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山海鐵騎營參將數有功忤上官棄職歸守水西門城䧟自殺廷傑既死其父副使彛鼎聞之不哭曰吾有子矣其弟廷夔收兄屍亦自投閣死昌齡字玉川鎮番衛人為延綏總兵官數有功以剛直罷徙居榆林賊至或勸之去昌齡曰賊至而遁非勇也見難而避非義也起偕世威等同守城卒同死
侯世禄榆林人由世職累官涼州副總兵遼事亟詔擢總兵官提兵赴援世禄勇悍精兵為經畧熊廷弼所知及袁應泰代廷弼亦倚任之天啟元年應泰議復撫順清河以世禄及姜弼梁仲善各將兵一萬駐清河未行遼陽破仲善陣亡世禄弼俱負重傷潰圍出世禄以傷重命立功自効尋用為固原總兵官六年以軍政拾遺罷明年寧錦告警命率家丁赴關聼調旋命出守前屯甫至令以故官鎮山海崇禎元年移鎮宣府明年冬京師戒嚴率師入衛兵再潰世祿被創部卒剽民間奔還鎮事聞當重坐以勤王先至減死戍邊九年八月京師被兵率子弟從軍叙功免戍還籍廷臣多推薦卒不復用十六年李自成圍榆林世禄與子拱極固守新添門城䧟父子被執俱不屈死拱極歷官参將常從總兵尤世祿破賊河曲有功九年冬任山海總兵官尋謝病歸後以廷臣薦應詔入都與王洪王世欽尤世威召對中左門未用遣歸卒與父同死
劉國能延安人始與李自成張獻忠輩同為盜自號闖塌天崇禎三年大亂陜西已渡河而東寇山西轉掠畿南河北六年冬入河南遂由内鄉浙川犯湖廣鄖襄破數縣明年正月入四川䧟夔州折而東入鄖陽境為總督陳奇瑜所蹙走漢南同困車箱峽已得出復大亂陜西再入河南躙江北官軍逼之與整齊王屯商雒山間九年復偕闖王蝎子塊等由鄖襄趨興安漢中總督洪承疇奔命不暇尋南走荆襄與總兵秦翼明數戰其冬與蝎子塊等十七營窺潼關巡撫孫傳庭扼之引而南明年聞馬光玉等將犯蘄黄率衆會之直趨江北官軍數道邀擊乃不敢東還走黄陂入木蘭山轉寇河南敗參將李春貴兵將迫開封詔諸將發兵援乃南走黄麻當是時總理熊文燦新至賊憚之見其下招降令頗有欲歸正者國能先與張獻忠有隙慮為所并後又與左良玉戰敗乃以十一年正月四日率先就撫於随州頓首文燦前曰愚民䧟不義且十載賴公湔洗更生願悉衆入軍籍身隸麾下盡死力文燦大喜慰撫之署為守備令隸良玉軍國能受約束無異志已而張獻忠羅汝才亦降皆據邑自固獨國能從軍征勦數有功明年二月從良玉勤王有詔還討賊奨勵之命兵部授官録其部下將士曰獻忠能立功視此遂授國能副總兵四月良玉會師南陽擊李萬慶國能分擊賊潰奔遂招萬慶降其秋獻忠汝才並反文燦遣國能率萬慶兵會討遂並守鄖陽既而李自成擾河南復移守葉縣初國能為盜時與自成汝才輩結為兄弟及國能歸正自成輩深恨之十四年九月圍其城四面力攻國能不能支城遂䧟被執賊猶好謂之曰若我故人也何不降國能瞋目罵曰我初與若同為賊今則王臣也何故降賊遂殺之事聞贈左都督特進榮禄大夫建祠李萬慶延安人崇禎初與張獻忠羅汝才等並反賊中所稱射塌天者是也起陜西蔓山西畿南河北渡河殘河南出没湖廣四川還趨鄖陽入西安困於車箱峽出險益大肆八年春