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立卒子公劉立公劉雖在戎狄復修后稷之業務耕種行地宜自漆沮渡渭取材用行者有資居者有畜積百姓懷之多徙而保歸焉周道自此而興詩人歌樂其德公劉卒子慶節立卒子皇僕立卒子差弗立卒子毁隃【世本作榆】立卒子公非立【皇甫謐曰字辟方】卒子高圉立卒子亞圉立【世本曰亞圉雲都皇甫謐曰雲都亞圉字】卒子公叔祖類立【一本作太公叔穎世本曰亞圉生太公組紺諸盩鄭玄曰先公組紺以上至后稷則公叔祖類叔穎組紺諸盩是一人也】卒子古公亶父立復修后稷公劉之業積德行義國人戴之武乙暴虐犬戎寇邊薰育狄人來攻古公事之以皮幣犬馬珠玉菽粟財貨不得免焉狄人又欲土地古公曰與之耆老曰君不為社稷乎古公曰社稷所以為民也不可以所為亡民也耆老曰君不為宗廟乎古公曰宗廟吾私也不可以私害民夫有民立君將以利之與人之兄居而殺其弟與人之父居而殺其子以其所養害所養吾不忍也民之在我與在彼為吾臣與狄人臣奚以異哉二三子何患無君杖策而去率其私屬出豳渡漆沮踰梁山邑于岐山之陽始改國曰周【徐廣曰梁山南有周原】豳人曰仁人之君不可失也舉國扶老攜弱從之者二千乘一止而成三千戶之邑旁國聞其仁亦多歸之古公乃貶戎狄之俗營築城郭室屋而邑别居之作五官有司民皆歌樂頌其德古公娶有台氏女曰太姜賢而有色生太伯仲雍季歷化導三子皆成賢德古公有事諮謀焉季歷娶摯國任氏之中女曰太任亦賢婦人生昌有聖瑞在母不憂在傅不勤處師弗煩事父不怒孝友二虢【昌弟虢仲虢叔】比於諸弟古公曰我世當興其在昌乎太伯仲雍知古公欲立季歷以傳昌二人乃奔荆蠻以避之太伯自號句吳荆蠻義之從而歸之者干餘家古公卒【六韜曰太王壽百二十年】季歷立是為公季【王肅曰太伯見王季生文王知天命之有在去而適吳大王沒而不反或曰古公將卒謂季歷曰我死汝讓兩兄彼即不受汝有義而安矣古公卒季歷之吳召二兄相從而歸羣臣欲立之太伯仲雍以先君命固讓季歷復如荆蠻】修古公之遺道篤於行義諸侯順之公季伐西落鬼戎俘其狄王 武乙無道為偶人謂之天神令人為行與之博天神不勝僇辱之為革囊盛血仰而射之命曰射天獵於河渭之間暴雷震死【在位四年竹書紀年曰武乙三十五年周俘狄王與帝王本紀不同】子太丁立太丁【元年丙寅】周公季伐燕京之戎周師大敗【紀年曰大丁二年】其後周伐余無之戎克之太丁命公季為牧帥【紀年曰太丁四年】又伐克始呼之戎【紀年曰太丁七年】翳徒之戎捷其三大夫太丁崩【在位三年紀年曰太丁十一年周伐翳徒戎與帝王本紀不同】子乙立
乙【一作辛乙元年己巳】殷益衰周公季宅程以功九命作伯受珪瓚秬鬯之賜卒【六韜曰王季壽百年】子昌立昌十二而冠【文王十三生伯邑考左傳曰冠而生子禮也許慎五經異義曰左氏說歲星十二年一周天天道備故人君子十二可以冠】長十尺嗣位遵后稷公劉之業則古公公季之法篤仁敬老慈少禮賢者日中不暇食以待士太顛閎夭散宜生南宫适鬻子辛甲尹佚之徒皆往歸之昌詢于八虞【賈逵曰八虞周八士皆在虞官】諮于二虢以為卿士度於閎天而謀於南宫諏於蔡原而訪於辛尹重之以周召畢榮億寧百神而柔和萬民昔陸終