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許日既而三病三愈竟復命登對進前上面哂之退語近臣曰張璪生還奈何詣政事堂諸公大笑至其家婦孫睥睨阿翁剗地又郤來也 老學菴筆記曰王聖美子韶元祐末以大蓬送北客至瀛賜宴罷有振武都頭卒不堪一行人須索忽操白刃入斫聖美其子冒死直前護救中三刀左肩幾斷虞候卒繼至傷者六人死者一人聖美腦及耳皆傷甚明日不能與遼使相見告以冒風得疾遼使戲之曰曾服花蘂石散否 鶚按以上二事皆元祐末不知係何年聊附于此
十年夏六月辛未宋遣使來謝弔祭
郡齋讀書志曰張浮休使遼録二卷皇朝元祐甲戌春張舜民被命為回謝大遼弔祭使鄭介為副録其往返地里及話言也舜民字芸叟自號浮休居士東都事畧曰舜民少慷慨善論事其使遼也見耶律延禧為皇太孫因著論以所喜者名茶古畫音樂美殊它日必有如張義潮挈十三州以歸當不四十年見之 鶚按宋史宣仁太后以元祐八年九月崩遣使告哀于遼十二月遼人遣使來弔祭遼史不書使臣姓名宋史失書遣使報謝今据盡墁録及郡齋讀書志知為張舜民舜民自云次年春被差入蕃則甲戌為紹聖元年而晁氏以為元祐者悞
是夏高麗國王運薨子昱遣使來告即遣使賻贈東國通鑑曰宣宗思孝王十一年五月壬寅王薨元子昱即位冬十二月遼勅祭使蕭遵烈副使梁祖述問慰使蕭裭起復使郭人文等來勅祭使詣魂堂祭宣宗慰問使傳詔於乾德殿兼賜賻贈起復使亦於乾德殿傳詔起復為驃騎大將軍檢校太尉兼中書令上柱國高麗國王食邑七千戶食實封七百戶本紀第二十六
道宗六
壽隆二年
東國通鑑曰九月高麗右僕射參知政事樸寅亮卒寅亮文詞雅麗宋熙寧中與金覲使宋所著尺牘表狀及題咏宋人稱之至稱二公詩文號小華集遼嘗欲過鴨緑江為界寅亮修陳情表曰普天之下既莫非王土王臣尺地之餘何必曰我疆我理又曰歸汶陽之舊田撫綏敝邑回長沙之拙袖抃舞昌辰遼帝覽之寢其議卒諡文烈
三年夏六月秋八月
契丹國志曰夏六月朔日食 秋八月彗星見西方又曰秋八月彗出氐斜指天井天市垣光芒三尺餘越三夕長丈餘埽尾星
五年春三月
契丹國志曰春三月帝命蕭德崇等齎國書詣宋見宋哲宗跪言曰北朝皇帝告于南朝皇帝西夏早休得即甚好哲宗答曰西人累年犯順理須討伐何煩遣使德崇等唯唯而退其國書畧云粤惟夏臺實乃藩輔累承尚主迭受封王近歲以來連表馳奏稱南兵之大舉入西界以深圖懇求救援之師用濟攻伐之難理當依允事貴解和蓋遼之於宋情重祖孫夏之於遼義隆甥舅必欲兩全於保合豈知一失於綏存而且于彼慶歷元豐中曾有報聞皆為止退寜謂輒違先旨仍事遠征儻蔽議以無從慮造端而有自宋國報書曰惟西夏之小邦乃本朝之藩鎮曲加封植俾獲安全雖於北嘗與婚姻之親而在南全居人子之分含容寢久變詐多端爰自累歲以來無復事上之禮賜以金繒而不已加之封爵而愈驕殺掠吏民圍犯城邑推原罪惡在所討除聊飭邊防稍修武備據守要害控扼奔衝輒于去歲之冬復驅竭國之衆來攻近寨凡涉兩旬自取死傷數以萬計糧盡力屈衆潰宵歸更為詭誕之辭往求援救之力狡獪之甚於此可知采聼之間固應洞曉必謂深加沮郤乃煩曲為勸和示以華緘將之聘幣禮雖形於厚意事實異於前聞料雅懷誠非得已顧於信誓殊不相關惟昔興宗致書仁祖諭恊力蕩平之意深同謀外禦之情至欲全除使無噍類謂有稽於一舉誠無益於兩朝祖宗昭謀斯為善美子孫繼志其可弭忘今者詳味縟辭有所未喻輒違先旨諒不在兹
六年秋七月
契丹國志曰秋七月熒惑犯房心
冬十一月丙子召醫巫閭山僧志達設壇于内殿蘇轍欒城集北使還論北邊政事劄子曰北朝皇帝好佛法能自講其書每夏季輒令諸京僧徒及其羣臣執經親講所在修蓋寺院度僧甚衆因此僧徒縱恣放債營利侵奪小民民甚苦之 洪皓松漠紀聞曰道宗末年阿古逹來朝以烏舍從與遼貴人雙陸貴人投瓊不勝妄行馬阿古逹憤甚拔小佩刀欲剚之烏舍急以手握鞘阿古逹止得其柄杙撞其胷不死道宗怒侍臣以其強悍咸勸誅之道宗曰吾方示信以待遠人不可殺或以王衍縱石勒張守珪赦安禄山終致後害為言亦不聽卒至叛遼用烏實為謀主阿固達且死嘱其子固倫善待
之
十一月庚申宋遣使來謝帝不豫
陸游家世舊聞曰楚公佃字農師使遼歸擕所得獾狸至京師先君言猶記其狀如大鼠而極肥腯甚畏日偶為隙光所射輒死惟能糜肉一鼎之肉用此物一臠投鼎中當即糜然遼人亦不以此為貴但謂味珍耳楚公使遼時有小契丹執事甚謹亦能華言因食夾子以食不盡與之拜謝而不食問其故曰將以遺父母公喜更多與之且問識此何物也曰人言是石榴意其言食留也又遼人負戴隨行物不用兵夫但遇道上行者即驅從耳一日將就道忽遇一擔夫前訴曰某是燕京進士不能負擔公為言遣之楚公言南使過中京舊例有樂來迎則以束帛與之公以十一月二十日至中京遼人作樂受帛自若也明旦迓使輒止不行曰國忌行香公照案牘則國忌正二十日也因移文問之曰去年昨日作忌今年今日作忌何為不可蓋利束帛故徙忌日耳又囘途送使聞其主喪而不能作哀也但以墨滅幞頭之光行數日既除服則佩服如常矣副使忘洗幞頭見者大笑公平生待物以誠因從容與語使之洗副使亟謝
遼史拾遺卷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