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然後連奏以聞近制唯詞臣撰議即降詔命庶僚不得參聞頗違稱天之義臣奉命撰上先帝尊謚欲望明詔有司稽詳舊典先之南郊而後下臣僚之議庶先帝之茂德休烈可信萬世之傳詔兩制詳議翰林學士賈黯等議如珪奏從之
甲子集慶節度使知曹州張茂實請改名孜從之戊辰皇子仲鍼仲糾始就東宫聽讀 是日初御延和殿上疾猶未平命輔臣祈福於天地宗廟社稷及景靈宫寺觀又遣使二十一人禱岳瀆名山
六月癸酉上復以疾不出是時唯兩府得入對柔儀退詣内東門小殿簾帷之外覆奏政事於皇太后如初先是禮院言大行祔廟而太廟七室皆滿請增置一室詔兩制及待制以上與禮官考議觀文殿學士孫抃等議曰【自十月丙戍日移入此】謹按禮曰三昭三穆與太祖之廟而七書曰七世之廟可以觀德曰世與昭穆云者據父子之正而言也若兄弟則昭穆同不得以世數數之矣商祖丁之子曰陽甲曰盤庚曰小辛曰小乙四子皆有天下而商之廟有始祖有太祖有太宗有中宗若以一君為一世則小乙之祭不及其父祖丁是古之兄弟相及昭穆同而不世數數之明矣故晋之廟十一室而六世唐之廟十一室而九世中宗睿宗之於高宗恭宗文宗之於穆宗同居穆位國朝太祖為受命之祖太宗為功德之宗此萬世不遷者也故太祖之室太宗稱孝弟真宗稱孝子大行皇帝稱孝孫而禘祫圖太祖太宗同居昭位南向真宗居穆位北向蓋先朝稽用古禮而著之於祀典矣大行皇帝神主祔廟伏請增一室為八室以備天子事七世之禮詔從之於是龍圖閣直學士兼侍講盧士宗天章閣待制兼侍讀司馬光議曰臣等謹按禮天子七廟三昭三穆與太祖之廟而七太祖之廟萬世不毁其餘昭穆親盡則毁示有終也自漢以來天子或起於布衣以受命之初太祖尚在三昭三穆之次故或祀四世或祀六世其太祖以上之主雖屬尊於太祖親盡則遷故漢元帝之世太上廟主瘞於寢園魏明帝之世處士廟主遷於園邑晋武帝祔廟遷征西府君惠帝祔廟遷豫州府君自是以下大抵過六世則遷其神主蓋以太祖未正東嚮之位故止祀一昭一穆若太祖已正東嚮之位則并三昭三穆為七世矣唐高祖初立祀四世太宗增祀六世及太宗祔廟則遷洪農府君神主於夾室高宗祔廟又遷宣皇帝神主於夾室皆祀六世此前世之成法也惟明皇立九室祀八世事不經見難可依據今若以太祖太宗為一世則大行皇帝祔廟之日僖祖親盡當遷於西夾室祀三昭三穆於先王典禮及近世之制無不符合太廟更不須添展一室詔抃等再議於是復上議曰先王之禮自王以下降殺以兩故有天下者事五世自漢以來諸儒傳禮者始有夏五廟商六廟之說其說出於不見伊尹之言而承用禮家之誤蓋自漢唐至周廟制不同而大抵皆七世王制所謂三昭三穆與太祖之廟而七者是也今議者疑僖祖既非太祖又在三昭三穆之外以為於禮當遷如此則是以有天下之尊而所事止於六世不稱先王制禮降殺以兩之意且議者言僖祖當遷者以為在三昭三穆之外則於三代之禮未嘗有如此而不遷者臣等以為三代之禮亦未嘗有所立之廟出太祖之上者也後世之禮既與三代不同則廟制亦不得不變而從時且自周以上所謂太祖亦非始受命之主特始封之君而已今僖祖雖非始封之君要為立廟之始祖方廟數未過七世之時遂毁其廟遷其主考三代之禮亦未嘗有如此者也漢魏及唐一時之議恐未合先王制禮之意臣等竊以為存僖祖之室以備七世之數合於經傳事七世之明文而亦不失先王之禮意詔恭依
