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七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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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為都監加閤門祇候 朝廷初聞儂智高反詔進奏院不得輒報知制誥呂溱言邊防有警急一方有盜賊宜令諸路聞之共得為備今欲人不知非計也
       六月乙亥起復前衛尉卿余靖為秘書監知潭州【案宋史作湖南安撫使知潭州】前屯田員外郎直史館楊畋為廣南西路體量安撫提舉經制賊盜靖及畋各居父喪先是靖與知韶州者結輯農兵完葺堡障共為守禦計朝廷聞而嘉之又以畋素習蠻事故有是命既即喪次命靖後七日改為廣南西路安撫使知桂州後十日畋召至都門外辭以喪服不敢見上賜以所服御巾入對便殿即日加起居舍人同知諫院而遣之【靖知桂州日庚辰畋除起居舍人知諫院日丙戌今并書】 徙知齊州太常博士王綽提點江南西路刑獄庚辰命同提點廣南東路刑獄内殿崇班閤門祇候李樞與知桂州崇儀使陳曙同捉殺蠻賊仍令廣南東路轉運鈐轄司發兵應援之尋以曙為廣西路鈐轄【曙為廣西鈐轄日壬午今并書】
       辛巳如京使資州刺史張忠為廣南東路都監
       甲申徙知廣州兵部郎中天章閣待制仲簡知荆南朝廷但以簡能守城故有是命不知廣人怨之深也 是日廣端都廵檢高士堯擊儂智高於市舶亭為賊所敗乙酉祠部員外郎直秘閣判吏部南曹范鎮上書曰陛下制樂以事天地宗廟以揚祖宗之休兹盛德之事也然自下詔以來及今三年有司之論紛然未决蓋由不議其本而争其末也竊惟樂者和氣也發和氣者聲音也聲音之生生於無形故古人以有形之物傳其法俾後人參考之然後無形之聲音得而和氣可導也有形者秬黍也律也尺也籥也鬴也斛也算數也權衡也鐘也磬也然十者必相合而不相戾然後為得今皆相戾而不合則為非是矣有形之物非是而欲求無形之聲音和安可得哉謹條十者非是之驗惟裁擇焉按詩誕降嘉種維和維秠誕降者天降之也許叔重云秬一稃二米又云一秬二米後漢任城縣產秬黍三斛八斗實皆二米史官載之以為嘉瑞又古人以秬黍為酒者謂之秬鬯宗廟降神惟用一尊諸侯有功惟賜一卣以明天降之物世不常有而可貴也今秬黍取之民間者動至數斛秠皆一米河東之人謂之黑設有真黍以為取數至多不敢送官此秬黍為非是一也又按先孺皆言律空徑三分圍九分長九十分容千二百黍積實八百一十分今律空徑三分四釐六毫圍十分三釐八毫是圍九分外大其一分三釐八毫而後容千二百黍除其圍廣則其長正七十六分二釐矣說者謂四釐六毫為方分古者以竹為律竹形本圓而今以方分置算此律之為非是二也又按漢書分寸尺丈引本起黄鍾之長又云九十分黄鍾之長者據千二百黍而言也千二百黍施於量則曰黄鍾之龠施於權衡則曰黄鍾之重施於尺則曰黄鍾之長今遺千二百之數而以百黍為尺又不起於黄鍾此尺之為非是三也又按漢書言龠其狀似爵爵謂爵琖其體正圓故龠當圓徑九分深十分容千二百黍積實八百一十分與律分正同今龠乃方一寸深八寸一釐容千二百黍是亦以方分置算也此龠之非是四也又按周禮鬴法方尺圓其外深尺容六斗四升方尺者八寸之尺也深尺者十寸之尺也何以知尺有八寸十寸之别按周禮璧羨度尺好三寸以為尺璧羨之制長十寸廣八寸同謂之度尺既以為尺則八寸十寸俱為尺矣又王制云古者以周尺八尺為步今以周尺六尺四寸為步八尺者八寸之尺也六尺四寸者十寸之尺也同謂之周者是周用八寸十寸尺明矣故知以八寸尺為鬴之方十寸尺為鬴之深而容六斗四升千二百八十龠也積實一百三萬六千八百分今鬴方尺積千寸此鬴之非是五也又按漢書斛法方尺圓其外容十斗旁有庣焉當隋時漢斛尚在故隋書載其銘曰律嘉量斛方尺圓其外庣旁九釐五毫羃百六十二寸深尺容一斛今斛方尺深一尺六寸二分此斛之非是六也又按算法圓分謂之徑圍方分謂之方斜所謂徑三圍九方五斜七是也今圓方而以方法算之此算數非是七也又按權衡者起千二百黍而立法也周之鬴其重一鈞聲中黄鍾鬴斛之制有容受有尺寸又取其輕重者欲見其薄厚之法以考其聲也今黍之輕重未真此權衡為非是八也又按鳬氏為鐘大鐘十分其鼓間以其一為之厚小鐘十分其鉦間以其一為之厚今無大小薄厚而一以黄鍾為率此鐘之非是九也又按磬氏為磬倨句一矩有半其傅為一股為二鼓為