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過連逮少近官三郎無得立者而六公子戮死於杜公子將閭昆弟三人囚於内宫議其罪獨後二世使使令將閭曰公子不臣罪當死吏致法焉將閭曰闕廷之禮吾未嘗敢不從賓贊也廊廟之位吾未嘗敢失節也受命應對吾未嘗敢失辭也何謂不臣願聞罪而死使者曰臣不得與謀奉書從事將閭乃仰天大呼天者三曰天乎吾無罪昆弟三人皆流涕拔劍自殺宗室振恐羣臣諫者以為誹謗大吏持禄取容黔首振恐四月二世還至咸陽曰先帝為咸陽朝廷小故營阿房宫為室堂未就會上崩罷其作者復土酈山酈山事大畢今釋阿房宫弗就則是章先帝舉事過也復作阿房宫外撫四夷如始皇計盡徵其材士五萬人為屯衛咸陽令教射狗馬禽獸當食者多度不足下調郡縣轉輸菽粟芻稾皆令自齎糧食咸陽三百里内不得食其穀用法益刻深七月戍卒陳勝等反故荆地為張楚【李奇曰張大楚國也】勝自立為楚王居陳遣諸將徇地山東郡縣少年苦秦吏皆殺其守尉令丞反以應陳涉相立為侯王合從西鄉名為伐秦不可勝數也謁者【漢書百官表曰謁者秦官掌賓贊受事】使東方來以反者聞二世二世怒下吏後使者至上問對曰羣盜郡守尉方逐捕今盡得不足憂上悦武臣自立為趙王魏咎為魏王田儋【服䖍曰音負擔】為齊王沛公起沛項梁舉兵會稽郡二年冬陳涉所遣周章等將西至戲【應劭曰戲弘農湖西界也孟康曰水名今戲亭是也蘇林曰邑名在新豐東南二十里】兵數十萬二世大驚與羣臣謀曰奈何少府章邯曰【漢書百官表曰少府秦官應劭曰掌山澤陂池之税名曰禁錢以給私養自别為藏少者小也故稱少府】盜已至衆彊今發近縣不及矣酈山徒多請赦之授兵以擊之二世乃大赦天下使章邯將擊破周章軍而走遂殺章曹陽【晉灼曰亭名在弘農東十三里魏武帝改曰好陽】二世益遣長史司馬欣董翳佐章邯擊盜殺陳勝城父破項梁定陶滅魏咎臨濟楚地盜名將已死章邯乃北渡河擊趙王歇等於鉅鹿趙高說二世曰先帝臨制天下久故羣臣不敢為非進邪說今陛下富於春秋初即位奈何與公卿廷決事事即有誤示羣臣短也天子稱朕固不聞聲於是二世常居禁中【蔡邕曰禁中者門戶有禁非侍御者不得入故曰禁中】與高決諸事其後公卿希得朝見盜賊益多而關中卒發東撃盜者毋已右丞相去疾左丞相斯將軍馮劫進諫曰關東羣盜竝起秦發兵誅擊所殺亡甚衆然猶不止盜多皆以戍漕轉作事苦賦税大也請且止阿房宫作者減省四邊戍轉二世曰吾聞之韓子曰堯舜采椽不刮茅茨不翦飯土㙧【徐廣曰呂靜云飯器謂之簋】啜土形【如淳曰土形飯器之屬瓦器也】雖監門之養不觳於此禹鑿龍門通大夏決河亭水放之海身自持築臿脛毋毛臣虜之勞不烈於此矣凡所為貴有天下者得肆意極欲主重明法下不敢為非以制御海内矣夫虞夏之主貴為天子親處窮苦之實以徇百姓尚何於法朕尊萬乘毋其實吾欲造千乘之駕萬乘之屬充吾號名且先帝起諸侯兼天下天下已定外攘四夷以安邊境作宫室以章得意而君觀先帝功業有緒今朕即位二年之間羣盜竝起君不能禁又欲罷