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要

       【臣】等謹案後周書五十卷唐令狐德棻等撰唐梁陳齊周隋五史本自德棻之德棻與岑文本崔仁師專成周書議者謂其書本於牛宏宏之為史尤務清言德棻因之多非實録宋仁宗時出太清樓本合史館秘閣本又募取夏竦李巽家本下館閣是正其文字即今所傳本是也乾隆四十一年五月恭校上
       總纂官【臣】紀昀【臣】陸錫熊【臣】孫士毅
       總校官【臣】陸費墀
       周書本紀八列傳四十二合五十篇唐令狐德棻請撰次而詔德棻與陳叔達庾儉成之仁宗時出太清樓本合史舘祕閣本又募天下獻書而取夏竦李巽家本下舘閣是正其文字今既鏤板以傳學官而臣等始預其是正又序其目錄一篇曰周之六帝當四海分裂之時形勢劫束毅然有志合天下於一而材足以有為者特文帝而已文帝召蘇綽於稠人之中始知之未盡也卧予之言既當其意遂起并晝夜諮諏酬酢知其果可以斷安危治亂之謀而詘己以聽之考於書唯府兵之設歛千已散之民而係之於兵庶幾得三代之遺意能不駭人視聽以就其事而效見於後世文帝嘗患文章浮薄使綽為大誥以勸而卒能變一時士大夫之制作然則勢在人上而欲鼓舞其下者奚患不成雖然非文帝之智内有以得於已而蘇綽之守外不詘於人則未可必其能然也以彼君臣之相遭非以先王之道而猶且懇懇以誘之言又况無所待之豪傑可易以畜哉夫以德力行仁所以為王霸之異而至於詘己任人則未始不同然而君能畜臣者天下之至難傳曰取人以身脩身以道脩道以仁蓋道極於不可知之神而人有其質推之為天下國家之用者以其粗爾然非致其精於己則其粗亦不能以為人惟能自愛其身則内不欺其心内不欺其心則外不蔽於物然後好惡無所作而尚何有已哉能無已始可以得已而足以揆天下之理知人之言而邪正無以廋其實尚有患乎論之不一哉於是賢能任使之盡其方而無所省者以天下之耳目而小人不能託忠以誣君子又從而為之勸禁則小人忿欲之心已黜於冥冥之際君子樂以其類進而摩厲其俗凜然有耻君臣相與謀于上因敝以新法度而令能者馳騖於下有忠信之守而無傅會遷就之患則法度有怫於民而下不以情赴上者乎蓋虛然後能受天下之實約然後能操天下之煩垂纓攝袵俯仰廟堂無為以應萬幾者致其思而已矣夫思之為王者事君臣一也而君之勢則異焉世獨頌堯舜之無為而安知夫人主自宜無為而思則不可一日已也書曰思曰睿揚雄曰於道則勞其不然歟蓋夫法度善矣非以道作其人則不能為之守而民之多寡物之豐殺法度有視時而革者必待人而後謀則是可不致其思乎苟未能此而徒欲法度之革者是豈先王為治之序哉彼區區之周何足以議徒取其能因一時君臣之致好猶足以見其效又况慨然行先王之道而得大冇為之勢乎是固不宜無論也臣燾臣安國臣希昧死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