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子 13 四部丛刊
[013-1a] 
管子卷第十三 唐司空房 𤣥齡
心術上第三十六 心術下第三十七
白心第三十八
心術上第三十六 短語十
心之在體君之位也心之在體當身之中凡身之/運爲皆心之所使故象君位九竅之有職官之
分也九竅則各有職司不能以此/代彼若百官之有其分也心處其道九竅循理心之君處常能順/道則九竅所司各
循理而/應也嗜欲充益目不見色耳不聞聲君嗜欲充益動達道則九竅失/其由故目有所不見耳有所不
聞/也故曰上離其道下失其事上順道則/下事得母代馬走使盡其力母代
鳥飛使弊其羽翼母先物動以觀其則動則失位靜乃自得
道不逺而難極也能走者馬也能飛者鳥也今不任鳥馬之飛走而欲以人/代之雖盡力弊翼而終竟不能盡以喻君代臣亦然故曰
不逺而不得/故曰難極也與人並處而難得也虚其欲神將入舎但能空虚心之嗜/欲神則入而舎之
掃除不絜神乃留處不絜亦/喻情欲人皆欲智而莫索其所以智乎所/以
[013-1b]
智者虚心/以循理也智乎智乎投之海外無自奪但能虚心循理其智雖/復逺投海外虚心用之
他母從而/奪之也求之者不得處之者將欲求之智終不/知其處而得之也夫正人無求
之也智旣不可得故人/亦無從而求之故能虚無虚無無形謂之道化育萬物謂
之德君臣父子人間之事謂之義人事各/有冝也登降揖讓貴賤有等
親踈之體謂之禮𥳑物小未一道殺僇禁誅謂之法謂簡擇於/物未有能
與道爲一者乃殺勠/禁防之此法之用也大道可安而不可
夫道無形無聲者也體神而安/之則有理存焉如欲之無緒
可/言直人之言不義不顧不出於口不見於色四海之人又孰知其
則謂安道之君子雖人言其不義驚然不顧言旣不出於口/理又不見於色言理旣絕四海之人誰有能知其則義哉天曰虚地曰
靜乃不伐言能體天而虚順地而靜/則道德全備故不可伐也絜其宫宫者心之宅/猶靈臺也開其門門/謂
口也開口使順理而言/下解中門謂耳目也去私母言謂無/私言神明若存宫㓗無私/則神存紛乎其
若亂靜之而自治雖紛然而亂但靜/而順之則自理也強不能徧立智不能盡謀忘/強
與智然後所謀/立能逼而盡物固有形形固有名名當謂之聖人立名當物/所以稱聖故
[013-2a]
必知不言無爲之事然後知道之紀道以不言/無事爲紀殊形異執不與萬
物異理故可以爲天下君人者必殊形異執與物/同理故可以爲天下主人之可殺以其惡
死也
不惡死/雖殺無益其可不利以其好利也不好利雖不/利之亦無懲也是以君子不
怵乎好怵止也不止人好利/之情下解中作怵不迫乎惡不迫移人/惡死之意恬愉無爲去智與
故其應也非所設也其動也非所取也故事也旣忘/智則事自去過在自用
自用不順/理則生過罪在變化小聦明變舊/章則成罪也是故有道之君其處也無
知寂泊/之至其應物也偶之符契自/然而合也靜因之道也凡此皆虚靜/循理之道也心
之在體君之位也九竅之有職官之分也此巳下上章之解也然非/管氏之辭豈有故作難書
而復從而解之前之循制皆不然矣凡此書之解乃有數篇版法勢之屬皆間/錯不倫處非其第據此則劉向偏授之由曰謂爲管氏之辭故使然也今究
㝷文理觀其體勢一韓非之論而/韓有解老之篇疑此解老之𩔖也耳目者視聽之官也心而無與於
視聽之事則官得守其分矣夫心有欲者物過而目不見聲
至而耳不聞也故曰上離其道下失其事故曰心術者無爲
[013-2b]
而制竅者也心無𥊏欲之爲/故能制於九竅故曰君無代馬走無代鳥飛此言不
奪能能不與下誠也君之能不預於下之誠/凡爲其所能無不誠母先物動者揺者不
定趮者不靜言動之不可以觀也位者謂其所立也人主者
立於隂隂者靜靜爲躁君故人/主立於隂也故曰動則失位失君/位也隂則能制
陽矣靜則能制動矣君亦能/制臣矣故曰靜乃自得道在天地之閒也
其大無外其小無内所謂大無不苞/細無不入也故曰不逺而難極也虚之
與人也無閒虚能貫穿人/形故曰無閒唯聖人得虚道故曰並處而難得丗
人之所職者精也職主也言所禀/而生者精也去欲則宣宣則靜矣宣通也去/欲則虚自
行故通/而靜靜則精精則獨立矣獨則明明則神矣神者至貴也故
館不辟除則貴人不
焉故曰不㓗則神不處人皆欲知而
莫索之其所以知彼也其所以知此也有此然後/知彼也不脩之此焉
能知彼無此其具則/不往知彼脩之此莫能虚矣虚者無藏也此旣脩則彼不/能虚誑者無能
[013-3a]
藏隱/故也故曰去知則奚率求矣率循也無知則/循理而自求也無臧則奚設矣旣/不
能隱藏則無䇿/謀可以施設也無求無設則無慮無慮則反覆虚矣天之道虚
其無形虚則不屈屈竭/也無形則無所位
逆/也無所位故
偏流萬物而不變無物與之/同故不變德者道之舎物得以生謂道因德以生/物故德爲道舎
生知得以職道之精得其生者主由/稟道之精也故德者得也得也者其謂
所得以然也得道之/精而然以無爲之謂道無爲自然/者道也舎之之謂德道之/所舎
之謂/德也故道之與德無閒道德同體而無外内/先後之異故曰無閒故言之者不別也同/體
故能/不別閒之理者謂其所以舎也道德之理可間者則有/所舎所以舎之異也義者謂各
處其冝也禮者因人之情縁義之理而爲之節文者也故禮
者謂有理也理也者明分以諭義之意也故禮出乎義義出
乎理理因乎冝者也法者所以同出不得不然者也有禮則有/法故曰同
