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乃罷淫樂聽政誅數百人進數百人按田完世家有威王而無好淫有淳于而無隱諫今曰語在田完者何與唯楚莊王有鄭姬越女之淫有伍舉不蜚不鳴之諫非威王也非淳于也齊威元年後于楚莊元年二百三十二年淳于乃齊威之臣優孟謂楚莊之人滑稽傳云淳于髠後百餘年有優孟優孟以談笑諫楚莊王是以齊威而反前楚莊矣夫既齊威可以前楚莊又何不可以楚莊之事屬之齊威乎前後彼此一任錯綜眞可謂滑稽矣
威王八年楚大發兵加齊使髠之趙請救蓋齎黄金千鎰白璧十雙車馬百駟事趙趙與精兵十萬革車千乘楚聞之夜引去田完世家威王六年魯伐我入陽關晉伐我至博陵七年衛伐我取薛陵九年趙伐我取甄楚兵加我誠非細故師聞而遁豈無明文今乃敬仲世家缺而不録滑稽一傳獨紀其事者何與
莊王置酒優孟前為壽莊王大驚以為孫叔敖復生欲以為相孟曰請歸而謀諸婦計之三日而為相莊王許之
愛敖心切憐及衣冠舉國聽之理所未有史通曰人心不同有如其面故窳隆異等修短殊姿非由倣效俾有遷革如優孟之象孫叔敖也衣冠談說容或亂眞眉目口鼻如何取類而楚王左右曾無疑惑者耶昔陳焦既亡累年而活秦諜從縊六日而生遂使竹帛顯書今古稱怪况叔敖之没時日已久楚王即謂其復生也先當詰其枯骨再肉所由合棺重開所以豈有片言不接一見無疑遽欲加以寵榮復其禄位豈非夢中行事哉
相如傳
相如之臨卭從車騎雍容閒雅甚都文君夜亡奔乃與馳歸家徒四壁立
車騎雍容狀甚富饒家徒壁立貧又無聊何也矧相如身非一介早已服官駟馬高車題橋有志者也今乃犢鼻當壚賤同厮養豈圖卓氏之金錢遂不惜卑汚之若此耶當不然矣
龜策傳
漁者豫且舉網而得神龜龜自見夢于楚元王元王召衛平告以夢得龜王欲放之江衛平諫留剝之以為國寶
神龜可寶貴以前知出使不免于豫且之籠見夢而自投于衛平之剝龜之不神可知矣乃曰匹夫得我為人君又曰戰勝攻取莫如元王龜之力也廢人聽龜後德先物亦云倍矣
天官書
在斗魁中貴人之牢
天牢六星臨於魁外者也天理四星在於魁中者也理非理刑之理乃天理人情之理也故在斗魁之中以為運行佐理之主今以天理之理訛理刑之理而曰貴人之牢非也
有句圜十五星屬杓曰賤人之牢
賤人之牢貫索也在天市垣之上句圜九星耳無所為十五星也貫索近大角之間故曰屬杓也
旁三星三公或曰子屬
帝星前一星曰太子後二星曰庶子后非旁三星也亦非三公也曰子屬是也
後句四星末大星正妃餘三星后宫之屬
句者勾陳也後句四星餘三星者句陳六星并天皇大帝一星也句陳第三星最大為大帝之正妃非末星也
前直列斗口三星隨北端兌若見若不見曰隂德或曰天乙
隂德二星在垣内帝星之右者也天乙與太乙共二星在玉衡之間者也以隂德為天乙非也以二星為三星又非也至曰直列斗口隨北端兌更非也直列斗口之星上輔少尉也
東北曲十二星曰旗旗中四星曰天市
天市垣左右之星曰旗共二十二國非十二也十二之上當脱去二字也至左旗九星右旗九星亦非十二星也至于四星天市並無是名當即市樓六星謂之天市耳然又以六言四不合何也
其南北兩大星曰南門
南門二星在庫樓之南東西横列未嘗南北列也唯平星二星南北斜列而星亦不大
衡太微三光之庭匡衛十二星藩臣西將東相南四星執法
太微垣左右將相共八星非十二星也左右執法共二星非四星也西將東相之名亦非
門内六星諸侯
垣内五諸侯五星非六星
廷藩西有隋星五曰少微士大夫
隋者其形圓而匾也今垣西四星南北列曰少微非五星而隋形也
其旁有一小星曰長沙
軫中有小星曰長沙非旁也
危東六星兩兩相比曰司空
虚東危西有兩兩相比者曰司命司禄司危司非之八星室上有兩兩相比者離宫六星並無兩兩相比于危東之六星也至曰司空亦止危上二星曰土公吏亦無六星之司空也軫之下有二星曰上司空亦無六星之司空也
旁有八星絶漢曰天潢天潢旁江星江星動人涉水王良西有九星如弓形絶漢曰天津非八星也天江四星在尾宿之上與天津天潢毫不相涉今曰旁江星非也
歲行左行在寅歲隂右轉居丑歲隂在卯星居子歲隂在未星居申以六月與參晨出
今康熙辛未星居酉六月與婁俱出年與星俱差一宫晨出之星差二宫矣歲行歲隂之說不可據也
史記疑問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