第三子曰彭祖氏其裔孫曰大彭豕韋為商伯而滅第六子曰季連生附沮附沮生穴熊其後中微或在中國或在蠻夷弗能紀其世鬻子名熊即其苗裔也年九十見周昌昌曰老矣鬻子曰捕虎逐麋臣已老矣使臣坐而策國事臣尚少也辛甲嘗事紂七十五諫不聽而適周召公與語以為賢告昌昌親迎之以為公卿召公奭畢公高周同姓或云皆昌庶子昌即位之八年六月寢疾五日而地動東西南北不出國郊有司曰地之動為人主也羣臣皆恐請興事動衆增國城以移之昌曰天之見妖以罰有罪我必有罪天以罰我請改行其可免乎于是謹其禮秩皮革以交諸侯飭其辭令幣帛以禮俊士頒其爵列等級田疇以賞有功無幾疾止 乙之妾子同母三人長曰微子啟次曰中衍季曰受德受德乃紂也【鄭玄曰乙愛少子辛欲立焉號曰受德傳聲轉作紂】其母為后而生紂尚少乙及后以啟賢欲立為太子太史據法爭之曰有妻之子不可立妾之子故紂為後乙崩【在位三十七年】子辛立
辛天下謂之紂【元年丙午】資辨捷疾聞見甚敏材力過人手格猛獸知足以拒諫言足以飾非以為天下皆出已之下始為象箸箕子歎曰彼為象箸必不盛以土簋將為犀玉之杯玉杯象箸必不羮菽藿衣短褐而舍於茅茨之下則錦衣九重高臺廣室稱此以求天下不足矣遠方珍怪之物輿馬宫室之漸自此而始故吾畏其卒也【鄭玄王肅曰箕子紂之諸父服䖍杜預曰紂之庶兄司馬彪曰箕子名胥餘】紂伐有蘇有蘇氏以妲己女焉妲己有寵其言是從所好者貴之所憎者誅之使師延作朝歌北鄙之音北里之舞靡靡之樂造鹿臺為瓊室玉門其大三里高千尺七年乃成厚賦税以實鹿臺之錢盈鉅橋之粟燎焚天下之財罷苦萬民之力收狗馬奇物充仭宫室以人食獸廣沙丘苑臺以酒為池縣肉為林使男女倮相逐其間宫中九市為長夜之飲車行酒騎行炙以繩羈人頭牽詣酒池醉而溺死紂醉而忘其日辰甲子問左右皆不知問於箕子箕子曰為天下主而一國失日天下其危乎一國不知而我獨知之吾其危乎辭以亦醉而不知百姓怨望諸侯有畔者妲己以為罰輕誅薄威不立耳紂乃重刑辟為熨斗以火燒然使人舉輒爛其手不能勝紂怒乃更為銅柱以膏塗之加於炭火之上使有罪者緣之足滑跌墜火中紂與妲己以為大樂名曰炮烙之刑紂以周諸侯昌及九侯鄂侯為三公九侯入女于紂其女不喜淫紂怒殺之而醢九侯鄂侯爭辨之并脯鄂侯【明堂位曰紂脯鬼侯以享諸侯呂氏春秋曰紂殺梅伯而臨之殺鬼侯而脯之以禮諸侯于廟楚辭曰梅伯菹醢】昌聞之竊歎崇侯虎以告且譖之曰昌積善累德仁而善謀太子發勇而不疑中子旦恭儉而知時若與競行則不堪其殃縱而舍之身必危亡冠雖弊禮加頭履雖鮮位在足彼將不利于王請及其未成形圖之紂囚昌于羑里昌為易卦辭乃申憤鬱厄作歌曰殷道溷溷浸濁煩兮朱紫相合不别分兮迷亂聲色信讒言兮炎炎之虐使我愆兮幽閉牢穽由其言兮遘我四國憂勤勤兮太公望呂尚者東海上人四岳伯夷之後姜姓呂氏夏商之時申呂或封枝庶子孫或為庶人呂尚避亂隱遼東三十年行年七十屠牛朝歌賣食棘津遇七十餘主而不聽人人皆曰狂丈夫周昌將出獵史編卜之曰所獲非熊非羆非虎非豹兆得伯王之師昌齋三日田於渭之陽見呂尚坐茅而漁昌勞而問之曰子樂漁邪呂尚曰君子樂其志小人樂其事吾漁非樂之也昌與語大說曰自吾先君太公曰當有聖人適周周以興子真是邪吾太公望子久矣故號曰太