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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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以來歲元會表上尊號曰體乾膺歷文武聖孝皇帝詔不許五表乃許之
       十一月甲寅慶州蕃官都廵檢使内藏庫使趙明領順州刺史以撃夏人于大順城有功也於是將士及蕃官有功者隨輕重賞之初夏人攻圍大順上召西上閤門使劉几問之曰大順天險非敵可近第恐夏人與趙明為讎爾上曰趙明之子奔馬入城幾為所掩卿料敵何其神也
       戊午帝不豫
       己巳歸徐國公主于王氏皇后及皇子潁王東陽郡王送至第詔皇后翌日乃歸 司馬光奏臣聞王者父天母地子育黎元嚴恭鬼神畏懼灾異故能安靜國家饗有多福自生民以來不易之道也天雖至高視聽甚邇朝夕不離王者左右順吉逆凶應若影響此乃詩書所載聖人所言豈可謂之漠然而無知而簡忽不顧哉臣伏見陛下踐阼已來太陽祲色中有黑子大風晝晦冬温無氷連年大水漂沒廬田以至今歲灾異尤甚彗星彰見天灾隆熾朝東暮西連月乃滅飛蝗害稼日有食之加之陜西河東夏秋乏雨禾既不收麥仍未種婦子悽惶流離滿路西戎内侮邊鄙未安當此之際羣臣宜勸導陛下以祇畏天命勤恤民隱克己謙約博求至言以消變咎以延嘉祥而朝廷晏然曾不為意或以為自有常數非關人事或以為景星嘉瑞更當有福今者又有佞臣建議請上尊號其為欺蔽上天誣罔四海孰甚於此使上帝鬼神怫鬱不懌自拜表以來陛下嬰此疾疹久而未愈此皆羣臣謟諛之罪陛下豈得不省寤而深思哉臣不勝區區忘生觸死伏望陛下自以聖意止羣臣所上章表却尊號而勿受更下詔書深自咎責咨謀四方廣開言路求所以事天養民轉災為福之道俟聖體康復政化流通天時豐穰人心悅豫然後推崇徽號何晚之有如此庶幾上帝收還威怒福禄大來聖躬和平勿藥有喜羣生百姓莫不幸甚况陛下鄉者郊禮之前辭尊號不受天下稱誦盛德至今未已然則是棄虛名而得實名捨虛美而取實美也於陛下何損焉臣荷國大恩承乏侍從見近日羣臣皆以言為諱入則拜手稽首請加鴻名出則錯立族談腹非竊笑終無一人為陛下正言不可者臣竊痛之是敢妄進狂瞽唯聖明采察不從 初夏人寇大順上問兩府策將安出宰相韓琦請留止歲賜遣使齎詔責問樞密使文彦博等曰如此則邊釁大矣至引寶元康定之喪師以動上意琦曰兵家須料彼此今日禦戎之備大過昔時且諒祚狂童豈可比元昊也詰之必服上竟從韓琦議遣何次公往使朝退二府以所論不同各私相語彦博謂其黨曰渠自言料敵且觀渠所料逾月次公還以諒祚表進上已卧疾輔臣入問起居畢琦叩御榻曰諒祚服罪否上力疾顧琦曰一如所料諒祚所上表雖云受賜累朝敢渝先誓然尚多游辭歸罪於其邊吏乃復賜詔詰之令專遣使别貢誓表具言今後嚴戒邊上酋長各守封疆不得點集人馬輒相侵犯其鄜延環慶涇原秦鳳等路一帶久係漢界熟戶并順漢西蕃不得更行刼擄及逼脅歸投所有漢界不逞叛亡之人亦不得更有招納苟渝此約是為絶好餘則遵依降誓詔朝廷恩禮自當一切如舊
       十二月先是帝久服藥監察御史裏行劉庠奏請立皇子帝不懌封其奏一日宰相韓琦等問起居退潁王出寢門憂形於色顧琦曰如何琦曰願大王朝夕勿離上左右王曰此乃人子之職琦曰非為此也王大感悟帝自得疾不能語凡處分事皆筆於紙
       辛丑帝疾增劇輔臣問起居罷琦復奏曰陛下久不視朝中外憂惶宜早立皇太子以安衆心帝頷之琦請帝親筆指揮帝乃書曰立大王為皇太子琦曰必潁王也煩聖躬更親書之帝又批於後曰潁王頊琦即召内侍高居簡授以御札命翰林學士草制學士承旨張方平至榻前禀命帝憑几出數語方平不能辨帝以手指畫几方平因請進筆書所諭遂進筆帝書來日降制立某為皇太子十字所書名不甚明方平又進筆請之帝再書潁王二字又書大大王三字方平退而草制壬寅立皇子潁王頊為皇太子帝既用輔臣立皇太子泫然下泪文彦博退謂韓琦曰見上顔色否人生至此雖父子亦不能無動也琦曰國事當如此可奈何皇子始聞命辭於榻前者久之
       癸卯大赦賜文武官子為父後者勲一轉
       乙巳詔以來年正月十九日冊皇子翰林學士承旨張方平為禮儀使翰林學士王珪撰冊文錢明逸書冊知制誥宋敏求書寶
       是歲戶一千二百九十一萬七千二百二十一丁二千九百九萬二千一百八十五夏秋税二千四十二萬一千四百七十石以災傷放二百一十萬二千七百四十六石斷大辟一千八百三十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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