賊七十二營會陽滎議分兵随所向令萬慶及許可變助馬進忠横天王西當陜兵已而諸路之賊盡萃於陜總督洪承疇彌歲不能定益恣出沒於河南湖廣凡十五家迨十一年春國能獻忠降萬慶等大譟而去改稱十三家勢頗衰而文燦擁兵德安不敢擊萬慶等復大振李自成向關中萬慶及馬光玉馬進忠羅汝才惠登相賀一龍藺養成順天王順義王九家最著八月進忠光玉大挫於潼關九月鄖襄賊又大敗於雙溝汝才率九營走均州萬慶率三營走光固十一月汝才亦降自成又大敗關内勢益衰惟萬慶光玉一龍順天王最勁而萬慶得馬士秀杜應金所刼左良玉賄富且強營麻城徙信陽十二年正月戰敗徙應山德安會光玉進忠等皆大敗進忠懼而降而順天王已死一龍養成伏深山登相遠掠秦蜀萬慶勢益孤文燦檄良玉撃之唐縣姚梁分三營肄賊逐入三山禆將王修政趨利戰死文燦收二營卒令良玉蹙之内鄉萬慶等在赤眉城四平岡依山結壘請降良玉慮其詐謀之文燦益調諸將陳永福羅岱金聲桓之兵會於賈宋大勦萬慶及光玉可變副將國能亦至由張家林七里河分擊賊大奔良玉遣國能以二十騎往偵且諭萬慶降萬慶馳見輸情國能遂執許州叛黨于汝虎以降處内鄉城下者四千人士秀應金見進忠萬慶降而懼復來歸有劉喜才者夜取順義王首以獻餘黨推可變為主與胡可受皆降自是羣盗大衰至五月獻忠復叛汝才率其黨九營應之復大熾而萬慶進忠以徒衆既散無二心萬慶願從征自效比國能給餉遂授為副總兵與國能守鄖陽獻忠等方大亂蜀中鄖境得無事十四年獻忠突䧟襄陽鄖守如故明年正月總督汪喬年討賊以萬慶從至襄城軍潰入城賊攻圍之固守五日城䧟喬年死萬慶亦不屈死事聞贈都督同知榮禄大夫立祠襄城
贊曰明至末季流寇蔓延國勢坐困雖有奮威禦敵之臣而兵孱餉絀徒使賊乘其敝潰䧟相屬無救亂亡如艾萬年等之捐軀盡節其可悲者矣此非其勇不具畧不嫺也兵力耗頓加以統馭失宜應援不及求無敗衂得乎
明史卷二百六十九
卷二百六十九考證
艾萬年傳點燈子入山西萬年從文詔連敗之 【臣】方煒按點燈子即趙勝初起於清澗之解家清奔突韓城宜雒間秦撫練國事以四年三月敗之於中部四月内屢克之於郃陽韓村上峪口俘斬一千六百有奇賊乃於七月夜半渡河入晉見綏寇紀略謹附識
艾萬年傳從參政樊一蘅討平不沾泥 【臣】方煒按不沾泥原名張存孟以是年四月攻米脂葭川一蘅與萬年及總兵王承恩等率兵千人壓其巢命孫守法遮絶河津賊逃至含峪為馬科所躡過河守法親擒之見明紀事本末謹附識
艾萬年傳萬年國鎮力戰不支皆戰歿 【臣】方煒按艾
萬年及柳國鎮
賜諡俱另載卷末謹識
李卑傳混天猴陷宜君鄜州 【臣】方煒按是時混天猴與上天猴掠河西道郭允登所解餉十萬七千金于甘泉戕允登及知縣郭永固上天猴旋伏法而混天猴既叛遂連䧟諸邑見綏寇紀畧謹附識
李卑傳會王自用䧟遼州 【臣】方煒按自用即紫金樑賊王嘉允餘黨也見綏寇紀畧謹附識
李卑傳臨洮總兵曹文詔改大同命卑代署其事 【臣】方煒按卑署臨洮總兵從職方郎李繼貞之薦也見崇禎長編謹識
