與書史符同一句參差
任從斧鉞陛下若順忠順正琳則不
損一毛陛下若刑濫無辜琳則有
伏屍之痛以狀奏聞遂不加罪下勅
搆扇御史韋悰審英飾詐疑陽庶俗
乃奏彈日竊以大道欝興沖虛之迹
斯闡玄風旣播無爲之敎寔隆未有
身預黃冠志同凡素者也道士秦英
頗學醫方薄閑呪禁親戚寄命羸疾投身姦
[32-0514a]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二十七張星
*婬其妻禽獸不若情違正敎心類犲
狼逞貪競之懷恣邪穢之行家藏妻
子門有姖童乘肥衣輕出入衢路揚
眉奮袂無憚憲章健羡未忘觀繳在
慮斯原不殊至敎式虧請冥嚴科以
懲婬侈有勅追入大理竟以狂狷
被誅公私同知賊惡恠其死晩可謂
賊夫人之子於斯見矣
文帝幸弘福寺立願重施叙佛道先
後事第八貞觀十五年五月十四日
太宗文帝躬幸弘福寺於時僧衆並
出虞候遠闢勅召大德五人在寺
内堂中坐訖具叙立寺所由意存
太穆皇后衰淚橫流僧並垂泣乃手
製願文日皇帝菩薩戒弟子稽首和
南十方諸佛菩薩聖僧天龍大衆若
夫至理疑寂道絕名言大慈方便隨
機攝訪濟苦海以智舟朗重昏以慧
日開曉展脫不可思議弟子夙罹諐
舋早嬰偏罰追惟撫育之恩毎念
慈顏之遠泣血崩心永無逮及號天
躃地何所厝身歲月不居炎涼亟改
茶毒之痛在乎茲日敬養巳絕萬恨
[32-0514b]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二十八張星
*不追冤酷之深百身何贖惟以丹誠
歸依三寶謹於弘福道埸奉施齋
供
先靈願心悟無生神遷妙喜筞紺
馬以入香城躡金階而昇寶殿遊玩
法樂逍遥淨土永蔭法雲常喰甘露
疾證菩提早登正覺六道四生並同
斯願帝謂僧日比以老君是朕先
宗尊祖重親有生之本故令在前師
等大應悢悢寺主道㦤奉對陛下
尊重祖宗使天下成式僧等荷國重
恩安心行道詔旨行下咸大歡喜
豈敢悢悢帝曰朕以先宗在前可
卽大於佛也自有國巳來何處別造
道觀凡有功德並歸寺家國内戰埸
之始無不一心歸命於佛今天下大
定戰埸之地並置佛寺乃至本宅先
妣唯置佛寺朕敬有處所以盡命歸
依師等冝悉朕懷彼道士者止是師
習先宗故位在前今李家據國李老
在前若釋家治化則釋門居上可不
平也僧等起謝帝曰坐是弟子意
耳不述不知天時大熱房宇窄狹若
[32-0514c]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二十九
張星爲居住今有施物可造後房
使僧等寬展行道餘言多不載事訖
還宮太宗下勅以道士三皇經不
足傳授令焚除事第九貞觀二十一
年十月有吉州上表云有事
天尊者行三皇齋法依撿其經乃云
欲爲天子欲爲皇后者可讀此經據
此言及國家撿由令云道士通三皇
經者給地三十畝撿公式令諸有令
式不便者奏聞此三皇經文言有異
具錄以聞有勅令百官議定依追道
士張惠元問有此言不惠元答云此
處三
有此然爲之一字聲有平去若平聲
讀之誠如所奏若去聲讀之此乃爲
國於理無妨臣等以爲惠元所說不
乖酄善然此經中天文大字符圖等
不入篆籒請除餘者請留吏部揚纂
等議云依識三皇經今與老子道
德經義類不同並不可留以惑於後
勅旨其三皇經並收取焚之其道士
通道德經者給地三十畝仍著令於
時省司下諸州收三皇經並聚於尙書禮
[32-0515a]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三十張星部廳
前于尙書試以火爇一時灰燼昔宋
時鮑靜初造三皇被誅令仍宗尙改
三皇爲三洞妄立天文大字惑誤昏
俗其詐顯然迷者不覺今遇大唐聖
帝體其僞妄故此焚除近如大業末
年京師五通觀道士輔慧詳三年不
言改涅槃經爲長安經將欲人山巖
中於時条制不許出城門候見其内
著黃衣又獲新經執迷留守及至勘
校改經事實尙書衞文昇以狀奏聞
於金光門外戮之耳目生靈所共同
委其覺者如此不覺者有之然彼輒
爾制經寫於藏篋無人撿勘誰辯僞
眞且所造者文義淺俗濫引佛經讀
者無味不足觀採至如南華幽求固
是命家之作不可及也文帝
詔令奘法師翻老子爲梵文事第十眞觀
二十一年西域使李義表還奏稱東
天竺童子王所未有佛法外道崇盛
臣巳告云支那大國未有佛敎巳前
舊有得道聖人說經在俗流布伹此
