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舉爾陛下何憚而不為之哉又貼黄君子進則能養小人小人進則必害君子進退之事臣非敢取必于陛下也然惟望聖意早有所定如欲用正人則速賜罷確如有所不欲亦望速罷言者使善人君子早為去計免使他日被其禍害亦陛下之賜也今混淆雜進久不辨别非所以全善人也【元祐元年正月二十一日己酉摯遺藁以此為第五疏正月二十一日上第一疏附八年十月末第二疏十二月六日第三疏十二月十四日第四疏十二月十八日第五疏元年正月二十一日第六疏并第七疏今附此後第八疏二十七日第九疏二月七日第十疏二月十五日】摯又言臣近者累具章疏乞賜聖斷罷黜宰臣蔡確
至今未蒙指揮施行臣本以姦邪在朝豺狼當路故不避禍患以盡言責而陛下曾不省察豈微賤之臣區區之說不足以感悟天聽乎然臣之所言皆天下安危生民禍福大計非臣之利也今理難緘默伏望聖明略垂顧省無以臣之賤而廢其言天下幸甚謹按確本無學術又無德望因緣遭遇惟以鍜鍊大獄排斥善良聚斂民財阿諛苟合致身執政仍以深中不測為履行附會取容為事業引置私黨相為表裏此天下之所共知也昨者神宗靈駕發引公然違敕不赴内宿及山陵使回略不依故事辭位而使其門下之人揚言于衆謂已有定策大勲嗣皇倚賴貪天之功以固權位欺上罔下更無亷恥至于假朝廷政事以行私意因王珪薨歿遞遷門下方兼三省蹇周輔父子明有罪惡但以周輔在開封日曾勘蔡碩欠錢兩事周輔皆為曲法平掩報其私恩不使罷任如此之類亦中外之所共知臣已于前章論列其詳矣今自去冬以來都無雨雪畿甸及京東西近而易知也陜西河北江淮之遠有人來者臣每詢訪皆云大旱則被災之地可謂廣濶百姓一歲之命惟賴麥爾麥不登則民飢民飢則盗賊必起又疾疫相承而作天下之勢誠可大憂非小小災異乃上帝儆告以動聖慮也漢世水旱災變必策免三公而三公以災異引咎自殺者比比有之又曰烹宏羊天乃雨夫烹人非致雨之道而雨必可致者盖桑宏羊聚歛姦臣也以謂烹是人則民心悦民心悦則天怒解而和氣應也前世及本朝凡遇水旱變異則執政之臣必須引咎自劾惶恐畏天懇求去位以避賢路以謝天譴盖身為公卿職在燮理隂陽故也確位居上相正任其責而恬然不以為意前日山陵使還不去今日大旱不去中外士論莫不驚怪謂確貪固寵禄實有輕朝廷之心將謂皇帝陛下春秋富盛太皇太后陛下垂簾之際或末能盡知大臣充山陵使及因災異明有辭任典故所以幸於不悟而都不備禮自言傲然安倨蔑視公議今旱勢累月已涉春矣生民嗷嗷驚駭狼顧正是大臣恐懼待罪之日又是陛下思答天戒更張政事變置大臣之時也確竊據日久姦憸隂害不忠於國無心於民與章惇死黨相結同力護持敝法沮排同列以隔塞陛下善政誰不憤疾而陛下覆之如天容之如地不判其邪正不辨其公私此中外士大夫未見其是非成敗之所在所以懷疑觀望未敢盡心展意於國家者也伏望憫此旱虐早發睿斷明以故事罷職任使之外補則天下必安人心必悦天下人心既安既悦而天地之和不應臣當被欺罔之誅所不敢避然則陛下何惜去確以救四海之命較其利害孰輕重哉陛下若以臨御未久恩遇執政不欲遽有去留今來聽政已逾年又改元矣尚待何時也若以皇帝陛下盛年左右須人輔導則自有二三老成道德之人何賴確哉確姦憸刻薄不可使久在陛下左右朝廷終無所益伏乞速賜指揮將臣前後論確章疏付外施行臣不勝愛國愛人區區之心貼黄若不早罷確職事則善人終不可立邪黨終不可辨敝法終不可改善政終不可行疲民終不可安士大夫終懷畏貳不得盡心於朝廷所繫甚大伏望聖聽無疑早賜施行又貼黄臣昨亦論章惇乞行黜降今來未敢併煩聖聽候罷確日别具彈奏又貼黄水旱罷免宰相古今明有故事確位上相罪惡不少今止以旱災去位而免其貶竄掩其姦邪已足為幸於國體無傷臣獨區區如此者亦非狂妄自棄也盖天賦愚直心嫉姦惡出於孤遠蒙置之言路見確無禮驕慢為天下之害所以盡言以報恩遇伏望早賜指揮為歲首發政之美【摯遺藁以此為第六疏正月空日上按是年正月十三日立春此云今旱勢累月已涉春矣或恐在二十一日第五疏前編遺稾者偶失之今仍附二十一日後】 