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子法言 6 四部丛刊
君臣也而並文武周公父子也而處湯孔子數
百歳而生因往以推來雖千一不可知也千歳一/人一歳
千人不/可知也
以首擬天腹擬地四支合四時五/藏合五行動如風雷言成文章也或問聖人有詘乎
曰焉詘乎曰仲尼於南子所不欲見也陽虎所
不欲敬也見所不見敬所不敬不詘如何曰衛
靈公問陳則何以不詘曰詘身將以信道也如
[008-1b]
詘道而信身雖天下不爲也仲尼之敬陽虎
子之/臣王莽所詘者形也於神何時撓哉諸如此/例學者冝識其旨
禄而輕其道聖人曰於道行與衆人曰於禄殖與
聖人以行道爲務/凡人以禄食爲先昔者齊魯有大臣史失其名以道事/君不可
則止爲大臣也史失/其名者不書其名也曰何如其大也曰叔孫通欲制君
臣之儀徴先生於齊魯所不能致者二人髙帝時/叔孫通
爲奉常欲制君臣之禮乗亂之餘權時之制/不合聖典雖盡其美未盡其善故不能致之
之開跡諸侯也非邪曰仲尼開迹將以自用也
欲行其道/制素法也如委己而從人雖有規矩準繩焉得而
用之
[008-2a]
或問孔子之時諸侯有知其聖者與曰知之知
之則
爲不用曰不能曰知聖而不能用也可得聞乎曰用之則冝從之從之則弃其所習逆
其所順強其所劣
其所能至孰能用之
/棄或問孔子知其道之不用也則載而惡乎之欲知載送道/術何所之詣曰之後丗君子許來/哲曰
賈如是不亦鈍乎言畜貨以遺後畜/道俟將來是遲鈍曰衆人愈利而
後鈍
而不恥能言之𩔖莫能加也貴無敵富無倫倫/匹
利孰大焉
[008-2b]
或曰孔子之道不可小與嫌孔子大其道故/當其時不能見用曰小則
敗聖如何
而去何也曰由羣謀之故也不聽正諫而不用
噫者吾於觀庸邪無爲飽食安坐而厭觀也齊/人
歸女樂季桓子受之三日不/聽朝正諌而不用於是遂行
矣惜寸/隂或曰君子愛日乎曰君子仕則欲行其
義居則欲彰其道事不厭教不倦焉得日日不/暇給
問其有繼周者雖百丗可知也秦巳繼周矣不
待夏禮而治者其不驗乎曰聖人之言天也天
妄乎繼周者未欲太平也如欲太平也捨之而用
[008-3a]
他道亦無由至矣暴秦之繼周王莽之篡漢臧獲/猶將悼之賢者能無
歎乎日之光羣目之用也渾渾乎聖人之道羣心
之用也或問天地簡易而聖人法之何五經之
支離嫌難/了曰支離蓋其所以爲簡易也支離分別之/而後朗然事
得簡/易巳
曰聖人無益於庸也曰丗人之益者倉
也取之如單有時/而盡仲尼神明也小以成小大以成大
雖山川丘陵草木
不用也神明亦末如之何矣神明有所不及/聖人有所不訓或問
聖人占天乎曰占天地言皆/占之若此則史也何異曰
[008-3b]
史以天占人聖人以人占天聖人以人占天者先乎天也/史以天占人者後乎天也大
聖先天而天不違良史後天而奉天/時知其所先後則天人之情得矣
甘公石申夫善/觀天文者也曰在德不在星德隆則晷星星隆則
晷德也或問大人曰無事於小爲大人賢者志/大之謂請
問小曰事非禮義爲小尚志在乎禮義/大人之事備矣聖人之言
逺如天天懸𧰼著明而人不能察聖/人設教施令而人
澤田之形/可得而鍳瓏
其聲者其質玉乎玉之瓏其聲亦猶/君子清泠其德音聖人矢口而成言肆筆而成書矢正也/肆操也言可聞而
