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以成吾所不欲則敵人服此地之不可不棄五也臣聞古公亶父居為鄰國所攻欲得地與民民皆怒欲戰古公曰有民立君將以利之今鄰國所為攻戰以吾地與民民之在我與在彼何異民欲以我故戰殺人父子而君之予不忍為乃與私屬去止於岐下人舉國扶老擕弱盡復歸古公岐下及他旁國聞古公仁亦多歸之古公亶父周之先王也敵人所攻乃古公封國之本地尚不忍殺人父兄而有之其仁心感人之深故人扶老擕弱復歸之及他旁國亦多歸者其後世因其仁愛得民至於武王遂有天下今乃奪人之地又欲殺人父兄而守之與古公亶父異矣陛下試計修德行仁之效與用兵拓地之利孰為多少臣又聞齊宣王坐堂上有牽牛而過其下者王見之曰牛何之對曰將以釁鐘王曰舍之吾不忍其觳觫若無罪而就死地孟子以謂是心足以王矣今恩足以及禽獸而功不至於百姓是不為也非不能也臣伏見皇帝嗣位太皇太后陛下稱制以來凡令有不便於民者去之利有可及於衆者與之收進直温之臣罷黜貪殘之吏始自京師以及諸夏歡欣仰戴如慈父母可謂仁之至矣今陛下之恩足以及中國而功不至於外裔真孟子所謂非不能也是不為也陛下誠能於此時特降明詔盡以向者王師所得土地還賜夏國則其君長荷陛下之恩意人民感朝廷之惠澤至於鄰敵聞中國之行仁政吾民與兵知人主之惜人命則其歡欣之聲戴仰之心將有甚於京師與諸夏者矣伏惟陛下監古公之修德推宣王之用心察孟子之至言亮愚臣之忠計濬發誠心斷而行之臣料不獨夏人感悦上天監德助順亦宜福祐無疆矣書曰惟德動天又曰至諴感神矧兹有苗此皆前代聖王行之已有成效願陛下勿疑若夫計已往之費吝難保之地耗金帛動甲兵以爭不可知之勝負而且有後患皆世俗之常談豈足為陛下道哉臣輒撰成賜夏國詔草一本并以上進貼黄稱臣今所陳竊恐邊防之機陛下或未盡經聖慮故不避喋喋陳述或輔臣奏請之際可以仰助睿斷只乞留中作主意施行又稱臣所陳述極有義理且思當今所宜無出此策願陛下詳覽而深思之若爭地用兵則向後禍福不可知矣又稱陛下若濬發誠心以息兵愛民為意自足以動天感人亦不須待其來請地然後賜之也又稱古人之所以待要荒但當自計利害而不當與之校也臣竊以為朝廷今日未是用兵勞民之時前代聖王屈已事小非一皆是此意况今自處義理甚高非為屈也又稱臣今所言須及時為之乃可若夏國興兵來犯塞北人貽書為請地則失我機會不可用矣古人修德行仁不計一時利害何則修德行仁之功大世俗所計利害小大小相去如天地之遠也又稱臣今此策蓋以實先帝問罪之意廣陛下行仁之德内慰士民之心外消虜人之患尚未盡邊防利害竊聞朝廷已召知慶州范純仁純仁父子世為帥臣熟知北情邊事伏望聖慈更促純仁入朝面賜詢問庶為詳審其賜夏國主詔草曰向者神宗皇帝以爾世受封爵為我藩屏而國母與其用事之臣擅行囚廢故大興師旅以問厥罪比聞國母傾逝卿復領國事自先帝上仙繼遣人致弔與祭所為恭順有藩臣禮朕甚嘉之朕受天命統臨萬國効順者褒納違命者誅絶義無親踈朕嘉卿之復位率職哀爾民之喪地失業成先皇帝之聖志今以向者王師所得土地還賜爾國卿其明諭人民依舊住坐耕作毋蹈後患服我休命並勵忠勤【維奏此策不得其時具位稱資政殿學士正議大夫兼侍讀按維十月十八日已加資政殿大學士又十六日除范純仁天章閣待制二十五日除侍講維言已召純仁則當在二十五日後既在二十五日後則當稱資政殿大學士疑編錄偶脫大字耳又維草詔稱國母傾逝按秉常來告梁氏之喪乃十月二日則維奏此策必在十月末或十一月初也附見十月末更考詳】 