摯又言臣自去年十一月後來累具章疏彈奏蔡確乞賜罷免至今未蒙施行伏見祖宗以來執政臣僚苟犯公議一有臺諫論列則未有得安其位而不去者其所彈擊又不過一二小事或發其隂私隱昧之故然章疏入即日施行盖去留大臣一切付之公議雖人主不得以私意加也今臣所論確之罪非一二也非小事也又非訐人之私門隱慝也皆是欺君罔上不恭不忠貪功怙權無亷恥立朋黨極人臣之大惡並有實迹天下之所共知而王法之所不容者也臣言屢進極于忠憤矣而天聽愈高莫能感動今上天儆告旱災已成二麥已乾疾疫已作饑饉時至民將流亡盗賊將至羣情驚皇大命近止累月以來日眚亡光風埃昏塞此何時也而陛下曾不以為慮天戒如此豈可不畏夫欲轉禍為福甚無難緣今日災變本非人君有失德所召也又非朝廷無仁政所致也止以今日政在大臣而大姦雜處忠邪混淆無燮理隂陽之德無厭服中外之望害流生民人情憤鬱之所致也陛下專務包容使天下受其患而獨幸此一二姦人何謂也邪正不辨是非不分如黑白氷炭之不可同也宜早分辨之則忠義之士知所向而善政立矣臣又竊料聖慈不欲傷恩欲待其自請而後以禮數去之耶確之無亷隅貪權勢也久矣自去年已來百術千慮為安身不可動之計則今日安肯以水旱故事自請哉若或陛下疑臣排擊大臣有挾私之意伏望降臣前後章疏付三省辨正是非早賜聖斷罷確職任以答天戒中外之心既安以悦則天變必回和氣應而時雨降尚可救枯槁災厲萬分之一伏乞速賜處分貼黄古者水旱策免三公及本朝已來大臣以災異未有不自請罷免闔門待罪者今大旱如此確位上相安然自處略不備禮足以知其輕視朝廷蔑無公議又貼黄陛下自去年以來凡政令未便于民者略已更改雖未能盡去其根本大害然節次所改者不少皆是確久來護持以為善法者也而今合同衆改之前日不以為非今日不以為是則尚可以為大臣而責其事君之義哉兼議者又以謂確深險而多謀今肯依從改為非誠心也盖陽欲自託於正人以為安身之計俟他時復肆其志則今日善政却須變更臣觀確處心已見反覆則議者之語不可不察也惟望早賜罷確專任正人使善政畢立則後日不可揺矣【摯遺稾以此為第七疏繫之正月而無其日】摯又言臣近具狀乞罷宰相蔡確至今未蒙施行緣
臣備員御史以觸邪指佞為職今宰臣姦憸有犯公議臣若失職誰敢言者伏見祖宗以來所用相考遴選擇必取天下有德有望之人故内則廟社安外則鄰敵畏下則衆庶伏其功名事業昭于天下至今稱之未嘗有法獄之吏聚歛之人詭譎之才隂賊之行天下所嫉而使在相位如確者也臣所以不避再三干冒天聽確之當去其罪非一公違陛下敕命不赴神宗發引内宿為大不恭其當去一也山陵使回明有歷代及國朝故事而略不引罷廢禮貪位其當去者二也皇帝陛下之立乃天人之所助而太皇太后之德也確輒自稱定策貪天之功其當去者三也在中書二年不將差除與三省合奏及身遷門下隂使言者申請招權營私其當去者四也其弟犯法蹇周輔承勘兩次皆㓕裂平治其事故今日周輔父子有罪言路累有彈奏而確力主之不罷其任屈公法報私恩其當去者五也執政臣僚已經覃恩遷轉無故又進一官妄引嘉祐治平不可用之故事欺謾聖聽不顧亷恥其當去者六也與章惇死黨相結一柔一剛一合一離欲其銷磨同列牽制善政中外皆知其術其當去