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至定陶馳入齊王信壁奪其軍初項羽所立臨江王共敖前死子尉嗣立為王不降遣盧綰劉賈擊虜尉春正月追尊兄伯號曰武哀侯下令曰楚地已定義帝亡後欲存恤楚衆以定其主齊王信習楚風俗更立為楚王王淮北都下邳魏相國建成侯彭越勤勞魏民卑下士卒常以少擊衆數破楚軍其以魏故地王之號曰梁王都定陶又曰兵不得休八年萬民與苦甚今天下事畢其赦天下殊死以下正月於是諸侯及將相相與共請尊漢王為皇帝上疏曰楚王韓信韓王信淮南王英布梁王彭越故衡山王吳芮趙王張敖燕王臧荼昧死再拜言大王陛下先時秦為亡道天下誅之大王先得秦王定關中於天下功最多存亡定危救敗繼絶以安萬民功盛德厚又加惠於諸侯王有功者使得立社稷地分已定而位號比擬亡上下之分大王功德之著於後世不宣昧死再拜上皇帝尊號漢王曰吾寡人聞帝者賢者有也空言虚語言亡實之名非所守取也吾不敢當帝位今諸侯王皆推高寡人將何以處之哉羣臣諸侯王皆曰大王起於徵細徵滅亂秦威動海内又以辟陋之地自漢中行威德誅暴逆不義立有功平定四海内有功者輒裂地而封為王侯大王不尊號皆疑不信臣等以死守之功臣皆受地食邑非私之也大王德施四海諸侯王不足以道之居帝位甚實宜願大王以幸天下漢王三讓不得已曰諸君侯王幸必以為便便國家於天下之民則可矣於是諸侯王反太尉長安侯臣綰等三百人與博士稷嗣君叔孫通謹擇良日二月甲午乃上尊號漢王即皇帝位于汜水之陽尊王后曰皇后太子曰皇太子追尊先媼曰昭靈夫人皇帝曰義帝無後齊王韓信習楚風俗徙為楚王都下邳立建成侯彭越為梁王都定陶故韓王信為韓王都陽翟徙衡山王吳芮為長沙王都臨湘番君之將梅鋗有功從入武關故德番君淮南王布燕王臧荼趙王敖皆如故詔曰故衡山王吴芮與子二人兄子一人從百粤之兵以佐諸侯誅暴秦有大功諸侯立以為王項羽侵奪之地謂之番君其以長沙豫章象郡桂林南海立番君芮為長沙王又曰故粤王亡諸世奉粤祀秦侵奪其地使其社稷不得血食諸侯伐秦亡諸身帥閩中兵以佐滅秦項羽廢而弗立今以為閩粤王王閩中地勿使失職天下大定高祖帝乃西都雒陽諸侯皆臣屬故臨江王驩為項羽叛漢令盧綰劉賈圍之不下數月而降殺之雒陽夏五月兵皆罷歸家詔曰諸侯子在關中者復之十二歲其歸者復之六歲半之食之一歲民前或相聚保山澤不書名數今天下已定令各歸其縣復故爵田宅吏以文法教訓辨告勿笞辱民以饑餓自賣為人奴婢者皆免為庶人軍吏卒會赦其亡罪而亡爵及不滿大夫者皆賜爵為大夫故大夫以上賜爵各一級其七大夫以上皆令食邑非七大夫以下皆復其身及戶勿事又曰七大夫公乘以上皆高爵也諸侯子及從軍歸者甚多高爵吾數詔吏先與田宅及所當求於吏者亟與爵或人君上所尊禮久立吏前曾不為決甚亡謂也異曰秦民爵公大夫以上令丞與亢禮今吾於爵非輕也吏獨安取此且法以有功勞行田宅今小吏未嘗從軍者多滿而有功者顧不得背公立私守尉長吏教訓甚不善其令諸吏善遇高爵稱吾意且亷問有不如吾詔者以重論之