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七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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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重輕高下皆在其手嗟怨之聲沸騰中外陛下庇而不問臣恐緣此之後朝廷事事盡由柄臣臺諫之官噤口結舌畏不敢語陛下深居九重何從而知之此非宗廟社稷之福非天下生靈之福臣居風憲之長既不能警策權臣致令放縱私徇又不能防閑姦人致令惑誤聖聽臣之罪多矣乞陛下奪臣官爵竄臣遠方以謝天下公議又言朝廷置御史臺伺察奸宄糾彈不法先帝復降詔書不許兼領他務以專言事之任故人人知懼紀綱可守今權臣縱恣威賞自我白簡廉奏是為本職陛下不訪始末衆斥而羣逐之中外共駭無敢語者此蓋執政大臣隂相徇庇以固寵利多設他語寖移聖意上不憂朝政下不畏物論人臣居槐鼎之貴固已極致何苦如是乎臣前與郭申錫等全臺上殿論列朝廷事陛下雖即時未便開可然亦優容討論終不賜之罪名今止言梁適乃遽然有此行遣顯是犯天子之顔者其過輕言宰相之事者其罪重廟堂謀議重輕之際理宜然耶方今幅員數萬里生齒至夥治亂安危之要係執政數人而已既有過咎臺官不得言諫署不得奏朝廷其何如哉啟此一例政體去矣伏望陛下念太祖太宗真宗大業謹重之又謹重之無使威賞二柄盡假於下又累奏乞召還遵等皆不報 翰林學士胡宿因召對乞留馬遵等退又上言御史者天子耳目之官所以上廣聰明下防威福若有懦弱無狀緘默不言即是尸位素餐負陛下之任使罪之可也若其不畏強禦糾發姦違可謂能言是其本職旌之可也近聞臺官彈奏事連宰相陛下不置詔獄按問止令開封府訊狀憑劉宗孟一面單辭黜三人御史於朝廷有損於人情未服昨日聞御史差敕留中未下外議皆謂必是聖心覺悟不黜臺官人情莫不喜悦剛猛御史自古難得今若逐去須别舉之所舉之人未必能勝此也近日謫見未息姦宄須防古人有言猛虎在深山藜藿為之不採猶言直臣在朝姦人遠避也臣欲乞降旨留三御史在朝以警姦邪臣已曾面論此事欲乞聖慈更賜詳度 權知開封府龍圖閣直學士兵部郎中呂公弼為樞密直學士知益州先是上每念呂夷簡聞公弼有才書其名於殿柱公弼奏事上目送之語宰相曰公弼甚似其父既召程戡入輔因使公弼代戡公弼固辭乃復授龍圖閣直學士同羣牧使乃詔同羣牧使權增一員後不為例
       庚午秦鳳路經畧司言西賊寇古渭寨乞於隣路益兵五千人從之
       甲戌知渭州端明殿學士禮部侍郎張方平為戶部侍郎知益州方平初以父老不得迎侍辭上曰久知此條貫不便但以祖宗故事不欲更變因卿行便可迎侍去當令中書罷此條貫方平惶恐奏祖宗著令安可以臣故輕議變更也【此據范鎮東齋筆記附見不知罷此條貫果在何時當考方平措置益州事附明年正月蓋方平以十一月方到也】
       戊寅詔殿前馬步軍司諸軍排連其藝均者以射親為上仍自今别籍記射親者
       庚辰判大名府賈昌朝請以河北諸州軍戶絶錢并官死馬價錢令逐處市馬給戰士從之
       壬午太子太師致仕杜衍言臣男訢祕書丞通判應天府乞候成資日就差管勾南京留司御史臺詔候今任滿差權替年滿闕衍以引年退居上恤其耆德特從所請非常例也
       癸未禮院言今立温成皇后祠殿而未見孝惠故事請每行祭奠止令本處内臣主之詔孟饗特差知制誥待制行事其制如皇后牙盤食差減之
       戊子龍圖閣直學士吏部郎中歐陽修知同州先是修守南京以母憂去服除入見上惻然怪修髪白問在外幾年今年幾何恩意甚至命判吏部流内銓小人恐修復用乃偽為修奏乞汰内侍挾恩令為姦利者宦官人人忿怨楊永德者隂求所以中修會選人張俅胡宗堯例改京官批旨以二人嘗犯法並循資宗堯前任常州推官知州以官舟假人宗堯連坐及引對修奏宗堯所坐薄且更赦去官於法當遷讒者因是言宗堯翰林學士宿子故修特庇之奪人主權修坐是出守修在銓曹未浹旬也
       八月癸巳判吏部南曹太常博士集賢校理吳充同知太常禮院同判吏部南曹太常丞直集賢院馮京同判登聞鼓院二人皆以胡宗堯故易任充上疏為歐陽修辨不報 出内藏庫錢二百萬緡令入内供奉官勾當御藥院張茂則置司以市河北入中軍糧抄先是上封者言河北入中軍糧京師給還緡錢紬絹商人以算請久未能得其抄每百千止鬻六十千今若出内藏庫錢二百萬緡量增價收市之歲可得遺利五十萬上以為然故委茂則幹其事既而知諫院范鎮言内藏庫榷貨務同是國家之物豈有榷貨務因欲滯商人算抄而令内藏庫乘賤以買之與民争利傷體壞法莫此為甚上諾鎮言遽罷之【罷買抄乃乙巳日今并書】自皇祐二年改用見錢法而京師積錢少不能支入中之費嘗出内藏庫錢帛百萬以賜三司久之入中者寖多京師帑藏益乏商人持劵以俟動彌歲月則至損其直以售於畜賈之家故言利者欲革之朝廷既行即止然自今並邊虛估之弊復起【此據食貨志第三卷附見皇祐四年三月壬戌出絹十萬七月乙巳又出錢三十萬絹十萬五年七月丙子出鈔十萬紬絹二十萬綿十萬今年六月甲寅出紬絹五十萬緡錢三十萬】 