出/也故殺僇禁誅以一之也故事督乎法督察也謂/以法察事法出乎權權
[013-3b]
出乎道權道者事/從之而出道也者動不見其形施不見其德萬物皆
以得然莫知其極故曰可以安而不可也莫人言至也人無能言/者理之至
有時冝言/也不冝言應也則應物故應也者非吾所設故能無冝也不顧
言因也無所顧思/者因舊故因也者非吾所所顧故無顧也因舊也非吾所/爲故無顧
不出於口不見於色言無形也四海之人孰知其則言深囿也不/知
深淺之/囿城也天之道虚地之道靜虚則不屈靜則不變不變則無
過故曰不伐㓗其宫闕其門宫者謂心也心也者智之舎也
故曰宫㓗之者去好過也去欲好/之過也門者謂耳目也耳目者所
以聞見也物固有形形固有名此言不得過實實不得延名
不得無實/虚延其名姑形以形以形務名督言正名姑且也且言形/者以其形也故曰聖
人不言之言應也言則言彼形/耳於我無言應也者以其爲之人者也人有所/爲故聖
人得/不應執其名務其應所以成之應之道也物旣有名守其名而命/合之則所務自成斯應
[013-4a]
[013-5a]
能者言所用也就能而用/故曰因也君子之處也若無知言至虚也其應
物也偶之言時適也若影之象形響之應聲也故物至則
應過則舎矣舎矣者言復所於虚也
心術下第三十七 短語十一
形不正者德不來有諸内必形於外故德來居中外/形自正詩云抑抑威儀惟德之隅中不精者心
不治精誠至之謂也中/能誠至心事自理正形飾德萬物畢得翼然自來神莫知
其極正外形飾内德則下觀而化/矣故萬物盡得其理也昭知天下通於四極因物之義可以逆順/故能昭知天下自近
以及逺通/達於四極是故曰無以物亂官貪賄則/官亂也母以官亂心徤羡太甚/則心亂也此
之謂内德官貨兩忘/則内德也是故意氣定然后反正無欲則意氣定/故能反正也氣者
身之充也氣以實身故/曰身之充也行者正之義也行不違中正/之冝者也充不美則心
不得充不美則氣邪故/心亂而不自得也行不正則民不服行不正則邪/枉故人不服是故聖人若
天然無私覆也地然無私載也私者亂天下者也凡物載
[013-5b]
名而來聖人因而財之而天下治實不傷因名而財則物冝之不/爽故天下之理不傷也不
亂於天下而天下治天地以及萬物皆有理存/焉直莫之亂則自理矣專於意一於心耳目
端知逺之證伹專意一心則耳目/自端證知逺事也能專乎能一乎能母卜筮而知
凶吉乎惠迪吉從逆凶豈/勞
筮而後知乎能止乎能巳乎謂能止/於巳分能母問於人而
自得之於已乎誠巳自通問人致惑/故不問而自得也故曰思之思之不得
神敎
之誠已思而不得/必有神來教非神之力也其精氣之極也神雖能敎不精極/者令有精極則神不
得不敎豈神能/致其力我也一氣能變曰精謂專一其氣能變/鬼神來敎謂之精一事能變曰智
能專一其事能變/而動之謂智也慕選者所以等事也人之來助或占慕之或選/擇之欲令其事齊等也
極變者所以應物也物窮則變變而通之我之所由/今極於變通之理應物者也慕選而不亂慕/選
則齊㓗/故不亂極變而不煩極變以順物/冝故不煩也執一之君子執一而不失能
君萬物一謂精專也旣精且/專故能君萬物也日月之與同光天地之與同理所/謂
與天地合其德/與日月合其明聖人裁物不爲物使聖人者裁斷於物而使/物不爲裁而使已也心安是
[013-6a]
國安也聖心安/是國安心治是國治也聖心治/是國治治也者心也安也者心也
理與安一在於/心然後國從也治心在中理心在於/中適也治言出於口則無/口過治事加於
民則無/枉事故功作而民從則百姓治矣功成人服/非理而何所以操者非刑
也所以危者非怒也刑雖能操怒雖能危比之於道猶爲末功物/不能離道無不操違道必危是無不危也民人操
百姓治道其本至也必每人皆操道然後百姓理/如此則道爲人本豈不至哉至不至無無虚/也所
謂至者虚/之道也非所人而亂非至虚而爲/天下主必亂凡在有司執制者之利非
道也有司執制常棄本逐求/滯於刑政非道也聖人之道存亡迎之不見其首隨/之不見其後故曰
存/亡也援而用之殁丗不亡道無形也無形則無/盡時故殁丗不亡也與時變而不化
應物而不移日用之而不化無形則無/變移之時人能正靜者筋肕而骨
強能靜則和氣全/故筋骨肕強也能戴大圎者體乎大方必體大方然/後能戴大圎鏡大淸
者視乎大明必視大明然/後能鏡大淸正靜不失日新其德正靜者則理順而/功立故其德日新
昭知天下通於四極旣知天下則/逺通四極金心在中不可匿金之爲物/彌精心之
[013-6b]
爲用彌明故比心於金中苟有如金/之心則徴見於外不可隱匿之也外見於形容可知於顔色其見/於外
或在形容/或在顔色善氣迎人親如弟兄惡氣迎人害於戈兵不言之言
聞於雷鼓至道之君常言之言則/人無不聞故同於雷鼓金心之形明於日月察於父母
金心無不耀無不知故明於日月察/於父母知子無於父母故以言焉昔者明王之愛天下故天下可附
暴王之惡天下故天下可離故貨之不足以爲愛刑之不足
以爲惡貨者愛之末也刑者惡之末也愛惡以爲心夲也/故貨刑爲末也凡民
之生也必以正乎正乎則能/保全其生所以失之者必以喜樂哀怒喜樂/哀怒
過常則/失其主節怒莫樂節樂莫若禮樂主和故/能節怒守禮莫敬
禮者敬而巳矣/故敬能守禮也外敬而内靜者必反其性外敬則合禮内靜則/循察故能反其性豈無
利事哉我無利心豈無安處哉我無安心亦旣反性則忘其利安雖/有利事安處蔑不足資也
