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 卷七十四 请横屏看影印 四库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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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卷七十四 宋 司馬光 撰
胡三省 音註
魏紀六起著雍敦牂盡旃/䝉赤奮若凡八年
烈祖明皇帝下
景初二年春正月帝召司馬懿於長安使將兵四萬討
遼東討公孫淵也留司馬懿於長安以備蜀/也諸葛亮死乃敢召之逺略將即亮翻議臣或以
為四萬兵多役費難供議臣當時謀/議之臣也帝曰四千里征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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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漢志遼東郡在洛/陽東北三千六百里雖云用竒亦當任力不當稍計役
費也帝謂懿曰公孫淵將何計以待君對曰淵棄城豫
走上計也據遼東拒大軍其次也遼東當/作遼水坐守襄平此
成禽耳襄平縣漢遼東郡/治所公孫淵所都帝曰然則三者何出對曰唯
明智能審量彼我量音/良乃豫有所割棄此既非淵所及
又謂今往孤逺言孤軍/逺征也不能支久必先拒遼水後守襄
平也帝曰還往幾日對曰往百日攻百日還百日以六
十日為休息如此一年足矣公孫淵聞之復遣使稱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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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救於吳吳人欲戮其使欲報張彌許晏之忿也事見/七十二卷青龍元年復扶又
翻使疏/吏翻羊衜曰衜古/道字不可是肆匹夫之怒而捐霸王之
計也不如因而厚之遣竒兵潛往以要其成要一/遥翻若魏
代不克而我軍逺赴是恩結遐夷義形萬里若兵連不
解首尾離隔則我虜其傍郡驅略而歸亦足以致天之
罰報雪曩事矣吳主曰善乃大勒兵謂淵使曰請俟後
問當從簡書左傳狄伐邢管敬仲言於齊侯曰詩云豈/不懐歸畏此簡書簡書同惡相恤之謂也
請救邢以/從簡書必與弟同休戚淵遣使謝吳自稱燕王求為/兄弟之國故權因而稱之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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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又曰司馬懿所向無前深為弟憂之此晉史臣為此/語耳權必無此
言為于/偽翻帝問於䕶軍將軍蔣濟曰孫權其救遼東乎濟
曰彼知官備已固魏晉之間謂/國家為官利不可得深入則非力
所及淺入則勞而無獲權雖子弟在危猶將不動况異
域之人兼以往者之辱乎亦謂斬張/彌許晏也今所以外揚此聲
者譎其行人譎古穴/翻詐也疑之於我我之不克冀其折節事
已耳然沓渚之間去淵尚逺若大軍相守事不速决則
權之淺規或得輕兵掩襲未可測也淺規謂規圖淺攻/不敢深入吳君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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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為謀已不逃/蔣濟所料矣 帝問吏部尚書盧毓誰可為司徒者
毓薦處士管寧處昌/吕翻帝不能用更問其次對曰敦篤至
行則太中大夫韓暨行下/孟翻亮直清方則司𨽻校尉崔林
貞固純粹則太常常林二月癸卯以韓暨為司徒 漢
主立皇后張氏前后之妹也立王貴人子璿為皇太子
璿旬/縁翻瑶為安定王大司農河南孟光問太子讀書及情
性好尚於祕書郎卻正東漢以馬融為祕書郎詣東觀/典校書祕書郎蓋自融始好呼
到翻下同/卻綺㦸翻正曰奉親䖍恭夙夜匪懈有古世子之風懈/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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隘/翻接待羣僚舉動出於仁恕光曰如君所道皆家户所
有耳謂其才行不/逾中人也吾今所問欲知其權略智謀何如也
正曰世子之道在於承志竭歡承志謂承君父之志竭/歡謂左右就養承顔順
色以盡/親之歡既不得妄有施為智謀藏於胸懐權略應時而
發此之有無焉可豫知也焉於/䖍翻光知正慎宜慎宜者謹/言語擇其
所宜言/乃言也不為放談乃曰吾好直言無所回避今天下未
定智意為先智意自然不可力彊致也彊其/兩翻儲君讀書
寧當傚吾等竭力博識以待訪問如博士探策講試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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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爵位邪按漢書音義作簡策難問例置案上在試者/意投射取而答之謂之射策即探策也若録
政化得失顯而問之/謂之對策探吐南翻當務其急者正深謂光言為然正
儉之孫也儉為益州刺史漢靈帝/中平五年為盜賊所殺 吳人鑄當千大錢
杜佑曰孫權赤烏元年鑄一當/千大錢徑一寸四分重十六銖 夏四月庚子南鄉恭
侯韓暨卒 庚戌大赦 六月司馬懿軍至遼東公孫
淵使大將軍卑衍楊祚姓譜卑卑耳國之後或云鮮卑/之後蔡邕胡太傅碑有太傅掾
雁門/卑登將歩騎數萬屯遼隧圍塹二十餘里宣考異曰晉/ 紀云南北
六七十里/今從淵傳諸將欲擊之懿曰賊所以堅壁欲老吾兵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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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攻之正墮其計且賊大衆在此其巢窟空虚直指襄
平破之必矣乃多張旗幟欲出其南幟昌/志翻衍等盡銳趣
之懿潛濟水出其北直趣襄平趣七/喻翻衍等恐引兵夜走
諸軍進至首山首山在襄/平西南淵復使衍等逆戰復扶又/翻下同懿
擊大破之遂進圍襄平秋七月大霖雨遼水暴漲運船
自遼口徑至城下遼口遼水津/渡之口也雨月餘不止平地水數
尺三軍恐欲移營懿令軍中敢有言徙者斬都督令史
張静犯令斬之晉職官志魏制諸公加/兵者置都督令史一人軍中乃定賊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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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樵牧自若諸將欲取之懿皆不聽司馬陳珪曰昔攻
上庸八部俱進晝夜不息故能一旬之半拔堅城斬孟
達事見七十一/卷太和二年今者逺來而更安緩愚竊惑焉懿曰孟
達衆少而食支一年將士四倍於達而糧不淹月淹留/也言
所留之糧不/支一月也以一月圖一年安可不速以四擊一正令
失半而克猶當為之是以不計死傷與糧競也競争也/懿之語
珪猶有廋辭蓋其急攻孟達豈/特與糧競哉懼吳蜀救兵至耳今賊衆我寡賊饑我飽
水雨乃爾爾如/此也功力不設雖當促之亦何所為自發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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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不憂賊攻但恐賊走今賊糧垂盡而圍落未合掠其
牛馬抄其樵采抄楚/交翻此故驅之走也夫兵者詭道善因
事變言善兵者能因/事而變化也賊憑衆恃雨故雖饑困未肯束手
當示無能以安之取小利以驚之非計也懿知淵可禽/欲以全取之
朝廷聞師遇雨咸欲罷兵帝曰司馬懿臨危制變禽淵
可計日待也雨霽懿乃合圍作土山地道楯櫓鉤衝楯/干
也攻城之士以扞蔽其身櫓樓車登之以望城中/鉤鉤梯也所以鉤引上城者衝衝車也以衝城晝夜
攻之矢石如雨淵窘急窘巨/隕翻糧盡人相食死者甚多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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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楊祚等降八月淵使相國王建御史大夫柳甫請解
圍却兵當君臣面縳懿命斬之檄告淵曰楚鄭列國而
鄭伯猶肉袒牽羊迎之左傳楚莊王圍鄭克之入自皇/門至于逵路鄭伯肉袒牽羊以
逆/孤天子上公漢太傅位上公懿時為太尉而自/謂上公以太尉於三公為上也而建
等欲孤解圍退舍豈得禮邪二人老耄𫝊言失指已相
為斬之為于/偽翻若意有未已可更遣年少有明决者來少/詩
照/翻淵復遣侍中衛演乞克日送任送任謂送質子/也復扶又翻懿謂
演曰軍事大要有五能戰當戰不能戰當守不能守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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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餘二事但有降與死耳降户/江翻汝不肯面縳此為决就
死也不須送任壬午襄平潰淵與子脩將數百騎突圍
東南走大兵急擊之斬淵父子於梁水之上班志遼東/郡遼陽縣
注云大梁水西南至遼陽入遼水水經注小遼水出𤣥/莬髙句麗縣遼山西南流逕襄平縣入大梁水水出北
塞外西南流/而入于遼水懿既入城誅其公卿以下及兵民七千餘
人築為京觀杜預曰積尸封土於其/上謂之京觀觀古玩翻遼東帶方樂浪𤣥
菟四郡皆平漢帶方縣屬樂浪郡公孫氏分立郡陳夀/曰建安中公孫康分屯有以南荒地為帶
方郡倭韓諸國羈屬焉/樂浪音洛琅莬同都翻淵之將反也將軍綸直賈範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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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諫綸姓直名其/先以邑為姓淵皆殺之懿乃封直等之墓顯其遺
嗣釋淵叔父恭之囚淵囚恭事見七十/一卷太和二年中國人欲還舊
鄉者恣聽之遂班師司馬懿與諸葛亮相守閉壁若無/能為者及討公孫淵智計横出鄙
語有云棊逢敵手難/藏行其是之謂乎初淵兄晃為恭任子在洛陽先淵