高祖帝置酒雒陽南宫高祖上曰列通侯諸將無毋敢隱朕皆言其情吾所以有天下者何項氏之所以失天下者何高起王陵對曰陛下慢嫚而侮人項羽仁而愛敬人然陛下使人攻城略地所降下者因以予與之與天下同利也項羽妬賢嫉能有功者害之賢者疑之戰勝而不予與人功得地而不予與人利此其所以失天下也高祖上曰公知其一未知其二夫運籌策帷帳幄之中决勝於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鎮填國家撫百姓給餉餽饟不絶糧道吾不如蕭何連百萬之軍衆戰必勝攻必取吾不如韓信此三者皆人傑也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者也項羽有一范增而不能用此其所以為我擒禽也羣臣說服初田横歸彭越項羽已滅横懼誅與賓客亡入海上恐其久為亂遣使者赦横曰横來大者王小者侯不來且發兵加誅横懼乘傳詣雒陽未至三十里自殺上壮其節為流涕卒二千人以王禮葬焉高祖欲長都雒陽戍卒齊人劉婁敬求見說上曰陛下取天下與周異而都雒陽不便不如入關據秦之固上以問及留侯張良良因勸上入都關中高祖是日車駕西入都關中長安拜婁敬為奉春君賜姓劉氏六月壬辰大赦天下秋十七月燕王臧荼反攻下代地高祖上自將擊征之九月虜得燕王臧荼詔諸侯王視有功者立以為燕王荆王臣信等十人皆曰太尉長安侯盧綰功最多請即立太尉盧綰以為燕王使丞相噲將兵攻平代地其秋利幾反高祖上自將兵擊破之利幾走利幾者項氏羽之將項氏羽敗利幾為陳公令不隨項羽亡降高祖高祖上侯之潁川高祖上至雒陽舉通侯籍召之而利幾恐故反後九月徙諸侯子關中治長樂宫
六年冬十月令天下縣邑城【連下人告楚王信謀反】高祖上歸櫟陽五日一朝太公如家人父子禮太公家令說太公曰天無亡二日土無亡二王今高祖皇帝雖子人主也太公雖父人臣也奈何令人主拜人臣如此則威重不行後高祖上朝太公擁篲彗迎門郤行高祖上大驚下扶太公太公曰帝人主也奈何以我亂天下法於是高祖乃尊太公為太上皇上心善家令言賜黄金五百斤夏五月丙午詔曰人之至親莫親於父子故父有天下傳歸於子子有天下尊歸於父此人道之極也前日天下大亂兵革並起萬民苦殃朕親被堅執鋭自帥士卒犯危難平暴亂立諸侯偃兵息民天下大安此皆太公之敎訓也諸王通侯將軍羣卿大夫已尊朕為皇帝而太公未有號今上尊太公曰太上皇【連下秋九月匈奴】十二月人有上變事告楚王信謀反上問左右左右争欲擊之用陳平計乃偽遊雲夢十二月會諸侯於于陳楚王信迎謁即因執之是日詔曰天下既安豪桀有功者封侯新立未能盡圖其功身居軍九年或未習法令或以其故犯法大者死刑吾甚憐之其大赦天下田肯賀因說高祖上曰甚善陛下得韓信又治秦中秦形勝之國也帶河阻山之險縣隔千里持戟百萬秦得百二焉地埶便利其以下兵於諸侯譬猶居高屋之上建瓴水也夫齊東有瑯琊即墨之饒南有泰山之固西有濁河之限北有渤勃海之利地方二千里持戟百萬縣隔千里之外齊得十二焉故此東西秦也非親子弟莫可使王齊