先帝之所為是上毋以報先帝次不為朕盡忠力何以在位下去疾斯劫吏案責他罪去疾劫曰將相不辱自殺斯卒囚就五刑三年章邯等將其卒圍鉅鹿楚上將軍項羽將楚卒往救鉅鹿冬趙高為丞相竟案李斯殺之夏章邯等戰數却二世使人讓邯邯恐使長史欣請事趙高弗見又弗信欣恐亡去高使人捕追不及欣見邯曰趙高用事於中將軍有功亦誅無功亦誅項羽急擊秦軍虜王離邯等遂以兵降諸侯八月己亥【徐廣曰一作卯】趙高欲為亂恐羣臣不聽乃先設驗持鹿獻於二世曰馬也二世笑曰丞相誤邪謂鹿為馬問左右左右或默或言馬以阿順趙高或言鹿者高因陰中諸言鹿者以法後羣臣皆畏高高前數言關東盜毋能為也及項羽虜秦將王離等鉅鹿下而前章邯等軍數却上書請益助燕趙齊楚韓魏皆立為王自關以東大氐盡畔秦吏應諸侯諸侯咸率其衆西鄉沛公將數萬人已屠武關使人私於高高恐二世怒誅及其身乃謝病不朝見二世夢白虎齧其左驂馬殺之心不樂怪問占夢卜曰涇水為祟二世乃齋於望夷宫【張晏曰望夷宫在長陵西北長平觀道東故亭處是也臨涇水作之以望北夷】欲祠涇沈四白馬使使責讓高以盜賊事高懼乃陰與其壻咸陽令閻樂其弟趙成謀曰上不聽諫今事急欲歸禍於吾宗吾欲易置上更立公子嬰子嬰仁儉百姓皆載其言使郎中令為内應【徐廣曰一云郎中令趙成】詐為有大賊令樂召吏發卒追刼樂毋置高舍遣樂將吏卒千餘人至望夷宫殿門縛衛令僕射曰賊入此何不止衛令曰周廬設卒甚謹【西京賦曰徼道外周千廬内傅嶭綜曰士傅宫外向為廬舍晝則巡行非常夜則警備不虞】安得賊敢入宫樂遂斬衛令直將吏入行射郎宦者大驚或走或格格者輒死死者數十人郎中令與樂俱入射上幄坐幃二世怒召左右左右皆惶擾不鬭旁有宦者一人侍不敢去二世入内謂曰公何不蚤告我乃至於此宦者曰臣不敢言故得全使臣蚤言皆已誅安得至今閻樂前即二世數曰足下驕恣【蔡邕曰羣臣士庶相與言曰殿下閣下足下侍者執事皆謙類】誅殺無道天下共畔足下足下其自為計二世曰丞相可得見否樂曰不可二世曰吾願得一郡為王弗許又曰願為萬戶侯弗許曰願與妻子為黔首比諸公子閻樂曰臣受命於丞相為天下誅足下足下雖多言臣不敢報麾其兵進二世自殺閻樂歸報趙高趙高乃悉召諸大臣公子告以誅二世之狀曰秦故王國始皇君天下故稱帝今六國復自立秦地益小乃以空名為帝不可宜為王如故便立二世之兄子公子嬰為秦王以黔首葬二世杜南宜春苑中令子嬰齋當廟見受玉璽齋五日子嬰與其子二人謀曰丞相高殺二世望夷宫恐羣臣誅之乃詳以義立我我聞趙高乃與楚約滅秦宗室而王關中今使我齋見廟此欲因廟中殺我我稱病不行丞相必自來來則殺之高使人請子嬰數輩子嬰不行高果自往曰宗廟重事王奈何不行子嬰遂刺殺高於齋宫三族高家以徇咸陽子嬰為秦王四十六日楚將沛公破秦軍入武關遂至霸上【應劭曰霸水上地名在長安東三十里古者滋水秦穆公更名霸水】使人約降子嬰子嬰即係頸以組白馬素車【應劭曰組者天子黻也係頸者言欲自殺也素車白馬喪人之服也】奉天子璽符降軹道旁【徐廣曰在霸陵駰案蘇林曰亭名在長安東十三里】沛公遂入咸陽封宫室府庫還軍霸上居月餘諸侯兵至項籍為從長殺子嬰及秦諸公子宗族遂屠咸陽燒其宗室虜其子女收其珍寶貨財諸侯共分之滅秦之後各分其地為三名曰雍王塞王翟王號曰三秦項羽為西楚霸王主命分天下王諸侯秦竟滅矣後五年天下定於漢