未反時數陳其變先悉薦翻數/所角翻下同欲令國家討淵及淵謀
逆帝不忍市斬欲就獄殺之晃數陳淵之必反非同逆/者也帝欲殺之以絶其類
刑之於市則無名/故欲就獄殺之廷尉髙柔上疏曰臣竊聞晃先數自
歸陳淵禍萌雖為凶族原心可恕夫仲尼亮司馬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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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司馬牛宋司馬桓魋之弟也魋凶惡牛憂之曰/人皆有兄弟我獨亡謂魋之積惡將死亡無日祁奚
明叔向之過左傳晉人逐欒盈殺羊舌虎囚虎兄叔向/祁奚見范宣子曰管蔡為戮周公右王若
之何以虎也棄社稷/宣子言諸公而免之在昔之美義也臣以為晃信有言
宜貸其死茍自無言便當市斬今進不赦其命退不彰
其罪閉著囹圄使自引分著直略翻引/分即引决也四方觀國或疑
此舉也帝不聽竟遣使齎金屑飲晃及其妻子飲於/㺔翻賜
以棺衣殯殮於宅宅晃所居者/殮力贍翻 九月吳改元赤烏權/以
赤烏集於/殿前改元 吳步夫人卒初吳主為討虜將軍在吳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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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郡徐氏太子登所生庶賤吳主令徐氏母養之徐氏
妬故無寵及吳主西徙謂自吳而西/徙都武昌也徐氏留處吳而臨
淮步夫人寵冠後庭步夫人隲之族也處/昌吕翻冠古玩翻吳主欲立為
皇后而羣臣議在徐氏吳主依違者十餘年依違不/决也㑹
步氏卒羣臣奏追贈皇后印綬綬音/受徐氏竟廢卒於吳
吳主使中書郎吕壹典校諸官府及州郡文書壹因
此漸作威福深文巧詆排陷無辜毁短大臣纎介必聞
太子登數諫數所角/翻下同吳主不聽羣臣莫敢復言復扶/又翻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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畏之側目壹誣白故江夏太守刁嘉謗訕國政訕山/諫翻吳
主怒收嘉繫獄驗問時同坐人皆畏怖壹其時與嘉同/坐者坐徂卧
翻/並言聞之侍中北海是儀獨云無聞是姓儀名儀本/姓氏孔融嘲儀
以氏字為民上/無頭遂改姓是遂見窮詰累日詔㫖轉厲羣臣為之屏
息為于偽翻屛必郢翻/屛息不敢舒氣也儀曰今刀鋸已在臣頸臣何敢
為嘉隠諱自取夷滅為不忠之鬼顧以聞知當有本末
據實答問辭不傾移吳主遂舍之舍讀/曰捨嘉亦得免上大
將軍陸遜太常潘濬憂壹亂國每言之輙流涕壹白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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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顧雍過失吳主怒詰責雍詰去/吉翻黃門侍郎謝厷語次
問壹厷與宏同/乎萌翻顧公事何如壹曰不能佳厷又問若此
公免退誰當代之壹未答厷曰得無潘太常得之乎壹
曰君語近之也近其/靳翻厷曰潘太常常切齒於君但道無
因耳謂欲奏舉其罪而非太/常之職故其道無因也今日代顧公恐明日便擊
君矣漢制丞相御史舉/奏百官有罪者壹大懼遂解散雍事潘濬求朝
詣建業濬本留武昌/朝直遥翻欲盡辭極諫至聞太子登已數言
之至建業而知太/子數言壹事而不見從濬乃大請百寮欲因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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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殺壹以身當之以身當擅/殺之罪為國除患為于偽/翻下同壹宻聞
知稱疾不行西陵督步隲上疏曰顧雍陸遜潘濬志在
竭誠寢食不寧念欲安國利民建乆長之計可謂心膂
股肱社稷之臣矣宜各委任不使他官監其所司課其
殿最監古衘翻殿丁甸翻賢曰殿軍後也/課居後也最凡要之先也課居先也此三臣思慮
不到則已豈敢欺負所天乎君天/也左將軍朱據部曲應
受三萬緡工王遂詐而受之壹疑據實取考問主者主/者
據軍/吏也死於杖下據哀其無辜厚棺斂之棺古玩翻/斂力驗翻壹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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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據吏為據隠故厚其殯吳主數責問據據無以自明
藉草待罪數日典軍吏劉助覺言王遂所取劉助覺其/事而言之
吳主大感悟曰朱據見枉况吏民乎乃窮治壹罪治直/之翻
賞助百萬丞相雍至廷尉斷獄斷丁/亂翻壹以囚見雍和顔
色問其辭狀臨出又謂壹曰君意得無欲有所道乎道/言
也/壹叩頭無言時尚書郎懐叙懐姓叙名姓譜/無懐氏之後面詈辱
壹雍責叙曰官有正法何至於此有司奏壹大辟辟毗/亦翻
或以為宜加焚裂用彰元惡殷紂用炮烙之刑項羽燒/殺紀信漢武帝焚蘇文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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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橋然未以為刑名也王莽作焚如之/刑後世不復遵用裂謂車裂古之轘刑吳主以訪中書
令㑹稽闞澤㑹古外翻闞姓也左/傳齊有大夫闞止澤曰盛明之世不宜
復有此刑復扶又/翻下同吳主從之壹既伏誅吳主使中書郎
袁禮告謝諸大將因問時事所當損益禮還復有詔責
諸葛瑾步隲朱然吕岱等曰袁禮還云與子瑜子山義
封定公相見諸葛瑾字子瑜步隲字子山朱然字義/封吕岱字定公瑾渠吝翻隲職日翻並
咨以時事當有所先後謂時事所當行何者/為先何者為後也各自以不
掌民事不肯便有所陳悉推之伯言承明推吐雷翻陸/遜字伯言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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濬字/承明伯言承明見禮泣涕懇惻辭㫖辛苦至乃懐執危
怖有不自安之心怖普/布翻聞之悵然深自刻怪刻怪/也何者
夫惟聖人能無過行行下/孟翻明者能自見耳人之舉厝何
能悉中中竹/仲翻獨當已有以傷拒衆意忽不自覺故諸君
有嫌難耳不爾何縁乃至於此乎與諸君從事自少至
長髪有二色二色謂班白也少/詩照翻長知兩翻以謂表裏足以明露公
私分計足用相保分扶/問翻義雖君臣恩猶骨肉榮福喜戚
相與共之忠無匿情智無遺計事統是非言行事是則/君臣同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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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則同/其非也諸君豈得從容而已哉從于/容翻同船濟水將誰與
易易如/字齊桓有善管子未嘗不歎有過未嘗不諫諫而
不得終諫不止今孤自省無桓公之德省悉/景翻而諸君諫
諍未出於口仍執嫌難以此言之孤於齊桓良優未知
諸君於管子何如耳下之於上不從其令而從其意孫/權自謂優於齊桓而責其臣以管
子使吳誠有管子亦不敢盡/言於權觀諸陸遜可見矣 冬十一月壬午以司空
衛臻為司徒司𨽻校尉崔林為司空 十二月漢蔣琬
出屯漢中 乙丑帝不豫 辛巳立郭夫人為皇后
[074-12a]
初太祖為魏公以贊令劉放酇縣漢屬沛郡王莽改曰/贊治魏分屬譙郡或曰贊
相也凡出令使之贊相因以/為官名蓋魏武霸府所置也參軍事孫資皆為祕書郎
文帝即位更名祕書曰中書以放為監資為令遂掌機
宻漢桓帝延熹二年置祕書監魏武為魏王置祕書令/丞典尚書奏事黃初初改為中書置監令中書有監
令自此始自魏及晉遂為要官/荀朂所謂鳯凰池也更工衡翻帝即位尤見寵任皆加
侍中光禄大夫封本縣侯放涿郡方城人/資太原中都人是時帝親覽
萬機數興軍旅數所/角翻腹心之任皆二人管之每有大事
朝臣㑹議常令决其是非擇而行之中䕶軍蔣濟上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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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此疏亦是濟為中䕶軍時所上/通鑑因叙放資事而書之於此臣聞大臣太重者國
危左右太親者身蔽古之至戒也往者大臣秉事外内
扇動蓋謂文帝時也或/曰謂受遺大臣也陛下卓然自覽萬機莫不祇肅
夫大臣非不忠也然威權在下則衆心慢上勢之常也
陛下既已察之於大臣願無忘之於左右左右忠正逺
慮未必賢於大臣至於便辟取合或能工之便毗連翻/辟讀曰僻
今外所言輙云中書雖使恭慎不敢外交但有此名猶
惑世俗况實握事要日在目前儻因疲倦之間有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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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謂因人主疲倦之時/有所剖割而制斷也衆臣見其能推移於事即亦因
時而向之一有此端私招朋援臧否毁譽必有所興否/音
鄙譽/音余功負賞罰必有所易負罪也易則賞/罰不當乎功罪直道而上者
或壅曲附左右者反達因微而入縁形而出意所狎信
不復猜覺此宜聖智所當早聞外以經意則形際自見
言放資日在左右狎而信之不復覺其為姦非若早聞/忠言自覧萬機外以示經意國事則放資之形際必呈
露而不可掩矣復/扶又翻見賢遍翻或恐朝臣畏言不合而受左右之怨
莫適以聞適丁/歴翻臣竊亮陛下潛神黙思公聽並觀若事
[074-13b]
有未盡於理而物有未周於用將改曲易調調徒釣翻/以琴瑟為
喻/也逺與黃唐角功角者兩兩相當也/黄唐黃帝唐堯近昭武文之績豈
牽近習而已哉然人君不可悉任天下之事必當有所
付若委之一臣自非周公旦之忠管夷吾之公則有弄
權敗官之敝敗補/邁翻當今柱石之士雖少至於行稱一州
少詩沼翻/行户孟翻智效一官忠信竭命各奉其職可並驅䇿不
使聖明之朝有専吏之名也専吏謂専/任放資帝不聽自此以/前皆非
此年事通鑑因放資患失之心以誤/帝託孤之事遂書之於此以先事及寢疾深念後事
[074-14a]
乃以武帝子燕王宇為大將軍與領軍將軍夏侯獻武
衛將軍曹爽魏制領軍將軍主中壘五校武衛等三營/武衛將軍蓋領武衛營也太祖以許禇典
宿衛遷武衛中郎將武衛之號自此始後有遷武衛將/軍於是武衛始有將軍之號晉泰始初罷武衛將軍官