湯九州傳九年二月賊走登封石陽關與伊嵩賊合【臣】方煒按是年二月賊攻密縣不利走登封王進忠周維墉敗之於郜城鎮遂奔石陽關見綏寇紀略謹附識
湯九州傳勢不敵夜移營為賊所乘遂戰歿 【臣】方煒按湯九州及楊正芳張上選楊世恩羅安邦
賜諡俱另載卷末謹識
湯九州傳從孫文瓊伏闕三上書請卹不報文瓊後亦殉難 【臣】方煒按湯文瓊
賜祀忠義祠謹識
湯九州傳楊世恩附祖寛大破賊滁州世恩從盧象昇馳至復大破之 【臣】方煒按是時滁州被圍象昇在西沙河聞警遣祖寛羅岱祖克勇乘夜疾馳平明抵滁大破之象昇自引世恩從定遠至淮撫朱大典亦引兵大破之俘斬無算圍遂解見明紀事本末謹附識
陳于王傳于王手執大刀左右殺賊重傷力竭北面叩頭自刎死閲十日面色如生 【臣】方煒按陳于王及包文逹程龍潘可大詹兆鵬莫是驊唐世龍王宏猷
賜諡俱另載卷末謹識
陳于王傳陸王猷殺賊過當賊臠分其肉死莫是驊唐世龍及千戶王定遠皆力戰死 【臣】方煒按陸王猷王定遠
賜祀忠義祠謹識
陳于王傳餘䕃贈有差 【臣】方煒按是時贈詹兆鵬等十二員為懷遠將軍署指揮同知見綏寇紀略傳未詳載謹附考
侯良柱傳總督洪承疇大舉討賊令良拄扼賊入川路【臣】方煒按是時承疇疏言副將張令參將譚大孝
兵九千臣未敢遠調聽蜀撫王維章總兵侯良柱率之親赴秦楚交界處相機調度見綏寇紀略謹附識
侯良柱傳十月李自成過天星混天星等陷寜羌分三道入寇 【臣】方煒按是時賊一軍攻七盤一軍入廣元一軍向白水所謂三道入寇也迨廣元破連陷昭化劍門劍州梓潼又分其軍一往錦州一往鹽亭一往江油其由江油入者徑薄成都見明紀事本末謹附識
侯良柱傳良柱急拒戰於綿州衆寡不敵陣亡 【臣】方煒按侯良柱
賜諡另載卷末謹識
張令傳獻忠等悉奔興安為令所扼不得入漢中乃轉寇夔州十三年二月大敗瑪瑙山 【臣】方煒按獻忠瑪瑙山之敗在二月七日參將張應元江之鳳乘勝逐北十六日及之於水右壩斬馘九百賊遂走坌溪見明紀事本末謹附識
張令傳令力戰中矢死 【臣】方煒按張令
賜諡另載卷末謹識
猛如虎傳坐事落職邊外方立功 【臣】方煒按如虎所坐何事明紀事本末諸書皆無可考謹識
猛如虎傳元吉應元營安岳城下以扼其歸路 【臣】方煒按是年十二月嗣昌駐重慶戒期進兵三檄賀人龍不奉命而左良玉亦怨望萬元吉言軍心不一未可戰欲令前軍躡賊後軍繼之中軍從間道出梓潼扼歸路嗣昌不聽見綏寇紀略謹附識
猛如虎傳乃收殘卒從嗣昌下荆州 【臣】方煒按嗣昌在雲陽關敗頓足曰悔不用萬參軍之言遂退回重慶順流歸楚賊已席卷出川西焚新開驛置而楚蜀消息中斷矣見明紀事本末謹附識
猛如虎傳祚及分守參議艾毓初南陽知縣姚運熙並死之 【臣】方煒按猛如虎及劉士杰郭開猛先捷劉光祚艾毓初姚運熙
賜諡俱另載卷末謹識
猛如虎傳劉光祚附賊渠賀宗漢號活地草者見其黨劉浩然高加討破滅偽乞降光祚伏兵斬之 【臣】方煒按劉浩然即鄉里人也如虎及虎大威麾下安集掾龔能善用諜以間賊賊遂内自疑持浩然首以降見綏寇紀略謹附識
虎大威傳從總兵尤世禄擊王嘉允於河曲力戰被傷【臣】方煒按是時嘉允以三千人出掠方裕昆敗績