太史公曰秦之先柏翳嘗有勲於唐虞之際受土賜姓及殷夏之間微散至周之衰秦興邑於西垂自繆公以來稍蠶食諸侯竟成始皇始皇自以為功過五帝地廣三王而羞與之侔善哉乎賈生推言之也曰秦并兼諸侯山東三十餘郡繕津關據險塞修甲兵而守之然陳涉以戍卒散亂之衆數百奮臂大呼不用弓戟之兵鉏耰白梃【徐廣曰耰田器音憂】望屋而食橫行天下秦人阻險不守關梁不闔長戟不刺強弩不射楚師深入戰於鴻門曾無藩籬之艱於是山東大擾諸侯竝起豪俊相立【駰案鶡冠子曰德萬人者謂之俊德千人者謂之豪德百人者謂之英】秦使章邯將而東征章邯因以三軍之衆要市於外以謀其上羣臣之不信可見於此矣子嬰立遂不寤藉使子嬰有庸主之材僅得中佐山東雖亂秦之地可全而有宗廟之事未當絶也秦地被山帶河以為固四塞之國也自繆公以來至於秦王二十餘君常為諸侯雄豈世世賢哉其勢居然也且天下嘗同心并力而攻秦矣當此之世賢智竝列良將行其師賢相通其謀然困於阻險而不能進秦乃延入戰而為之開關百萬之徒逃北而遂壞豈勇力智慧不足哉形不利勢不便也秦小邑并大城【徐廣曰大一作小】守險塞而軍高壘毋戰閉關據阨荷戟而守之諸侯起於匹夫以利合非有素王之行也其交未親其下未附名為亡秦其實利之也彼見秦阻之難犯也必退師安土息民以待其敝收弱扶罷以令大國之君不患不得意於海内貴為天子富有天下而身為禽者其救敗非也秦王足已不問遂過而不變二世受之因而不改暴虐以重禍子嬰孤立無親危弱無輔三主惑而終身不悟亡不亦宜乎當此時也世非無深慮知化之士也然所以不敢盡忠拂過者秦俗多忌諱之禁忠言未卒於口而身為戮没矣故使天下之士傾耳而聽重足而立拑口而不言是以三主失道忠臣不敢諫智士不敢謀天下已亂奸不上聞豈不哀哉先王知雍蔽之傷國也故置公卿大夫士以飾法設刑而天下治其彊也禁暴誅亂而天下服其弱也五伯征而諸侯從其削也内守外附而社稷存故秦之盛也繁法嚴刑而天下振及其衰也百姓怨望而海内畔矣故周五序得其道而千餘歲不絶秦本末竝失故不長久由此觀之安危之統相去遠矣野諺曰前事之不忘後事之師也是以君子為國觀之上古驗之當世參以人事察盛衰之理審權勢之宜去就有序變化應時故曠日長久而社稷安矣秦孝公據殽函之固擁雍州之地君臣固守而窺周室有席卷天下包舉宇内囊括四海之意【張晏曰括括囊也言其能包含天下】并吞八荒之心當是時商君佐之内立法度務耕織修守戰之備外連衡而鬭諸侯於是秦人拱手而取西河之外孝公既沒惠王武王蒙故業因遺冊南兼漢中西舉巴蜀東割膏腴之地收要害之郡諸侯恐懼會盟而謀弱秦不愛珍器重寶肥美之地以致天下之士合從締交【漢書音義曰締結也】相與為一當是時齊有孟嘗趙有平原楚有春申魏有信