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入洛閏十一月甲戌契丹主舉酒言於帝曰余遠來赴義大事已成皇帝頃赴京都今已令大詳衮勒兵相送至於河梁要過河者即多少任意余亦且在此州俟京雒已定便當北轅執手相泣久不能别脱白貂裘以衣帝贈馬二十匹戰馬一千二百匹仍誡曰子子孫孫無相忘焉 洛中紀異曰契丹主德光嘗晝寢夢一神人花冠美姿容輜軿甚盛自天而下衣白衣佩金帶執金骨朶有異獸十二隨其後内一黑色兎入德光懷而失之神人語德光曰石郎使人喚汝汝須去覺告其母忽之不以為異後復夢即前神人也衣冠儀貌宛然如故曰石郎已使人來喚汝既覺而驚復以告母母曰可命筮之乃召巫者筮言太祖從西樓來言中國將立天皇要爾為助爾須去未浹旬唐石敬瑭反於河東為後唐張敬達所敗亟遣趙瑩持表重賂許割燕雲求兵為援契丹帝曰我非為石郎興師乃奉天帝敕使也率兵十萬直至太原唐師遂衂立石敬瑭為晉帝後至幽州城中見大悲菩薩佛相驚告其母曰此即向來神人冠冕如故但服色不同耳因立祠木葉山名菩薩堂德光生於癸卯年黑兎入懷此其兆也
辛巳晉帝至河陽李從珂窮蹙召人皇王倍同死不從遣人殺之乃舉族自焚
王禹偁五代史闕文曰晉高祖引契丹圍晉安寨降楊光遠清泰帝至自覃懷京師父老迎帝於上東門外帝垂泣不止父老奏曰臣等伏聞前唐時中國有難帝王多幸蜀以圖進取陛下何不且入西川帝曰本朝兩川節度皆用文臣所以元宗僖宗避寇幸蜀今孟氏已稱尊矣吾何歸乎因慟哭入内舉族自焚洛中紀異曰先是甲子歌至清泰三年丙申歲云數在五樓前又云但看八九月兵至口干原後大軍於大原南五樓村前大戰至九月晉祖勾契丹至於城下王師敗績至十一月北主遣蕃軍送晉祖歸洛陽即兵至口干原之應也 資治通鑑曰己丑唐主命河陽節度使萇從簡與趙州刺史劉在明守河陽南城遂斷浮梁歸洛陽遣宦者秦繼旻皇城使李彦紳殺昭信節度使李贊華於其第己卯帝至河陽萇從簡迎降舟楫已具【唐王雖斷河浮梁而萇從簡具舟楫以濟晉兵】彰聖軍執劉在明以降帝釋之使復其所唐主命馬軍都指揮使宋審䖍步軍都指揮使符彦饒河陽節度使張彦琪宣徽南院使劉延朗將千餘騎至白馬陂行戰地【白司馬陂也在洛陽北史逸司字】有五十餘騎奔於北軍諸將謂審䖍曰何地不可戰誰肯立於此乃還庚辰唐主又與四將議復向河陽而將校皆已飛狀迎帝帝慮唐主西奔遣契丹千騎扼澠池辛巳唐主與曹太后劉皇后雍王重美及宋審琦等携傳國寶登元武樓自焚皇后積薪欲燒宫室重美諫曰新天子至必不露居它日重勞民力死而遺怨將安用之乃止王淑妃謂太后曰事急矣宜且避匿以俟姑夫太后曰吾子孫婦女一朝至此何忍獨生妹自勉之淑妃乃與許王從益匿於毬場獲免是日晩帝入洛陽止於舊第唐兵皆解甲待罪帝慰而釋之帝命劉知遠部署京城知遠分漢軍使還營館契丹於天宫寺城中肅然無敢犯者
十二月
資治通鑑曰十二月辛酉朔帝如河陽餞大詳衮及契丹兵歸國癸已詔贈李贊華燕王遣使送其喪歸國
十二年春正月丙辰次堆子口唐大同軍節度判官吳巒閉城拒命遣崔廷勲圍其城庚申上親征至城下諭之巒降
資治通鑑曰天福二年春二月戊子契丹主自上黨過雲州天同節度使沙彦珣出迎契丹主留之不使還鎮節度判官吳巒在城中衆推巒領州事閉城不受契丹之命契丹攻之不克應州馬軍都指揮使金城郭崇威亦耻臣契丹挺身南歸契丹主過新州命威塞軍節度使翟璋斂犒軍錢十萬緍契丹主勞翟璋曰當為汝除代令汝南歸己亥璋表乞徵詣闕既而契丹遣璋將兵討叛奚有功留不遣璋鬰鬰而卒五代史曰吳巒字寶州鄆州盧縣人少舉明經不
中清泰中為大同沙彦珣節度判官晉高祖起太原召契丹為援契丹過雲州彦珣出城迎謁為契丹所虜城中推巒主州事巒即閉門拒守契丹以兵圍之高祖入立以雲州入於契丹而巒猶守城不下契丹圍之凡七月高祖義巒所為乃以書告契丹使解兵去高祖召巒以為武寧軍節度副使諫議大夫復州防禦使 鶚案巒後在出帝時大臣以巒前守雲中不下遣巒代王令温守貝州契丹攻貝州城破投井死遼史諭降之事非實
戊寅朝於皇太后進珍玩為夀
資治通鑑曰趙德鈞見述律太后悉以所齎寶貨并籍其田宅獻之太后問曰汝近者何為往太原德鈞曰奉唐王之命太后指天曰汝從吾兒求為天子何妄語邪又自指其心曰此不可欺也又曰吾兒將行吾戒之云趙大王若引兵北向渝関須引歸太原不可救也汝欲為天子何不先擊退吾兒徐圖之亦未晩汝為人臣既負其主不能擊敵又欲乘亂邀利所為如此何面目復求生乎德鈞俯首不能對又問器玩在此田宅何在德鈞曰在幽州太后曰幽州今屬誰曰屬太后太后曰然則又何獻焉德鈞益慚自是鬰鬰不多食踰年而卒張礪與延夀俱入契丹契丹主復以為翰林學士
二月 夏四月 六月
五代史曰天福二年春二月丁酉契丹使皇太子嘉哩來夏四月丁亥趙瑩使於契丹辛卯契丹使宫苑使李可興來 冊府元龜曰天福二年六月契丹使額爾欽進馬二百匹人參貂鼠皮走馬木椀等物
八月庚寅晉及太原劉知遠南唐李昪各遣使來貢資治通鑑曰天福二年五月吳徐知誥用宋齊邱策欲結契丹以取中國遣使以美女珍玩泛海修好契丹主亦遣使報之
遼史拾遺卷二終
<史部,正史類,遼史拾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