公望立為師或曰太公博聞嘗事紂紂無道去之游說諸侯無所遇歸周或曰呂尚處士隱海濱釣於滋泉周昌之囚于羑里其臣散宜生閎天南宫适患之而招呂尚初三子學于呂尚尚知其賢酌酒切脯約為朋友尚亦曰嗟乎西伯賢君也而不能自濟由吾力不足而不能自舉也四子見于羑里相與求有莘氏美女驪戎之文馬有熊九駟西海之濱白狐林陵怪獸江淮大貝因紂之嬖臣費中獻之散宜生趨而進曰西藩之臣昌之使者敢效其寶以備其辜紂大說曰西伯之忠於寡人如是此一物足以釋西伯况其多乎昌長子伯邑考質于殷為紂御紂烹之為羮賜昌曰聖人當不食其子昌得而食之紂曰誰謂昌聖食其子尚不知昌之囚七年諸侯皆從之囚紂懼而歸之曰譖昌者崇侯虎也昌獻洛西之地赤壤之田方千里請除炮烙之刑紂許之賜昌弓矢斧鉞因公季得專征伐為西伯典治南國江漢汝旁諸侯【皇甫謐曰文王襲父為西伯】西伯歸乃為王門築靈臺列侍女撞鐘擊鼓待紂之失紂聞之曰西伯改過易行吾無憂矣西伯治岐耕者九一仕者世祿關市譏而不征澤梁無禁罪人不孥為池沼掘得死人之骨西伯曰葬之吏曰此無主矣西伯曰有天下者天下之主有一國者一國之主寡人固其主矣以衣棺更葬之天下聞之曰西伯澤及朽骨况於人乎西伯問太公曰為天下若何對曰王國富民伯國富士僅存之國富大夫無道之國富倉府是謂上溢而下漏西伯曰善對曰宿善不祥是日發倉府以振鰥寡孤獨周有玉版紂令膠鬲索之西伯不與費中以無道來求乃與之西伯聞太公曰商王罪殺不辜汝助予憂乎太公曰天道無殃不可以先唱人道無災不可以先謀取天下若逐野獸得之皆有分肉若同舟而濟舟敗皆同其害鷙鳥將擊卑身翕翼猛獸將摶俛耳俯伏聖人將將動必有愚色吾觀商野草茅勝穀吾觀其羣衆曲勝直暴虐殘賊敗法亂刑亡國之則也西伯問太公曰人主動作舉事有禍殃之應鬼神之福乎太公曰人主重賦斂大宫室作臺觀則人多病温霜露殺五穀絲麻不成人主好田獵畢弋不避時禁則歲多大風禾穀不實人主好破壞名山壅決名川則歲多大水人主好武事兵革不息則日月薄食太白失行西伯曰誠哉乃與太公隂謀行善修德以傾商政其事多兵權與奇計故後世之言兵及隂謀皆宗本太公昔栢翳子大廉玄孫曰孟戲中衍鳥身人言殷太戊卜使之御吉遂妻之其後世有功佐殷故嬴姓多顯遂為諸侯其曾孫曰中潏在西戎保西垂生蜚廉善走蜚廉生惡來革有力善毁讒手裂虎兕父子俱以材力事紂紂用費中為政善諛好利殷人弗親諸侯益疏多叛歸西伯西伯滋大紂由是稍失權重為黎之蒐東夷叛而克之虞芮之君爭田久而不平相謂曰西伯仁人也盍往質焉乃如周決平入其竟則耕者讓畔行者讓路入其邑男女異路班白不提挈入其朝士讓為大夫大夫讓為卿二國之君相謂曰此其君亦能讓天下而不居矣吾所爭周人所恥吾等小人不可以履君子之庭祗取辱耳遂相讓以其所爭田為閒田而退天下聞之歸者四十餘國諸侯曰西伯蓋受命之君自是西伯更稱元年