不可殫書可觀而不可盡性與/天道周之人多行貴尚/德義
人人得/行其道
[008-4a]
周有德也病曼/之者秦無道也周之士也
人卑故/窮賤周之士也肆肆放任意/而道義行秦之士也拘拘制曲從/不肆王道
月未望則載魄于西載始也魄光也載魄于西者/光始生於西面以漸東滿旣望
則終魄于東光稍虧於西/面以漸東盡
迎其君如月/迎日天理然彤弓盧矢不爲有矣以諭有君/而無臣
丗清視在下鑑莫近於斯矣執古以御今御今/以古則殷鑑不逺
何如動而見畏曰畏人何如動而見侮曰侮人禍/福
無門惟/人所召夫見畏之與見侮無不由已我欲仁/斯仁至
或問禮難以強丗言禮事至難難/可以強丗使行曰難故強丗如
夷俟倨肆羈角之哺果而啗之奚其強
[008-4b]
強及其名一也性者天然生知也強者習學以至/也雖爲小異功業旣成其名一也見弓之
張
弛而不失其良兮弛/舎或曰何謂也曰㯳之而巳矣弓良在擏格/人良在禮樂川有防器有範見禮教之至
也川防禁溢器範檢形以諭
患/也經營然後知幹楨之克立也幹楨築牆版之屬也/言經營宫室立城郭
然後知幹楨之能有所立也建宗廟/立社稷然後知禮樂之能有所成也莊
蕩而不法墨晏儉而廢禮申韓險而無化險克所以/無德化鄒衍迃而不信
迃迴不/可承信聖人之材天地也覆載與天/地合其德次
次聖者大賢也髙顯/如山陵通潤如川泉次鳥獸草木也區别各/有所長
揚子法言卷第八
[009-1a]
子法言先知卷第九圖難於其易求大於其細爲之/乎其未有治而巳/矣
李軌注
先知其幾於神乎幾近也神以知來探未兆/也逆識先知近於神也敢問先知
曰不知荅以不知者神悟則/先知非問之所及也知其道者其如視舉目/便見
忽眇緜作昞眇緜/逺視先甲一日易後
之始巳有之初也先之一日未兆也後之一日巳/形也夫求福於未兆之前易救禍於巳形之後難或問何以治
國曰立政曰何以立政曰政之本身也身立則政
立矣子帥以正/孰敢不正或問爲政有
斁斁/猒或問思斁曰昔在周公征于東方四國是王
[009-1b]
王/正召伯述職蔽芾甘棠其思矣夫齊桓欲徑陳
陳不果内執轅濤塗其斁矣夫伐楚雖美而御師/不整故不欲令徑
戲從政者審其思斁而巳矣或問何思何斁曰
老人老孤人孤病者養死者葬男子畒婦人桑
之謂思爲政如此/民所思也若汚人老汚/慢屈人孤屈/窮病者獨
死者逋田畒荒杼軸空之謂斁民猒/苦也爲
人敢問日新曰使之利其仁樂其義厲之以名
引之以美使之陶陶然之謂日新或問民所勤
勤/苦曰民有三勤曰何哉所謂三勤曰政善而吏
惡一勤也吏善而政惡二勤也政吏駢惡三勤
[009-2a]
也政君也/駢並也禽獸食人之食土木衣人之帛穀
足於晝絲人不足於夜之謂惡政人君苑囿禽獸故/穀人竭力於晝也
土木衣綈錦故絲人竭力於夜也/晝夜竭力而猶不足是故爲惡政聖人文質者也因人才質/刻而畫之
文而/藻之車服以彰之車服等差/辨彰貴賤藻色以明之藻色輕重/顯明尊卑
聲音以
之歌於管絃/詠其德美詩書以光之載其功德/光照後丗籩豆不
見聖人矣言此諸禮存/故得覩聖人或曰以往聖人之法治將
來譬猶膠柱而調瑟有諸曰有之曰聖君少而
庸君多如獨守仲尼之道是漆也漆甚/於膠曰聖人
之法未甞不𨵿盛衰焉昔者堯有天下舉大綱
[009-2b]