戊寅翰林學士權三司使蔡襄為修奉太廟使襄乃以八室圖奏御又請廣廟室并夾室為十八間從之 侍御史呂誨上疏曰陛下踐祚於今累月哀慕日深摧毁過禮聖躬違豫久而未平萬幾滯留皆期英斷法宫嚴閴不覩清光臣子之心若為啟處傳聞太醫所上湯劑鮮用服餌臣居外罔知其然陛下必以方術無狀當更選上醫精加調護若謂勿藥有喜計日可待則臣恐宣節失宜五行二氣浸淫汨戾邪得干正非所以保聖躬為宗社計也且居喪之禮毁不滅性聖經深戒士人承家猶曰弗克况萬乘之重耶商高宗居亮陰中謂傅說曰啟乃心沃朕心若藥弗瞑眩厥疾弗瘳平居尚及於此况陛下實攖美疢其可不念臣敢祈明斷節損哀泣申致二府責成太醫講求藥餌無俾玩疾切須瞑眩期於必瘳使天下傾聳知禮樂政刑行於朝夕皇太后惟疾之憂懽然慰懌豈不休哉又安止孝德充塞高厚將見藥石之言自聞於上丕命其承昌明於聖世矣【誨以六月八日上此疏八日戊寅也今附見】帝自感疾即厭服藥餌韓琦常親執藥杯以進帝不盡飲而却之藥汚琦衣太后亟出服賜琦琦不敢當太后曰相公殊不易皇子仲鍼侍側太后曰汝盍自勸之帝亦弗頋也【十一月呂誨乞大臣及淮陽王侍藥後移此附彼然附此為允更詳之】
癸未同知禮院祠部員外郎直秘閣呂夏卿奏請定九廟之制及請俟大行山陵復土百官班迎靈駕還内山陵使先入見日中行始虞之祭虞主不題謚號九虞既畢然後行卒哭之祭明日而祔廟詔兩制及待制以上與禮官會議觀文殿學士孫抃等奏夏卿所陳九廟事不經見其言周漢以來九虞之祭皆在十六日外欲俟大行靈駕還内日中行始虞之祭緣古之葬去國近平旦而葬日中而虞於寢今之葬遠虞主在途日遷舍不可以無祭其言漢制不題謚虞主及終虞而行卒哭之祭則如夏卿從之
丁亥詔今歲制科舉人著作佐郎趙商等十七人權罷將來判場便赴祕閣就試商安仁人也【案原書作趙卨然卨係卭州依政人與此不合又一本作商今從之】 兵部郎中權判大理寺陳太素知明州太素常為大理詳斷官審刑詳議官權大理少卿又判大理寺任刑法二十餘年朝廷有大疑獄則必召與議太素推原人情以傅法意衆皆釋然自以為不及雖號明習法令然所論建亦或有不中每臨按牘至忘寢食大寒暑不變子弟或止之答曰囹圄之苦豈不甚於我也在大理以耳疾數求罷【案耳疾原本作身疾今據宋史改】執政以為任職弗許久之乃出守太素常謂有司議法當據文直斷不可求曲當求曲當法所以亂也 翰林學士范鎮言竊聞大行皇帝受命寶及公寶法物與平生衣冠器用皆欲舉而葬之恐非所以稱大行皇帝恭儉之意其受命寶伏乞陛下自寶用之且示有所傳付若衣冠器玩則請陳於陵寢及神御殿歲時展視以慰思慕詔檢討官討尋典故及命兩制禮官詳議翰林學士王珪等奏曰受命寶者猶傳國璽也宜為天下傳器不當改作古者藏先王衣服於廟寢至於平生器玩則前世既不納於中方亦不盡陳於陵寢謂今宜從約以稱先帝恭儉之實然時已更造受命寶而珪等所議弗用癸巳司馬光上太后及帝疏曰臣聞天地交謂之泰天地不交謂之否天地者上下之象也施諸人事君仁而臣忠父慈而子孝兄愛而弟恭皆泰也君不仁臣不忠父不慈子不孝兄不愛弟不恭皆否也泰則上下之情通内外之志和國以之治家以之安否則上下之情塞内外之志乖國以之亂家以之危治亂安危之分不在於他在於審察否泰之端而已矣書曰立愛惟親立敬惟長始於家邦終於四海自古明王治天下之道未有不自