心之中又有心動亂之心中又/有靜正之心也意以先言意感而/得言意然後刑意感其/事然後
呈/形形然后思有形則理可/㝷故思之也思然后知思然後得理/故能知也凡心之形過知
[013-7a]
失生是故内聚以爲原泉之不竭内聚思慮則用之不窮/猶泉之有源其可竭哉表裏遂
通泉之不涸四支堅固内和則外道表裏無擁故/泉之不涸而四支堅固也能令用之被
服四固伹能用此道者則四/支堅固
及其身也是故聖人一言解之上察於天下察
於地解則無不通物/故能窮於上下
白心第三十八 短語十二
建當立凡所建必建/其當立者也有以靖爲宗靜則思慮審/爲建事之宗以時爲寶䢖事/非時
雖盡善不成/時爲事寶也以政爲儀政者所以節制/其事故爲儀和則能乆又必當和同/然後能乆也非吾
儀雖利不爲非吾當雖利不行非吾道雖利不取凡此雖曰有/利非吾儀也
當也道也故/皆不爲之也上之隨天其次隨人所謂應天/順人也人不倡不和人倡而和事/無不成也
天不始不隨後天而奉天則/則舉無不違也故其言也不廢其事也不隨原始
計實夲其所生知其象則索其形謂君之出言人乃順而不廢其行/事則有不隨此者當原其初始
計其理實㝷夲其所生則其象/可知象旣可知則其形可索也縁其理則知其情順理則/情自見索其端則
[013-7b]
知其名索端則/名自形故苞物衆者莫大於天地萬物共在/天地之中化物多
者莫多於日月日陽也月隂也物皆稟/隂陽之氣然後化之也民之所急莫急於水火
一日無水火則/生理或有不全然而天不爲一物枉其時冬不爲松栢不凋輟其霜雪夏/不爲薺麥枯死止其雨露也
明君聖人亦不爲一人枉其法周公不以管蔡之/親休其誅放也天行其所行而
萬物被其利冬行霜雪夏行雨/露故萬物利也聖人亦行其所行而百姓被其
利行賞於善人行罰於凶人/故天下清而百姓蒙利也是故萬物均旣誇衆矣誇大也天與聖/人無私故萬物
均蒙其利旣/大而且衆也是以聖人之治也静身以待之物至而名自治之
循名責實則/下無隱情故理正名自治之竒身名廢竒謂邪不/正音飢名正法備則聖人無事
正名法備則事無/闕滯故聖人無事也不可常居也居必有/時而遷不可廢舎也廢舎則百/度㢮紊也隨
變斷事也居變則不/擁塞也知時以爲度事非其時/則不成也大者寛小者局寛/則
有餘局/則不足物有所餘有所不足以有餘補不足/則事平理均也兵之出出於人人爲/兵本
其人入入於身兵而有功入其/賞賜必反於身兵之勝從於適適和也所謂/師克在和也德之
[013-8a]
來從於身脩身則/德立也故曰祥於者義於人義於人者則/祐之以福祥也兵不
義不可兵不義而還/自害故不可強而驕者損其強弱而驕者亟死亡違禮/而驕
無施而可弱而驕者則又/其戻焉死之速不亦冝乎強而卑義信其強信音/申弱而卑義免於
罪是故驕之餘卑於驕有餘則/弱弱則卑也卑之餘驕於卑有餘則/強強則天驕道者一人
用之不聞有餘理纔用/於一人天下行之不聞不足無不足/於其人此謂道矣
多少昔足/者道也小取焉則小得福大取焉則大得福盡行之而天下
服殊無取焉則民反其身不免於賊殊無取焉則動皆違道/故人反背之而賊害也左者
出者也左爲陽陽主/生故爲出也右者入者也右爲隂隂主/死故爲入也出者而不傷人入
者自傷也出者旣主生則不當傷/人違而傷人是還自傷不日不月而事以從伹循道而往/不計日月事
巳從而/成也不卜不筮而謹知吉凶順道則吉違道則凶/豈須卜筮後知乎是謂寛乎形徒
居而致名守道者靜黙而巳故其身/寛閑徒然而居能致令名去善之言爲善之事事成而
顧反無名能去言善直能爲善事其事/之成顧反之者黙然無名也能者無口從事無事
[013-8b]
深能其事者必不求名然其/從事安然閑暇無事然也審量出入而觀物所載謂凡出命今/當觀物載之
所堪然後當/量而出之也孰能法無法乎始無始乎終無終乎弱無弱乎
凡北皆謂爲/而忘之者也故曰美哉岪岪岪岪興起㒵謂能爲而不爲有契於/道如此則功美日興故曰美哉岪岪故
曰有中有中舉事雖得其中而不/爲中乃是有中也孰能得夫中之衷乎得於中之/
折中者
其唯忘/中乎故曰功成者隳名成者虧故曰孰能棄名與功而還
與衆人同君棄功名則與衆不異同/於物者誰能害之者也孰能棄功與名而還反無
成棄功名則/無所成名無成有貴其成也能貴無成/乃是成也有成貴其無成也
若其貴成/乃是無成日極則仄月滿則虧極之徒仄滿之徒虧謂/月巨之
徒滅謂能立/大功也孰能已無已乎効夫天地之紀天地忘形者也能効天/地者其唯忘己乎人言
善亦勿聽人言惡亦勿聽譽之不勸/非之不沮持而待之空然勿兩之
淑然自淸但無心而待則淑然/和美善惡自清也無以旁言爲事成察而徴之無聽
辯無以旁譽之言則以爲事成功/無聽其利口之辯言恱之也萬物歸之美惡乃自見萬物之/歸當順
[013-9a]
而客之其美之與/惡終自顯見也天或維之地或載之天莫之維則天以墜矣地
莫之載則地以沉矣夫天不墜地不沉夫或維而載之也夫
天張於上地設於下自古及今而/不沉墜者必有神靈維載之故又況於人人有治之辟之
夫靁鼓之動也必有以/而動也夫不能自揺者夫或 之
無識之物皆不能自揺/有時而動則物揺之也夫或者何若然者也風有時揺動/誰使然也視則不見
聽則不聞謂/風洒乎天下滿風之酒散/滿天下也不見其塞風無擁/塞時也集於
顔色寒者遇風則色𢡖/熱者遇之則淸也知於肌膚惟肌膚/能覺風責其往來莫知其時