矣者高祖上曰善賜黄金五百斤後十餘日上還至雒陽赦封韓信封為淮隂侯分其地為二國甲申始剖符封功臣曹參等為通侯高祖詔曰齊古之建國也今為郡縣其復以為諸侯將軍劉賈數有大功及擇寛惠修絜者王齊荆地春正月丙午韓王信等奏請以故東陽郡鄣郡吴郡五十三縣立劉賈以為荆王王淮東以碭郡薛郡郯郡三十六縣立弟文信君交為楚王王淮西壬子以雲中雁門代郡五十三縣立兄宜信侯喜為代王以膠東膠西臨淄濟北博陽城陽郡七十三縣立子肥為齊王王七十餘城民能齊言者皆屬齊乃論功與諸列侯剖符行封以太原郡三十一縣為韓國徙韓王信太原都晉陽上已封大功臣三十餘人其餘争功未得行封上居南宫從復道上見諸將往往耦語以問張良良曰陛下與此屬共取天下今已為天子而所封皆故人所愛所誅皆平生仇怨今軍吏計功以天下為不足用徧封而恐以過失及誅故相聚謀反耳上曰為之奈何良曰取上素所不快計羣臣所共知最甚者一人先封以示羣臣三月上置酒封雍齒因趣丞相急定功行封罷酒羣臣皆喜曰雍齒且侯吾屬無患矣【接上上歸櫟陽】秋九月匈奴圍韓王信於馬邑信降匈奴
七年匈奴攻韓王信馬邑信因與同謀反太原白土冬十月上自將擊韓王信於銅鞮斬其將信亡走匈奴與其將曼丘臣王黄共立故趙將後趙利為王以反收信散兵與匈奴共距漢高祖自往擊之上從晉陽連戰乘勝逐北至樓煩會天大寒士卒墮指者什二三遂至平城為匈奴所圍我平城七日用陳平秘計得出而後罷去令使樊噲止留定代地立兄劉仲為代王十二月上還過趙不禮趙王是月匈奴攻代【連下年代王喜棄國】春令郎中有罪耐以上請之民產子復勿事二歲二月高祖自平城過趙雒陽至長安長樂宫成丞相以下徙治長安【連下蕭何治未央宫】
八年冬高祖上東擊韓王信餘反寇於東垣【連下還過趙】蕭丞相何營作治未央宫立東闕北闕前殿武庫太倉高祖上還見其宫闕壮麗甚怒謂蕭何曰天下匈匈勞苦戰數歲成敗未可知是何治宫室過度也蕭何曰天下方未定故可因遂以就宫室且夫天子以四海為家非令壮麗無亡以重威且無亡令後世有以加也高祖上乃說自櫟陽徙都長安置宗正官以序九族夏四月行如雒陽【漢書在上年二月接八年冬】高祖之東垣還過趙栢人趙相貫高等恥上不禮其王隂謀欲弑高祖上高祖上欲宿心動問縣名何曰栢人上曰栢人者迫於人也去弗宿因不留【連下十一月】代王劉仲喜棄國亡自歸雒陽廢以赦為合陽侯辛卯立子如意為代王【漢書在上年十二月下連春令郎中有罪】十一月令士卒從軍死者為槥歸其縣縣給衣衾棺葬具祠以少牢長吏視葬十二月行自東垣至春三月行如雒陽令吏卒從軍至平城及守城邑者皆復終身勿事爵非公乘以上毋得冠劉氏冠賈人毋得衣錦繡綺縠絺紵罽操兵乘騎馬秋八月吏有罪未覺者赦之九月行自雒陽至淮南王梁王趙王楚王皆從