屯騎校尉曹肇驍騎將軍秦朗等對輔政爽真之子肇
休之子也帝少與燕王宇善故以後事屬之少詩照翻/屬之欲翻劉
放孫資乆典機任獻肇心内不平殿中有雞棲樹二人
相謂曰此亦乆矣其能復幾殿中畜雞以司晨棲於樹/上因謂之雞棲樹獻肇指
以喻放資一言而發司馬氏簒魏之機言之不可不謹/也如是夫以此觀獻肇之輕脫又何足以託孤哉復扶
[074-14b]
又翻幾/居豈翻放資懼有後害隂圖間之間古/莧翻燕王性恭良陳
誠固辭帝引放資入卧内問曰燕王正爾為言其性恭/良為事正
如此/也對曰燕王實自知不堪大任故耳帝曰誰可任者
時惟曹爽獨在側放資因薦爽且言宜召司馬懿與相
參帝曰爽堪其事不不讀/曰否爽流汗不能對放躡其足耳
之曰附耳語/之也臣以死奉社稷帝從放資言欲用爽懿既
而中變敕停前命放資復入見說帝復扶又翻見賢/遍翻說輸芮翻帝
又從之放曰宜為手詔帝曰我困篤不能放即上牀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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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手強作之強其/兩翻遂齎出大言曰有詔免燕王宇等官
不得停省中皆流涕而出陳考異曰放傳曰宇性恭良/ 誠固辭帝引見放資入卧
内問曰燕王正爾為放資對曰燕王實自知不堪大任/故耳帝曰曹爽可代字否放資因賛成之又添陳宜速
召太尉司馬宣王帝納其言放資既出帝意復變詔止/宣王勿來尋更見放資曰我自召太尉而曹肇等反使
吾止之命更為詔帝獨召爽與放資俱受詔命遂免宇/獻肇朗官按陳夀當晉世作魏志若言放資本惰則於
時非美故遷就而為之諱也今依習/鑿齒漢晉春秋郭頒世語似得其實甲申以曹爽為大
將軍帝嫌爽才弱復拜尚書孫禮為大將軍長史以佐
之為下爽出孫禮/張本復扶又翻是時司馬懿在汲時自遼東還師次/于汲也汲縣自漢
[074-15b]
以來屬/河内郡帝令給使辟邪辟邪給使之名猶漢丞/相倉頭呼為宜禄也齎手詔
召之先是燕王為帝畫計先悉薦翻/為于偽翻以為闗中事重宜
遣懿便道自軹闗西還長安闗中事重謂備蜀及撫安/氐羌也軹縣屬河内郡賢
曰軹故城在洛州濟源縣東南五代志軹闗在河/内郡王屋縣杜佑曰軹闗在河南府濟源縣界事已
施行懿斯須得二詔前後相違疑京師有變乃疾驅入
朝朝直/遥翻
三年春正月懿至入見見賢/遍翻帝執其手曰吾以後事屬
君見賢遍翻/屬之欲翻君與曹爽輔少子少詩/照翻死乃可忍吾忍死
[074-16a]
待君得相見無所復恨矣復扶/又翻乃召齊秦二王以示懿
别指齊王芳謂懿曰此是也君諦視之勿誤也諦丁計/翻審也
入教齊王令前抱懿頸懿頓首流涕旦日立齊王為皇
太子帝尋殂陳夀曰年三十六嵗考異曰按魏武以建/安九年七月定鄴文帝始納甄后明帝應
以十年生至於是年正月整三十四年耳時改正朔以/故年十二月為元年正月可強名三十五年不得三十
六/也帝沈毅明敏沈持/林翻任心而行料簡功能料音/聊屏絶浮
偽屛必/郢翻行師動衆論决大事謀臣將相咸服帝之大略
性特強識雖左右小臣官簿性行名跡所履行户/孟翻及其父
[074-16b]
兄子弟一經耳目終不遺忘忘巫/放翻
孫盛論曰聞之長老魏明帝天姿秀出立髪垂地口
吃少言吃居乞翻/言蹇也而沈毅好斷沈持林翻好呼/到翻斷丁亂翻初諸
公受遺輔導帝皆以方任處之謂使曹休鎮淮南曹/真鎮閧中司馬懿屯
宛也處/昌吕翻政自己出優禮大臣開容善直雖犯顔極諫
無所摧戮其君人之量如此其偉也然不思建德垂
風不固維城之基詩曰宗子維城此言/帝猜忌宗室以亡魏至使大權偏
據社稷無衛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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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即位年八嵗大赦尊皇后曰皇太后加曹爽司馬
懿侍中假節鉞都督中外諸軍録尚書事晉職官志曰/持節都督無
定員前漢遣使始有持節光武建武初征伐四方始權/時置督軍御史事竟罷建安中魏武為相始遣大將軍
督之二十一年征孫權還遣夏侯惇督二十六軍是也/文帝黃初三年始置都督諸州軍事或領刺史又上軍
大將軍曹真都督中外諸軍事假黄鉞則總統内外諸/軍矣録尚書事漢東都諸公之重任也今爽懿既督中
外諸軍又録尚書事則文武大權盡歸之/矣自此迄于六朝凡權臣壹是専制國命諸所興作宫
室之役皆以遺詔罷之曰以者非遺詔/真有此指也爽懿各領兵三
千人更宿殿内更工/衡翻爽以懿年位素髙常父事之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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諮訪不敢専行或問使爽能守此而不變可以免魏室/之禍否曰猫䑕不可以同穴使爽能率
此而行之亦終/為懿所啖食耳初并州刺史東平畢軌姓譜畢本畢/公髙之後及
鄧颺李勝何晏丁謐颺余章翻/又余亮翻皆有才名而急於富貴
趨時附埶明帝惡其浮華趨七喻翻/惡烏路翻皆抑而不用曹爽
素與親善及輔政驟加引擢以為心腹晏進之孫謐斐
之子也何進見漢靈帝紀丁斐事見/六十六卷獻帝建安十六年晏等咸共推戴爽
以為重權不可委之於人丁謐為爽畫策為于/偽翻使爽白
天子發詔轉司馬懿為太傅外以名號尊之内欲令尚
[074-18a]
書奏事先來由已得制其輕重也爽從之為下懿族/爽等張本二
月丁丑以司馬懿為太傅以爽弟羲為中領軍訓為武
衛將軍彦為散騎常侍侍講以在少帝左右令侍講/說侍講之官起乎此也其
餘諸弟皆以列侯侍從從才/用翻出入禁闥貴寵莫盛焉爽
事太傅禮貌雖存而諸所興造希復由之復扶又/翻下同爽徙
吏部尚書盧毓為僕射毓余/六翻而以何晏代之以鄧颺丁
謐為尚書畢軌為司𨽻校尉晏等依埶用事附㑹者升
進違忤者罷退内外望風莫敢忤㫖忤五/故翻黃門侍郎𫝊
[074-18b]
嘏謂爽弟羲曰何平叔外静而内躁銛巧好利不念務
本何晏字平叔銛思亷/翻利也好呼到翻吾恐必先惑子兄弟仁人將逺
而朝政廢矣逺于/願翻晏等遂與嘏不平因微事免嘏官又
出盧毓為廷尉尚書内朝官九卿/外朝官故云出畢軌又枉奏毓免官
衆論多訟之乃復以為光禄勲孫禮亮直不撓爽心不
便出為揚州刺史傳嘏盧毓孫禮所以不合於曹爽者/其心未背曹氏也及其甘於司馬懿
則事不可言矣三子者豈本心所欲/哉勢有必至事有固然也撓奴教翻 三月以征東將
軍滿寵為太尉 夏四月吳督軍使者羊衜擊遼東守
[074-19a]
將俘人民而去果如蔣濟所料督軍使者漢官也魏/黄初二年罷督軍官而吳猶仍漢制
漢蔣琬為大司馬東曹掾犍為楊戲素性簡略琬與言
論時不應答或謂琬曰公與戲言而不應其慢甚矣琬
曰人心不同各如其面左傳鄭子産謂子皮曰人心不/同各如其面吾豈敢謂子面如
吾面/乎面從後言古人所誡尚書舜禹君臣之相告戒其/言曰汝無面從退有後言
戲欲贊吾是邪則非其本心欲反吾言則顯吾之非是
以黙然是戲之快也又督農楊敏嘗毁琬曰作事憒憒
督農猶魏吳之典農/也憒古悔翻悶悶也誠不及前人或以白琬主者請推
[074-19b]
治敏治直/之翻琬曰吾實不如前人無可推也主者乞問其
憒憒之狀琬曰茍其不如則事不理事不理則憒憒矣
後敏坐事繫獄衆人猶懼其必死琬心無適莫論語孔/子曰君
子之於天下也無適也無莫也義之與比/謝顯道曰適可也莫不可也適丁歴翻敏得免重罪
此諸葛孔明/所以屬琬也 秋七月帝始親臨朝朝直/遥翻 八月大赦
冬十月吳太常潘濬卒吳主以鎮南將軍吕岱代濬
與陸遜共領荆州文書岱時年已八十體素精勤躬親
王事與遜同心協規有善相讓南土稱之 十二月吳
[074-20a]
將廖式殺臨賀太守嚴綱等臨賀縣漢屬蒼梧郡縣臨/賀水因以為名吳分立為
臨賀郡唐為賀州廖/力救翻今力弔翻自稱平南將軍攻零陵桂陽揺動
交州諸郡衆數萬人吕岱自表輙行星夜兼路吳主遣
使追拜交州牧及遣諸將唐咨等絡繹相繼攻討一年
破之斬式及其支黨郡縣悉平當方面者當如吕岱委/人以方面者當如孫權
岱復還武昌 吳都鄉侯周𦙍將兵千人屯公安有罪
徙廬陵諸葛瑾步隲為之請吳主曰昔𦙍年少初無功
勞橫受精兵為于偽翻少詩/照翻横户孟翻爵以侯將謂既受侯爵又/將兵也將即亮
[074-20b]
翻蓋念公瑾以及於𦙍也而𦙍恃此酗淫自恣酗吁/句翻前
後告諭曽無悛改悛丑/縁翻孤於公瑾義猶二君二君謂諸/葛瑾步隲
也/樂𦙍成就豈有已哉樂音/洛迫𦙍罪惡未宜便還且欲
苦之使自知耳以公瑾之子而二君在中間茍使能改
亦何患乎瑜兄子偏將軍峻卒全琮請使峻子䕶領其
兵吳主曰昔走曹操拓有荆州皆是公瑾事見六十五/卷漢獻帝建
安十/三年常不忘之初聞峻亡仍欲用䕶聞䕶性行危險用
之適為作禍行下孟翻/為于偽翻故更止之孤念公瑾豈有已哉
[074-21a]
十二月詔復以建寅之月為正用地正事見上卷景/初元年是時仍用景
初厯但不以十/一月為正月耳
邵陵厲公上諱芳字蘭卿明帝無子養以為子諡/法殺戮無辜曰厲帝後以失權為司
馬氏所廢以其不終加以一惡諡陳夀志三少/帝紀皆書本爵此書見廢後之爵自此以後例
如此惟髙貴鄉公書本爵蓋見弑之後不復有/他號也帝之廢也歸藩于齊魏世譜曰晉受禪
封齊王為邵陵縣公㤗始十年薨/諡曰厲扈䝉曰暴慢無親曰厲
正始元年春旱 越嶲蠻夷數叛漢殺太守自諸葛亮/平髙定之
後越嶲夷數反殺太守龔/禄焦璜嶲音髓數所角翻是後太守不敢之郡寄治安
[074-21b]
定縣去郡八百餘里安定縣不見于志當是/因越嶲移治而蹔立也漢主以巴
西張嶷為越嶲太守嶷招慰新附誅討強猾蠻夷畏服
郡界悉平復還舊治漢越嶲郡治卭/都縣嶷魚力翻 冬吳饑
二年春吳人將伐魏零陵太守殷札言於吳主曰今天
棄曹氏喪誅累見殷札一作殷禮喪誅謂魏累/有大喪蓋天誅也見賢遍翻虎爭之
際而幼童涖事陛下身自御戎取亂侮亡書仲虺之/誥之辭宜
滌荆揚之地滌洗也言舉國興師後/無留者其地如洗也舉強羸之數使強
者執㦸羸者轉運羸倫/為翻西命益州軍于隴右益州謂/蜀也授
[074-22a]
諸葛瑾朱然大衆直指襄陽陸遜朱桓别征夀春大駕
入淮陽歴青徐前漢之淮陽後漢章帝改曰/陳郡此直謂淮水之陽也襄陽夀春
困於受敵長安以西務禦蜀軍許洛之衆埶必分離掎
角並進民必内應將帥對向或失便宜一軍敗績則三
軍離心便當秣馬脂車陵蹈城邑乗勝逐北以定華夏
若不悉軍動衆循前輕舉則不足大用易於屢退易以/䜴翻
民疲威消時往力竭非上策也吳主不能用傾國出師/决勝負於
一戰苻堅之所以亡也吳主非/不能用殷札之計不肯用也夏四月吳全琮略淮南
[074-22b]
决芍陂賢曰芍陂今在夀州安豐縣東陂徑百里灌田/萬頃華夷對境圖芍陂周回二百二十四里與
陽泉大業並孫叔敖所作開溝引渒水/為子午渠開六門灌田萬頃芍音鵲諸葛恪攻六安
朱然圍樊諸葛瑾攻柤中襄陽記曰祖讀如租稅之租/柤中在上黃界去襄陽一百
五十里魏時夷正權敷兄弟三人部曲萬餘家屯此分/布在中廬宜城西山
沔二谷中土地平敞宜桑麻有
水陸良田沔南之膏腴沃壤謂之柤中杜佑曰/柤中在襄州南漳縣界楊正衡曰柤側𤓰翻征東將
軍王凌揚州刺史孫禮與全琮戰於芍陂琮敗走荆州
刺史胡質以輕兵救樊魏荆州統江夏襄陽/南陽新城魏興上庸或曰賊盛
不可迫質曰樊城卑兵少故當進軍為之外援不然危
[074-23a]
矣遂勒兵臨圍城中乃安 五月吳太子登卒 吳兵
猶在荆州太傅懿曰柤中民夷十萬隔在水南流離無
主樊城被攻歴月不解此危事也請自討之六月太傅
懿督諸軍救樊吳軍聞之夜遁追至三州口三州口謂/荆豫楊三
州之口魏荆州之地東至江夏豫州之地南至弋陽揚/州之地西至六安三州口當在其間又按王昶𫝊昶督
