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賢相所以能建功業澤生民者其君臣相得皆如魚之有水故言聽計從而功名俱美今丈人負天下重望相則中外以太平責焉丈人之於明主能若魚之有水乎嘉祐所以恐譽望之損也準喜起執其手曰元之雖文章冠天下至於深識遠慮殆不能勝吾子也【嘉祐對準據記聞責官事當考】
鎮州程德元政事曠弛上以勁兵所聚思得威名鎮撫癸卯徙延州馬知節代焉復降手札敦諭令疾置之任【本傳云知節在延州偵戎人將入寇適值上元遽令張燈累夕大啟城門敵人不測即引去按知節以今年四月庚午自益州徙延州纔半歲又徙鎮州安得在延州值上元也今不取】洛苑使李繼和出為并代鈐轄將行請對欲領兵按度邊壘上曰河東巖險之地兵甲甚衆敵若入寇但邀其歸路則可致捷勝不必率兵而往也上察繼和之志銳於立功且慮其剛暴復戒之曰比者鎮戎之城非汝不立備知汝之勤悴唯益務和衆使其盡心統轄師旅亦當畏愛相須繼和曰事有不便臣當執守上曰不便之事固宜執守執守之間亦須婉順則事必和濟不失人情矣【繼和為并代鈐轄據本傳在此年不得其月日按李允正自并代徙鄜延乃此年十一月癸卯繼和必替允正者今附見于此】己酉罷河東孳生羊務先是轉運司奏置而市羊於民其死者令民償之上聞其勞擾故罷焉
甲寅有星孛于井鬼大如杯色青白光芒四尺餘犯五諸侯歷五車入參凡三十餘日沒上謂宰相曰垂象如此其咎安在李沆曰陛下修德布政實無所闕第恐分野有災耳上曰朕德薄致兹謫見大懼災及吾民密邇誕辰宜罷稱觴之會以荅天譴沆曰星文變異陛下克謹天戒此甚盛德也然其咎乃属臣等至於華夷上壽禮不可廢且邊境未寧大兵在境所慮物情罔測固請不已乃許之 詔郡縣主為婿之親屬求補職至殿直者不在遷轉之限
六宅使王世隆承衍之子也性驕恣每坐諸叔之上人皆嗤之十二月戊午秦國長公主為世隆求正除近京刺史上曰牧守親民之官繫朝廷公議不許
庚申遣使西北面勞賜將士
甲子詔求直言仍令御史臺諸路轉運使司布告天下【王偁東都事略冬十二月甲子詔曰朕為民司牧罔敢逸豫冀聞闕政屢詔讜言而羣臣奏對罕有極陳得失豈詢求之未至何循默以自持其令御史臺諭内外官各上所見勿為顧避】 西面部署言李繼遷劫西蕃攻陷西凉府逐出其居人知凉州殿直丁惟清沒焉
乙丑廣南西路轉運使馮璉言廉横賓白民田相承耕墾未嘗輸送己命官檢括盡出常租上曰遐方之人宜省徭役亟令罷之
先是鎮安節度使同平章事李繼隆累表求詣闕面陳邊事且乞自劾有詔召還及至對於便殿繼隆曰伏覩車駕將廵幸河朔陛下向來制置邊備分任將帥悉合機要至於戎人入寇人民小有騒動蓋亦常事即如太宗朝城堡往往陷歿然終不能為害願專責將帥不須鑾輅親舉上曰先帝天資聖武混一天下朕安敢上擬今外敵歲為民患既不能以德服又不能以威制使邊民横被傷殺骨肉離異為人父母者其得安乎此朕所以必行也既而上亦不果行庚午改命繼隆為山南東道節度使尋出判許州【繼隆以七月壬子二十三日對於便殿至十二月庚午十五日乃命徙鎮留京師幾半年也實錄於壬子即載繼隆對語今移附徙鎮時判許州亦在明年正月今從本傳并書】時河陽三城節度使王顯亦上疏言陛下將事親征臣竊惑其事謂非謹重之道且意陛下昨以王師小衂於望都故决議討伐然盛寒在序未聞犯塞鳴鑾輕舉直抵窮邊敵若不逢師乃先老又意或者獻說請復幽燕此非長策也且繼遷未滅西鄙不寧儻北敵與之結援競來侵軼則重為中國之患矣凡建議大事上下協力舉必成功今公卿大夫以及庶人尚多異同之說安可行之耶臣謂止可命將帥以討之訓士卒以禦之堅壘以挫之按甲以待之必欲燕薊舊地則宜修文德養勇銳伺時利然後奉行天罰何往不克也【此疏不得其月日附見李繼隆止上親征之後】
辛未右諫議大夫史館修撰田錫卒錫耿介寡合嚴恭好禮居公廷必危坐終日未嘗懈容慕魏徵李絳之為人及居諫署連上八疏皆直言時政得失嘗曰吾立朝以來封疏五十二奏皆諫臣任職之常也言苟獲從吾幸大矣豈可藏副示後謗時賣直耶悉取焚之臨終日作遺表猶勸上以慈儉守位以清静化人居安思危居理思亂上覽之惻然謂宰相李沆曰田錫直臣也天何奪之速乎嬰疾以來朕日遣太醫診療卒不能起盡心匪懈始終如一若此諫官誠不易得朝廷小有闕失方在思慮錫之章奏已至矣不顧其身惟國家是憂孰肯如此朕每覽其章必特召與語以奬激之錫嘗慮奏疏不得速達遂令每季具所上事目及月日以聞而所修二書竟弗克就深可憫也壬申優詔贈工部侍郎賻贈加等以其子將作監主簿慶遠慶餘並為大理評事給俸終喪命有司錄其事布告天下其後錫妻亡亦詔二子不絶廪給【景德四年四月事今并書錫為右諫議史撰乃是年四月】
甲戌以萬安太后寢疾未瘳詔天下訪善醫者以聞上手詔問夔州路轉運使丁謂如何得邊防久遠寧帖蠻人不敢為非乙亥謂上言若所委之官不邀功不生事以安静為勝凡所制置一依前後詔條則羣蠻必不敢抵冒妄干天誅矣上然之
戊寅德音赦天下死罪降一等流以下並釋之除五年逋租萬安太后服藥故也
癸未上親閱逋負名籍釋繫囚四千一百六人蠲物八萬三千於是將肆赦改元或謂蠲放逋債減除率斂其數煩多三司必以恩澤太濫虧損國計為言上曰非理害民之事朝廷决不可行吝於出納固有司職也要當使斯人實受上賜
甲申日將午雷暴震司天言占主國家發號布德未及黎庶上謂輔臣曰豈所議赦書小惠未遍上天以雷警朕耶今河北關西戍兵未息民甚勞苦而三司轉運使賦斂益繁卿等宜悉取民弊著為條目大者隨事減省小者即為蠲免又諸道罪人為惡情重頃令并其家属赴闕委棄資產流離道路斯可憐憫自今止送正身臣僚負私過情輕終身為累者委刑部特與洗滌其它卿等皆盡心講求之 羣牧司言牧龍坊兵士乞給皮毛裘牧放上曰迥野苦寒賜之可也然野外披毳牧馬有類北敵可令以皂紬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