九年【連下冬十月】十二月行如雒陽趙相貫高等謀逆事覺逮捕高等并捕趙王敖下獄詔敢有隨王罪夷三族郎中田叔孟舒等十人自髠鉗為王家奴從王就獄王實不知其謀春正月廢趙王敖為宣平侯徙代王如意為趙王王趙國丙寅前有罪殊死以下皆赦之二月行自雒陽至賢趙臣田叔孟舒等十人召見與語漢廷臣無能出其右者上說盡拜為郡守諸侯相【連下夏六月】是歲十一月徙齊楚貴大族楚昭氏屈氏景氏懷氏齊田氏五姓關中與利田宅【接上十二月行如雒陽】冬十月淮南王梁王趙王楚王朝未央宫成高祖大朝諸侯羣臣置酒未央前殿高祖上奉玉巵起為太上皇夀曰始大人常以臣無亡賴不能治產業不如仲力今某之業所就孰與仲多殿上羣臣皆呼稱萬歲大笑為樂【接上十一月】夏六月乙未晦日有蝕之
十年冬十月淮南王黥布梁王彭越燕王盧綰荆王劉賈梁王楚王劉交齊王劉肥長沙王吴芮皆來朝長樂宫春夏無事五月太上皇后崩秋七月癸卯太上皇崩櫟陽宫葬萬年楚王梁王皆來送葬赦櫟陽囚死罪以下更命酈邑曰新豐八月令諸侯王皆立太上皇廟于國都九月趙代相國陳豨反代地上曰豨嘗為吾使甚有信代地吾所急也故封豨為列侯以相國守代今乃與王黄等劫掠代地代地吏民非有罪也其赦代吏民能去豨黄來歸者皆赦之九月上自東往擊之至邯鄲上喜曰豨不南據邯戰而阻漳水吾知其無亡能為矣也趙相周昌奏常山二十五城亡其二十城請誅守尉上曰守尉反乎對曰不上曰是力不足亡罪上令周昌選趙壮士可令將者白見四人上嫚罵曰豎子能為將乎四人慚皆伏地上封各千戶以為將左右諫曰從入蜀漢伐楚賞未徧行今封此何功上曰非汝所知陳豨反趙代地皆豨有吾以羽檄徵天下兵未有至者今計唯獨邯鄲中兵耳吾何愛四千戶不以慰趙子弟皆曰善又求樂毅有後乎得其孫叔封之樂鄉號華成君聞問豨將皆故賈人也上曰吾知所以與之矣乃多以金啗購豨將豨將多降者
十一年冬高祖上在邯鄲誅豨等未畢豨將侯敞將萬餘人游行王黄將騎千餘軍曲逆張春將卒萬餘人渡河擊攻聊城漢使將軍郭蒙與齊將擊大破之太尉周勃道太原入定代地至馬邑馬邑不下即攻殘之豨將趙利守東垣高祖攻之不下月餘卒罵高祖高祖上怒城降令卒出罵者斬之不罵者原之諸縣堅守不降反寇者後租賦三歲於是乃分趙山北立子恒以為代王都晉陽春正月淮隂侯韓信謀反關中長安夷三族將軍柴武斬韓王信於參合上還雒陽詔曰代地居常山之北與夷狄邊趙乃從山南有之遠數有胡寇難以為國頗取山南太原之地益屬代代之雲中以西為雲中郡則代受邊寇益少矣王相國通侯吏二千石擇可立為代王者燕王綰相國何等三十三人皆曰子恒賢知温良請立以為代王都晉陽大赦天下二月詔曰欲省賦甚今獻未有程吏或多賦以為獻而諸侯王尤多民疾之令諸侯王通侯常以十月朝獻及郡各以其口數率人歲六十三錢以給獻費又曰盖聞王者莫高於周文伯者莫高於齊桓皆待賢人而成名今天下賢者智能豈特古之人乎患在人主不交故也士奚由進今吾以天之靈賢士大夫定有天下以為一家欲其長久世世奉宗廟亡絶也賢人已與我共平之矣而不與我共安利之可乎賢士大夫有肯從我游者吾能尊顯之布告天下使明知朕意御史大夫昌下相國相國鄼侯下諸侯王御史中執法下郡守其有意稱明德者必身勸為之駕遣詣相國府署行義年有而弗言覺免年老癃病勿遣夏三月梁王彭越謀反廢遷蜀復欲反遂夷三族詔曰擇可以為梁王淮陽王者燕王綰相國何等請立子恢為梁王子友為淮陽王罷東郡頗益梁罷潁川