荆豫諸軍事自宛徙屯新野習水/軍於三州則三州蓋地名口水口大獲而還 閏月吳
大將軍諸葛瑾卒瑾太子恪先已封侯恪以適當為世/子曰太子誤也
恪以出山民功封侯/事見上卷景初元年吳主以恪弟融襲爵攝兵業攝領/也承
[074-23b]
也領父之兵/承父之業也駐公安 漢大司馬蔣琬以諸葛亮數出
秦川闗中之地沃野千里秦之/故國謂之秦川數所角翻道險運糧難卒無成功
卒子/恤翻乃多作舟船欲乘漢沔東下襲魏興上庸漢沔之/水自漢
中東歴魏興上庸以達于襄陽欲争天/下則當出兵秦川魏興上庸非其地也㑹舊疾連動未
時得行漢人咸以為事有不捷還路甚難非長策也漢
主遣尚書令費禕費父/沸翻中監軍姜維等喻指中監軍即/中䕶軍之
任也蜀置前監軍後監軍/中監軍位三軍師之下琬乃上言今魏跨帶九州根
蔕滋蔓平除未易易以/䜴翻若東西并力首尾掎角掎居/蟻翻雖
[074-24a]
未能速得如志且當分裂蠶食先摧其支黨然吳期二
三連不克果克能也果决也言/不能决然進兵也輙與費禕等議以凉州
胡塞之要進退有資且羌胡乃心思漢如渇宜以姜維
為凉州刺史凉州之地蜀惟得武/都隂平二郡而已若維征行銜制河右
臣當帥軍為維鎮繼帥讀/曰率今涪水陸四通惟急是應若
東西有虞赴之不難請徙屯涪涪縣漢屬廣漢郡蜀/屬梓潼郡涪音浮漢
主從之 朝廷欲廣田畜榖於揚豫之間使尚書郎汝
南鄧艾行陳項以東至夀春陳縣漢屬陳國項縣漢屬/汝南郡晉志二縣並屬梁
[074-24b]
國行下/孟翻艾以為昔太祖破黃巾因為屯田積榖許都以
制四方事見六十二卷漢/獻帝建安元年今三隅已定事在淮南每大
軍出征運兵過半功費巨億陳蔡之間上下田良可省
許昌左右諸稻田并水東下汝水潁水蒗蕩渠水滆水/皆經陳蔡之間而東入淮
令淮北二萬人淮南三萬人什二分休常有四萬人且
田且守五萬人分一萬畨休迭戍周/而復始是常有四萬人屯田益開河渠以増溉
灌通漕運計除衆費嵗完五百萬斛以為軍資六七年
間可積三千萬斛於淮上此則十萬之衆五年食也以
[074-25a]
此乗吳無不克矣太傅懿善之是嵗始開廣漕渠每東
南有事大興軍衆汎舟而下達于江淮資食有餘而無
水害史究言鄧艾/興屯田之利 管寧卒寧名行髙潔人望之者邈
然若不可及即之熈熈和易行下孟翻/易以䜴翻能因事導人於
善人無不化服及卒天下知與不知無不嗟歎
三年春正月漢姜維率偏軍自漢中還住涪蜀諸軍時/皆屬蔣琬
姜維所領/偏軍耳 吳主立其子和為太子大赦 三月昌邑
景侯滿寵卒秋七月乙酉以領軍將軍蔣濟為太尉
[074-25b]
吳主遣將軍聶友校尉陸凱將兵三萬擊儋耳珠崖儋/耳
珠崖漢武帝開以為郡屬交趾州元/帝以後棄之聶尼輙翻儋都甘翻 八月吳主封子
霸為魯王霸和母弟也寵愛崇特與和無殊為後吳廢/和誅霸張
本/尚書僕射是儀領魯王𫝊上疏諫曰臣竊以為魯王
天挺懿德兼資文武當今之宜宜鎮四方為國藩輔宣
揚德美廣耀威靈乃國家之良規海内所瞻望且二宫
宜有降殺殺所/戒翻以正上下之序明教化之本書三四上
吳主不聽四上時/掌翻
[074-26a]
四年春正月帝加元服 吳諸葛恪襲六安漢六安國/都六縣後
漢為六安侯國屬廬江/郡晉為六縣屬廬江郡掩其人民而去 夏四月立皇
后甄氏甄之/人翻大赦后文昭皇后兄儼之孫也 五月朔
日有食之既 冬十月漢蔣琬自漢中還住涪疾益甚
以漢中太守王平為前監軍鎮北大將軍督漢中監古/衘翻
十一月漢主以尚書令費禕為大將軍録尚書事
吳丞相顧雍卒 吳諸葛恪逺遣諜人觀相徑要諜逵/協翻
相息/亮翻欲圖夀春太傅懿將兵入舒舒縣屬廬江郡春秋/之故國也時在吳魏
[074-26b]
境上棄而不耕/去皖口甚近欲以攻恪吳主徙恪屯於柴桑柴桑縣/漢屬豫
章郡吳屬武昌郡有柴桑山在今江州德化西九十里/杜佑曰江州尋陽縣南楚城驛即古之柴桑縣宋白曰
江州瑞昌縣蓋/柴桑之舊城 步隲朱然各上疏於吳主曰自蜀還
者咸言蜀欲背盟隲入日翻上時/掌翻背蒲妹翻與魏交通多作舟船
繕治城郭治直/之翻又蔣琬守漢中聞司馬懿南向不出兵
乗虚以掎角之掎居/蟻翻反委漢中還近成都事已彰灼無
所復疑近其靳翻/復扶又翻宜為之備吳主答曰吾待蜀不薄聘
享盟誓無所負之何以致此司馬懿前來入舒旬日便
[074-27a]
退蜀在萬里何知緩急而便出兵乎昔魏欲入漢川曹/真
欲入漢中事見七十/一卷明帝太和四年此間始嚴亦未舉動謂嚴兵而/未發也㑹
聞魏還而止還從宣翻/又如字蜀寧可復以此有疑邪人言苦
不可信朕為諸君破家保之復扶又翻/為于偽翻 征東將軍都
督楊豫諸軍事王昶據王昶傳/楊當作荆上言地有常險守無常
勢今屯宛去襄陽三百餘里有急不足相赴遂徙屯新
野新野縣屬/南陽郡 宗室曹冏裴松之曰冏中常侍兄叔/興之後少帝之族祖也上
書曰古之王者必建同姓以明親親必樹異姓以明賢
[074-27b]
賢親親之道専用則其漸也微弱賢賢之道偏任則其
敝也刼奪謂威權陵偪刼/其君而奪之也先聖知其然也故博求親疎
而並用之故能保其社稷歴紀長久紀年/紀也今魏尊尊之
法雖明親親之道未備或任而不重或釋而不任臣竊
惟此惟思/也寝不安席謹撰合所聞論其成敗撰具也述/也音雛免
翻/曰昔夏商周歴世數十而秦二世而亡何則三代之
君與天下共其民故天下同其憂吕延濟曰與天下共/其民謂建立諸侯與
之共理同有其利也故/天下有難則諸侯同憂秦王獨制其民故傾危而莫救
[074-28a]
也秦觀周之敝以為小弱見奪於是廢五等之爵立郡
縣之官吕向曰秦皇觀周所以敝者乃以埶弱而諸侯/奪其國也遂廢五等之爵而立郡縣之吏五等
公侯伯/子男也内無宗子以自毗輔毗亦/輔也外無諸侯以為藩衛
譬猶芟刈股肱獨任胸腹觀者為之寒心芟所衛翻/為于偽翻而
始皇晏然自以為子孫帝王萬世之業也豈不悖哉悖/蒲
内/翻故漢祖奮三尺之劒驅烏合之衆五年之中遂成帝
業何則伐深根者難為功摧枯朽者易為力理勢然也
用班固漢宗室諸侯/王表文意易以䜴翻漢監秦之失封殖子弟及諸吕擅
[074-28b]
權圖危劉氏而天下所以不傾動者徒以諸侯彊大磐
石膠固也然髙祖封建地過古制故賈誼以為欲天下
之治安莫若衆建諸侯而少其力賈誼治安策之言見/十四卷文帝六年少
詩沼翻治/直吏翻文帝不從至於孝景猥用鼂錯之計削黜諸
侯遂有七國之患事見十六卷/漢景帝三年蓋兆發髙帝釁鍾文景
鍾聚/也由寛之過制急之不漸故也所謂末大必折尾大
難掉左傳由無宇之言折/而設翻掉徒弔翻尾同於體猶或不從况乎非
體之尾其可掉哉武帝從主父之策下推恩之令事見/十八
[074-29a]
卷漢武帝/元朔二年自是之後遂以陵夷子孫微弱衣食租稅不
預政事至于哀平王氏秉權假周公之事而為田常之
亂宗室諸侯或乃為之符命頌莽恩德事見三十六卷/王莽初始元年
豈不哀哉由斯言之非宗子獨忠孝於恵文之間而叛
逆於哀平之際也徒權輕埶弱不能有定耳賴光武皇
帝挺不世之姿擒王莽於己成紹漢嗣於既絶斯豈非
宗子之力也嗣祥/使翻而曽不監秦之失策襲周之舊制至
於桓靈閹䆠用事君孤立於上臣弄權於下由是天下
[074-29b]
鼎沸姦宄並争宗廟焚為灰燼宫室變為榛藪謂董卓/之亂也
太祖皇帝龍飛鳯翔掃除凶逆大魏之興于今二十有
四年矣自黃初受禪至/是二十四年觀五代之存亡而不用其長策
五代夏商/周秦漢覩前車之傾覆而不改於轍迹子弟王空虚
之地君有不使之民空虚謂有封國之名實不能有其/地也君不使之民謂抗藩王之尊
於國民之上不得而/臣使也王于况翻宗室竄於閭閻不聞邦國之政權
均匹夫埶齊凡庶内無深根不拔之固外無盤石宗盟
之助吕延濟曰盤石大石也以其堅重不可/轉易也宗盟謂同姓諸侯盟㑹者也非所以安
[074-30a]
社稷為萬世之業也且今之州牧郡守守式/又翻古之方伯
諸侯皆跨有千里之土兼軍武之任或比國數人比毗/必翻
又毗/至翻或兄弟並據而宗室子弟曽無一人間厠其間人/間
古莧/翻與相維制非所以彊榦弱枝備萬一之虞也今之
用賢或超為名都之主或為偏師之帥帥所/類翻而宗室有
文者必限小縣之宰有武者必置百人之上張銑曰言/宗室位卑
也百人之上/百夫長也非所以勸進賢能褒異宗室之禮也語曰
百足之蟲至死不僵馬蚿百足/僵居良翻以其扶之者衆也此言
[074-30b]
雖小可以譬大是以聖王安不忘危存不忘亡故天下
有變而無傾危之患矣冏冀以此論感悟曹爽爽不能
用以明帝之明且不能用陳思/王之言况曹爽之愚闇哉
五年春正月吳主以上大將軍陸遜為丞相其州牧都
䕶領武昌事如故遜先為荆州牧右/都䕶領武昌事 征西將軍都督
雍凉諸軍事夏侯𤣥雍於/用翻大將軍爽之姑子也𤣥辟李
勝為長史勝及尚書鄧颺欲令爽立威名於天下勸使
伐蜀太傅懿止之不能得三月爽西至長安發卒十餘
[074-31a]
萬人與𤣥自駱口入漢中駱口駱谷口也駱谷在漢中/成固縣東北北達扶風郿縣
漢中守兵不滿三萬諸將皆恐欲守城不出以待涪兵
自蔣琬屯涪蜀/之重兵在焉王平曰漢中去涪垂千里賊若得闗便
為深禍垂幾及也闗闗城也杜佑曰闗城俗名張魯城/在西縣西四十里嗚呼王侯設險以守其國其
後闗城失守鍾會遂平行至漢中王/平謂賊若得闗遂為深禍斯言驗矣今宜先遣劉䕶軍
據興埶水經注小成固城北百二十二里有興埶坂寰/字記興埶山在洋州興道縣北四十三里今郡
城所枕形如一盆外險而内有大谷為盤道上數里方/及四門因名興埶東坡指掌圖以為在興元恐非也杜
佑曰興埶即洋州興道縣寰字記與通典合矣宋白/曰興勢山在今興道縣西北二十里劉䕶軍劉敏也平
[074-31b]
為後拒若賊分向黃金黄金谷在興道縣山有黃金峭/黃金谷有黃金戍傍山依峭險
折七里杜佑曰黄金戍在洋州黃金縣西北八/十里張魯所築南接漢川北枕古道險固之極平帥千
人下自臨之帥讀曰/率下同比爾間涪軍亦至比必/寐翻此計之上也
諸將皆疑惟䕶軍劉敏與平意同遂帥所領據興埶多
張旗幟彌亘百餘里幟昌/志翻閏月漢主遣大將軍費禕督
諸軍救漢中將行光禄大夫來敏詣禕别求共圍棊于
時羽檄交至人馬擐甲嚴駕已訖擐胡慣翻/貫甲也禕與敏對
戲色無厭倦敏曰向聊觀試君耳君信可人必能辦賊
[074-32a]
者也 夏四月丙辰朔日有食之 大將軍爽兵距興
埶不得進闗中及氐羌轉輸不能供牛馬騾驢多死民
夷號泣道路騾盧戈翻/號户髙翻涪軍及費禕兵繼至參軍楊偉
為爽陳形埶為于/偽翻宜急還不然將敗鄧颺李勝與偉争
於爽前偉曰颺勝將敗國家事可斬也後將敗/補邁翻爽不恱
太傅懿與夏侯𤣥書曰春秋責大德重責責望也德恩/德也言責望之
甚大者其恩/之為甚重也昔武皇帝再入漢中幾至大敗事見六十/七卷漢獻
帝建安二十年及六十八卷/建安二十四年幾居希翻君所知也今興埶至險蜀
[074-32b]
已先據若進不獲戰退見邀絶覆軍必矣將何以任其
責任音/壬𤣥懼言於爽五月引軍還費禕進據三嶺以截
爽自駱谷出扶風隔以中南山其間有三嶺/一曰沈嶺近芒水一曰衙嶺一曰分水嶺爽争險苦
戰僅乃得過失亡甚衆闗中為之虚耗為于/偽翻 秋八月
秦王詢卒 冬十二月安陽孝侯崔林卒諡法大慮行/節曰孝五宗
安之曰孝慈/恵愛親曰孝 是嵗漢大司馬琬以病固讓州職於大
將軍禕漢主乃以禕為益州刺史以侍中董允守尚書
令為禕之副時戰國多事戰國者謂國/日有戰爭也公務煩猥猥雜/也
[074-33a]
禕為尚書令識悟過人每省讀文書省悉/京翻舉目暫視已
究其意㫖其速數倍於人終亦不忘常以朝晡聽事其
間接納賔客飲食嬉戲加之博弈毎盡人之歡事亦不
廢及董允代禕欲斆禕之所行旬日之中事多愆滯愆/違
也/允乃歎曰人才力相逺若此非吾之所及也乃聽事
終日而猶有不暇焉
六年春正月以票騎將軍趙儼為司空票匹/妙翻 吳太子
和與魯王同宫禮秩如一羣臣多以為言是儀之諫見/於是卷三年
[074-33b]
蓋諌者不/特是儀也吳主乃命分宫别僚二子由是有隙史言和/霸之隙
亦兩宫僚屬交搆/以成之别彼列翻衛將軍全琮遣其子寄事魯王以書
告丞相陸遜遜報曰子弟茍有才不憂不用不宜私出
以要榮利私出謂出私門/也要一遥翻若其不佳終為取禍且聞二