命舜禹
刑惟明法度/彰也夏后肉辟三千不膠者卓矣二帝三/王期於
存公不/恤私也堯親九族恊和萬國湯武桓桓征伐四克
由是言之不膠者卓矣五君之跡雖異隨/時順冝其道一也禮樂征
伐自天子所出春秋之時齊𣈆實予不膠者卓
予而實予之/存於公正也或曰人君不可不學律令曰君子爲
國張其綱紀議其教化網之有綱紀猶君之有股肱也綱/紀張則網目正股肱良則庶事康
導之以仁則下不相賊莅之以廉則下不相盜
臨之以正則下不相詐修之以禮義則下多德
[009-3a]
讓此君
或苦亂苦/患曰綱紀綱紀然後/網目正曰惡在於綱紀曰大
作綱小作紀網頼綱紀/君任輔佐如綱不綱紀不紀謂失綱/紀之任雖有羅
網惡得一目而正諸網無綱紀目不正/君無股肱國不治或曰齊得夷
吾而霸仲尼曰小器請問大器曰大器其猶規
矩準繩乎先自治而後治
使上下無猜者大器也大器者必籠沓羣疑之表莫得與之/爭量也管子相桓公不能以之自固三歸反坫然後獲安或
曰正國何先曰躬工人績躬身也工官也言先正身以臨/百官次乃覽察其人考其勲績
也或曰爲政先殺後敎曰於乎於乎者駭/歎之聲天先秋
而後春乎將先春而後秋乎天道先春後秋以成歳/爲政先令後誅以成治吾
[009-3b]
見𤣥駒之歩𤣥駒蚍/蜉子也雉之晨雊也雊/鳴化其可以巳矣
哉感陽應節自然之化/化之所感有自來矣
可使覿刑是以桀紂之民/可比屋而誅覿德則純覿刑則亂象
龍之致雨也難矣哉象似也言畫繒刻木以爲/龍而求致雨則不可得也曰
龍乎歎非眞龍眞龍而後能致/雲雨明君而後道化行也或問政核曰眞僞用眞/人逺
佞/僞眞僞則政核善善明則眞人顯惡惡著則/佞僞息眞僞審則政事核也如眞不眞
僞不僞則政不核北面之禍南/面之賊也鼓舞萬物者雷風乎
鼓舞萬民者號令乎天以雷風鼓舞萬物/君以號令制御萬民雷不一三令/五申
風不再制無/二也
子之器者也故不遁于丗不離于羣遁離者是
[009-4a]
聖人乎言遁離者/非聖人也雌之不才其卵
矣毈/敗君之不才其民野矣民之陶化猶/泥之在鈞
也草/剏也曰吾不如𢎞恭草奏曰吾不如陳湯曰何爲
曰必也律不犯奏不剡論語云聽訟吾猶人也必也使/無訟乎此亦言當以純德化之
使不犯律/不剡奏也甄陶天下者其在和乎剛則甈柔則坏甈/燥
也坏濕也言失和也夫陶者失剛柔之和/則不成器爲政失寛猛之中則不成治
中矣初九濳龍勿用/上九亢龍有悔是以過中則惕九三居下卦之上/過其中則夕惕也不
及中則躍九四居上卦之下/不及中故躍淵其近於中乎二五得中故/有利見之吉
聖人之道譬猶日之中矣光
/四表不及則未不及中/未盛明過則具日
明盡/言昏昧也什一天下之正也什一稅民天下/之中賦正法也多[009-4b]
則桀寡則貉公羊𫝊曰多乎十一大桀/小桀寡乎十一大貉小貉井田之田田也謂/古
八家是/治田也肉刑之刑刑也三千
刑也者與衆弃之法無限則庶人田侯田處侯
宅食侯食服侯服法制無限則興/奢侈長
亂人亦多不足矣亂旣興/民多匱竭爲國不迪其法迪/蹈而望其效效/功譬諸筭乎夫筭者不運籌䇿不能定其數/治國者不蹈法度不能致其治
揚子法言卷第九
四部丛刊，不提供图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