劉恕曰無逸曰文王受命惟中身厥享國五十年武成曰我文考文王誕膺天命以撫方夏惟九年大統未集予小子其承厥志秦誓曰惟十有一年武王伐殷惟十有三年春大會于孟津洪範曰武王勝殷殺受立武庚以箕子歸惟十有三祀王訪于箕子尚書大傳曰天之命文王非啍啍然有聲音也文王在位而天下大服施政而物皆聽命聽則行禁則止動搖而不逆天之道故曰天乃大命文王文王受命一年斷虞芮之質二年伐䢴三年伐密須四年伐犬夷五年伐耆六年伐崇七年而崩史記亦以斷虞芮之訟為受命之君明年伐犬戎明年伐密須明年敗耆國明年伐䢴明年伐崇侯虎明年西伯崩雖伐犬戎伐耆伐䢴之年與書傳不次然同云西伯七年崩伏生司馬遷不見古文尚書鄭玄專信䜟候皆以文王受命七年而崩孔安國治古學見武成篇故泰誓傳曰周自虞芮質厥成諸侯並附以為受命之年至九年文王卒劉歆作三統歷考上世帝王以為文王受命九年而崩賈逵馬融王肅韋昭皆同歆說皇甫謐帝王世紀云文王即位四十二年歲在鶉火更為受命之元年始稱王矣引周書文傳解曰文王受命九年時惟莫春在鎬召太子發九年猶召太子明七年未崩也五經緯候言受命者謂有黄龍元龜白魚赤雀負圖銜書以命人主易緯稱文王受命改正朔布王號於天下其書皆出西漢之末瓌詭譎怪不本經典故學者惑焉惟鄭玄依而用之大戴禮曰文王十五而生武王禮記文王世子云文王九十七而終武王九十三而終計文王之崩武王八十三歲踰年改元至九十三適滿十年故知十一十三非武王之年自文王受命而數之也後世疑文王為諸侯而輒改元案史記秦惠王十四年更為元年汲冢紀年魏惠成王三十六年改元稱一年然則諸侯于其國各稱元年已之所稱中年可改秦魏或有因于古也
西伯伐䢴問太公吾用兵孰可太公曰密須氏疑于可我先伐之管叔曰其君天下之明君伐之不義太公曰先王伐逆不伐順伐險不伐易西伯曰善遂侵阮徂共而伐密須之人自縛其君而歸西伯西伯又伐犬夷【帝主世紀曰文王受命四年周正月丙子朔昆夷伐周一日三至周之東周文王閑門修德而不與戰】勝黎【伏生司馬遷作耆】祖伊恐奔告于紂紂曰我生不有命在天是何能為祖伊反曰紂不可諫矣
劉恕曰世之賤者衆而貴者鮮愚者多而賢者少物情艱於自知不遇則生怨懟故知者強名曰命以杜無妄之求中人安于擯棄俟時而不競蓋聖人以此籠羣愚而息爭端也夫謂之命則有命之者安可生而默定哉桀紂據禹湯之資不善守而亡之民斯為下矣其能不曰命哉
西伯欲伐崇宣言曰崇侯虎蔑侮父兄不敬長老聽獄不哀分財不均百姓力盡不得衣食余將征之乃伐崇令無殺人無壞室無填井無伐樹木無動六畜不如令者死無赦崇人三旬不降退修教而復伐之因壘而降初西伯自岐徙鮮原【鮮原在岐山之陽不出百里】至是作豐邑徙都豐【豐在岐山東南三百餘里豐水之西】分岐邦周召之地為周公旦召公奭之采地天下三分其二歸周者太公望之謀計居多散宜生曰殷可伐矣西伯弗許西伯之九年西伯寢疾五日謂太子曰見善而勿怠時至而勿疑云非而勿處此三者道之所止也柔而靜恭而敬屈而疆忍而剛此四者道之所起也太子再拜受之西伯卒【紂之三十年呂氏春秋曰文王在國四十一年韓嬰曰在位五十一年】年九十七是為文王西伯正妃太姒莘國之女號曰文母旦夕勤勞以進婦道西伯治外文母治内有賢妃之助焉太姒生十子長曰伯邑考次發次管叔鮮次周公旦次蔡叔度次曹叔振鐸次郕叔武次霍叔處次康叔封季曰聃季載【皇甫謐曰文王生伯邑考次武王次管叔鮮次蔡叔度次郕叔武次霍叔處次周公旦次曹叔振鐸次康叔封次聃季載其名則同其次則異】惟發旦賢仁孝異于羣子左右輔西伯故西伯舍伯邑考而以發為太子又有滕叔繡及毛郜雍畢原豐郇八