宫勢敵必有彼此此古人之厚忌也寄果阿附魯王輕
為交搆遜書與琮曰卿不師日磾而宿留阿寄日磾事/見二十
一卷漢武帝後元二年宿音/秀留音溜阿相𫝊從安入聲終為足下家門致禍矣琮
既不答遜言更以致隙魯王曲意交結當時名士偏將
[074-34a]
軍朱績以膽力稱王自至其廨廨居隘翻/公宇也就之坐欲與
結好好呼/到翻績下地住立辭而不當績然之子也於是自
侍御賔客造為二端仇黨疑貳滋延大臣舉國中分吳
主聞之假以精學禁斷賔客往來斷讀/曰短督軍使者羊衜
上疏曰聞明詔省奪二宫備衛抑絶賔客使四方禮敬
不復得通復扶/又翻逺近悚然大小失望或謂二宫不遵典
式就如所嫌猶且補察宻加斟酌不使逺近得容異言
臣懼積疑成謗乆將宣流而西北二隅蜀在西/魏在北去國不
[074-34b]
逺將謂二宫有不順之愆不審陛下何以解之吳主長
女魯班適左䕶軍全琮少女小虎適驃騎將軍朱據二/女
步夫人/所生也全公主與太子母王夫人有隙吳主欲立王夫
人為后公主阻之恐太子立怨已心不自安數譖毁太
子吳主寢疾遣太子禱於長沙桓王廟孫策追諡長沙/桓王杜佑曰孫
權都建業立兄長沙/桓王廟於朱雀橋南太子妃叔父張休居近廟邀太子
過所居全公主使人覘視近其靳翻過工禾/翻覘丑廉翻窺也因言太子
不在廟中専就妃家計議又言王夫人見上寢疾有喜
[074-35a]
色吳主由是發怒夫人以憂死太子寵益衰魯王之黨
楊笁全寄吳安孫竒等共譖毁太子吳主惑焉陸遜上
疏諫曰太子正統宜有盤石之固魯王藩臣當使寵秩
有差彼此得所上下獲安書三四上四上時/掌翻辭情危切
論語孔子曰邦有道危言危行程顥曰危獨也與衆異/而不安之謂余按此所謂危者謂嫡庶無别則亡國之
禍隨之人不敢言而/遜獨言之所謂危也又欲詣都口陳嫡庶之義吳主不
恱笁考異曰吳録曰權時見楊笁辟左右而論霸之才/ 深述霸有文武英姿宜為嫡嗣於是權乃許立焉
既而遜有表極諫權疑笁泄之乃斬笁/按笁死在太子廢後吳録所述妄也太常顧譚遜之
[074-35b]
甥也亦上疏曰臣聞有國有家者必明嫡庶之端異尊
卑之禮使髙下有差等級踰邈如此則骨肉之恩全覬
覦之望絶覬音冀/覦音俞昔賈誼陳治安之計論諸侯之埶以
為埶重雖親必有逆節之累治直吏翻/累力瑞翻埶輕雖疏必有
保全之祚故淮南親弟不終饗國失之於勢重也吳芮
疏臣𫝊祚長沙得之於埶輕也昔漢文帝使慎夫人與
皇后同席袁盎退夫人之位帝有怒色及盎辨上下之
義陳人彘之戒帝既恱懌夫人亦悟事見十三卷/漢文帝二年今臣
[074-36a]
所陳非有所偏誠欲以安太子而便魯王也由是魯王
與譚有隙芍陂之役二年全琮與/魏戰于芍陂譚弟承及張休皆有
功全琮子端緒與之爭功端緒琮/之二子譖承休於吳主吳主
徙譚承休於交州又追賜休死太子太傅吾粲請使魯
王出鎮夏口姓譜吾本已姓夏昆/吾氏之後夏户雅翻出楊笁等不得令在
京師又數以消息語陸遜數所角翻下/同語半倨翻魯王與楊笁共
譖之吳主怒收粲下獄誅下遐/稼翻數遣中使責問陸遜遜
憤恚而卒恚於/避翻其子抗為建武校尉代領遜衆送葬東
[074-36b]
還自荆州東還葬吳/還從宣翻又如字吳主以楊笁所白遜二十事問抗
抗事事條答吳主意乃稍解 夏六月都鄉穆侯趙儼
卒諡法中情/見貌曰穆 秋七月吳將軍馬茂謀殺吳主及大臣
以應魏事泄并黨與皆伏誅吳歴曰茂本魏淮/南鍾離長叛降吳 八月
以太常髙柔為司空 漢甘太后殂甘太后後主之母/據陳夀志先已卒
於南郡此吳太后也吳懿之妹先主/入蜀始納焉證以蜀志其殂在是年 吳主遣校尉陳
勲將屯田及作士三萬人鑿句容中道自小其至雲陽
西城通㑹市作邸閣沈約曰句容漢舊縣屬丹陽郡今/在建康府南九十里有茅山亦謂
[074-37a]
之句曲山班固曰㑹稽曲阿縣本秦雲陽縣也後漢屬/吳郡沈約曰曲阿本曰雲陽秦始皇改曰曲阿吳嘉禾
三年復曰雲陽今相𫝊秦時或言其地有天子氣始皇/鑿坑以敗其勢截直道使阿曲故謂之曲阿劉昫曰潤
州金壇縣本曲阿縣地㑹市/者作市以㑹商旅句如字 冬十一月漢大司馬琬
卒 十二月漢費禕至漢中行圍守魏延鎭漢中實兵/諸圍以禦敵所謂
圍守也行/下孟翻 漢尚書令董允卒以尚書吕乂為尚書令
董允秉心公亮獻可替否備盡忠益漢主甚嚴憚之䆠
人黃皓便僻佞慧便毗/連翻漢主愛之允上則正色規主下
則數責於皓數所/具翻皓畏允不敢為非終允之世皓位不
[074-37b]
過黃門丞續漢志黃門令丞/一人以䆠者為之費禕以選曹郎汝南陳祇
代允為侍中漢六曹尚書一曹有郎六人/選曹即屬選部選須絹翻祇矜厲有威
容多技藝挾智數故禕以為賢越次而用之祇與皓相
表裏皓始預政累遷至中常侍操弄威柄終以覆國自
陳祇有寵而漢主追怨董允日深謂為自輕謂允為/輕已也由
祇阿意迎合而皓浸潤搆間故也間古/莧翻
資治通鑑卷七十四
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卷七十四 宋 司馬光 撰
胡三省 音註
魏紀六起著雍敦牂盡旃/䝉赤奮若凡八年
烈祖明皇帝下
景初二年春正月帝召司馬懿於長安使將兵四萬討
遼東討公孫淵也留司馬懿於長安以備蜀/也諸葛亮死乃敢召之逺略將即亮翻議臣或以
為四萬兵多役費難供議臣當時謀/議之臣也帝曰四千里征伐
[074-1b]
續漢志遼東郡在洛/陽東北三千六百里雖云用竒亦當任力不當稍計役
費也帝謂懿曰公孫淵將何計以待君對曰淵棄城豫
走上計也據遼東拒大軍其次也遼東當/作遼水坐守襄平此
成禽耳襄平縣漢遼東郡/治所公孫淵所都帝曰然則三者何出對曰唯
明智能審量彼我量音/良乃豫有所割棄此既非淵所及
又謂今往孤逺言孤軍/逺征也不能支久必先拒遼水後守襄
平也帝曰還往幾日對曰往百日攻百日還百日以六
十日為休息如此一年足矣公孫淵聞之復遣使稱臣
[074-2a]
求救於吳吳人欲戮其使欲報張彌許晏之忿也事見/七十二卷青龍元年復扶又
翻使疏/吏翻羊衜曰衜古/道字不可是肆匹夫之怒而捐霸王之
計也不如因而厚之遣竒兵潛往以要其成要一/遥翻若魏
代不克而我軍逺赴是恩結遐夷義形萬里若兵連不
解首尾離隔則我虜其傍郡驅略而歸亦足以致天之
罰報雪曩事矣吳主曰善乃大勒兵謂淵使曰請俟後
問當從簡書左傳狄伐邢管敬仲言於齊侯曰詩云豈/不懐歸畏此簡書簡書同惡相恤之謂也
請救邢以/從簡書必與弟同休戚淵遣使謝吳自稱燕王求為/兄弟之國故權因而稱之為
[074-2b]
弟/又曰司馬懿所向無前深為弟憂之此晉史臣為此/語耳權必無此
言為于/偽翻帝問於䕶軍將軍蔣濟曰孫權其救遼東乎濟
曰彼知官備已固魏晉之間謂/國家為官利不可得深入則非力
所及淺入則勞而無獲權雖子弟在危猶將不動况異
域之人兼以往者之辱乎亦謂斬張/彌許晏也今所以外揚此聲
者譎其行人譎古穴/翻詐也疑之於我我之不克冀其折節事
已耳然沓渚之間去淵尚逺若大軍相守事不速决則
權之淺規或得輕兵掩襲未可測也淺規謂規圖淺攻/不敢深入吳君臣
[074-3a]
之為謀已不逃/蔣濟所料矣 帝問吏部尚書盧毓誰可為司徒者
毓薦處士管寧處昌/吕翻帝不能用更問其次對曰敦篤至
行則太中大夫韓暨行下/孟翻亮直清方則司𨽻校尉崔林
貞固純粹則太常常林二月癸卯以韓暨為司徒 漢
主立皇后張氏前后之妹也立王貴人子璿為皇太子
璿旬/縁翻瑶為安定王大司農河南孟光問太子讀書及情
性好尚於祕書郎卻正東漢以馬融為祕書郎詣東觀/典校書祕書郎蓋自融始好呼
到翻下同/卻綺㦸翻正曰奉親䖍恭夙夜匪懈有古世子之風懈/古
[074-3b]
隘/翻接待羣僚舉動出於仁恕光曰如君所道皆家户所
有耳謂其才行不/逾中人也吾今所問欲知其權略智謀何如也
正曰世子之道在於承志竭歡承志謂承君父之志竭/歡謂左右就養承顔順
色以盡/親之歡既不得妄有施為智謀藏於胸懐權略應時而
發此之有無焉可豫知也焉於/䖍翻光知正慎宜慎宜者謹/言語擇其
所宜言/乃言也不為放談乃曰吾好直言無所回避今天下未
定智意為先智意自然不可力彊致也彊其/兩翻儲君讀書
寧當傚吾等竭力博識以待訪問如博士探策講試以
[074-4a]
求爵位邪按漢書音義作簡策難問例置案上在試者/意投射取而答之謂之射策即探策也若録
政化得失顯而問之/謂之對策探吐南翻當務其急者正深謂光言為然正
儉之孫也儉為益州刺史漢靈帝/中平五年為盜賊所殺 吳人鑄當千大錢
杜佑曰孫權赤烏元年鑄一當/千大錢徑一寸四分重十六銖 夏四月庚子南鄉恭
侯韓暨卒 庚戌大赦 六月司馬懿軍至遼東公孫
淵使大將軍卑衍楊祚姓譜卑卑耳國之後或云鮮卑/之後蔡邕胡太傅碑有太傅掾
雁門/卑登將歩騎數萬屯遼隧圍塹二十餘里宣考異曰晉/ 紀云南北
六七十里/今從淵傳諸將欲擊之懿曰賊所以堅壁欲老吾兵也
[074-4b]
今攻之正墮其計且賊大衆在此其巢窟空虚直指襄
平破之必矣乃多張旗幟欲出其南幟昌/志翻衍等盡銳趣
之懿潛濟水出其北直趣襄平趣七/喻翻衍等恐引兵夜走
諸軍進至首山首山在襄/平西南淵復使衍等逆戰復扶又/翻下同懿
擊大破之遂進圍襄平秋七月大霖雨遼水暴漲運船
自遼口徑至城下遼口遼水津/渡之口也雨月餘不止平地水數
尺三軍恐欲移營懿令軍中敢有言徙者斬都督令史
張静犯令斬之晉職官志魏制諸公加/兵者置都督令史一人軍中乃定賊恃
[074-5a]
水樵牧自若諸將欲取之懿皆不聽司馬陳珪曰昔攻
上庸八部俱進晝夜不息故能一旬之半拔堅城斬孟
達事見七十一/卷太和二年今者逺來而更安緩愚竊惑焉懿曰孟
達衆少而食支一年將士四倍於達而糧不淹月淹留/也言
所留之糧不/支一月也以一月圖一年安可不速以四擊一正令
失半而克猶當為之是以不計死傷與糧競也競争也/懿之語
珪猶有廋辭蓋其急攻孟達豈/特與糧競哉懼吳蜀救兵至耳今賊衆我寡賊饑我飽
水雨乃爾爾如/此也功力不設雖當促之亦何所為自發京
[074-5b]
師不憂賊攻但恐賊走今賊糧垂盡而圍落未合掠其
牛馬抄其樵采抄楚/交翻此故驅之走也夫兵者詭道善因
事變言善兵者能因/事而變化也賊憑衆恃雨故雖饑困未肯束手
當示無能以安之取小利以驚之非計也懿知淵可禽/欲以全取之
朝廷聞師遇雨咸欲罷兵帝曰司馬懿臨危制變禽淵
可計日待也雨霽懿乃合圍作土山地道楯櫓鉤衝楯/干
也攻城之士以扞蔽其身櫓樓車登之以望城中/鉤鉤梯也所以鉤引上城者衝衝車也以衝城晝夜
攻之矢石如雨淵窘急窘巨/隕翻糧盡人相食死者甚多其
[074-6a]
將楊祚等降八月淵使相國王建御史大夫柳甫請解
圍却兵當君臣面縳懿命斬之檄告淵曰楚鄭列國而
鄭伯猶肉袒牽羊迎之左傳楚莊王圍鄭克之入自皇/門至于逵路鄭伯肉袒牽羊以
逆/孤天子上公漢太傅位上公懿時為太尉而自/謂上公以太尉於三公為上也而建
等欲孤解圍退舍豈得禮邪二人老耄𫝊言失指已相
為斬之為于/偽翻若意有未已可更遣年少有明决者來少/詩
照/翻淵復遣侍中衛演乞克日送任送任謂送質子/也復扶又翻懿謂
演曰軍事大要有五能戰當戰不能戰當守不能守當
[074-6b]
走餘二事但有降與死耳降户/江翻汝不肯面縳此為决就
死也不須送任壬午襄平潰淵與子脩將數百騎突圍
東南走大兵急擊之斬淵父子於梁水之上班志遼東/郡遼陽縣
注云大梁水西南至遼陽入遼水水經注小遼水出𤣥/莬髙句麗縣遼山西南流逕襄平縣入大梁水水出北
塞外西南流/而入于遼水懿既入城誅其公卿以下及兵民七千餘
人築為京觀杜預曰積尸封土於其/上謂之京觀觀古玩翻遼東帶方樂浪𤣥
菟四郡皆平漢帶方縣屬樂浪郡公孫氏分立郡陳夀/曰建安中公孫康分屯有以南荒地為帶
方郡倭韓諸國羈屬焉/樂浪音洛琅莬同都翻淵之將反也將軍綸直賈範等
[074-7a]
苦諫綸姓直名其/先以邑為姓淵皆殺之懿乃封直等之墓顯其遺
嗣釋淵叔父恭之囚淵囚恭事見七十/一卷太和二年中國人欲還舊
鄉者恣聽之遂班師司馬懿與諸葛亮相守閉壁若無/能為者及討公孫淵智計横出鄙
語有云棊逢敵手難/藏行其是之謂乎初淵兄晃為恭任子在洛陽先淵
未反時數陳其變先悉薦翻數/所角翻下同欲令國家討淵及淵謀