責問其往來/則不得正時薄乎其方也謂遇方/則爲方韕乎其圜也韕復皃謂遇/圎則爲圜也韕
韕乎莫得其門雖復圎轉終/不見其門也故口爲聲也耳爲聽也目有視
也手有指也足有履也事物有所比也今夫口手目足各有其在非/徒然也必精神之比夫事物
之動揺則風使之然然求風/則不得語神亦不見之也當生者生當死者死或死或生亦/神爲之主言有
西有東各死其郷雖其所居有東西之異至/於各死其郷則無不均也置常立儀能守貞
[013-9b]
乎人人理則置之常法立之/儀則而勿失者可謂正乎常事通道能官人乎有能守其常事隨時/變通不違於道如此
者可以/官於人故書其惡者言其薄者上聖之人聖通也旣設法以敎之/立宦以主之猶有惡薄
而不化者則書而陳之居/上者然後化而通之也口無虚習也手無虚指也物至而命之
口之習也手之指也終不徒然必以/事物之至或以手指之或以口命之耳發於名聲凝於體色此其可諭
者也名聲之至耳能之内流於心外凝結於體/色如此者性之敏惠故可以德義告諭也不發於名聲不凝於體
色此其不可諭者也不發不凝所謂頑鄙/者也故不可告諭也及至於至者敎存可也敎
亡可也謂人可誘令至於所欲至如此者/存亡敎故敎存亦可敎亡亦可也故曰濟於舟者和於水矣水/和
靜無有波浪/則能濟舟義於人者祥其神矣與人理相冝則/神與之福祥也事有適而無適
事雖有所適可/常者無適然若有適觽解不可解而后解雖時有適潛黙周密/人莫知其由然結必
待觽而後解觽/所以解結也故善舉事者國 莫知其解周密若結故/不能知其解爲善
乎母提提爲不善乎將䧟於刑提提謂有所楊舉也欲爲善乎則人/以我謙退無所舉欲爲不善又恐䧟
於刑/罰也善不善取信而止矣善與不善足以爲物所信則止/矣此言可以爲善不善之取也若左若右
[013-10a]
正中而巳矣縣乎日月無巳也左陽謂善也右隂謂不善也言處隂陽之/中得其正而止能常得中則名與日月
俱懸而無/巳時也愕愕者不以天下爲憂愕愕守正者忘/天下故不憂也剌剌者不以萬
物爲筴剌剌操求自謂智謀之士能忘智/當操求物理而經營切爲䇿也孰能棄剌剌而爲愕愕乎
智者勞而失惠忘/德者佚而歸之也難言憲術須同而出凡爲法術必重難須/同衆心然後出之矣無益言
無損言近可以免損益之事當潜而爲之/又曰何謀此慎密之至故曰知何知乎謀何謀
乎雖知之常曰何知雖謀之/常曰何謀此愼宻之至審而出者彼自來審而出者必同/於彼故自來自知曰
稽自知則能/考彼矣知人曰濟知人則能可以濟/同不以和濟同也知茍適可爲天下周自知能/稽知人
能濟所謂適也此/可爲天下之周愼也内固之一可爲長乆適可以知内自/固之則長久論而用之可以
爲天下王旣固於心度時論用/如此可以爲天下王天之視而精旣可王天下則於天/道故視天能精之也四璧而
知請四璧周禮所謂四珪有邸者也祭天所奠也固邸於璧/故曰四璧旣能知天則祭以四璧而祈請其福祥也壤土而與生
天旣降福故壤土/爲之生百榖也能若夫風與波乎唯其所欲適風動波應大小唯/所欲適天地之應
聖人亦/洒是也故子而代其父曰義也臣而代其君曰簒也臣代於君必是/簒奪而取也
[013-10b]
簒何能歌武王是也而武王以臣代君則非簒也謂之簒之豈能使紂/之衆前歌後舞乎則武王以臣代君於理是也故
曰孰能去辯與巧而還與衆人同道武王伐紂所以不爲簒者則以紂/恃其辯巧自異於物逆天絶理毒
流四海故也向能去其辯巧與衆同道/何武王之敢窺哉雖欲伐之故得簒名故曰思索精者明益衰德行脩
者王道狹思索太精則矜/名故王道狹也臥名利者寫生危臥猶息也寫猶除也能/息名利則除身之危
知周於六合之内者吾知生之有爲阻也周其智於六合則神傷/竭故於其生有阻難也
持而滿之乃其殆也持滿者善/覆故危也名滿於天下不其巳也名滿於/天下則
花
而/實喪名進而身退天之道也未有能名/身俱進者滿盛之國不可以仕仼
滿盛則敗亡故/不可任其仕也滿盛之家不可以嫁子嫁子於滿盛之/家則與之俱亡驕倨傲暴之
人不可與交交於驕暴則/危亡及巳也道之大如天無不/覆也其廣如地無不/載也其重
如石萬人之力/不能舉也其輕如羽一人載之/不爲重民之所以知者寡故曰何道之
近而莫之與能服也服行/也棄近而就逺何以費力也道近在身不/能求之於巳
而望之於人終無/得時故曰費力也故曰欲愛吾身先知吾情知巳情則能/自保其身君親六合
[013-11a]
以考内身遍六合之種一一考之於身身/皆備之則何須棄身而逺之也以此知象乃知行情於身/知象
乃知可/行之情旣知行情乃知養生知行情則不違理不違理/則生全故曰乃知養生左右前後周
而復所行身之道或從左右或從前/後行之旣周還復本所也執儀服象敬迎來者執常儀行/常象將來
可行之理/敬而迎之今夫來者必道其道上道從也將來之/理必道而來從也無遷無衍命乃長
乆理旣從道而來伹遵而行之無遷移/無寛衍勸而爲之則命乆長也和以反中形性相葆事旣安和反理/中理如此則形
全性順故/能相保也一以無貳是謂知道將欲服之必其端而固其所守固/守
則道/自行責其往來莫知其時貴生之往/來則其不定索之於天與之爲期求性/命之
理於天則期/時可知也不失其期乃能得之旣不失其則性/命之理得也故曰吾語大
明之極若女也大明/之極謂大也大明之明非愛人不矛也愛惜也非有所隱情/於人而不與之也
同則相從反則相距也與天同則從/取則距也吾察反相距吾以故知古從之
同也察今反則有距故知/古之從者以其同也