文不來若得聞者必當信奉彼王言
卿還本國譯爲梵言我欲見之
[32-0515b]
必道越此徒傳通不晩登卽下
勅令玄奘法師與諸道士對共譯出
於時道士蔡晃成英二人李宗之望
自餘鋒穎三十餘人並集五通觀日
別參議詳覈道德奘乃句句披析窮
其義類得其旨理方爲譯之諸道士
等並引用佛經中百等論以通玄極
奘日佛敎道敎理致天乖安用佛理
通明道義如是言議往還累日窮勘
出語濩落的據無從或誦四諦四果
或誦無得無待名聲雲涌實質俱虛
奘日諸先生何事遊言無可尋究向
說四諦四果道經不明何因喪本虛
談老子且據四諦一門門有多義義
理難曉作論辯之佛敎如是不可陷
倫向問四諦但荅其名諦別廣義尋
問莫識如何以此欲相抏乎道經門
道但是一義又無別論用以通辯不
得引佛義宗用解老子斯理定也晃
遂歸情日自昔相傳祖承佛義所以
維摩三論晃素學宗致令吐言命旨
無非斯理且道義玄通洗情爲本在
文雖異厥趣攸同故引解之理例無
[32-0515c]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三十二
張星爽如僧肇著論盛引老莊成誦
在心由來不恠佛言似道如何不思
奘日佛敎初開深經尙擁老談玄理
微附虛懷盡照落筌滯而未解故肇
論序致聯類喻之非謂比擬便同涯
極令佛經正論繁當人謀各有司南
兩不諧會然老之道德文止五千無
論解之但有羣注自餘千卷事雜符
圖蓋張葛之胥附非老君之氣叶又
道德兩卷詞旨沉深漢景重之誠不
虛及至如何晏王弼嚴遵鍾會顧歡
蕭繹盧景裕韋處玄之流數十
注解老經指歸非一皆推步俗理莫
引佛言如何弃置舊蹤越津釋府將
非探賾過度同夫混法之竅耶於是
諸徒無言以對遂卽染翰綴文厥初
云道此乃人言梵云末伽可以翻度
諸道士等一時舉袂日道翻未伽失
於古譯昔稱菩提此謂爲道未聞
未伽以爲道也奘日今翻道德奉勅
不輕湏覈方言乃名傳旨菩提言覺末伽
言道唐梵音義礭爾難垂豈得浪翻
冒罔天聽道士成英曰佛陀言覺菩
[32-0516a]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三十三張星*提
言道由來盛談道俗同委今翻末伽
何得非妄奘日傳聞濫眞良談匪惑
未達梵言故存恒習佛陀天音唐言
覺者菩提天語人言爲覺此則人法
兩異聲釆全乖末伽爲道通國齊解
如不見信謂是妄談請以此語問彼
西人足所行道彼名何物非末伽者
余是罪人非唯忄上當時亦乃取笑
天下自此衆鋒一時潛退便譯盡文
河上序胤闕而不出成英日老經幽
袐聞必具儀非夫序胤何以開悟請
爲翻度惠彼邊戎奘日觀老存身存
國之文文詞具矣叩齒咽液之序序
實驚人同巫覡之婬哇等禽獸之淺
術將恐西聞異國有愧鄕邦英等不
愜其情以事陳諸朝宰中書馬周日
西域有道如李莊不答彼土尙道九
十六家並猒形骸爲桎梏指神我爲
聖本莫不淪滯情有致使不拔我根
故其陶練精靈不能出俗上極非想
終墜無閒至如順俗四大之術冥初
六諦之宗東夏老莊所未言也若翻
老序彼必以爲笑林奘告忠誠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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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古今佛道論衡卷苐二苐三十四張星
*何不
然此述遂不翻之奘姓陳氏穎川人
也後葉居於兩河以慧解馳名周行
岳瀆承梵學富誓願愽求以貞觀初
入關住莊嚴寺學梵書語不久並通
上表西行有司不許因遂閒行遠詣
天竺三年方達所在王臣高勝無不
重之經十餘年備獲經論旋於京邑
天子降禮賜以優言貞觀末年敬重
尤甚常處内禁行往畢隨永徽巳來
不來前敬常以翻譯而爲命家今在
北山玉華宮寺領徒翻經勤注不絕
然其高行不可具陳別有大傳廣文
如後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丙
甲辰歲高麗國分司大藏都監奉
勅彫造
[32-0516c]
集古今佛道論
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