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子法言 5 四部丛刊
明其誖乎聦明其至矣乎在於至/妙之人不聦實無耳也
不明實無目也
乎惟天爲聦惟天爲明夫能髙其目而下其耳者匪天也
夫目髙則無所不照耳下則無所不聞言人髙其目則覩/德義之經聖人之道下其耳則聞芻蕘之言負薪之語或
問小每知之可謂師乎曰是何師與是何師與
天下小事爲不少矣巧厯所/不能筭每知之是謂師乎
師之貴
[006-1b]
恐泥是以君子/不爲故不貴也孟子疾過我門而不入我室或曰
亦有疾乎曰摭我華而不食我實華者美麗之賦/實者法言太𤣥
或謂仲尼事彌其
獨勞仲尼亦自勞也天病乎哉天樂天聖樂聖
或問鳥有鳯獸有麟鳥獸皆可鳯麟乎言凡鳥/獸之不
可得及鳯麟亦猶凡人/不可彊通聖人之道曰羣鳥之於鳯也羣獸之於
麟也形性豈羣人之於聖
曰甚矣聖道無益於庸也聖讀而庸行盍去諸
曰甚矣子之不達也聖讀而庸行猶有聞焉去
之抏也抏秦者非斯乎投諸火斯李/斯
[006-2a]
尚曰尚智曰多以智殺身者何其尚曰昔乎臯
陶以其智爲帝謨殺身者逺矣箕子以其智爲
武王陳洪範殺身者逺矣
仲尼聖人也或者劣諸子貢子貢
後廓如也精/明於戲觀書者違子貢雖多亦何以爲
盛哉成湯丕承也文王淵懿也或問丕承曰由
小致大不亦丕乎
重易六爻不亦淵乎浸以光大不亦懿乎或問
命曰命者天之命也非人爲也人爲不爲命
請問人爲曰可以存亡可以死生非命也
[006-2b]
是人/爲者命不可避也大理然/者
曰以其無避也若立巖牆之下動而徴病行而招
死命乎命乎自貽/伊戚吉人凶其吉居安思危/存不忘亡凶人吉
其凶以小惡爲無傷而不去也惡/積而罪彰滅身之凶至
來之遲去之速也君子競諸進德脩業/欲及時也
言敗俗好敗則姑息敗德則/法君子謹於言愼於好
亟/急吾不見震風之能動聾聵也雷風非不猛不能/動聾聵聖敎非不
明不能化/頑嚚之人或問君子在治曰若鳯在亂曰若鳯或
人不諭曰未之思矣曰治則見亂則隱隨時之/義美之
大者治見亂/隱鳯之德也鴻飛
弋人何慕焉君子濳神重𤣥/之域丗網不能[006-3a]
制禦/之鷦明遴集食其絜者矣遴集者𩔖
竹實之絜不食君子/非道德之禄不居鳯鳥蹌蹌匪堯之庭蹌蹌/者歩
趾之威儀也言其降歩于堯/之庭非堯之庭則不降
其貞利乎貞正也利者義之和/美龍潛
得正之利或曰龍何如可以貞利而亨曰時未可而濳不亦貞乎得濳/之正時可而
不亦利乎得義/之和濳
在己用之以時不亦亨乎行止/不失其所得/嘉之㑹或問活身曰明哲旣明且哲/以保其身或曰童蒙則
活何乃明哲乎曰君子所貴亦越用明保愼其
身也越/於如庸
楚兩龔之絜其淸矣乎楚人龔君賔龔長倩也當/成哀之丗並爲諌大夫俱
[006-3b]
著令聞號曰兩龔王莽篡位之後崇顯名賢/復欲用之稱疾遂終身不仕絜清其志者也蜀莊沈
蜀/人姓莊名遵字君平沈
猶𤣥寂泯然無迹之/貌是故成哀不得而利之王莽不得而害也蜀莊之才之珍也不作苟見不治苟得所謂沈/冥也乆幽而不改其
操雖隋和何以加諸乆幽謂賣/卜於成都舉兹以旃不亦寶
乎
何毚欲之有許由伯夷無欲之至/旣不可害亦不可利或問堯將讓天
下於許由由恥有諸曰好大者爲之也顧由無
求於丗而巳矣允喆堯儃舜之重則不輕於由
矣
也積大言以相勝也巢父洗耳/河濵河主逐之皆非通理之談靈
之威冝夜矣乎[006-4a]
靈場
神之壇祠也靈壇所以爲威可𡨕夜/不可經白日偏謬之談可獨
不可校諸實朱鳥翾翾歸其肆
則來時往則往取其春來秋/往隨時冝也能來能往者朱鳥
之謂與不愆寒暑之冝/能知去就之分或問韓非作
難之書而卒死乎
難敢問何反也韓非作書言難是也而/西入關干秦王伏陽故曰/何反曰
難蓋其所以死乎曰何也曰君子以禮動以義止合則進否則退確乎不憂其不合
也
人而憂其不合則亦無所不至矣或曰之不合非憂耶曰不由道憂也由道而不合非憂也譏其本自挾/詭情以
秦或問哲曰旁明厥思問[006-4b]
行曰旁通厥德動靜不能由一塗由一塗不可以
揚子法言卷第六
[007-1a]
揚子法言寡見卷第七大道甚夷而民好徑/此其所以發
德音李軌注
則偭焉歎人皆好視聽諸子近言近
至於/聖人逺言逺義則偭然而不視聽或曰曷若兹之甚也先王之道滿門言此談過也學先王/之道者亦滿門耳曰不
得巳也得巳則巳矣不得巳者官/有䇿試者也得巳而不巳者
寡哉夫以䇿試而後學者爲官也得不䇿試而好學者爲/己也爲己之學也内爲官之學也外外之與内由南