管子卷第十三
管子卷第十三 唐司空房 𤣥齡
心術上第三十六 心術下第三十七
白心第三十八
心術上第三十六 短語十
心之在體君之位也心之在體當身之中凡身之/運爲皆心之所使故象君位九竅之有職官之
分也九竅則各有職司不能以此/代彼若百官之有其分也心處其道九竅循理心之君處常能順/道則九竅所司各
循理而/應也嗜欲充益目不見色耳不聞聲君嗜欲充益動達道則九竅失/其由故目有所不見耳有所不
聞/也故曰上離其道下失其事上順道則/下事得母代馬走使盡其力母代
鳥飛使弊其羽翼母先物動以觀其則動則失位靜乃自得
道不逺而難極也能走者馬也能飛者鳥也今不任鳥馬之飛走而欲以人/代之雖盡力弊翼而終竟不能盡以喻君代臣亦然故曰
不逺而不得/故曰難極也與人並處而難得也虚其欲神將入舎但能空虚心之嗜/欲神則入而舎之
掃除不絜神乃留處不絜亦/喻情欲人皆欲智而莫索其所以智乎所/以
[013-1b]
智者虚心/以循理也智乎智乎投之海外無自奪但能虚心循理其智雖/復逺投海外虚心用之
他母從而/奪之也求之者不得處之者將欲求之智終不/知其處而得之也夫正人無求
之也智旣不可得故人/亦無從而求之故能虚無虚無無形謂之道化育萬物謂
之德君臣父子人間之事謂之義人事各/有冝也登降揖讓貴賤有等
親踈之體謂之禮𥳑物小未一道殺僇禁誅謂之法謂簡擇於/物未有能
與道爲一者乃殺勠/禁防之此法之用也大道可安而不可
夫道無形無聲者也體神而安/之則有理存焉如欲之無緒可/言直人之言不義不顧不出於口不見於色四海之人又孰知其
則謂安道之君子雖人言其不義驚然不顧言旣不出於口/理又不見於色言理旣絕四海之人誰有能知其則義哉天曰虚地曰
靜乃不伐言能體天而虚順地而靜/則道德全備故不可伐也絜其宫宫者心之宅/猶靈臺也開其門門/謂
口也開口使順理而言/下解中門謂耳目也去私母言謂無/私言神明若存宫㓗無私/則神存紛乎其
若亂靜之而自治雖紛然而亂但靜/而順之則自理也強不能徧立智不能盡謀忘/強
與智然後所謀/立能逼而盡物固有形形固有名名當謂之聖人立名當物/所以稱聖故
[013-2a]
必知不言無爲之事然後知道之紀道以不言/無事爲紀殊形異執不與萬
物異理故可以爲天下君人者必殊形異執與物/同理故可以爲天下主人之可殺以其惡
死也
不惡死/雖殺無益其可不利以其好利也不好利雖不/利之亦無懲也是以君子不怵乎好怵止也不止人好利/之情下解中作怵不迫乎惡不迫移人/惡死之意恬愉無爲去智與
故其應也非所設也其動也非所取也故事也旣忘/智則事自去過在自用
自用不順/理則生過罪在變化小聦明變舊/章則成罪也是故有道之君其處也
無知寂泊/之至其應物也
偶之符契自/然而合也靜因之道也凡此皆虚靜/循理之道也心之在體君之位也九竅之有職官之分也此巳下上章之解也然非/管氏之辭豈有故作難書
而復從而解之前之循制皆不然矣凡此書之解乃有數篇版法勢之屬皆間/錯不倫處非其第據此則劉向偏授之由曰謂爲管氏之辭故使然也今究
㝷文理觀其體勢一韓非之論而/韓有解老之篇疑此解老之𩔖也耳目者視聽之官也心而無與於
視聽之事則官得守其分矣夫心有欲者物過而目不見聲
至而耳不聞也故曰上離其道下失其事故曰心術者無爲
[013-2b]
而制竅者也心無𥊏欲之爲/故能制於九竅故曰君無代馬走無代鳥飛此言不
奪能能不與下誠也君之能不預於下之誠/凡爲其所能無不誠母先物動者揺者不
定趮者不靜言動之不可以觀也位者謂其所立也人主者
立於隂隂者靜靜爲躁君故人/主立於隂也故曰動則失位失君/位也隂則能制
陽矣靜則能制動矣君亦能/制臣矣故曰靜乃自得道在天地之閒也
其大無外其小無内所謂大無不苞/細無不入也故曰不逺而難極也虚之
與人也無閒虚能貫穿人/形故曰無閒唯聖人得虚道故曰並處而難得丗
人之所職者精也職主也言所禀/而生者精也去欲則宣宣則靜矣宣通也去/欲則虚自
行故通/而靜靜則精精則獨立矣獨則明明則神矣神者至貴也故
館不辟除則貴人不
焉故曰不㓗則神不處人皆欲知而莫索之其所以知彼也其所以知此也有此然後/知彼也不脩之此焉
能知彼無此其具則/不往知彼脩之此莫能虚矣虚者無藏也此旣脩則彼不/能虚誑者無能
[013-3a]
藏隱/故也故曰去知則奚率求矣率循也無知則/循理而自求也無臧則奚設矣旣/不
能隱藏則無䇿/謀可以施設也無求無設則無慮無慮則反覆虚矣天之道虚
其無形虚則不屈屈竭/也無形則無所位
逆/也無所位故偏流萬物而不變無物與之/同故不變德者道之舎物得以生謂道因德以生/物故德爲道舎
生知得以職道之精得其生者主由/稟道之精也故德者得也得也者其謂
所得以然也得道之/精而然以無爲之謂道無爲自然/者道也舎之之謂德道之/所舎
之謂/德也故道之與德無閒道德同體而無外内/先後之異故曰無閒故言之者不別也同/體
故能/不別閒之理者謂其所以舎也道德之理可間者則有/所舎所以舎之異也義者謂各
處其冝也禮者因人之情縁義之理而爲之節文者也故禮
者謂有理也理也者明分以諭義之意也故禮出乎義義出
乎理理因乎冝者也法者所以同出不得不然者也有禮則有/法故曰同
出/也故殺僇禁誅以一之也故事督乎法督察也謂/以法察事法出乎權權
[013-3b]
出乎道權道者事/從之而出道也者動不見其形施不見其德萬物皆