侍御史劉摯言准吏部牒十月十六日三省樞密院同奉聖旨唐淑問除左司諫等事又牒十月二十八日三省樞密院同奉聖旨陸佃等罷侍讀事臣竊睹自來朝制及近降官制格凡差除有中書進擬者有樞密院進擬者有三省樞密院同進者蓋建官分職各有所治法無相參也三省樞密院同取旨者似止於差除帥臣邊鎮大吏内臣近上差遣而已今差諫官罷侍講不委樞密院何為而預也外言籍籍皆以三省容縱密院侵紊政體莫不疑異臣竊謂國家所恃者在綱紀大臣所宜守者在名分綱紀正於上則下無邪志名分治於下則政無多敗一有奪移何患不起朝廷今日正當尊強君道謹守祖宗法制嚴臣下之分以消壓權僭之心今廢置官吏陛下大政而三省之事樞密院本非其職踰法出位横造議論公然犯分臣恐積微至著交亂官守漸行私意以害政事上則陛廉之等慢下則傾奪之患生杜漸防微實繫國體欲望聖慈特降詔旨戒諭三省樞密院臣僚凡以差除擬進者各依自來條制班次取旨所貴正名定業事無侵逾以尊朝廷以正在位貼黄稱臣又慮上件差除諫官等事曾降聖旨特許樞密院同進借有特旨乃是聖恩優禮執政欲合同衆論之意而大臣之節自當引義辭免惜朝廷綱紀以安分守不應乘便冒進漸恐隳失體制 監察御史王巖叟言風聞章惇於簾前問陛下御批除諫官事曲折再三語涉輕侮外庭傳聞衆所共憤謹按差除諫官自屬三省無所預於密院而惇不循所守越職肆言乃敢如此况陛下所除數人皆是天下公議從來願得以為諫官御史之人惇為大臣既不能薦賢以助國見陛下用賢又從而忌嫉之沮抑之臣不知惇何心以事陛下且御批除諫官祖宗以來亦是常事而惇以為陛下不當自除陛下聰明博問能得賢而進之不肖而退之乃是盛德而惇又謂陛下何從而知是不欲威權在人主端良入朝廷惇之用心不忠可見侵官犯分慢上凟尊義所不容國有常憲乞行顯黜以嚴臣職以重主威又言臣聞外庭諠然皆言惇之強横不獨侮玩衆人又敢輕易陛下臣當言職既有所聞不敢不言然此事惟陛下知之如臣言不妄乞付外施行劉摯又言伏見今月六日神宗皇帝靈駕進發凖敕前一日五使三省執政官宿于兩省及幕次竊聞宰相蔡確獨不曾入宿中外莫不疑駭伏以山陵國之大事遷坐發引葬之大節故前夕羣臣宿于内者陛下是夜躬行祭奠之禮臣子之心同於攀慕不得安寢于其私也下逮執事奔走之衆誰敢不䖍奉期會以共厥事而確位冠百辟身充山陵使正當典領一行職務而乃於是夜獨不赴宿慢廢典禮有不恭之心謹具彈劾以聞伏望聖斷特賜詳酌施行又言確如曾到禁門遇已鏁閉亦合立具因依奏入别禀處分不當公然便以不宿為是不報【此第一疏十二月六日第二疏十二月十四日第三疏十二月十八日第四疏元年正月二十一日第五疏第六疏第七疏二十七日第八疏二月七日第九疏二月十五日第十疏】 