孝慈始者也恭惟先帝屬籍之親凡數百人獨以天下之業傳於聖明皇太后承頋命之際鎮撫中外决定大疑其恩德隆厚踰於天地何可勝言皇帝至性烝烝哀以執喪恭以致養夙夜憂勞以成疾疹其餘慈孝之美可謂至矣然臣竊有懼不可不過慮於萬一先事而進言者臣聞金隄千里潰於蟻壤白璧之瑕易離難合况社稷之重非特金隄也骨肉之親非特白璧也在於守之至謹執之至固完美無間然後福禄無疆也夫姦邪之人專闚主意釁隙則因乘之於是離間人君臣交闘人父子使之上下相疾内外相疑已然後得奮其詐謀以盗其大權利其重利自古以來喪國敗家未有不由此者也今雖睿聖在上朝廷清明中外之臣咸懷忠良然禍福之源其來甚微舉措聽納不可不慎臣愚竊惟今日之事皇帝非皇太后無以君天下皇太后非皇帝無以安天下兩宫相恃猶頭目之與心腹也皇帝聖體平寧之時奉事皇太后承順顔色宜無不如禮若藥石未效而定省温清有不能周備者亦皇太后所宜容也孔子曰孝哉閔子騫人不間於其父母昆弟之言蓋言誠信純至表裏著明而他人不能間也孟子曰父子責善賊恩之大者也蓋言骨肉至親正當以恩意相厚不當較錙銖之是非也臣愚伏望皇帝思孔子之言皇太后無忘孟子之戒萬一姦人欲有開說涉於離間者當行誅戮以明示天下使咸知讒佞之徒不能欺惑聖明也方今天地鬼神羣臣百姓鳥獸草木皆恃兩宫以為安兩宫歡欣於上則天地鬼神得以歆其禮祀鳥獸草木得以遂其生息况羣臣百姓孰不保首領以樂太平之化哉【癸巳二十三日據本集附此】帝初以憂疑得疾舉措或改常度其遇宦官尤少恩左右多不悦者乃共為讒間兩宫遂成隙太后對輔臣嘗及之韓琦因出危言感動太后曰臣等在外見得官家内中保護全在太后若官家失照管太后亦未安穩太后驚曰相公是何言自家更切用心琦曰太后照管則衆人自然照管矣同列為縮頸流汗或謂琦曰不太過否琦曰不如此不得間有傳帝在禁中過失事衆頗惑之琦曰豈有殿上不曾錯了一語而入宫門即得許多錯固不信也傳者亦稍息【此據琦家傳及别録但畧加刪潤大意與十一月末所載畧同蓋此時琦未赴昭陵彼時歸自陵下不妨兩出之】
戊戍山陵使韓琦奏山陵諸頓所調物過多乞選朝臣一員付之計度乃命鹽鐵判官楚建中往裁其數時三司使蔡襄揔應奉山陵事凡調度供億皆數倍勞費既廣已而多不用議者非之【此據蔡襄傳附見】 入内副都知甘昭吉充永昭陵使上即位之夕昭吉直禁中翊衛有勞自文思副使超遷供備庫使康州刺史昭吉奏曰臣本孤微無左右之舉而先帝知臣朴直自小官拔用至此分當從葬今願得西掃陵寢足矣上嘉其忠特有是命上疾既平猶未御正殿御史中丞王疇上疏曰王者
以一心應萬幾之務莫不始於憂勤終則逸樂受命之初德澤未有以及人聦明未有以照物上下之誠未交中外之心未和故必勤其所當事憂其所未濟夜思晝行惟恐不及然後功業成而可以深拱無為矣此始終勞逸先後之序也祖宗丕受天禄四聖相授未嘗不以天下為憂陛下濳養藩邸而先帝發知子之明决承後之託天授有德固宜自勉以承靈心今四方之人翹足引首傾耳注目願觀新政者累月於兹而未御正殿以見羣臣議者皆謂聖躬固已平復但以未經先帝卒哭不忍視朝此實天子之孝逾於高宗矣今易月之期已在卒哭之外惟引禮割情頋思大誼早御前殿南面聽政赫然日昇萬物咸覩臣民之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