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自巫攻破異等軍次秭歸武陵五谿蠻夷遣使請兵
二年春正月先主軍還秭歸將軍吳班陳式水軍屯夷陵夹江東西岸二月先主自秭歸率諸將進軍緣山截嶺於夷道猇【許交反】亭駐營自佷【音恒】山通武陵遣侍中馬良安慰五谿蠻夷咸相率響應鎮北將軍黄權督江北諸軍與吳軍相拒於夷陵道夏六月黄氣見自秭歸十餘里中廣數十丈後十餘日陸議大破先主軍於猇亭將軍馮習張南等皆沒先主自猇亭還秭歸收合離散兵遂棄船舫由步道還魚復改魚復縣曰永安吳遣將軍李異劉阿等踵躡先主軍屯駐南山秋八月收兵還巫司徒許靖卒冬十月詔丞相亮營南北郊於成都孫權聞先主住白帝甚懼遣使請和先主許之遣太中大夫宗瑋報命冬十二月漢嘉太守黄元聞先主疾不豫舉兵拒守
三年春二月丞相亮自成都到永安三月黄元進兵攻臨卭縣遣將軍陳曶【音笏】討元元軍敗順流下江為其親兵所縛生致成都斬之先主病篤託孤於丞相亮尚書令李嚴為副夏四月癸巳先主殂于永安宫時年六十三【諸葛亮集載先主遺詔勑後主曰朕初疾但下痢耳後轉雜他病殆不自濟人五十不稱夭年已六十有餘何所復恨不復自傷但以卿兄弟為念射君到說丞相歎卿智量甚大增修過於所望審能如此吾復何憂勉之勉之勿以惡小而為之勿以善小而不為惟賢惟德能服於人汝父德薄勿效之可讀漢書禮記閑暇歷觀諸子及六韜商君書益人意智聞丞相為寫申韓管子六韜一通已畢未送道亡可自更求聞逹臨終時呼魯王與語吾亡之後汝兄弟父事丞相令卿與丞相共事而已】亮上言於後主曰伏惟大行皇帝邁仁樹德覆燾無疆昊天不弔寢疾彌留今月二十四日奄忽升遐臣妾號咷若喪考妣乃頋遺詔事惟太宗動容損益百寮發哀滿三日除服到葬期復如禮其郡國太守相都尉縣令長三日便除服臣亮親受勅戒震畏神靈不敢有違臣請宣下奉行五月梓宫自永安還成都諡曰昭烈皇帝秋八月葬惠陵【葛洪神仙傳曰仙人李意其蜀人也傳世見之云是漢文帝時人先主欲伐吳遣人迎意其意其到先主禮敬之問以吉凶意其不荅而求紙筆畫作兵馬器仗數十紙已便一一以手裂壞之又畫作一大人掘地埋之便徑去先主大不喜而自出軍征吳大敗還忿恥發病死衆人乃知其意其畫作大人而埋之者即是言先主死意】評曰先主之弘毅寛厚知人待士盖有高祖之風英雄之器焉及其舉國託孤於諸葛亮而心神無貳誠君臣之至公古今之盛軌也機權幹畧不逮魏武是以基宇亦狭然折而不撓終不為下者仰揆彼之量必不容已非唯競利且以避害云爾
蜀志卷二
蜀志卷二考證
先主劉備勝子貞元狩六年封涿縣陸城亭侯○【臣浩】按漢書王子侯表陸城侯貞元朔二年六月甲午封十五年元鼎五年坐酎金免此云元狩六年恐誤
遷為令注備嘗在京師復與曹公俱還沛國○復宋本作後
先主轉軍海西注北至下邳兵潰○北至通鑑作比至先主還小沛注饑餓困敗○敗宋本作踧
先主敗走歸曹公曹公厚遇之○厚監本訛作後今改正
而身還小沛注其夜開後棚與飛等輕騎俱去○棚宋本作柵
曹公遣蔡陽撃之○陽宋本作楊
曹公南征表會表卒○【臣明楷】按武帝紀建安十三年秋七月公南征劉表八月表卒此云南征表繋於十二年誤恐上更有脫文也
先主遣諸葛亮自結于孫權注與蒼梧太守吳臣有舊○吳臣疑作吳巨下同
治公安注備立營於油口改名公安○監本誤作公安縣今改正【臣浩】按油口宜作油江口然此注已見于前曹公引歸之下此處不應重出
先主亦推璋持鎮西大將軍領益州牧○持通鑑作行宋本同
璋出降注及見卓引辭正色○引太平御覧作列分遣將軍吳蘭雷銅等入成都○成都二字疑有誤大破淵軍斬淵郃○【臣龍官】按張郃死於建興九年此云淵郃恐誤通鑑無郃字何焯曰華陽國志云斬夏侯淵張郃率吏民内徙則此郃及曹公所署益州刺史趙顒等之下為有脱字郃字非衍也通鑑刪郃字而以斬淵屬下及字讀亦誤
追謚曰孝愍皇帝○【臣清植】按綱目既以蜀漢為正統則當以此謚為正今綱目中不書愍而書獻盖猶沿通鑑之誤
即皇帝位於成都武擔之南注高七丈○宋本作高十丈
又懼漢邦將湮于地○邦疑作祚
祫祭高皇帝以下注宗廟制度必有憲章而載記闕畧○【臣清植】按光武中興繼體元帝故成哀平三帝以及南頓君以上四親皆别立廟先主行輩尊於孝愍又當别有四親之廟故裴注云然但是時舊都未復諸事草創所謂祫祭高皇帝以下者殆循東京同堂異室之制而行之耳至于稽古禮文之事疑未遑暇故隋王通曰諸葛亮而無死禮樂其有興乎盖指此類未必記載之有闕畧也
蜀志卷二考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