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今案崔日用傳乃滑州靈昌人而又崔元翰傳述良佐云與日用從昆弟也此二傳鄉里宗族與藝文志不同未知孰是然以宰相世系表考之則良佐乃日用之再從姪以是言之則從子者是而從昆弟者誤歟
武攸暨傳年號誤
武攸暨傳云中宗時拜司徒復王定延秀之誅降楚國公景龍中卒今案武延秀傳延秀以韋后敗時與安樂公主同斬則是景龍四年六月中事也是歲六月壬午韋后弑中宗甲申改元唐隆庚子臨淄王以兵誅韋氏及安樂公主武延秀等甲辰睿宗即位七月己巳改元景雲由是言之延秀既誅之後何緣復有景龍年號乎
兩傳載周贄安太清不同
李光弼傳河陽北城之戰賊衆奔敗禽周摯
今案史思明傳云時周贄以後軍屯福昌駱悦惡其貳乃殺贄【贄摯雖不同其實一人也】且周贄已爲光弼所禽何緣復從思明領軍屯福昌而爲駱悦所殺歟
又光弼傳云安太清襲懷州守之光弼令郝廷玉由地道入懷州得其軍號登陴大呼王師乘城禽太清楊希仲送之京師獻俘太廟侯仲莊傳亦云禽安太清
今案史思明傳云使安太清取懷州以守光弼攻之太清降又案哥舒曜傳亦云降安太清光弼仲莊傳言禽而思明曜傳言降未知孰是
郝玭馬璘傳不同
郝玭傳云貞元中爲臨涇鎮將嘗從數百騎出野還說節度使馬璘曰臨涇扼洛口其川饒衍利畜牧其西走戎道曠數百里皆流沙無水草願城之爲休養便地玭出或謂璘曰玭言信然雖然公所以蒙恩大幸以邊防未固也上心日夜念此故厚於公若用玭言則邊已安尚何事爲璘遂不聽
今案馬璘傳云徙涇原節度使大歷八年吐蕃内寇璘與渾瑊擊破之十二年卒於軍是歲丁巳今玭傳云貞元中說馬璘而貞元元年歲在乙丑則是時璘卒已九年矣玭安得與璘有言哉此可疑者一也案璘傳云在涇八年繕屯壁爲戰守具令肅不殘人樂爲用敵不敢犯今郝玭傳所言乃如此則正與璘傳相反此可疑者二也案舊書玭傳則云臨涇地居險要當敵要衝白其帥帥不從則是舊史未嘗以爲馬璘未審新書何由指以爲馬璘此可疑者三也
蘇定方傳誤
蘇定方傳云至恒篤城欲殺降人取貲定方一不取太宗知之
今案本紀此乃高宗顯慶元年九月事今云太宗則誤也
江夏王道宗李靖等傳不同
江夏王道宗傳云助李靖破敵親執頡利可汗
今案李靖及突厥傳禽頡利者張寶相也而道宗傳以爲道宗親執未知孰是
劉澭入朝紀傳不同
德宗本紀貞元八年十一月幽州盧龍軍節度使劉濟及其弟瀛州刺史澭戰於瀛州澭敗奔於京師
今案澭傳云澭怦次子濟母弟怦得幽州病且死澭輒以父命召濟於莫州濟嗣總軍事德澭之讓以爲瀛州刺史有如不諱許代已久之濟自用其子爲副大使澭不能無恨因請以所部爲天子戍隴悉發其兵千五百馳歸京師無一卒敢違令者其事與紀全異未知何者爲是
孔戢傳誤
孔戢傳云初父死難詔與一子官補修武尉不受以讓其兄戡
今案死難者巢父傳則以戣戡戢爲從子又案宰相世系表戣戡戢實巢父兄岑父之子是則非巢父之子審矣今戢傳乃指巢父爲父則甚誤矣
劉弘基殷開山傳誤
劉弘基傳云討薛舉戰淺水原八緫管軍皆没唯弘基軍戰力矢盡爲賊拘仁杲平乃克歸
殷開山傳云從秦王討薛舉會王疾甚卧營委軍於劉文靜誡曰賊方熾邀速戰利公等毋與爭糧盡衆枵乃可圖開山鋭立事說文靜曰王屬疾憂公弗克濟故不欲戰今宜逗機制敵無專以賊遺王也請勒兵以怖之遂戰析墌爲舉所乘遂大敗下吏當死除名爲民
今案析墌城名也殷開山傳及地理志以爲析墌而薛舉及仁杲傳則以爲高墌未知孰是今以紀傳考之薛舉自唐得長安之後至於仁杲降太宗之時與唐兵前後凡五戰雖紀傳多不載其地名然徐參考亦可參見自高祖初入關義寧元年舉入寇扶風爲秦王所破此第一戰也【此不書於高祖紀而見於高宗紀并舉本傳】武德元年六月舉又寇涇州秦王西討屯於高墌王卧疾而長史劉文靜殷開山等觀兵於高墌爲舉所大敗死者十六大將慕容羅睺李安遠劉弘基皆没王還京師舉拔高墌將趨長安而病死此第二戰也【此見於高祖太宗紀及薛舉傳】是年八月辛巳舉卒己丑秦王復西討屯於高墌相持六十餘日九月甲寅秦州揔管竇軌及仁杲戰敗績此第三戰也【此見於高祖太宗紀】又與長平王叔良戰於百里細川而執劉感此第四戰也【此見於叔良及劉感傳】十一月己酉秦王敗仁杲於淺水原徑圍其城遂降之此第五戰也【此見於高祖太宗紀仁杲傳】此五戰地名人名及勝負粗可考矣若劉文靜殷開山之敗乃高墌也而開山傳則以爲析墌誤矣淺水原之戰仁杲將宗羅睺敗走太宗急追夜半圍之遲明而仁杲降而弘基傳乃以爲八揔管軍皆没一何舛謬之甚乎此最爲大誤也案薛舉傳則弘基之没亦高墌之戰耳夫淺水原乃太宗戰勝之地遂追奔逐北使仁杲不及計而降曷嘗有八揔管敗没者乎此史氏殊不考究之故也高墌析墌皆城名高墌屬寧州定平縣析墌屬涇州安定縣地既近而名相類故易於舛誤唯弘基傳有淺水原戰没之說爲謬最甚矣
新唐書糾謬卷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