之與北相去甚逺/是以
其少也好盡其心於人亦有好盡其心矣未必聖人之道也
多聞見而識乎正道者至識也多聞見而識乎
[007-1b]
邪道者迷識也君子多聞見而心愈真也/小人多聞見而心愈僞也如賢人謀
之美也詘人而從道如小人謀之不美也詘道
而從人
或問五經有辯乎曰惟五經爲辯
天者莫辯乎易惟變所適應/四時之宜
體者莫辯乎禮正百事/之體也
志者莫辯乎詩在心/爲志發言/爲詩
理者莫辯乎春秋屬辭比/事之義捨斯辯亦小矣春木之芚兮援我手之鶉
春木芒然而生譬若孔/氏啓導人心有似援手而進言其/純美也
或曰譊譊者天下皆
也奚其存曰曼是爲也天下之亡聖[007-2a]
也乆矣其義雖存言天下無復/能尊用聖道者乆故也
譊譊之學各習其師精而精之是在其中矣
或曰良玉不彫美言不文何謂也曰玉不彫璵
璠不作器
或問司馬子長有言曰五經不如老子之約也
當年不能極其變終身不能究其業言其/要妙曰若
是則周公惑孔子賊古者之學耕且養三年通
一無訓/解故今之學也非獨爲之華藻也又
其鞶
惡在老不老也鞶大帶也佩巾也衣有華/藻文繡書有經傳訓解也文繡之衣分明易察訓/解之書灼然易曉或曰學者之
可約邪疾夫/學繁多[007-2b]
故欲約/省之也曰可約解科言自可令約省耳但當使/得其義㫖不失其科條
子聽聲乎曰君子惟正之聽亦聽耳/但不邪荒乎淫拂乎
正沈而樂者君子不聽也或問侍君子以愽乎
曰侍坐則聽言有酒則觀禮焉事愽乎或曰不
有愽弈者乎曰爲之猶賢於巳耳今之所論自謂/侍於君子也
侍君子者賢於巳乎
侍君子晦斯光窒斯通亡斯有辱斯榮敗斯成
如之何賢於巳也窒/塞鷦明沖天不在六翮乎拔
而傅尸鳩其累矣夫拔鷦明之翼以傅尸鳩不能沖/天適足爲累耳諭授小人以大
位而不能成大功也又/言學小
不能成大儒[007-3a]
方雨流乎淵徂往也/方四方其事矣乎言此皆天之事矣人不/得無事也天事雷風雲
雨人事詩/書禮樂也魏武侯與吴起浮於西河寶河山之固
起曰在德不在固辭在/史記曰美哉言乎使起之固
兵每如斯則太公何以加諸
乎曰器寶也器寶待人而後寶道存則器不亡/道亡則器不存齊
桓晉文以下至於秦兼其無觀巳或曰秦無觀
奚其兼
有秦也秦以兵兼而不以德莽以詐篡而不以道/言秦兵之無可觀則莽之篡不言可知或問魯
用儒而削何也
子貴儒學而賤兵彊魯國/甞爲齊楚所侵所以譏問曰魯不用儒也昔在
公用於周而四海皇皇奠枕于京[007-3b]
皇皇歸美安枕而/卧以聽於京師
疆章章悚懼也一時暫用/猶至於是况能終之乎魯不用眞儒故也如用眞
儒無敵於天下安得削萬物將/自賔
灝灝之海濟樓航之力也濟度也言度大海在/舟船興大治在禮樂航人
無楫如航何雖有舟航而無楫櫂不能濟難/雖有民人而無禮樂不能熈化或曰奔
壘之車沈流之航
或曰焉用智失智者貴能解患救難也今有/患難不能解救故曰焉用智曰用智
於未奔沈言奔沈吾猶人也/必也使無奔沈大寒而後索衣裘不
亦晚乎禦災在於未發/思患在乎預防乗國者其如乗航乎航
安則人斯安矣航傾則人危/法亂則國亡惠以厚下民忘其死
[007-4a]
忠以衞上君念其賞
髙之欲上必以其言下之欲先必以其身/後之處上而民不重在前而民不害誠哉是言也
誠信/也或曰𢎞羊榷利而國用足盍榷諸盍何/不也曰譬
諸父子爲其父而榷其子縱利如子何有若譏十/二之稅揚
子貶榷/利之權
式之云不亦匡乎匡正也桑𢎞羊榷利之時天/下大旱式曰獨烹𢎞羊天乃雨式之所/言大匡正矣或曰因秦之法淸而行之亦可以致
平乎曰譬諸琴瑟鄭衞調俾夔因之亦不可
以致
康哉鄭衞本淫雖使夔/拊之而不可致簫韶或問處秦之世抱周之書益
乎曰舉世寒貂狐不亦燠乎貂狐之裘/於體温燠
[007-4b]
以火沃之以湯燠亦燠矣言秦焚書坑儒於湯火之/中但苦大熱耳此謂或人
戲嘲
/子之辭曰燠哉燠哉時亦有寒者矣歎秦之無道/也時亦有寒者謂四皓隱居尸子避地斯/皆清涼其身不燠秦之湯火非其時而望之非其道
而行之亦不可以至矣天由其時人由其道非時之有/望之不可得見非道而行之不
可得/至
負
聖人之法度秦𢎞違天地之道而天地違秦
亦𢎞矣失德之報/何其驗哉
揚子法言卷第七
[008-1a]
揚子法言五百卷第八夫言者所以通理/也五百歳一聖/非經通之言故辨其惑罔之迷/也
四部丛刊，不提供图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