陵此四君者皆明知而忠信寛厚而愛人尊賢重士約從離衡并韓魏燕楚齊趙宋衛中山之衆於是六國之士有寧越【徐廣曰越一作經或自别有此人不必甯越也】徐尚蘇秦杜赫之屬為之謀齊明周最陳軫昭滑樓緩翟景蘇厲樂毅之徒通其意吳起孫臏帶佗兒良王廖田忌廉頗趙奢之朋制其兵常以十倍之地百萬之衆叩關而攻秦秦人開關延敵九國之師逡巡遁逃而不敢進秦無亡矢遺鏃之費而天下諸侯已困矣於是從散約解爭割地而奉秦秦有餘力而制其敝追亡逐北伏尸百萬流血漂鹵【徐廣曰鹵楯也】因利乘便宰割天下分裂河山彊國請服弱國入朝延及孝文王莊襄王享國日淺國家無事及至秦王續六世之餘烈【張晏曰孝公惠文王武王昭王孝文王莊襄王】振長策而御宇内吞二周而亡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執棰拊【徐廣曰拊拍也音府一作槁朴】以鞭笞天下威振四海南取百越之地【韋昭曰越有百邑】以為桂林象郡百越之君俛首係頸委命下吏乃使蒙恬北築長城而守藩籬却匈奴七百餘里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馬士不敢彎弓而報怨於是廢先王之道焚百家之言以愚黔首墮名城【應劭曰壞堅城恐人復阻以害己也】殺豪俊收天下之兵聚之咸陽銷鋒鑄鐻以為金人十二以弱黔首之民然後斬華為城【徐廣曰斬一作踐駰案服䖍曰斷華山為城】因河為津據億丈之城臨不測之谿以為固良將勁弩守要害之處信臣精卒陳利兵而誰何【如淳曰何猶問也】天下以定秦王之心自以為關中之固金城千里子孫帝王萬世之業也秦王既沒餘威振於殊俗陳涉罋牖繩樞之子【服䖍曰以繩係戶樞也孟康曰瓦罋為窗也】甿隸之人【如淳曰甿古氓字氓民也】而遷徙之徒才能不及中人非有仲尼墨翟之賢陶朱猗頓之富躡足行伍之間而倔起什伯之中【漢書音義曰首出十長百長之中如淳曰時皆辟屈在十百之中】率罷散之卒將數百之衆而轉攻秦斬木為兵掲竿為旗天下雲集響應贏糧而景從山東豪俊遂竝起而亡秦族矣且夫天下非小弱也雍州之地殽函之固自若也【韋昭曰殽謂二殽函函谷關也】陳涉之位非尊於齊楚燕趙韓魏宋衛中山之君鉏櫌棘矜【服䖍曰以鉏柄及棘作矛槿也如淳曰櫌椎槐椎也】非錟於句戟長鎩也【徐廣曰錟一作銛駰案如淳曰長刃矛也又曰矛刃下有鐵橫方上曲勾鎩音所拜反】適戍之衆非抗於九國之師深謀遠慮行軍用兵之道非及鄉時之士也然而成敗異變功業相反何也試使山東之國與陳涉度長絜大【漢書音義曰絜東之絜】比權量力則不可同年而語矣然秦以區區之地千乘之權招八州而朝同列百有餘年矣然後以六合為家殽函為宫一夫作難而七廟墮身死人手為天下笑者何也仁義不施而攻守之埶異也秦并海内兼諸侯南面稱帝【徐廣曰一本冇此篇無前者秦孝公已下而又以秦并兼諸侯山東三十餘郡繼此末也】以養四海天下之士斐然鄉風若是者何也曰近古之無王者久矣周室卑微五霸既沒令不行於天下