范鎮又言臣伏見祠部員外郎邵必先知常州日誤以杖六十罪作徒一年决遣自開封府推官落集賢校理降充邵武軍監稅凖法去官遷官流以下罪勿論當時特旨以為過重近以南郊赦恩并今年三月德音纔移揚州監酒中外之說以為用法過當使必犯情涉深故雖廢終身亦不為過然出於失誤於法本輕又别無難恕情理伏望特與牽復職任庶合用法之意臣與必同在館閣知其本末甚詳竊恐如必之比尚多伏乞下大理寺刑部檢會聞奏比類施行【鎮論邵必不得其時據奏藁在論買交抄後因附此】 大宗正司言左衛大將軍從古自陳亡子世邁嘗冒請亡孫令昶俸錢願除已俸入官請劾罪以聞上以從古知過特釋之從古德芳孫也
       甲午知制誥賈黯權判吏部流内銓承平日久百官職業皆有常憲蓋樂於因循而銓衡徒文書備具而已黯始欲以風義整救其弊益州推官桑澤在蜀三年不知其父死後代還舉者甚多應格當遷方投牒自陳人皆知其嘗喪父莫肯為作文書澤知不可乃去發喪制服以不得家問為解澤既除喪求磨勘黯以為澤三年不與其父通問亦有人子之愛於其親乎使澤雖非匿喪猶為不孝也言之於朝澤坐廢歸田里不齒終身晉州推官李亢故嘗入錢得官已而有私罪默自引去匿所得官以白衣應舉及第積十歲當磨勘乃自首言其初事黯以為此律所謂罔冒也奏罷之奪其勞考
       丙申知諫院范鎮言陛下每遇水旱之災必露立仰天痛自刻責盡精竭慮無所不至蓋百吏不稱職使陛下憂勤於上而人民愁苦於下也夫以國家用調責之三司三司責之轉運使轉運使責之州州責之縣縣責之民民竭其力以佐公上而自不給則嗟怨之氣干戻天地此水旱之所以作也願詔中書樞密大臣考求祖宗朝逮天聖中官吏與所畜兵及天下賦入之數而斟酌裁節之庶國用有常而民力有餘陛下雖高拱無所事而天地之和應矣惟留神采擇
       丁酉詔前代帝王後嘗仕本朝為八品以下官其祖父母父母妻子犯流以下罪聽贖未仕而嘗受朝廷賜者身所犯非凶惡亦聽以贖論
       辛丑詔雅州知州專管勾黎州兵甲盜賊公事
       壬寅起居舍人直集賢院同修起居注吳奎為契丹國母生辰使禮賓副使知鎮戎軍郭逵副之鹽鐵判官主客郎中宋選為契丹生辰使供備庫副使定州路都監王士全副之開封府判官殿中侍御史俞希孟為契丹國母正旦使閤門通事舍人夏伸副之司封員外郎直龍圖閣兼天章閣侍講盧士宗為契丹正旦使西頭供奉官閤門祗候李惟賓副之
       癸卯詔觀文殿大學士晏殊五日一赴内殿起居 賜信州貴溪縣龍虎山上清觀漢天師二十六代孫張嗣宗為冲靖先生
       乙巳補易州民李秀為三班差使殿侍始秀為雄州探事有邊民遁入契丹以吿秀秀畏罪乃求歸特補之丙午工部侍郎参知政事劉沆依前官平章事集賢殿學士 禮部侍郎知鄭州梁適為觀文殿學士知秦州御史中丞孫抃再疏言舊相不當臨邊不報初建古渭寨間為蕃部所鈔及益兵拒守而他族多驚疑適具牛酒召其大酋轄約格羅等撫定之罷所益兵終適之去蕃部不為寇【碧雲騢言適除觀文殿大學士由内降按舊相為觀文殿大學士非異恩也疑碧雲騢所載或毁適過甚今不取】
       丁未徙知宣州殿中侍御史馬遵為京東轉運使通判江寧府殿中侍御史呂景初知衢州通判䖍州主客員外郎吳中復知池州
       初歐陽修罷判流内銓吳充馮京罷判南曹知諫院范鎮言銓曹承禁中批旨疑則奏禀此有司之常也今讒人以為撓權竊恐上下更相畏誰敢復論是非請出言者主名正其罪復修等職任凡再言之帝意解而宰臣劉沆亦請留修帝謂沆曰卿召修諭之沆曰修明日陛辭若面留之則恩出陛下矣戊申命修刋修唐書 詔學士院自今當宿學士以故請吿者令以次逓宿前一夕命劉沆為宰相召當宿學士楊偉草麻不至乃更自外召趙槩草之故有是詔
       辛亥詔樞密院自今選有材武任戰陣者權三路鈐轄候五年正授之毋得陳乞
       壬子詔觀文殿大學士晏殊赴經筵賜坐杌如宰相儀丁巳詔河北沿界河寨舖使臣非公事毋得擅入州城戊午知制誥賈黯言陛下日御邇英閣召侍臣講讀經史其咨訪之際動關政體而史臣不得與聞臣竊惜之欲乞令修起居注官入侍閣中事有可書隨即記錄從之賜坐於御坐西南 詔自今將相遷拜見辭之禮令閤門以故事舉行初知制詔韓絳言比年以來多失故事且將相遷拜迎授見辭勞餞各有寵數或當行而輒罷或假予之非宜遂使恩禮所及頗失其稱請下有司申明舊制故降是詔
       <史部,編年類,續資治通鑑長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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