於櫻桃鎮大威與尤勝隆皆負重傷見綏寇紀略謹附識
虎大威傳九月次新蔡抵孟家莊將戰秦帥賀人龍軍先潰大威軍亦潰遂奔沈邱 【臣】方煒按宗龍文岳以九月四日次新蔡命軍中起浮橋期翼日渡河自成亦過河窺汝寜相與值二督夜召諸將諜邀擊遲明賊過且盡師至孟家莊諸將解鞍休士賊突出人龍奔李國奇初接戰亦奔與大威同避於沈邱二督自以親軍與賊持文岳是夜奔陳州宗親被圍十餘日突圍出被執死之見綏寇紀略謹附識
虎大威傳出攻賊寨中礮死 【臣】方煒按虎大威賜諡另載卷末謹識
姜名武傳被執大罵為賊磔死 【臣】方煒按姜名武及
王來聘甄奇傑鄧祖禹
賜諡另載卷末謹識
孫應元傳擊賊羅山力戰孤軍無援遂陣歿 【臣】方煒
按孫應元
賜諡另載卷末謹識
尤世威傳世威世欽世國昌齡並被執縛 【臣】方煒按尤世威及都任惠顯劉廷傑廷夔王世欽世國王學書李昌齡尤世祿翟文尤岱
賜諡俱另載卷末謹識
尤世威傳【王世欽附】歷山海左部總兵官謝病去 【臣】方煒按世欽始官都督僉事與蕭如董白兆慶分練三大營軍遷都督同知孫承宗設山海三大將用為左部總兵官言官欲去承宗先擊世欽遂謝病去見陕西通志謹附識
尤世威傳【尤世祿附】世祿為寜夏總兵官累著戰功【臣】方煒按世祿於三年冬由保定總兵調山西擊王嘉允於河曲四年十月稱病五年冬總督張宗衡起之與李卑賀人龍同援遼州復之八年闖塌天整齊王等躪江北為世禄所振退屯商雒山中見綏寇紀略所謂屢著戰功指此謹附識
侯世祿傳父子被執俱不屈死 【臣】方煒按侯世祿及子拱極
賜諡俱另載卷末謹識
劉國能傳尋南走荆襄與總兵秦翼明數戰 【臣】方煒按是時翼明自言以三千餘騎與闖塌天等賊十萬戰於豐陽界山均州官山觀音關七星店真武山大小數十戰雖未嘗敗北賊益強終不能破見綏寇紀略謹附識
劉國能傳國能瞋目罵曰我初與若同為賊今則王臣也何故降賊遂殺之 【臣】方煒按劉國能李萬慶
賜諡俱另載卷末謹識
劉國能傳【李萬慶附】八月進忠光玉大挫於潼關 【臣】方煒按是年八月進忠光玉敺宛雒之衆思入潼關傅庭與承疇擊賊邠寜間乃辭承疇出關嚴陣擊之賊拔營還走九月熊文燦遣左良玉陳洪範龍在田大破賊於雙溝營斬首二千餘自文燦出師以雙溝之捷為第一見綏寇紀略謹附識
明史卷二百六十九考證
附明史卷二百六十九考證後
乾隆四十一年
賜諡諸臣
尤世威 專諡忠剛
艾萬年 湯九州 潘可大 侯良柱 張令猛如虎 劉光祚 虎大威 孫應元 姜名武鄧祖禹 都 任 惠 顯 劉廷傑 劉廷夔王世欽 李昌齡 侯世祿
以上通諡忠烈
艾毓初 通諡忠節
柳國鎮 楊正芳 張上選 楊世恩 陳于王包文達 程 龍 詹兆鵬 莫是驊 唐世龍王弘猷 劉士杰 郭 開 猛先捷 王來聘王世國 甄奇傑 王學書 尤世祿 尤翟文尤 岱 侯拱極 劉國能 李萬慶
以上通諡烈愍
羅安邦 姚運熙
以上通諡節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