逆帝不忍市斬欲就獄殺之晃數陳淵之必反非同逆/者也帝欲殺之以絶其類
刑之於市則無名/故欲就獄殺之廷尉髙柔上疏曰臣竊聞晃先數自
歸陳淵禍萌雖為凶族原心可恕夫仲尼亮司馬牛之
[074-7b]
憂司馬牛宋司馬桓魋之弟也魋凶惡牛憂之曰/人皆有兄弟我獨亡謂魋之積惡將死亡無日祁奚
明叔向之過左傳晉人逐欒盈殺羊舌虎囚虎兄叔向/祁奚見范宣子曰管蔡為戮周公右王若
之何以虎也棄社稷/宣子言諸公而免之在昔之美義也臣以為晃信有言
宜貸其死茍自無言便當市斬今進不赦其命退不彰
其罪閉著囹圄使自引分著直略翻引/分即引决也四方觀國或疑
此舉也帝不聽竟遣使齎金屑飲晃及其妻子飲於/㺔翻賜
以棺衣殯殮於宅宅晃所居者/殮力贍翻 九月吳改元赤烏權/以
赤烏集於/殿前改元 吳步夫人卒初吳主為討虜將軍在吳娶
[074-8a]
吳郡徐氏太子登所生庶賤吳主令徐氏母養之徐氏
妬故無寵及吳主西徙謂自吳而西/徙都武昌也徐氏留處吳而臨
淮步夫人寵冠後庭步夫人隲之族也處/昌吕翻冠古玩翻吳主欲立為
皇后而羣臣議在徐氏吳主依違者十餘年依違不/决也㑹
步氏卒羣臣奏追贈皇后印綬綬音/受徐氏竟廢卒於吳
吳主使中書郎吕壹典校諸官府及州郡文書壹因
此漸作威福深文巧詆排陷無辜毁短大臣纎介必聞
太子登數諫數所角/翻下同吳主不聽羣臣莫敢復言復扶/又翻皆
[074-8b]
畏之側目壹誣白故江夏太守刁嘉謗訕國政訕山/諫翻吳
主怒收嘉繫獄驗問時同坐人皆畏怖壹其時與嘉同/坐者坐徂卧
翻/並言聞之侍中北海是儀獨云無聞是姓儀名儀本/姓氏孔融嘲儀
以氏字為民上/無頭遂改姓是遂見窮詰累日詔㫖轉厲羣臣為之屏
息為于偽翻屛必郢翻/屛息不敢舒氣也儀曰今刀鋸已在臣頸臣何敢
為嘉隠諱自取夷滅為不忠之鬼顧以聞知當有本末
據實答問辭不傾移吳主遂舍之舍讀/曰捨嘉亦得免上大
將軍陸遜太常潘濬憂壹亂國每言之輙流涕壹白丞
[074-9a]
相顧雍過失吳主怒詰責雍詰去/吉翻黃門侍郎謝厷語次
問壹厷與宏同/乎萌翻顧公事何如壹曰不能佳厷又問若此
公免退誰當代之壹未答厷曰得無潘太常得之乎壹
曰君語近之也近其/靳翻厷曰潘太常常切齒於君但道無
因耳謂欲奏舉其罪而非太/常之職故其道無因也今日代顧公恐明日便擊
君矣漢制丞相御史舉/奏百官有罪者壹大懼遂解散雍事潘濬求朝
詣建業濬本留武昌/朝直遥翻欲盡辭極諫至聞太子登已數言
之至建業而知太/子數言壹事而不見從濬乃大請百寮欲因㑹手
[074-9b]
刃殺壹以身當之以身當擅/殺之罪為國除患為于偽/翻下同壹宻聞
知稱疾不行西陵督步隲上疏曰顧雍陸遜潘濬志在
竭誠寢食不寧念欲安國利民建乆長之計可謂心膂
股肱社稷之臣矣宜各委任不使他官監其所司課其
殿最監古衘翻殿丁甸翻賢曰殿軍後也/課居後也最凡要之先也課居先也此三臣思慮
不到則已豈敢欺負所天乎君天/也左將軍朱據部曲應
受三萬緡工王遂詐而受之壹疑據實取考問主者主/者
據軍/吏也死於杖下據哀其無辜厚棺斂之棺古玩翻/斂力驗翻壹又
[074-10a]
表據吏為據隠故厚其殯吳主數責問據據無以自明
藉草待罪數日典軍吏劉助覺言王遂所取劉助覺其/事而言之
吳主大感悟曰朱據見枉况吏民乎乃窮治壹罪治直/之翻
賞助百萬丞相雍至廷尉斷獄斷丁/亂翻壹以囚見雍和顔
色問其辭狀臨出又謂壹曰君意得無欲有所道乎道/言
也/壹叩頭無言時尚書郎懐叙懐姓叙名姓譜/無懐氏之後面詈辱
壹雍責叙曰官有正法何至於此有司奏壹大辟辟毗/亦翻
或以為宜加焚裂用彰元惡殷紂用炮烙之刑項羽燒/殺紀信漢武帝焚蘇文於
[074-10b]
横橋然未以為刑名也王莽作焚如之/刑後世不復遵用裂謂車裂古之轘刑吳主以訪中書
令㑹稽闞澤㑹古外翻闞姓也左/傳齊有大夫闞止澤曰盛明之世不宜
復有此刑復扶又/翻下同吳主從之壹既伏誅吳主使中書郎
袁禮告謝諸大將因問時事所當損益禮還復有詔責
諸葛瑾步隲朱然吕岱等曰袁禮還云與子瑜子山義
封定公相見諸葛瑾字子瑜步隲字子山朱然字義/封吕岱字定公瑾渠吝翻隲職日翻並
咨以時事當有所先後謂時事所當行何者/為先何者為後也各自以不
掌民事不肯便有所陳悉推之伯言承明推吐雷翻陸/遜字伯言潘
[074-11a]
濬字/承明伯言承明見禮泣涕懇惻辭㫖辛苦至乃懐執危
怖有不自安之心怖普/布翻聞之悵然深自刻怪刻怪/也何者
夫惟聖人能無過行行下/孟翻明者能自見耳人之舉厝何
能悉中中竹/仲翻獨當已有以傷拒衆意忽不自覺故諸君
有嫌難耳不爾何縁乃至於此乎與諸君從事自少至
長髪有二色二色謂班白也少/詩照翻長知兩翻以謂表裏足以明露公
私分計足用相保分扶/問翻義雖君臣恩猶骨肉榮福喜戚
相與共之忠無匿情智無遺計事統是非言行事是則/君臣同其是
[074-11b]
非則同/其非也諸君豈得從容而已哉從于/容翻同船濟水將誰與
易易如/字齊桓有善管子未嘗不歎有過未嘗不諫諫而
不得終諫不止今孤自省無桓公之德省悉/景翻而諸君諫
諍未出於口仍執嫌難以此言之孤於齊桓良優未知
諸君於管子何如耳下之於上不從其令而從其意孫/權自謂優於齊桓而責其臣以管
子使吳誠有管子亦不敢盡/言於權觀諸陸遜可見矣 冬十一月壬午以司空
衛臻為司徒司𨽻校尉崔林為司空 十二月漢蔣琬
出屯漢中 乙丑帝不豫 辛巳立郭夫人為皇后
[074-12a]
初太祖為魏公以贊令劉放酇縣漢屬沛郡王莽改曰/贊治魏分屬譙郡或曰贊
相也凡出令使之贊相因以/為官名蓋魏武霸府所置也參軍事孫資皆為祕書郎
文帝即位更名祕書曰中書以放為監資為令遂掌機
宻漢桓帝延熹二年置祕書監魏武為魏王置祕書令/丞典尚書奏事黃初初改為中書置監令中書有監
令自此始自魏及晉遂為要官/荀朂所謂鳯凰池也更工衡翻帝即位尤見寵任皆加
侍中光禄大夫封本縣侯放涿郡方城人/資太原中都人是時帝親覽
萬機數興軍旅數所/角翻腹心之任皆二人管之每有大事
朝臣㑹議常令决其是非擇而行之中䕶軍蔣濟上疏
[074-12b]
曰此疏亦是濟為中䕶軍時所上/通鑑因叙放資事而書之於此臣聞大臣太重者國
危左右太親者身蔽古之至戒也往者大臣秉事外内
扇動蓋謂文帝時也或/曰謂受遺大臣也陛下卓然自覽萬機莫不祇肅
夫大臣非不忠也然威權在下則衆心慢上勢之常也
陛下既已察之於大臣願無忘之於左右左右忠正逺
慮未必賢於大臣至於便辟取合或能工之便毗連翻/辟讀曰僻
今外所言輙云中書雖使恭慎不敢外交但有此名猶
惑世俗况實握事要日在目前儻因疲倦之間有所割
[074-13a]
制謂因人主疲倦之時/有所剖割而制斷也衆臣見其能推移於事即亦因
時而向之一有此端私招朋援臧否毁譽必有所興否/音
鄙譽/音余功負賞罰必有所易負罪也易則賞/罰不當乎功罪直道而上者
或壅曲附左右者反達因微而入縁形而出意所狎信
不復猜覺此宜聖智所當早聞外以經意則形際自見
言放資日在左右狎而信之不復覺其為姦非若早聞/忠言自覧萬機外以示經意國事則放資之形際必呈
露而不可掩矣復/扶又翻見賢遍翻或恐朝臣畏言不合而受左右之怨
莫適以聞適丁/歴翻臣竊亮陛下潛神黙思公聽並觀若事
[074-13b]
有未盡於理而物有未周於用將改曲易調調徒釣翻/以琴瑟為
喻/也逺與黃唐角功角者兩兩相當也/黄唐黃帝唐堯近昭武文之績豈
牽近習而已哉然人君不可悉任天下之事必當有所
付若委之一臣自非周公旦之忠管夷吾之公則有弄
權敗官之敝敗補/邁翻當今柱石之士雖少至於行稱一州
少詩沼翻/行户孟翻智效一官忠信竭命各奉其職可並驅䇿不
使聖明之朝有専吏之名也専吏謂専/任放資帝不聽自此以/前皆非
此年事通鑑因放資患失之心以誤/帝託孤之事遂書之於此以先事及寢疾深念後事
[074-14a]
乃以武帝子燕王宇為大將軍與領軍將軍夏侯獻武
衛將軍曹爽魏制領軍將軍主中壘五校武衛等三營/武衛將軍蓋領武衛營也太祖以許禇典
宿衛遷武衛中郎將武衛之號自此始後有遷武衛將/軍於是武衛始有將軍之號晉泰始初罷武衛將軍官
屯騎校尉曹肇驍騎將軍秦朗等對輔政爽真之子肇
休之子也帝少與燕王宇善故以後事屬之少詩照翻/屬之欲翻劉
放孫資乆典機任獻肇心内不平殿中有雞棲樹二人
相謂曰此亦乆矣其能復幾殿中畜雞以司晨棲於樹/上因謂之雞棲樹獻肇指
以喻放資一言而發司馬氏簒魏之機言之不可不謹/也如是夫以此觀獻肇之輕脫又何足以託孤哉復扶
[074-14b]
又翻幾/居豈翻放資懼有後害隂圖間之間古/莧翻燕王性恭良陳
誠固辭帝引放資入卧内問曰燕王正爾為言其性恭/良為事正
如此/也對曰燕王實自知不堪大任故耳帝曰誰可任者
時惟曹爽獨在側放資因薦爽且言宜召司馬懿與相
參帝曰爽堪其事不不讀/曰否爽流汗不能對放躡其足耳
之曰附耳語/之也臣以死奉社稷帝從放資言欲用爽懿既
而中變敕停前命放資復入見說帝復扶又翻見賢/遍翻說輸芮翻帝
又從之放曰宜為手詔帝曰我困篤不能放即上牀執
[074-15a]
帝手強作之強其/兩翻遂齎出大言曰有詔免燕王宇等官
不得停省中皆流涕而出陳考異曰放傳曰宇性恭良/ 誠固辭帝引見放資入卧
内問曰燕王正爾為放資對曰燕王實自知不堪大任/故耳帝曰曹爽可代字否放資因賛成之又添陳宜速
召太尉司馬宣王帝納其言放資既出帝意復變詔止/宣王勿來尋更見放資曰我自召太尉而曹肇等反使
吾止之命更為詔帝獨召爽與放資俱受詔命遂免宇/獻肇朗官按陳夀當晉世作魏志若言放資本惰則於
時非美故遷就而為之諱也今依習/鑿齒漢晉春秋郭頒世語似得其實甲申以曹爽為大
將軍帝嫌爽才弱復拜尚書孫禮為大將軍長史以佐
之為下爽出孫禮/張本復扶又翻是時司馬懿在汲時自遼東還師次/于汲也汲縣自漢
[074-15b]
以來屬/河内郡帝令給使辟邪辟邪給使之名猶漢丞/相倉頭呼為宜禄也齎手詔
召之先是燕王為帝畫計先悉薦翻/為于偽翻以為闗中事重宜
遣懿便道自軹闗西還長安闗中事重謂備蜀及撫安/氐羌也軹縣屬河内郡賢
曰軹故城在洛州濟源縣東南五代志軹闗在河/内郡王屋縣杜佑曰軹闗在河南府濟源縣界事已
施行懿斯須得二詔前後相違疑京師有變乃疾驅入
朝朝直/遥翻
三年春正月懿至入見見賢/遍翻帝執其手曰吾以後事屬
君見賢遍翻/屬之欲翻君與曹爽輔少子少詩/照翻死乃可忍吾忍死
[074-16a]
待君得相見無所復恨矣復扶/又翻乃召齊秦二王以示懿
别指齊王芳謂懿曰此是也君諦視之勿誤也諦丁計/翻審也
入教齊王令前抱懿頸懿頓首流涕旦日立齊王為皇
太子帝尋殂陳夀曰年三十六嵗考異曰按魏武以建/安九年七月定鄴文帝始納甄后明帝應
以十年生至於是年正月整三十四年耳時改正朔以/故年十二月為元年正月可強名三十五年不得三十
六/也帝沈毅明敏沈持/林翻任心而行料簡功能料音/聊屏絶浮
偽屛必/郢翻行師動衆論决大事謀臣將相咸服帝之大略
性特強識雖左右小臣官簿性行名跡所履行户/孟翻及其父
[074-16b]
兄子弟一經耳目終不遺忘忘巫/放翻
孫盛論曰聞之長老魏明帝天姿秀出立髪垂地口
吃少言吃居乞翻/言蹇也而沈毅好斷沈持林翻好呼/到翻斷丁亂翻初諸
公受遺輔導帝皆以方任處之謂使曹休鎮淮南曹/真鎮閧中司馬懿屯
宛也處/昌吕翻政自己出優禮大臣開容善直雖犯顔極諫
無所摧戮其君人之量如此其偉也然不思建德垂
風不固維城之基詩曰宗子維城此言/帝猜忌宗室以亡魏至使大權偏
據社稷無衛悲夫
[074-17a]
太子即位年八嵗大赦尊皇后曰皇太后加曹爽司馬
懿侍中假節鉞都督中外諸軍録尚書事晉職官志曰/持節都督無
定員前漢遣使始有持節光武建武初征伐四方始權/時置督軍御史事竟罷建安中魏武為相始遣大將軍
督之二十一年征孫權還遣夏侯惇督二十六軍是也/文帝黃初三年始置都督諸州軍事或領刺史又上軍
大將軍曹真都督中外諸軍事假黄鉞則總統内外諸/軍矣録尚書事漢東都諸公之重任也今爽懿既督中