者七也去年十月至今並愆雨雪驕陽肆虐天下大旱民情惶惶實由確姦邪所召况位居上相正任其責其當去者八也確在熙寧元豐間鍜鍊寃獄排逐善良引薦姦偽變更祖宗政令誅求民財確在言路在司農在執政首尾身任其事見法令未便何嘗聞有一言論列裨補惟是阿諛護持以謀進用及至今日自見其非乃稍稍語於人曰在當時豈敢言也此確之意欲於今日固其名位故反歸曲先帝是可謂大不忠矣朝廷以高爵重禄尊養輔臣欲何用哉豈有見可言而不言也假如言之而不聽當以死繼之假如畏懼而不敢言則當辭事而去乃臣子之常分也當時詭隨及時移事改方為自全之計而賣過歸咎是可謂大不忠矣事先帝不忠則安肯盡忠于陛下也哉此其罪惡尤大其當去者九也近者奉使山陵回陵行屬官故事自皆推恩而確乃特薦高遵惠張璡韓宗文乞從優恩上欲以悦聖意下欲以餌同列賴陛下至公照其狡計而議遂不行中外聞之莫不欣快陛下觀此用心則確之邪正不難知也此一事尤喧物論而罪尤大者其當去者十也確之罪惡如此羣議沸騰臣愚區區之言略已自竭而聖度包容一切不以為意在聖慈不失恩于確則可也其如朝廷之輕重天下之安危生民之禍福人情之去就在確之罷爾則所繫豈不大乎今忠義之士當盛明之時人人皆願自效而確猶在位誰敢明目張膽盡心於朝廷哉正人不得立則陛下之善政不得行天下之敝法不得改今大旱累月燥風慘日自冬入春宿麥已槁疾疫將作内外之情驚惶不安皆由大姦在朝天示譴告伏望聖慈深察事勢以天下為念早發聖斷罷確職任使之外補以答天變以召和氣以慰公議以新改元之政天下幸甚【摯言確十當去事與八年七月六日戊戌九月十四日乙巳并此年閏二月五日甲午蘇轍所言須并考此章摯集有之遺稾獨無當考】
辛亥詔以時雨稍愆今月二十四日太皇太后躬詣中太一宫集禧觀祈禱 詔寺監闕官並依在京通用令六曹寺監官在假奉使聽以本處官兼外其主簿亦許權丞從禮部所請也【新録削去】 又詔改府界第十一將充京西第七將訓練鄭滑州軍馬依舊州駐劄以府界第十一將下鄭州步軍三指揮隸屬西京第十將下京西第七將下陽武縣步軍三指揮隸属府界第七將下其開封府界第十將訓練尉氏陽武縣軍馬依舊尉氏縣駐劄以鄭州復故也【新録削去】 樞密院言府界三路保甲已罷團教其教閲器械令赴官送納仍立府界三路私有禁兵告獲賞格從之 左正言朱光庭言乞委令佐揀擇弓手疲軟者易以應募保甲從之【新録削去初七日呂大防云云】 又言累降指揮下陜西河東逐路經略司禁止邊人不得與夏國私相交易訪聞私易無所畏憚詔將官及城寨使臣告諭地分蕃部首領及弓箭手人員把邊將校等覺察違者治之【二月十一日詔可考】 光庭又言【此據編類章疏增入正月二十二日】臣聞自陛下臨御以來思致天下元元于太平四海之内莫不懽欣鼓舞皆以謂升祔之後必大有為進忠退邪以起善治延頸企首日夕以冀今踰一年矣未奉明詔人意鬱而上干于天故自冬涉春膏澤不下陛下焦勞在念靡神不宗以至親御便殿原洗囚繫然而嘉應未孚天其或者有以寤陛下所以致之之由豈非姦邪之臣充位而未去私心邪說交相為亂是以變為戾氣以及天下今一郡一縣不得其人尚為千里之害而况身居鼎軸之任動繫天下苟非其人則害可勝言哉方今聖政日新自當風雨時若所以未然者盖由忠邪未分此天意有以寤陛下也儻陛下照見姦邪早行睿斷則和氣致祥固未為晚若蔡確不恭而心私章惇不忠而邪說韓縝不恥而冒寵是皆不足當大任臣已累嘗備論之願陛下留神省察以幸天下竊以蔡確章惇韓縝不恭不忠不恥之如此必無大公至正之心以陛下生靈為慮故於議論政事之際章惇則明目張膽肆為辨說力行醜詆以害政事蔡確則外示不校中實同欲陽為尊賢隂為助邪韓縝則每當議