是以諸侯力政彊侵弱衆暴寡兵革不休士民罷敝今秦南面而王天下是上冇天子也既元元之民冀得安其性命莫不虚心而仰上當此之時守威定功安危之本在於此矣秦王懷貪鄙之心行自奮之智不信功臣不親士民廢王道立私權禁文書而酷刑法先詐力而後仁義以暴虐為天下始夫并兼者高詐力安定者貴順權此言取與守不同術也秦離戰國而王天下其道不易其政不改是其所以取之守之者異也孤獨而有之故其亡可立而待借使秦王計上世之事竝殷周之迹以制御其政後雖有淫驕之主而未有傾危之患也故三王之建天下名號顯美功業長久今秦二世立天下莫不引領而觀其政夫寒者利裋褐【徐廣曰一作短小襦也音豎】而飢者甘糟糠天下之嗸嗸新主之資也此言勞民之易為仁也鄉使二世有庸主之行而任忠賢臣主一心而憂海内之患縞素而正先帝之過裂地分民以封功臣之後建國立君以禮天下虚囹圉而免刑戮除去收孥汚穢之罪使各反其鄉里發倉廩散財幣以振孤獨窮困之士輕賦少事以佐百姓之急約法省刑以持其後使天下之人皆得自新更節修行各慎其身塞萬民之望而以威德與天下天下集矣即四海之内皆讙然各自安樂其處唯恐有變雖有狡猾之民無離上之心則不軌之臣無以飾其智而暴亂之姧止矣二世不行此術而重之以無道壞宗廟與民【徐廣曰一無此上五字】更始作阿房宫繁刑嚴誅吏治刻深賞罰不當賦斂無度天下多事吏弗能紀百姓困窮而主弗收恤然後奸偽竝起而上下相遁蒙罪者衆刑戮相望於道而天下苦之自君卿以下至于衆庶人懷自危之心親處窮苦之實咸不安其位故易動也是以陳涉不用湯武之賢不藉公侯之尊奮臂於大澤而天下響應者其民危也故先王見始終之變知存亡之機是以牧民之道務在安之而已天下雖有逆行之臣必無響應之助矣故曰安民可與行義而危民易與為非此之謂也貴為天子富有天下身不免於戮殺者正傾非也是二世之過也
襄公立饗國十二年初為西畤葬西垂生文公文公立居西垂宫五十年死葬西垂生靜公靜公不享國而死生憲公憲公饗國十二年居西新邑死葬衙【地理志馮翊冇衙縣】生武公德公出子出子饗國六年居西陵庶長弗忌威累參父三人率賊賊出子鄙衍葬衙武公立武公享國二十年居平陽封宫【徐廣曰一云居平封宫】葬宣陽聚東南三庶長伏其罪德公立德公享國二年居雍大鄭宫生宣公成公繆公葬陽初伏以御蠱宣公享國十二年居陽宫葬陽初志閏月成公享國四年居雍之【徐廣曰之一作走】宫葬陽齊伐山戎孤竹繆公享國三十九年天子致霸葬雍繆公學著人生康公康公享國十二年居雍高寢葬竘社生共公共公享國五年居雍高寢葬康公南生桓公桓公享國二十七年居雍太寢葬義里丘北生景公景公享國四十年居雍高寢葬丘里南生畢公【徐廣曰春秋哀公】畢公享國三十六年葬車里北生夷公夷公不享國死葬左宫生惠公惠公享國十年葬車里康景生悼公悼公享國十五年葬僖公西城雍生刺龔公刺龔公享國三十四年葬入里【徐廣曰一作人】生躁公懷公其十年彗星見躁公享國十四年居受寢葬悼公南其元年彗星見【徐廣曰年表云星晝見】懷公從晉來享國四年葬櫟圉