外諸軍又録尚書事則文武大權盡歸之/矣自此迄于六朝凡權臣壹是専制國命諸所興作宫
室之役皆以遺詔罷之曰以者非遺詔/真有此指也爽懿各領兵三
千人更宿殿内更工/衡翻爽以懿年位素髙常父事之每事
[074-17b]
諮訪不敢専行或問使爽能守此而不變可以免魏室/之禍否曰猫䑕不可以同穴使爽能率
此而行之亦終/為懿所啖食耳初并州刺史東平畢軌姓譜畢本畢/公髙之後及
鄧颺李勝何晏丁謐颺余章翻/又余亮翻皆有才名而急於富貴
趨時附埶明帝惡其浮華趨七喻翻/惡烏路翻皆抑而不用曹爽
素與親善及輔政驟加引擢以為心腹晏進之孫謐斐
之子也何進見漢靈帝紀丁斐事見/六十六卷獻帝建安十六年晏等咸共推戴爽
以為重權不可委之於人丁謐為爽畫策為于/偽翻使爽白
天子發詔轉司馬懿為太傅外以名號尊之内欲令尚
[074-18a]
書奏事先來由已得制其輕重也爽從之為下懿族/爽等張本二
月丁丑以司馬懿為太傅以爽弟羲為中領軍訓為武
衛將軍彦為散騎常侍侍講以在少帝左右令侍講/說侍講之官起乎此也其
餘諸弟皆以列侯侍從從才/用翻出入禁闥貴寵莫盛焉爽
事太傅禮貌雖存而諸所興造希復由之復扶又/翻下同爽徙
吏部尚書盧毓為僕射毓余/六翻而以何晏代之以鄧颺丁
謐為尚書畢軌為司𨽻校尉晏等依埶用事附㑹者升
進違忤者罷退内外望風莫敢忤㫖忤五/故翻黃門侍郎𫝊
[074-18b]
嘏謂爽弟羲曰何平叔外静而内躁銛巧好利不念務
本何晏字平叔銛思亷/翻利也好呼到翻吾恐必先惑子兄弟仁人將逺
而朝政廢矣逺于/願翻晏等遂與嘏不平因微事免嘏官又
出盧毓為廷尉尚書内朝官九卿/外朝官故云出畢軌又枉奏毓免官
衆論多訟之乃復以為光禄勲孫禮亮直不撓爽心不
便出為揚州刺史傳嘏盧毓孫禮所以不合於曹爽者/其心未背曹氏也及其甘於司馬懿
則事不可言矣三子者豈本心所欲/哉勢有必至事有固然也撓奴教翻 三月以征東將
軍滿寵為太尉 夏四月吳督軍使者羊衜擊遼東守
[074-19a]
將俘人民而去果如蔣濟所料督軍使者漢官也魏/黄初二年罷督軍官而吳猶仍漢制
漢蔣琬為大司馬東曹掾犍為楊戲素性簡略琬與言
論時不應答或謂琬曰公與戲言而不應其慢甚矣琬
曰人心不同各如其面左傳鄭子産謂子皮曰人心不/同各如其面吾豈敢謂子面如
吾面/乎面從後言古人所誡尚書舜禹君臣之相告戒其/言曰汝無面從退有後言
戲欲贊吾是邪則非其本心欲反吾言則顯吾之非是
以黙然是戲之快也又督農楊敏嘗毁琬曰作事憒憒
督農猶魏吳之典農/也憒古悔翻悶悶也誠不及前人或以白琬主者請推
[074-19b]
治敏治直/之翻琬曰吾實不如前人無可推也主者乞問其
憒憒之狀琬曰茍其不如則事不理事不理則憒憒矣
後敏坐事繫獄衆人猶懼其必死琬心無適莫論語孔/子曰君
子之於天下也無適也無莫也義之與比/謝顯道曰適可也莫不可也適丁歴翻敏得免重罪
此諸葛孔明/所以屬琬也 秋七月帝始親臨朝朝直/遥翻 八月大赦
冬十月吳太常潘濬卒吳主以鎮南將軍吕岱代濬
與陸遜共領荆州文書岱時年已八十體素精勤躬親
王事與遜同心協規有善相讓南土稱之 十二月吳
[074-20a]
將廖式殺臨賀太守嚴綱等臨賀縣漢屬蒼梧郡縣臨/賀水因以為名吳分立為
臨賀郡唐為賀州廖/力救翻今力弔翻自稱平南將軍攻零陵桂陽揺動
交州諸郡衆數萬人吕岱自表輙行星夜兼路吳主遣
使追拜交州牧及遣諸將唐咨等絡繹相繼攻討一年
破之斬式及其支黨郡縣悉平當方面者當如吕岱委/人以方面者當如孫權
岱復還武昌 吳都鄉侯周𦙍將兵千人屯公安有罪
徙廬陵諸葛瑾步隲為之請吳主曰昔𦙍年少初無功
勞橫受精兵為于偽翻少詩/照翻横户孟翻爵以侯將謂既受侯爵又/將兵也將即亮
[074-20b]
翻蓋念公瑾以及於𦙍也而𦙍恃此酗淫自恣酗吁/句翻前
後告諭曽無悛改悛丑/縁翻孤於公瑾義猶二君二君謂諸/葛瑾步隲
也/樂𦙍成就豈有已哉樂音/洛迫𦙍罪惡未宜便還且欲
苦之使自知耳以公瑾之子而二君在中間茍使能改
亦何患乎瑜兄子偏將軍峻卒全琮請使峻子䕶領其
兵吳主曰昔走曹操拓有荆州皆是公瑾事見六十五/卷漢獻帝建
安十/三年常不忘之初聞峻亡仍欲用䕶聞䕶性行危險用
之適為作禍行下孟翻/為于偽翻故更止之孤念公瑾豈有已哉
[074-21a]
十二月詔復以建寅之月為正用地正事見上卷景/初元年是時仍用景
初厯但不以十/一月為正月耳
邵陵厲公上諱芳字蘭卿明帝無子養以為子諡/法殺戮無辜曰厲帝後以失權為司
馬氏所廢以其不終加以一惡諡陳夀志三少/帝紀皆書本爵此書見廢後之爵自此以後例
如此惟髙貴鄉公書本爵蓋見弑之後不復有/他號也帝之廢也歸藩于齊魏世譜曰晉受禪
封齊王為邵陵縣公㤗始十年薨/諡曰厲扈䝉曰暴慢無親曰厲
正始元年春旱 越嶲蠻夷數叛漢殺太守自諸葛亮/平髙定之
後越嶲夷數反殺太守龔/禄焦璜嶲音髓數所角翻是後太守不敢之郡寄治安
[074-21b]
定縣去郡八百餘里安定縣不見于志當是/因越嶲移治而蹔立也漢主以巴
西張嶷為越嶲太守嶷招慰新附誅討強猾蠻夷畏服
郡界悉平復還舊治漢越嶲郡治卭/都縣嶷魚力翻 冬吳饑
二年春吳人將伐魏零陵太守殷札言於吳主曰今天
棄曹氏喪誅累見殷札一作殷禮喪誅謂魏累/有大喪蓋天誅也見賢遍翻虎爭之
際而幼童涖事陛下身自御戎取亂侮亡書仲虺之/誥之辭宜
滌荆揚之地滌洗也言舉國興師後/無留者其地如洗也舉強羸之數使強
者執㦸羸者轉運羸倫/為翻西命益州軍于隴右益州謂/蜀也授
[074-22a]
諸葛瑾朱然大衆直指襄陽陸遜朱桓别征夀春大駕
入淮陽歴青徐前漢之淮陽後漢章帝改曰/陳郡此直謂淮水之陽也襄陽夀春
困於受敵長安以西務禦蜀軍許洛之衆埶必分離掎
角並進民必内應將帥對向或失便宜一軍敗績則三
軍離心便當秣馬脂車陵蹈城邑乗勝逐北以定華夏
若不悉軍動衆循前輕舉則不足大用易於屢退易以/䜴翻
民疲威消時往力竭非上策也吳主不能用傾國出師/决勝負於
一戰苻堅之所以亡也吳主非/不能用殷札之計不肯用也夏四月吳全琮略淮南
[074-22b]
决芍陂賢曰芍陂今在夀州安豐縣東陂徑百里灌田/萬頃華夷對境圖芍陂周回二百二十四里與
陽泉大業並孫叔敖所作開溝引渒水/為子午渠開六門灌田萬頃芍音鵲諸葛恪攻六安
朱然圍樊諸葛瑾攻柤中襄陽記曰祖讀如租稅之租/柤中在上黃界去襄陽一百
五十里魏時夷正權敷兄弟三人部曲萬餘家屯此分/布在中廬宜城西山
沔二谷中土地平敞宜桑麻有水陸良田沔南之膏腴沃壤謂之柤中杜佑曰/柤中在襄州南漳縣界楊正衡曰柤側𤓰翻征東將
軍王凌揚州刺史孫禮與全琮戰於芍陂琮敗走荆州
刺史胡質以輕兵救樊魏荆州統江夏襄陽/南陽新城魏興上庸或曰賊盛
不可迫質曰樊城卑兵少故當進軍為之外援不然危
[074-23a]
矣遂勒兵臨圍城中乃安 五月吳太子登卒 吳兵
猶在荆州太傅懿曰柤中民夷十萬隔在水南流離無
主樊城被攻歴月不解此危事也請自討之六月太傅
懿督諸軍救樊吳軍聞之夜遁追至三州口三州口謂/荆豫楊三
州之口魏荆州之地東至江夏豫州之地南至弋陽揚/州之地西至六安三州口當在其間又按王昶𫝊昶督
荆豫諸軍事自宛徙屯新野習水/軍於三州則三州蓋地名口水口大獲而還 閏月吳
大將軍諸葛瑾卒瑾太子恪先已封侯恪以適當為世/子曰太子誤也
恪以出山民功封侯/事見上卷景初元年吳主以恪弟融襲爵攝兵業攝領/也承
[074-23b]
也領父之兵/承父之業也駐公安 漢大司馬蔣琬以諸葛亮數出
秦川闗中之地沃野千里秦之/故國謂之秦川數所角翻道險運糧難卒無成功
卒子/恤翻乃多作舟船欲乘漢沔東下襲魏興上庸漢沔之/水自漢
中東歴魏興上庸以達于襄陽欲争天/下則當出兵秦川魏興上庸非其地也㑹舊疾連動未
時得行漢人咸以為事有不捷還路甚難非長策也漢
主遣尚書令費禕費父/沸翻中監軍姜維等喻指中監軍即/中䕶軍之
任也蜀置前監軍後監軍/中監軍位三軍師之下琬乃上言今魏跨帶九州根
蔕滋蔓平除未易易以/䜴翻若東西并力首尾掎角掎居/蟻翻雖
[074-24a]
未能速得如志且當分裂蠶食先摧其支黨然吳期二
三連不克果克能也果决也言/不能决然進兵也輙與費禕等議以凉州
胡塞之要進退有資且羌胡乃心思漢如渇宜以姜維
為凉州刺史凉州之地蜀惟得武/都隂平二郡而已若維征行銜制河右
臣當帥軍為維鎮繼帥讀/曰率今涪水陸四通惟急是應若
東西有虞赴之不難請徙屯涪涪縣漢屬廣漢郡蜀/屬梓潼郡涪音浮漢
主從之 朝廷欲廣田畜榖於揚豫之間使尚書郎汝
南鄧艾行陳項以東至夀春陳縣漢屬陳國項縣漢屬/汝南郡晉志二縣並屬梁
[074-24b]
國行下/孟翻艾以為昔太祖破黃巾因為屯田積榖許都以
制四方事見六十二卷漢/獻帝建安元年今三隅已定事在淮南每大
軍出征運兵過半功費巨億陳蔡之間上下田良可省
許昌左右諸稻田并水東下汝水潁水蒗蕩渠水滆水/皆經陳蔡之間而東入淮
令淮北二萬人淮南三萬人什二分休常有四萬人且
田且守五萬人分一萬畨休迭戍周/而復始是常有四萬人屯田益開河渠以増溉
灌通漕運計除衆費嵗完五百萬斛以為軍資六七年
間可積三千萬斛於淮上此則十萬之衆五年食也以
[074-25a]
此乗吳無不克矣太傅懿善之是嵗始開廣漕渠每東
南有事大興軍衆汎舟而下達于江淮資食有餘而無
水害史究言鄧艾/興屯田之利 管寧卒寧名行髙潔人望之者邈
然若不可及即之熈熈和易行下孟翻/易以䜴翻能因事導人於
善人無不化服及卒天下知與不知無不嗟歎
三年春正月漢姜維率偏軍自漢中還住涪蜀諸軍時/皆屬蔣琬
姜維所領/偏軍耳 吳主立其子和為太子大赦 三月昌邑
景侯滿寵卒秋七月乙酉以領軍將軍蔣濟為太尉
[074-25b]
吳主遣將軍聶友校尉陸凱將兵三萬擊儋耳珠崖儋/耳
珠崖漢武帝開以為郡屬交趾州元/帝以後棄之聶尼輙翻儋都甘翻 八月吳主封子
霸為魯王霸和母弟也寵愛崇特與和無殊為後吳廢/和誅霸張
本/尚書僕射是儀領魯王𫝊上疏諫曰臣竊以為魯王
天挺懿德兼資文武當今之宜宜鎮四方為國藩輔宣
揚德美廣耀威靈乃國家之良規海内所瞻望且二宫
宜有降殺殺所/戒翻以正上下之序明教化之本書三四上
吳主不聽四上時/掌翻
[074-26a]
四年春正月帝加元服 吳諸葛恪襲六安漢六安國/都六縣後
漢為六安侯國屬廬江/郡晉為六縣屬廬江郡掩其人民而去 夏四月立皇
后甄氏甄之/人翻大赦后文昭皇后兄儼之孫也 五月朔
日有食之既 冬十月漢蔣琬自漢中還住涪疾益甚
以漢中太守王平為前監軍鎮北大將軍督漢中監古/衘翻
十一月漢主以尚書令費禕為大將軍録尚書事
吳丞相顧雍卒 吳諸葛恪逺遣諜人觀相徑要諜逵/協翻
相息/亮翻欲圖夀春太傅懿將兵入舒舒縣屬廬江郡春秋/之故國也時在吳魏
[074-26b]
境上棄而不耕/去皖口甚近欲以攻恪吳主徙恪屯於柴桑柴桑縣/漢屬豫
章郡吳屬武昌郡有柴桑山在今江州德化西九十里/杜佑曰江州尋陽縣南楚城驛即古之柴桑縣宋白曰
江州瑞昌縣蓋/柴桑之舊城 步隲朱然各上疏於吳主曰自蜀還
者咸言蜀欲背盟隲入日翻上時/掌翻背蒲妹翻與魏交通多作舟船
繕治城郭治直/之翻又蔣琬守漢中聞司馬懿南向不出兵
乗虚以掎角之掎居/蟻翻反委漢中還近成都事已彰灼無
所復疑近其靳翻/復扶又翻宜為之備吳主答曰吾待蜀不薄聘
享盟誓無所負之何以致此司馬懿前來入舒旬日便
[074-27a]
退蜀在萬里何知緩急而便出兵乎昔魏欲入漢川曹/真
欲入漢中事見七十/一卷明帝太和四年此間始嚴亦未舉動謂嚴兵而/未發也㑹
聞魏還而止還從宣翻/又如字蜀寧可復以此有疑邪人言苦
不可信朕為諸君破家保之復扶又翻/為于偽翻 征東將軍都
督楊豫諸軍事王昶據王昶傳/楊當作荆上言地有常險守無常
勢今屯宛去襄陽三百餘里有急不足相赴遂徙屯新
野新野縣屬/南陽郡 宗室曹冏裴松之曰冏中常侍兄叔/興之後少帝之族祖也上
書曰古之王者必建同姓以明親親必樹異姓以明賢
[074-27b]
賢親親之道専用則其漸也微弱賢賢之道偏任則其