以得然莫知其極故曰可以安而不可
也莫人言至也人無能言/者理之至有時冝言/也不冝言應也則應物故應也者非吾所設故能無冝也不顧
言因也無所顧思/者因舊故因也者非吾所所顧故無顧也因舊也非吾所/爲故無顧
不出於口不見於色言無形也四海之人孰知其則言深囿也不/知
深淺之/囿城也天之道虚地之道靜虚則不屈靜則不變不變則無
過故曰不伐㓗其宫闕其門宫者謂心也心也者智之舎也
故曰宫㓗之者去好過也去欲好/之過也門者謂耳目也耳目者所
以聞見也物固有形形固有名此言不得過實實不得延名
不得無實/虚延其名姑形以形以形務名督言正名姑且也且言形/者以其形也故曰聖
人不言之言應也言則言彼形/耳於我無言應也者以其爲之人者也人有所/爲故聖
人得/不應執其名務其應所以成之應之道也物旣有名守其名而命/合之則所務自成斯應
[013-4a]
[013-5a]
能者言所用也就能而用/故曰因也君子之處也若無知言至虚也其應
物也
偶之言時適也若影之象形響之應聲也故物至則應過則舎矣舎矣者言復所於虚也
心術下第三十七 短語十一
形不正者德不來有諸内必形於外故德來居中外/形自正詩云抑抑威儀惟德之隅中不精者心
不治精誠至之謂也中/能誠至心事自理正形飾德萬物畢得翼然自來神莫知
其極正外形飾内德則下觀而化/矣故萬物盡得其理也昭知天下通於四極因物之義可以逆順/故能昭知天下自近
以及逺通/達於四極是故曰無以物亂官貪賄則/官亂也母以官亂心徤羡太甚/則心亂也此
之謂内德官貨兩忘/則内德也是故意氣定然后反正無欲則意氣定/故能反正也氣者
身之充也氣以實身故/曰身之充也行者正之義也行不違中正/之冝者也充不美則心
不得充不美則氣邪故/心亂而不自得也行不正則民不服行不正則邪/枉故人不服是故聖人若
天然無私覆也
地然無私載也私者亂天下者也凡物載[013-5b]
名而來聖人因而財之而天下治實不傷因名而財則物冝之不/爽故天下之理不傷也不
亂於天下而天下治天地以及萬物皆有理存/焉直莫之亂則自理矣專於意一於心耳目
端知逺之證伹專意一心則耳目/自端證知逺事也能專乎能一乎能母卜筮而知
凶吉乎惠迪吉從逆凶豈/勞
筮而後知乎能止乎能巳乎謂能止/於巳分能母問於人而自得之於已乎誠巳自通問人致惑/故不問而自得也故曰思之思之不得
神敎之誠已思而不得/必有
神來教非神之力也其精氣之極也神雖能敎不精極/者令有精極則神不得不敎豈
神能/致其力我也一氣能變曰精謂專一其氣能變/鬼神來敎謂之精一事能變曰智能專一其事能變/而動之謂智也慕選者所以等事也人之來助或占慕之或選/擇之欲令其事齊等也
極變者所以應物也物窮則變變而通之我之所由/今極於變通之理應物者也慕選而不亂慕/選
則齊㓗/故不亂極變而不煩極變以順物/冝故不煩也執一之君子執一而不失能
君萬物一謂精專也旣精且/專故能君萬物也日月之與同光天地之與同理所/謂
與天地合其德/與日月合其明聖人裁物不爲物使聖人者裁斷於物而使/物不爲裁而使已也心安是
[013-6a]
國安也聖心安/是國安心治是國治也聖心治/是國治治也者心也安也者心也
理與安一在於/心然後國從也治心在中理心在於/中適也治言出於口則無/口過治事加於
民則無/枉事故功作而民從則百姓治矣功成人服/非理而何所以操者非刑
也所以危者非怒也刑雖能操怒雖能危比之於道猶爲末功物/不能離道無不操違道必危是無不危也民人操
百姓治道其本至也必每人皆操道然後百姓理/如此則道爲人本豈不至哉至不至無無虚/也所
謂至者虚/之道也非所人而亂非至虚而爲/天下主必亂凡在有司執制者之利非
道也有司執制常棄本逐求/滯於刑政非道也聖人之道
存亡迎之不見其首隨/之不見其後故曰存/亡也援而用之殁丗不亡道無形也無形則無/盡時故殁丗不亡也與時變而不化應物而不移日用之而不化無形則無/變移之時人能正靜者筋肕而骨
強能靜則和氣全/故筋骨肕強也能戴大圎者體乎大方必體大方然/後能戴大圎鏡大淸
者視乎大明必視大明然/後能鏡大淸正靜不失日新其德正靜者則理順而/功立故其德日新
昭知天下通於四極旣知天下則/逺通四極金心在中不可匿金之爲物/彌精心之
[013-6b]
爲用彌明故比心於金中苟有如金/之心則徴見於外不可隱匿之也外見於形容可知於顔色其見/於外
或在形容/或在顔色善氣迎人親如弟兄惡氣迎人害於戈兵不言之言
聞於雷鼓至道之君常言之言則/人無不聞故同於雷鼓金心之形明於日月察於父母
金心無不耀無不知故明於日月察/於父母知子無
於父母故以言焉昔者明王之愛天下故天下可附暴王之惡天下故天下可離故貨之不足以爲愛刑之不足
以爲惡貨者愛之末也刑者惡之末也愛惡以爲心夲也/故貨刑爲末也凡民
之生也必以正乎正乎則能/保全其生所以失之者必以喜樂哀怒喜樂/哀怒
過常則/失其主節怒莫
樂節樂莫若禮樂主和故/能節怒守禮莫敬禮者敬而巳矣/故敬能守禮也外敬而内靜者必反其性外敬則合禮内靜則/循察故能反其性豈無
利事哉我無利心豈無安處哉我無安心亦旣反性則忘其利安雖/有利事安處蔑不足資也
心之中又有心動亂之心中又/有靜正之心也意以先言意感而/得言意然後刑意感其/事然後
呈/形形然后思有形則理可/㝷故思之也思然后知思然後得理/故能知也凡心之形過知