國皆西伯子也太子發即位是為武王太公望為師周公旦輔翼用事召公畢公之徒為左右伯夷叔齊孤竹君之二子也父欲立叔齊父卒叔齊讓伯夷伯夷曰父命也叔齊亦不肯立俱逃去國人立其中子伯夷叔齊聞西伯善養老往歸焉及至西伯已卒西伯之十一年發除喪修父緒業上祭于畢東伐以觀諸侯載西伯木主于車中以行自稱太子發言奉先君東伐不敢自專師行伯夷叔齊叩馬諫曰父死不葬爰及干戈可謂孝乎以臣弑君可謂仁乎左右欲兵之太公曰此義人也扶而去之【呂氏春秋曰伯夷叔齊如周至岐陽則文王已殁武王即位使叔旦就膠鬲于次四内盟曰加富三等就官一列又使召公就微子啟于共頭之下盟曰世為長侯守殷祭祀相奉桑林宜私孟諸皆為三書同辭血之以牲埋其一以一歸伯夷叔齊聞之相視而笑曰譆異哉非吾所謂道也昔神農氏時祀盡敬而不祈福其于人也忠信盡治而無求不以人之壞自成不以人之卑自高今周見殷之辭亂而遽為之正與治上謀而行貨阻兵而保威割牲而盟以為信楊夢以說衆殺伐以要利以此紹殷是以亂易暴也今天下闇周德衰與其並乎周以漫吾身不若避之以絜吾行二子北行至首陽之山而餓焉】師尚父左杖黄鉞右把白旄誓衆渡河至孟津叛殷從周不期而會者八百諸侯皆曰紂可伐矣發曰汝未知天命乃還歸紂淫亂昏虐滋甚微子數諫度紂終不從欲死之及去未能自決問於太師疵少師強對曰國治身死不恨為死終不得治不如去箕子諫不聽人曰可以去矣箕子曰知不用而言愚也殺身以彰君之惡不忠也為人臣而自說于民吾不忍為也乃被髮佯狂為奴隱而鼓琴以自悲故傳之曰箕子操紂囚之王子比干見箕子為奴【史記曰比干紂之親戚家語曰紂之諸父】曰為大臣者主暴不諫非忠也畏死而不以死爭則百姓何辜非勇也見過即諫不用即死忠之至也諫三日不去紂怒曰吾聞聖人心有七竅乃殺比干刳視其心剖比干妻以視其胎微子曰父子有骨肉而臣主以義屬父有過子三諫不聽則隨而號之人臣三諫不聽義可以去矣太師少師抱持其祭樂器奔周周發問太公曰仁賢已亡殷可伐乎太公曰先謀後事者昌先事後謀者亡夏條可結冬氷可折難得而易失也紂在位以來夷羊在牧梓化為松大旱有燕口爪俱句天雨肉雨土于亳河竭宫中鬼夜哭女子化為丈夫山崩山鳴兩日見天火燒宫大水大龜生毛兎生角紂嘗六月獵於西土發民逐獸諫者曰長育之時不可逆天道絶地德而行人賊君踐一日之苗而民失百日之食紂殺之後數月天大暴風飄牛馬發屋折木飛揚數十里有雀生鸇占曰以小生大國家王而名昌紂介雀之德不修國政亢暴無極外寇乃至朝臣莫救周發見暍人䕃之于樾下左擁而右扇之天下懷其德内史尚擊載其圖法出亡之周周發吿諸侯曰商王大亂沈于酒德避遠箕子爰近姑息與妲己為政賞罰無方不用法式殺三不辜民大不服守法之臣出奔周明年【周三伯之十三年即武王元年己卯】周武王伐滅紂【在位三十三年諡法殘義損善曰紂三統歷曰殷六百二十九年左氏曰載祀六百鼎遷于周殷歷曰起丙戌終甲申四百五卜八年汲冢紀年曰二十九王四百九十六年】湯之後分封以國為姓有殷氏來氏宋氏空桐氏稚氏北殷氏目夷氏
資治通鑑外紀卷二
<史部,編年類,資治通鑑外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