敝也刼奪謂威權陵偪刼/其君而奪之也先聖知其然也故博求親疎
而並用之故能保其社稷歴紀長久紀年/紀也今魏尊尊之
法雖明親親之道未備或任而不重或釋而不任臣竊
惟此惟思/也寝不安席謹撰合所聞論其成敗撰具也述/也音雛免
翻/曰昔夏商周歴世數十而秦二世而亡何則三代之
君與天下共其民故天下同其憂吕延濟曰與天下共/其民謂建立諸侯與
之共理同有其利也故/天下有難則諸侯同憂秦王獨制其民故傾危而莫救
[074-28a]
也秦觀周之敝以為小弱見奪於是廢五等之爵立郡
縣之官吕向曰秦皇觀周所以敝者乃以埶弱而諸侯/奪其國也遂廢五等之爵而立郡縣之吏五等
公侯伯/子男也内無宗子以自毗輔毗亦/輔也外無諸侯以為藩衛
譬猶芟刈股肱獨任胸腹觀者為之寒心芟所衛翻/為于偽翻而
始皇晏然自以為子孫帝王萬世之業也豈不悖哉悖/蒲
内/翻故漢祖奮三尺之劒驅烏合之衆五年之中遂成帝
業何則伐深根者難為功摧枯朽者易為力理勢然也
用班固漢宗室諸侯/王表文意易以䜴翻漢監秦之失封殖子弟及諸吕擅
[074-28b]
權圖危劉氏而天下所以不傾動者徒以諸侯彊大磐
石膠固也然髙祖封建地過古制故賈誼以為欲天下
之治安莫若衆建諸侯而少其力賈誼治安策之言見/十四卷文帝六年少
詩沼翻治/直吏翻文帝不從至於孝景猥用鼂錯之計削黜諸
侯遂有七國之患事見十六卷/漢景帝三年蓋兆發髙帝釁鍾文景
鍾聚/也由寛之過制急之不漸故也所謂末大必折尾大
難掉左傳由無宇之言折/而設翻掉徒弔翻尾同於體猶或不從况乎非
體之尾其可掉哉武帝從主父之策下推恩之令事見/十八
[074-29a]
卷漢武帝/元朔二年自是之後遂以陵夷子孫微弱衣食租稅不
預政事至于哀平王氏秉權假周公之事而為田常之
亂宗室諸侯或乃為之符命頌莽恩德事見三十六卷/王莽初始元年
豈不哀哉由斯言之非宗子獨忠孝於恵文之間而叛
逆於哀平之際也徒權輕埶弱不能有定耳賴光武皇
帝挺不世之姿擒王莽於己成紹漢嗣於既絶斯豈非
宗子之力也嗣祥/使翻而曽不監秦之失策襲周之舊制至
於桓靈閹䆠用事君孤立於上臣弄權於下由是天下
[074-29b]
鼎沸姦宄並争宗廟焚為灰燼宫室變為榛藪謂董卓/之亂也
太祖皇帝龍飛鳯翔掃除凶逆大魏之興于今二十有
四年矣自黃初受禪至/是二十四年觀五代之存亡而不用其長策
五代夏商/周秦漢覩前車之傾覆而不改於轍迹子弟王空虚
之地君有不使之民空虚謂有封國之名實不能有其/地也君不使之民謂抗藩王之尊
於國民之上不得而/臣使也王于况翻宗室竄於閭閻不聞邦國之政權
均匹夫埶齊凡庶内無深根不拔之固外無盤石宗盟
之助吕延濟曰盤石大石也以其堅重不可/轉易也宗盟謂同姓諸侯盟㑹者也非所以安
[074-30a]
社稷為萬世之業也且今之州牧郡守守式/又翻古之方伯
諸侯皆跨有千里之土兼軍武之任或比國數人比毗/必翻
又毗/至翻或兄弟並據而宗室子弟曽無一人間厠其間人/間
古莧/翻與相維制非所以彊榦弱枝備萬一之虞也今之
用賢或超為名都之主或為偏師之帥帥所/類翻而宗室有
文者必限小縣之宰有武者必置百人之上張銑曰言/宗室位卑
也百人之上/百夫長也非所以勸進賢能褒異宗室之禮也語曰
百足之蟲至死不僵馬蚿百足/僵居良翻以其扶之者衆也此言
[074-30b]
雖小可以譬大是以聖王安不忘危存不忘亡故天下
有變而無傾危之患矣冏冀以此論感悟曹爽爽不能
用以明帝之明且不能用陳思/王之言况曹爽之愚闇哉
五年春正月吳主以上大將軍陸遜為丞相其州牧都
䕶領武昌事如故遜先為荆州牧右/都䕶領武昌事 征西將軍都督
雍凉諸軍事夏侯𤣥雍於/用翻大將軍爽之姑子也𤣥辟李
勝為長史勝及尚書鄧颺欲令爽立威名於天下勸使
伐蜀太傅懿止之不能得三月爽西至長安發卒十餘
[074-31a]
萬人與𤣥自駱口入漢中駱口駱谷口也駱谷在漢中/成固縣東北北達扶風郿縣
漢中守兵不滿三萬諸將皆恐欲守城不出以待涪兵
自蔣琬屯涪蜀/之重兵在焉王平曰漢中去涪垂千里賊若得闗便
為深禍垂幾及也闗闗城也杜佑曰闗城俗名張魯城/在西縣西四十里嗚呼王侯設險以守其國其
後闗城失守鍾會遂平行至漢中王/平謂賊若得闗遂為深禍斯言驗矣今宜先遣劉䕶軍
據興埶水經注小成固城北百二十二里有興埶坂寰/字記興埶山在洋州興道縣北四十三里今郡
城所枕形如一盆外險而内有大谷為盤道上數里方/及四門因名興埶東坡指掌圖以為在興元恐非也杜
佑曰興埶即洋州興道縣寰字記與通典合矣宋白/曰興勢山在今興道縣西北二十里劉䕶軍劉敏也平
[074-31b]
為後拒若賊分向黃金黄金谷在興道縣山有黃金峭/黃金谷有黃金戍傍山依峭險
折七里杜佑曰黄金戍在洋州黃金縣西北八/十里張魯所築南接漢川北枕古道險固之極平帥千
人下自臨之帥讀曰/率下同比爾間涪軍亦至比必/寐翻此計之上也
諸將皆疑惟䕶軍劉敏與平意同遂帥所領據興埶多
張旗幟彌亘百餘里幟昌/志翻閏月漢主遣大將軍費禕督
諸軍救漢中將行光禄大夫來敏詣禕别求共圍棊于
時羽檄交至人馬擐甲嚴駕已訖擐胡慣翻/貫甲也禕與敏對
戲色無厭倦敏曰向聊觀試君耳君信可人必能辦賊
[074-32a]
者也 夏四月丙辰朔日有食之 大將軍爽兵距興
埶不得進闗中及氐羌轉輸不能供牛馬騾驢多死民
夷號泣道路騾盧戈翻/號户髙翻涪軍及費禕兵繼至參軍楊偉
為爽陳形埶為于/偽翻宜急還不然將敗鄧颺李勝與偉争
於爽前偉曰颺勝將敗國家事可斬也後將敗/補邁翻爽不恱
太傅懿與夏侯𤣥書曰春秋責大德重責責望也德恩/德也言責望之
甚大者其恩/之為甚重也昔武皇帝再入漢中幾至大敗事見六十/七卷漢獻
帝建安二十年及六十八卷/建安二十四年幾居希翻君所知也今興埶至險蜀
[074-32b]
已先據若進不獲戰退見邀絶覆軍必矣將何以任其
責任音/壬𤣥懼言於爽五月引軍還費禕進據三嶺以截
爽自駱谷出扶風隔以中南山其間有三嶺/一曰沈嶺近芒水一曰衙嶺一曰分水嶺爽争險苦
戰僅乃得過失亡甚衆闗中為之虚耗為于/偽翻 秋八月
秦王詢卒 冬十二月安陽孝侯崔林卒諡法大慮行/節曰孝五宗
安之曰孝慈/恵愛親曰孝 是嵗漢大司馬琬以病固讓州職於大
將軍禕漢主乃以禕為益州刺史以侍中董允守尚書
令為禕之副時戰國多事戰國者謂國/日有戰爭也公務煩猥猥雜/也
[074-33a]
禕為尚書令識悟過人每省讀文書省悉/京翻舉目暫視已
究其意㫖其速數倍於人終亦不忘常以朝晡聽事其
間接納賔客飲食嬉戲加之博弈毎盡人之歡事亦不
廢及董允代禕欲斆禕之所行旬日之中事多愆滯愆/違
也/允乃歎曰人才力相逺若此非吾之所及也乃聽事
終日而猶有不暇焉
六年春正月以票騎將軍趙儼為司空票匹/妙翻 吳太子
和與魯王同宫禮秩如一羣臣多以為言是儀之諫見/於是卷三年
[074-33b]
蓋諌者不/特是儀也吳主乃命分宫别僚二子由是有隙史言和/霸之隙
亦兩宫僚屬交搆/以成之别彼列翻衛將軍全琮遣其子寄事魯王以書
告丞相陸遜遜報曰子弟茍有才不憂不用不宜私出
以要榮利私出謂出私門/也要一遥翻若其不佳終為取禍且聞二
宫勢敵必有彼此此古人之厚忌也寄果阿附魯王輕
為交搆遜書與琮曰卿不師日磾而宿留阿寄日磾事/見二十
一卷漢武帝後元二年宿音/秀留音溜阿相𫝊從安入聲終為足下家門致禍矣琮
既不答遜言更以致隙魯王曲意交結當時名士偏將
[074-34a]
軍朱績以膽力稱王自至其廨廨居隘翻/公宇也就之坐欲與
結好好呼/到翻績下地住立辭而不當績然之子也於是自
侍御賔客造為二端仇黨疑貳滋延大臣舉國中分吳
主聞之假以精學禁斷賔客往來斷讀/曰短督軍使者羊衜
上疏曰聞明詔省奪二宫備衛抑絶賔客使四方禮敬
不復得通復扶/又翻逺近悚然大小失望或謂二宫不遵典
式就如所嫌猶且補察宻加斟酌不使逺近得容異言
臣懼積疑成謗乆將宣流而西北二隅蜀在西/魏在北去國不
[074-34b]
逺將謂二宫有不順之愆不審陛下何以解之吳主長
女魯班適左䕶軍全琮少女小虎適驃騎將軍朱據二/女
步夫人/所生也全公主與太子母王夫人有隙吳主欲立王夫
人為后公主阻之恐太子立怨已心不自安數譖毁太
子吳主寢疾遣太子禱於長沙桓王廟孫策追諡長沙/桓王杜佑曰孫
權都建業立兄長沙/桓王廟於朱雀橋南太子妃叔父張休居近廟邀太子
過所居全公主使人覘視近其靳翻過工禾/翻覘丑廉翻窺也因言太子
不在廟中専就妃家計議又言王夫人見上寢疾有喜
[074-35a]
色吳主由是發怒夫人以憂死太子寵益衰魯王之黨
楊笁全寄吳安孫竒等共譖毁太子吳主惑焉陸遜上
疏諫曰太子正統宜有盤石之固魯王藩臣當使寵秩
有差彼此得所上下獲安書三四上四上時/掌翻辭情危切
論語孔子曰邦有道危言危行程顥曰危獨也與衆異/而不安之謂余按此所謂危者謂嫡庶無别則亡國之
禍隨之人不敢言而/遜獨言之所謂危也又欲詣都口陳嫡庶之義吳主不
恱笁考異曰吳録曰權時見楊笁辟左右而論霸之才/ 深述霸有文武英姿宜為嫡嗣於是權乃許立焉
既而遜有表極諫權疑笁泄之乃斬笁/按笁死在太子廢後吳録所述妄也太常顧譚遜之
[074-35b]
甥也亦上疏曰臣聞有國有家者必明嫡庶之端異尊
卑之禮使髙下有差等級踰邈如此則骨肉之恩全覬
覦之望絶覬音冀/覦音俞昔賈誼陳治安之計論諸侯之埶以
為埶重雖親必有逆節之累治直吏翻/累力瑞翻埶輕雖疏必有
保全之祚故淮南親弟不終饗國失之於勢重也吳芮
疏臣𫝊祚長沙得之於埶輕也昔漢文帝使慎夫人與
皇后同席袁盎退夫人之位帝有怒色及盎辨上下之
義陳人彘之戒帝既恱懌夫人亦悟事見十三卷/漢文帝二年今臣
[074-36a]
所陳非有所偏誠欲以安太子而便魯王也由是魯王
與譚有隙芍陂之役二年全琮與/魏戰于芍陂譚弟承及張休皆有
功全琮子端緒與之爭功端緒琮/之二子譖承休於吳主吳主
徙譚承休於交州又追賜休死太子太傅吾粲請使魯
王出鎮夏口姓譜吾本已姓夏昆/吾氏之後夏户雅翻出楊笁等不得令在
京師又數以消息語陸遜數所角翻下/同語半倨翻魯王與楊笁共
譖之吳主怒收粲下獄誅下遐/稼翻數遣中使責問陸遜遜
憤恚而卒恚於/避翻其子抗為建武校尉代領遜衆送葬東
[074-36b]
還自荆州東還葬吳/還從宣翻又如字吳主以楊笁所白遜二十事問抗
抗事事條答吳主意乃稍解 夏六月都鄉穆侯趙儼
卒諡法中情/見貌曰穆 秋七月吳將軍馬茂謀殺吳主及大臣
以應魏事泄并黨與皆伏誅吳歴曰茂本魏淮/南鍾離長叛降吳 八月
以太常髙柔為司空 漢甘太后殂甘太后後主之母/據陳夀志先已卒
於南郡此吳太后也吳懿之妹先主/入蜀始納焉證以蜀志其殂在是年 吳主遣校尉陳
勲將屯田及作士三萬人鑿句容中道自小其至雲陽
西城通㑹市作邸閣沈約曰句容漢舊縣屬丹陽郡今/在建康府南九十里有茅山亦謂
[074-37a]
之句曲山班固曰㑹稽曲阿縣本秦雲陽縣也後漢屬/吳郡沈約曰曲阿本曰雲陽秦始皇改曰曲阿吳嘉禾
三年復曰雲陽今相𫝊秦時或言其地有天子氣始皇/鑿坑以敗其勢截直道使阿曲故謂之曲阿劉昫曰潤
州金壇縣本曲阿縣地㑹市/者作市以㑹商旅句如字 冬十一月漢大司馬琬
卒 十二月漢費禕至漢中行圍守魏延鎭漢中實兵/諸圍以禦敵所謂
圍守也行/下孟翻 漢尚書令董允卒以尚書吕乂為尚書令
董允秉心公亮獻可替否備盡忠益漢主甚嚴憚之䆠
人黃皓便僻佞慧便毗/連翻漢主愛之允上則正色規主下
則數責於皓數所/具翻皓畏允不敢為非終允之世皓位不
[074-37b]
過黃門丞續漢志黃門令丞/一人以䆠者為之費禕以選曹郎汝南陳祇
代允為侍中漢六曹尚書一曹有郎六人/選曹即屬選部選須絹翻祇矜厲有威
容多技藝挾智數故禕以為賢越次而用之祇與皓相
表裏皓始預政累遷至中常侍操弄威柄終以覆國自
陳祇有寵而漢主追怨董允日深謂為自輕謂允為/輕已也由
祇阿意迎合而皓浸潤搆間故也間古/莧翻
資治通鑑卷七十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