[013-7a]
失生是故内聚以爲原泉之不竭内聚思慮則用之不窮/猶泉之有源其可竭哉表裏遂
通泉之不涸四支堅固内和則外道表裏無擁故
/泉之不涸而四支堅固也能令用之被服四固伹能用此道者則四/支堅固
及其身也是故聖人一言解之上察於天下察於地解則無不通物/故能窮於上下
白心第三十八 短語十二
建當立凡所建必建/其當立者也有以靖爲宗靜則思慮審/爲建事之宗以時爲寶䢖事/非時
雖盡善不成/時爲事寶也以政爲儀政者所以節制/其事故爲儀和則能乆又必當和同/然後能乆也非吾
儀雖利不爲非吾當雖利不行非吾道雖利不取凡此雖曰有/利非吾儀也
當也道也故/皆不爲之也上之隨天其次隨人所謂應天/順人也人不倡不和人倡而和事/無不成也
天不始不隨後天而奉天則/則舉無不違也故其言也不廢其事也不隨原始
計實夲其所生知其象則索其形謂君之出言人乃順而不廢其行/事則有不隨
此者當原其初始計其理實㝷夲其所生則其象/可知象旣可知則其形可索也縁其理則知其情順理則/情自見索其端則
[013-7b]
知其名索端則/名自形故苞物衆者莫大於天地萬物共在/天地之中化物多
者莫多於日月日陽也月隂也物皆稟/隂陽之氣然後化之也民之所急莫急於水火
一日無水火則/生理或有不全然而天不爲一物枉其時冬不爲松栢不凋輟其霜雪夏/不爲薺麥枯死止其雨露也
明君聖人亦不爲一人枉其法周公不以管蔡之/親休其誅放也天行其所行而
萬物被其利冬行霜雪夏行雨/露故萬物利也聖人亦行其所行而百姓被其
利行賞於善人行罰於凶人/故天下清而百姓蒙利也是故萬物均旣誇衆矣誇大也天與聖/人無私故萬物
均蒙其利旣/大而且衆也是以聖人之治也静身以待之物至而名自治之
循名責實則/下無隱情故理正名自治之竒身名廢竒謂邪不/正音飢名正法備則聖人無事
正名法備則事無/闕滯故聖人無事也不可常居也居必有/時而遷不可廢舎也廢舎則百/度㢮紊也隨
變斷事也居變則不/擁塞也知時以爲度事非其時/則不成也大者寛小者局寛/則
有餘局/則不足物有所餘有所不足以有餘補不足/則事平理均也兵之出出於人人爲/兵本
其人入入於身兵而有功入其/賞賜必反於身兵之勝從於適適和也所謂/師克在和也德之
[013-8a]
來從於身脩身則/德立也故曰祥於
者義於人義於人者則/祐之以福祥也兵不義不可兵不義而還/自害故不可強而驕者損其強弱而驕者亟死亡違禮/而驕
無施而可弱而驕者則又/其戻焉死之速不亦冝乎強而卑義信其強信音/申弱而卑義免於
罪是故驕之餘卑於驕有餘則/弱弱則卑也卑之餘驕於卑有餘則/強強則天驕道者一人
用之不聞有餘理纔用/於一人天下行之不聞不足無不足/於其人此謂道矣
多少昔足/者道也小取焉則小得福大取焉則大得福盡行之而天下
服殊無取焉則民反其身不免於賊殊無取焉則動皆違道/故人反背之而賊害也左者
出者也左爲陽陽主/生故爲出也右者入者也右爲隂隂主/死故爲入也出者而不傷人入
者自傷也出者旣主生則不當傷/人違而傷人是還自傷不日不月而事以從伹循道而往/不計日月事
巳從而/成也不卜不筮而謹知吉凶順道則吉違道則凶/豈須卜筮後知乎是謂寛乎形徒
居而致名守道者靜黙而巳故其身/寛閑徒然而居能致令名去善之言爲善之事事成而
顧反無名
能去言善直能爲善事其事/之成顧反之者黙然無名也能者無口從事無事[013-8b]
深能其事者必不求名然其/從事安然閑暇
無事然也審量出入而觀物所載謂凡出命今/當觀物載之所堪然後當/量而出之也孰能法無法乎始無始乎終無終乎弱無弱乎
凡北皆謂爲/而忘之者也故曰美哉岪岪岪岪興起㒵謂能爲而不爲有契於/道如此則功美日興故曰美哉岪岪故
曰有中有中舉事雖得其中而不/爲中乃是有中也孰能得夫中之衷乎得於中之/
折中者其唯忘/中乎故曰功成者隳名成者虧故曰孰能棄名與功而還
與衆人同君棄功名則與衆不異同/於物者誰能害之者也孰能棄功與名而還反無
成棄功名則/無所成名無成有貴其成也能貴無成/乃是成也有成貴其無成也
若其貴成/乃是無成日極則仄月滿則虧極之徒仄滿之徒虧謂/月巨之
徒滅謂能立/大功也孰能已無已乎効夫天地之紀天地忘形者也能効天/地者其唯忘己乎人言
善亦勿聽人言惡亦勿聽譽之不勸/非之不沮持而待之空然勿兩之
淑然自淸但無心而待則淑然/和美善惡自清也無以旁言爲事成察而徴之無聽
辯無以旁譽之言則以爲事成功/無聽其利口之辯言恱之也萬物歸之美惡乃自見萬物之/歸當順
[013-9a]
而客之其美之與/惡終自顯見也天或維之地或載之天莫之維則天以墜矣地
莫之載則地以沉矣夫天不墜地不沉夫或維而載之也夫
天張於上地設於下自古及今而/不沉墜者必有神靈維載之故又況於人人有治之辟之
夫靁鼓之動也必有以/而動也夫不能自揺者夫或 之
無識之物皆不能自揺/有時而動則物揺之也夫或者何若然者也風有時揺動/誰使然也視則不見
聽則不聞謂/風洒乎天下滿風之酒散/滿天下也不見其塞風無擁/塞時也集於
顔色寒者遇風則色𢡖/熱者遇之則淸也知於肌膚惟肌膚/能覺風責其往來莫知其時
責問其往來/則不得正時薄乎其方也謂遇方/則爲方韕乎其圜也韕復皃謂遇/圎則爲圜也韕
韕乎莫得其門雖復圎轉終/不見其門也故口爲聲也耳爲聽也目有視