郡頗益淮陽夏四月行自雒陽至令豐人徙關中者皆復終身五月詔曰粤人之俗好相攻擊前時秦徙中縣之民南方三郡使與百粤襍處會天下誅秦南海尉它居南方長治之甚有文理中縣人以故不耗減粤人相攻擊之俗益止俱賴其力今立它為南粤王使陸賈即授璽綬它稽首稱臣六月令士卒從入蜀漢關中者皆復終身秋七月淮南王黥布反上問諸將滕公言故楚令尹薛公有籌策上見公薛公言布形埶上善之封薛公千戶【連下詔王相國擇】上乃上郡北地隴西車騎巴蜀材官及中尉卒三萬人為皇太子衛軍霸上布果如薛公言東并擊殺荆王劉賈地劫其兵北渡度淮擊楚楚王交走入薛上赦天下死罪以下皆令從軍徵諸侯兵高祖上自將以往擊之布【漢書紀十一年止此】詔王相國擇可立為淮南王者羣臣請立子長為淮南王【連上上乃上郡】
十二年冬十月高祖上已擊破布軍于會甀布走令别將追之高祖上還歸過沛留置酒沛宫悉召故人父老子弟縱佐酒發沛中兒得百二十人教之歌酒酣高祖上擊筑自為歌詩曰大風起兮雲飛揚威加海内兮歸故鄉安得猛士兮守四方令兒皆和習之高祖上乃起舞慷慨傷懷泣數行下謂沛父兄曰游子悲故鄉吾雖都關中萬歲之後吾魂魄猶樂思家沛且朕自沛公以誅暴逆遂有天下其以沛為朕湯沐邑復其民世世無有所與沛父兄老諸母故人日樂飲極驩歡道舊故為笑樂十餘日高祖上欲去沛父兄固請留高祖高祖上曰吾人衆多父兄不能給乃去沛中空縣皆之邑西獻高祖上復留止張飲三日沛父兄皆頓首曰沛幸得復豐未復得惟陛下哀憐矜之高祖上曰豐者吾所生長極不忘耳吾特為以其為以雍齒故反我為魏沛父兄固請之乃迺并復豐比沛【連下漢别將擊布】於是詔曰吴古之建國也日者荆王兼有其地今死亡後朕欲復立吴王其議可者長沙王臣等言拜沛侯劉濞重厚請立為吴王已拜上召謂濞曰汝狀有反相因拊其背曰漢後五十年東南有亂豈汝邪然天下同姓一家汝慎毋反濞頓首曰不敢【連下十一月】漢别將擊布軍洮水南北皆大破之追得斬布鄱陽周勃樊噲别將兵定代斬陳豨於當城【接上詔曰吴古之建國】十一月高祖行自布軍淮南還過魯以太牢祠孔子至長安十二月高祖詔曰秦始皇帝楚隱王陳涉魏安釐王齊湣愍王趙悼襄王皆絶無亡後其與予守冢各十家秦始皇帝守冢二十家楚魏齊各十家趙及魏公子亡無忌各五家令視其冢復亡與它事赦代地吏民為陳豨趙利所劫掠者皆赦之陳豨降將言豨反時燕王盧綰使人之豨所與隂謀上使辟陽侯審食其迎綰綰稱病疾辟陽侯食其歸具言綰反有端矣春二月使樊噲周勃將兵擊燕王綰赦燕吏民與反者詔曰燕王綰與吾有故愛之如子聞與陳豨有謀吾以為亡有故使人迎綰綰稱疾不來謀反明矣燕吏民非有罪也賜其吏六百石以上爵各一級與綰居去來歸者赦之加爵亦一級詔諸侯王議可立為燕王者長沙王臣等請立皇子建為燕王詔曰南武侯織亦粤之世也立以為南海王三月詔曰吾立為天子帝有天下十二年于今矣與天下之豪士賢大夫共定天下同安輯之其有功者上致之王次為列侯下乃食邑而重臣之親或為列侯皆令自置吏得賦斂女子公主為列侯食邑者皆佩之印賜大第室吏二千石徙之長安受小第室入蜀漢定三秦者