左正言朱光庭言蔡確先帝簡拔位至宰相送終之際殊不盡恭靈駕發引在道確為大禮使當與扈從臣僚先後徐行常以妥安神靈為慮而確不務此每靈駕行輒先馳去數十里之遠以自便安而靈駕一行在後略不顧省為臣不恭莫大於此又言章惇欺罔肆辨韓縝挾邪冒寵章數上其言甚切【此據新傳附見當求本章隨事編入】初蔡確與章惇邢恕等共謀誣罔太皇太后自謂有定策功韓縝素懷不平及確為山陵使縝乃於簾前具陳確等姦狀由是東朝與外廷備知之及確使還欲以屬官高遵惠為待制張璡為郎官韓宗文為館職太皇太后以問縝縝曰遵惠太皇太后族人璡中書侍郎璪之弟宗文臣之姪賞擢非次傳聞中外則是羣臣各私其親何以示天下然遵惠等卒用故事推恩【此據韓縝新傳不知得之何書邵伯温辨誣云縝素不平蔡確章惇用邢恕姦謀誣罔太母遂於簾前具陳之太皇太后與外廷方知其詳新傳或據此也確初為山陵使劉摯劾其不恭蓋第一章也山陵事畢確還朝不退言者踵至蓋十一月間其發端則自摯始外廷既知確邪謀而不敢正言之不知何故確先罷縝尚少留當緣發確等姦狀故東朝以為忠耳更須考詳】 先是有僧惠信者經開封府訴僧録司吏受贓違法差僧及無戒牒沙彌等赴福寧殿道塲冒受恩澤知府蔡京憑僧録司囘申惠信坐妄訴杖臀二十已而惠信復訴於祠部祠部符大理寺依法施行大理寺累牒開封府取案開封府不報具申都省稱六察舉劾本府不當公事皆須奏禀朝旨上簿或送寺推勘今祠部不問本府如何行遣徑送大理寺非法也乞根究有詔祠部分析祠部言惠信訴僧録司重祿公人及小師取乞金錢依條受理送大理寺即非舉劾開封府事本府乃以六察舉劾為言殊不類是月詔惠信經祠部所陳文狀更不施行【據劉摯奏議更不施行惠信狀乃十月十六日聖旨今附十月末】侍御史劉摯言看詳重祿吏人因事受賕於法許告法之所當告則吿之所當受也惠信之訟祠部之行皆是不違于理矣大理以惠信曾有訴於開封故取前案將有所質而開封前此謂惠信為不干已以杖一百坐之矣惠信狀内若雜有干已不干己事則不干已者當坐而干已者當行若狀詞皆不干已則惠信雖坐而僧師受贓於開封為所部犯法猶當舉劾行之故開封自疑不當恐因罥罣所以不肯出前案及引六察舉劾須禀朝旨謂祠部不當直送大理為此奏者蓋所以護其失也及朝廷取到祠部分析狀自以依法受狀送所司未嘗及開封府前斷之當否則祠部開封互狀所論明白而事在大理者殊無相妨自當推結今乃因開封妄奏遂罷祠部大理所當治之獄則臣所未喻也若猶以祠部開封曲直未明故兩罷之在祠部開封則可也而惠信無辜被刑何其不幸吏受贓得免獨何幸耶吏受贓已告僧告之或誣而皆不治廢法也許之告許之受而不行廢法也有司出入人罪而不問廢法也法者天下公共守在有司雖人主不得而私之也今此指揮若謂出於聖意緣天下之公法陛下豈肯自廢之故臣知其必不然竊慮左右奏事畫旨日失於詳述是非開陳滅裂致有此處分伏望聖慈更賜詳酌指揮令大理寺將惠信所告事推究虛實依法施行若祠部開封亦有罪狀伏乞一就勘結以正典憲貼黄稱凖國朝詔赦節文或詔令不允並仰舉奏今上件公事雖係已有聖旨緣理有未盡須至申請内殿道塲所用僧數不少皆出入宫禁而僧司並不選擇又吏人因而受贓輦轂之下敢冒法禁理無可恕者【摯言從違實錄不載按明年閏二月中孫升劾蔡京奏稱惠信緣臣僚論列送大理寺推治僧録司贓狀已明然則朝廷果從摯言令法官究竟此獄也但不知如何行遣耳明年正月二十九日摯章可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