氏生靈公諸臣圍懷公懷公自殺肅靈公昭子子也【徐廣曰懷公生昭子昭子生靈公】居涇陽享國十年葬悼公西生簡公簡公從晉來享國十五年葬僖公西生惠公其七年百姓初帶劍惠公享國十三年葬陵圉生出公出公享國二年出公自殺葬雍獻公享國二十三年【徐廣曰靈公子】葬嚻圉生孝公孝公享國二十四年葬弟圉生惠文王其十三年始都咸陽惠文王享國二十七年葬公陵生悼武王悼武王享國四年葬永陵【徐廣曰皇甫謐曰葬畢今安陵西畢陌】昭襄王享國五十六年葬茝陽生孝文王孝文王享國一年葬夀陵生莊襄王莊襄王享國三年葬茝陽生始皇帝呂不韋相獻公立七年初行為市十年為戶籍相伍孝公立十六年時桃李冬華惠文王生十九年而立立二年初行錢有新生嬰兒曰秦且王悼武王生十九年而立立三年渭水赤三日昭襄王生十九年而立立四年初為田開阡陌孝文王生五十三年而立莊襄王生三十二年而立立二年取太原地莊襄王元年大赦修先王功臣施德厚骨肉布惠於民東周與諸侯謀秦秦使相國不韋誅之盡入其國秦不絶其祀以陽人地賜周君奉其祭祀始皇享國三十七年葬酈邑生二世皇帝始皇生十三年而立二世皇帝享國三年葬宜春趙高為丞相安武侯二世生十二年而立【徐廣曰本紀云二十一】
右秦襄公至二世六百一十歲孝明皇帝十七年十月十五日乙丑曰周歷已移仁不代母秦直其位呂政殘虐然以諸侯十三【始皇初為秦王年十三也】并兼天下極情縱欲養育宗親三十七年兵無所不加制作改令施於後皇蓋得聖人之威河神授圖據狼狐蹈參伐佐政驅除距之稱始皇始皇既沒胡亥極愚酈山未畢復作阿房以遂前策云凡所為貴有天下者肆意極欲大臣至欲罷先君所為誅斯去疾任用趙高痛哉言乎人頭畜鳴不威不伐惡不篤不虚亡距之不得留殘虐以促期雖居形便之國猶不得存子嬰度次得嗣冠玉冠佩華紱車黃屋【蔡邕曰黃屋者蓋以黃為裏】從百司謁七廟小人乘非位莫不怳忽失守偷安日日獨能長念却慮父子作權近取於戶牖之間竟誅猾臣為君討賊高死之後賓婚未得盡相勞餐未及下咽酒未及濡脣楚兵已屠關中真人翔霸上素車嬰組奉其符璽以歸帝者鄭伯茅旌鸞刀嚴王退舍【公羊傳曰楚莊王伐鄭鄭伯肉袒左執茅旌右執鸞刀以逆莊王莊王退舍七里何休曰茅旌鸞刀祭祀宗廟所用也執宗廟器者示以宗廟血食自歸】河決不可復壅魚爛不可復全賈誼司馬遷曰向使嬰有庸主之才僅得中佐山東雖亂秦之地可 全而有宗廟之祀未當絶也秦之積衰天下土崩瓦解雖有周旦之材無所復陳其巧而以責一日之孤誤哉俗傳秦始皇起罪惡胡亥極得其理矣復責小子云秦地可全所謂不通時變者也紀季以酅春秋不名【春秋曰紀季以酅入于齊公羊傳曰何以不名賢之也請設五廟以存姑姊妹也】吾讀秦紀至於子嬰車裂趙高未嘗不健其決憐其志嬰死生之義備矣【徐廣曰班固典引曰永平十七年詔問臣固太史遷贊語中寧冇非邪臣對賈誼言子嬰得中佐秦未絶也此言非是臣素知之耳】
史記集解卷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