皆世世復吾於天下賢士功臣可謂亡負矣其有不義背天子擅起兵者與天下共伐誅之布告天下使明知朕意高祖上擊布時為流矢所中行道病疾病疾甚呂后迎良醫醫入見高祖上問醫曰疾可治不醫曰病可治於是高祖上嫚罵之曰吾以布衣提三尺劎取天下此非天命乎命乃在天雖扁鵲何益遂不使治病疾賜黄金五十斤罷之已而呂后問曰陛下百歲後蕭相國即既死令誰令代之上曰曹參可問其次上曰王陵可然陵少戅陳平可以助之陳平智知有餘然難以獨任周勃厚重少文然安劉氏者必勃也可令為太尉呂后復問其次上曰此後亦非而乃所知也盧綰與數千騎人居塞下伺幸上病疾愈自入謝夏四月甲辰高祖帝崩于長樂宫【連下盧綰聞之】四日不喪呂后與審食其謀曰諸將故與帝為編戶民今北面為臣此心常怏怏鞅鞅今乃事少主非盡族是天下不安以故不喪人或聞之以語酈將軍商酈商往見審食其曰吾聞帝已崩四日不喪欲誅諸將誠如此天下危矣陳平灌嬰將十萬守滎陽樊噲周勃將二十萬定燕代此聞帝崩諸將皆誅必連兵還鄉以攻關中大臣内叛畔諸侯將外反亡可翹蹻足而待也審食其入言之乃以丁未喪大赦天下【連下五月】盧綰聞高祖崩之遂亡入匈奴【接上呂氏與審食其】五月丙寅葬長陵已下已立皇太子羣臣皆反至太上皇廟羣臣皆曰高祖帝起微細細微撥亂世反之正平定天下為漢太祖功最高上尊號為曰高皇帝初高祖不修文學而性明逹好謀能聽自監門戍卒見之如舊初順民心作三章之約天下既定命蕭何次律令韓信申軍法張蒼定章程叔孫通制禮儀陸賈造新語又與功臣剖符作誓丹書鐵契金匱石室藏之宗廟雖日不暇給規摹弘遠矣太子號為皇帝孝惠帝也令郡國諸侯各立高祖廟以歲時祠及孝惠五年思高祖之悲樂沛以沛宫為高祖原廟高祖所教歌兒百二十人皆令為吹樂後有缺輒補之高祖八男長庶齊悼惠王肥次孝惠呂后子次戚夫人子趙隱王如意次代王恒已立為孝文皇帝薄太后子次梁王恢呂太后時徙為趙共王次淮陽王友呂太后時徙為趙幽王次淮南厲王長次燕王建
太史公曰夏之政忠忠之敝小人以野故殷人承之以敬敬之敝小人以鬼故周人承之以文文之敝小人以僿故救僿莫若以忠三王之道若循環終而復始周秦之間可謂文敝矣秦政不改反酷刑法豈不謬乎故漢興承敝易變使人不倦得天統矣朝以十月車服黄屋左纛葬長陵
贊曰春秋晉史蔡墨有言陶唐氏既衰其後有劉累學耰龍事孔甲范氏其後也而大夫范宣子亦曰祖自虞以上為陶唐氏在夏為御龍氏在商為豕韋氏在周為唐杜氏晉主夏盟為范氏范氏為晉士師魯文公世奔秦後歸于晉其處者為劉氏劉向云戰國時劉氏自秦於魏秦滅魏遷大梁都于豐故周市說雍齒曰豐故梁徙也是以頌高祖云漢帝本系出自唐帝降及于周在秦作劉涉魏而東遂為豐公豐公盖太上皇父其遷日淺墳墓在豐鮮焉及高祖即位置祠祀官則有秦晉梁荆之巫世祠天地綴之以祀豈不信哉由是推之漢承堯運德祚已盛斷蛇著符旗幟上赤協於火德自然之應得天統矣
班馬異同卷二
<史部,正史類,班馬異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