也手有指也足有履也事物有所比也今夫口手目足各有其在非/徒然也必精神之比夫事物
之動揺則風使之然然求風/則不得語神亦不見之也當生者生當死者死或死或生亦/神爲之主言有
西有東各死其郷雖其所居有東西之異至/於各死其郷則無不均也置常立儀能守貞
[013-9b]
乎人人理則置之常法立之/儀則而勿失者可謂正乎常事通道能官人乎有能守其常事隨時/變通不違於道如此
者可以/官於人故書其惡者言其薄者上聖之人聖通也旣設法以敎之/立宦以主之猶有惡薄
而不化者則書而陳之居/上者然後化而通之也口無虚習也手無虚指也物至而命之
口之習也手之指也終不徒然必以/事物之至或以手指之或以口命之耳發於名聲凝於體色此其可諭
者也名聲之至耳能之内流於心外凝結於體/色如此者性之敏惠故可以德義告諭也不發於名聲不凝於體
色此其不可諭者也不發不凝所謂頑鄙/者也故不可告諭也及至於至者敎存可也敎
亡可也謂人可誘令至於所欲至如此者/存亡敎故敎存亦可敎亡亦可也故曰濟於舟者和於水矣水/和
靜無有波浪/則能濟舟義於人者祥其神矣與人理相冝則/神與之福祥也事有適而無適
事雖有所適可/常者
無適然若有適觽解不可解而后解雖時有適潛黙周密/人莫知其由然結必待觽而後解觽/所以解結也故善舉事者國 莫知其解周密若結故/不能知其解爲善
乎母提提爲不善乎將䧟於刑提提謂有所楊舉也欲爲善乎則人/以我謙退無所舉欲爲不善又恐䧟
於刑/罰也善不善取信而止矣善與不善足以爲物所信則止/矣此言可以爲善不善之取也若左若右
[013-10a]
正中而巳矣縣乎日月無巳也左陽謂善也右隂謂不善也言處隂陽之/中得其正而止
能常得中則名與日月俱懸而無/巳時也愕愕者不以天下爲憂愕愕守正者忘/天下故不憂也剌剌者不以萬
物爲筴剌剌操求自謂智謀之士能忘智/當操求物理而經營切爲䇿也孰能棄剌剌而爲愕愕乎
智者勞而失惠忘/德者佚而歸之也難言憲術須同而出凡爲法術必重難須/同衆心然後出之矣無益言
無損言近可以免損益之事當潜而爲之/又曰何謀此慎密之至故曰知何知乎謀何謀
乎雖知之常曰何知雖謀之/常曰何謀此愼宻之至審而出者彼自來審而出者必同/於彼故自來自知曰
稽自知則能/考彼矣知人曰濟知人則能可以濟/同不以和濟同也知茍適可爲天下周自知能/稽知人
能濟所謂適也
此/可爲天下之周愼也内固之一可爲長乆適可以知内自/固之則長久論而用之可以爲天下王旣固於心度時論用/如此可以爲天下王天之視而精旣可王天下則於天/道故視天能精之也四璧而
知請四璧周禮所謂四珪有邸者也祭天所奠也固邸於璧/故曰四璧旣能知天則祭以四璧而祈請其福祥也壤土而與生
天旣降福故壤土/爲之生百榖也能若夫風與波乎唯其所欲適風動波應大小唯/所欲適天地之應
聖人亦/洒是也故子而代其父曰義也臣而代其君曰簒也臣代於君必是/簒奪而取也
[013-10b]
簒何能歌武王是也而武王以臣代君則非簒也謂之簒之豈能使紂/之衆前歌後舞乎則武王以臣代君於理是也故
曰孰能去辯與巧而還與衆人同道武王伐紂所以不爲簒者則以紂/恃其辯巧自異於物逆天絶理毒
流四海故也向能去其辯巧與衆同道/何武王之敢窺哉雖欲伐之故得簒名故曰思索精者明益衰德行脩
者王道狹思索太精則矜/名故王道狹也臥名利者寫生危臥猶息也寫猶除也能/息名利則除身之危
知周於六合之内者吾知生之有爲阻也周其智於六合則神傷/竭故於其生有阻難也
持而滿之乃其殆也持滿者善/覆故危也名滿於天下不
其巳也名滿於/天下則花
而/實喪名進而身退天之道也未有能名/身俱進者滿盛之國不可以仕仼滿盛則敗亡故/不可任其仕也滿盛之家不可以嫁子嫁子於滿盛之/家則與之俱亡驕倨傲暴之
人不可與交交於驕暴則/危亡及巳也道之大如天無不/覆也其廣如地無不/載也其重
如石萬人之力/不能舉也其輕如羽一人載之/不爲重民之所以知者寡故曰何道之
近而莫之與能服也服行/也棄近而就逺何以費力也道近在身不/能求之於巳
而望之於人終無/得時故曰費力也故曰欲愛吾身先知吾情知巳情則能/自保其身君親六合
[013-11a]
以考内身遍六合之種一一考之於身身/皆備之則何須棄身而逺之也以此知象乃知行情於身/知象
乃知可/行之情旣知行情乃知養生知行情則不違理不違理/則生全故曰乃知養生左右前後周
而復所行身之道或從左右或從前/後行之旣周還復本所也執儀服象敬迎來者執常儀行/常象將來
可行之理/敬而迎之今夫來者必道其道上道從也將來之/理必道而來從也無遷無衍命乃長
乆理旣從道而來伹遵而行之無遷移/無寛衍勸而爲之則命乆長也和以反中形性相葆事旣安和反理/中理如此則形
全性順故/能相保也一以無貳是謂知道將欲服之必其端而固其所守固/守
則道/自行責其往來莫知其時
貴生之往/來則其不定索之於天與之爲期求性/命之理於天則期/時可知也不失其期乃能得之旣不失其則性/命之理得也故曰吾語
大明之極若女也大明/之極謂大也大明之明非愛人不矛也愛惜也非有所隱情/於人而不與之也
同則相從反則相距也與天同則從/取則距也吾察反相距吾以故知古從之
同也察今反則有距故知/古之從者以其同也
管子卷第十三
四部丛刊，不提供图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