三蓋各以其律之長短為法也今亦以黄鍾為率而無長短薄厚之别此磬之非是十也前此者皆有形之物也易見者也使其一不合則未可以為法况十者之皆相戾乎臣固知無形之聲音不可得而和也請以臣章下有司問黍之二米與一米孰是律之空徑三分與三分四釐六毫孰是律之起尺與尺之起律孰是龠之圓制與方制孰是鬴之方尺圓其外深尺與方尺孰是斛之方尺圓其外庣旁九釐五毫與方尺深尺六寸二分孰是算數之以圓分與方分孰是權衡之重以二米秬黍與一米孰是鐘磬依古法有大小輕重長短薄厚而中律不依古法而中律孰是孰不是定然後制龠合升斗鬴斛以校其容受容受合然後下詔以求真黍真黍至然後可以為量為鐘磬量於鐘磬合於律然後可以為樂也今尺律本末未定而詳定修制二局工作之費無慮千萬計矣此議者所以云云也然議者不言有司論議依違不决而顧謂作樂為過舉又言當今宜先政令而禮樂非所急此臣之所尤惑也儻使有司合禮樂之論是其所是非其所非陛下親臨决之顧於政令不已大乎昔漢儒議鹽鐵後世傳鹽鐵論今方定雅樂以求廢墜之法而有司論議不著盛德之事後世將何考焉願令有司人人各以經史論議條上合為一書則孰敢不自竭盡以副陛下之意如以臣議為然伏請權罷詳定修制二局俟真黍至然後為樂則必得至當而無事於浮費也詔送詳定所鎮說自謂得古法然集賢校理司馬光數與之論難以為弗合世鮮鍾律之學卒莫辨其是非焉【鎮說自謂得古法以下並據兩朝律歷志】
       丙戌知越州給事中魏瓘為工部侍郎集賢院學士知廣州初命工部郎中王逵為太常少卿直昭文館代仲簡而言者以今嶺外方用兵逵非撫禦才罷之遂改命瓘自儂智高反所過輒破獨廣州城守不下朝廷追論瓘有築城功既加爵秩又給禁卒五千使往且聽以便宜從事 洛苑副使兼閤門通事舍人曹脩為廣南西路同體量安撫經制盜賊脩琮子也 詔諸州軍理正押司録事已代而令輸錢免役者以違制論先是王逵為荆湖南路轉運使率民輸錢免役得緡錢三十萬進為羨餘朝廷既降詔奨諭由是諸路競為掊克欲以市恩至破產不能償所負朝廷知其弊故條約之【此據實録本志但稱荆湖慶歷元年八月自湖南漕責䖍州五年三月為江西漕尋改湖北八年二月自湖北改河東不知本志所稱荆湖是南路或北路也】 詔學士院試人據所試文字依公考定不得假借優等【會要四年六月十三日事】
       丁亥太子太師致仕王德用為河陽三城節度使同平章事判鄭州時將相王姓者數人而閭閻婦女小皆號德用黑王相公德用雖致仕乾元節上壽預班廷中契丹使語譯者曰黑王相公乃復起耶帝聞之遂更付以方鎮 彰信節度使知延州狄青為樞密副使御史中丞王舉正言青出兵伍為執政本朝所無恐四方輕朝廷左司諫賈黯言國初武臣宿將扶建大業平定列國有忠勲者不可勝數然未有起兵伍登帷幄者今其不可有四外蕃聞之有輕中國心不可一也小人無知聞風傾動翕然嚮之撼搖人心不可二也不守祖宗之成規而自比五季衰亂之政不可三也青雖材勇未聞有破敵功失駕御之術乖勸賞之法不可四也御史韓贄亦以為言皆不聽時青面湼猶存帝嘗敕青傅藥除字青指其面曰陛下擢臣以功不問門地閥閱臣所以有今日由此湼爾願留此以勸軍中不敢奉詔
       戊子知宜州文思副使宋克隆為禮賓使知邕州仍詔克隆招輯亡散繕完城池以慰安人民
       己丑詔知廣州桂州自今並帶經略安撫使
       庚寅廣惠等州都大提舉捉賊西京左藏庫副使武日宣惠州廵檢左侍禁魏承憲擊儂智高於廣州城下死之
       壬辰秘書丞監郴州税唐介為主客員外郎通判潭州甲午龍圖閣直學士起居舍人李絢知蘇州鹽鐵判官祠部員外郎秘閣校理石楊休知宿州初絢為開封府楊休為推官有盜慈孝寺章獻皇太后神御服器者既就縶以屬吏榜掠不得其情輒釋去及何中立代絢知府事人執以來中立曰此真盜也窮治之卒服絢楊休皆坐誤縱盜及於責
       丙申北作坊使忠州刺史知坊州蒋偕為官苑使韶州團練使廣南東路鈐轄 詔廣南東西路經蠻賊蹂踐處夏税未得起催 禮賓副使王正倫權廣南東路鈐轄
       己亥置廣南東西路湖南江西轉運判官各一員庚子知宿州司門員外郎朱壽隆提點廣南西路刑獄朝廷懲嶺表無備命完城貴州守者虐用其人人不堪命壽隆馳至州械守送獄奏黜之州人為立生祠壽隆台符子也
       <史部,編年類,續資治通鑑長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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