論亦不扶正惟務拱默為自安計執政大臣處心積慮如此姦邪惟陛下寛仁尚容在位然豈不為聖政之深慮者哉今夫内有青苗免役茶鹽等害未盡更張外有邊防疆場之事未經處置以臣觀之是皆枝葉之害未足為憂惟其姦邪未去實根本之大患若根本之患除則枝葉之害何慮而不去哉恭惟陛下至明如日月無私如天地凡所為之政莫不曲盡于誠意惟是執政之間姦邪未去最為根本之大患者舜之為君放四罪而天下咸服湯之有天下舉伊尹而不仁者遠臣願陛下上法舜湯所以放四罪去不仁特奮睿斷罷去蔡確章惇韓縝柄任别進忠賢以輔聖治則自然三光明寒暑平風雨時休證不旋日而至矣 監察御史王巖叟奏【編類章疏元年正月二十二日】臣近以大旱上章乞早革大害去大姦以答天戒指言蔡確章惇相為朋比以蔽天聰虐下罔上不忠之迹著于兩朝乞出臣前後章疏集百官於朝會議以决是非今復累日未蒙施行臣竊惟陛下祈禱甚勤而天心未應旱虐日深民命近止陛下不可不思伏以水旱為災國家重事稽前代舊章則三公例當策免考本朝故事則柄臣自合遜辭今陛下有容既重退人之意而姦臣無恥又忘避位之心臣於此時何可循嘿盖臣之所據是朝廷公器臣之所陳是天下公議虚公器而不言則負朝廷棄公議而不卹則負天下臣苟如此陛下置之何用且自古以來置諫官御史正要為朝廷論大害言大姦與天子為耳目非欲以蔽天子聰明使姦人長惡也又自古以來天下大害莫不由大姦而成必先除大姦則大害自去臣前後所論二姦臣事迹甚明伏望陛下覽臣苦言察臣血懇臣非病狂何肯不藉身名妄把忠賢破壞不惜門戶故與權臣作讎陛下豈不知蔡確章惇受先帝恩深明知天下疾苦都不進一言告先帝知之惟是阿諛佞媚欺罔蒙蔽以安身固位而已非先帝不聽其言也辜負恩德可為痛心豈有不忠於前日而望其忠於今日哉古人謂聽言之道必以事觀之今確輩之事陛下可觀而知之矣臣等之言陛下可考而聽矣臣伏料陛下固知確輩為姦邪但未能遽斷爾傳曰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先王之所深戒也願陛下早賜依臣前疏所乞施行上以答天意下以慰人心貼黄臣竊以今日人心之望陛下猶陛下之望天意也陛下未有以答人心故天意未有以答陛下此理甚明陛下何惜去姦邪以應天意為生靈之福
壬子刑部修御史臺察官功過歲終考較及比折分等法並從之
癸丑太皇太后駕獨祈雨【此據政目增入實録不書】
甲寅董戩遣人入貢
丙辰上幸大相國寺祈雨 内出太皇太后詔曰原廟之立所從來久矣前日神宗皇帝初即祠宮並建寢殿以崇嚴祖考其孝可謂至矣今神宗既已升祔於故事當營館御以奉神靈而宫垣之東密接民里欲加開展則懼成煩擾欲採搢紳之議皆合帝后為一殿則慮無以稱神宗欽奉祖考之意聞治隆殿後有園地以后殿推之本留以待予也可即其地立神宗原廟吾萬歲之後當從英宗皇帝於治隆上以寧神明中以成吾子之志下以安民之心不亦善乎【舊録云神考始建原廟嚴奉祖宗豫設次序各依禮制後世不可得以增損至是承微意奉神考屈居後殿之列者累年以此可見姦臣之不忠耶新録辨曰此宣仁太后盛德以成神宗之美乃以謂奉神考居後殿非詔旨也自神考始建至不忠耶五十三字並刪去】侍御史劉摯言臣累具狀彈奏宰臣蔡確乞行罷免至今未蒙指揮伏緣朝廷之上忠邪並立内外人情不安臣以為官備耳目之任義難苟止確之罪惡前後論列已詳今再論安危所繫之大體伏自聖明臨御之始首起司馬光使之執政于是天下之人無遠無近莫不欣歡厭服以望蘇息然光以至誠直道獨行孤立所恃者惟聖明特達之知而廟堂同列略無誠心助光為善者不惟不助而又有妬忌嫉害之心夫嫉光者乃所以害政而利于已也故每議一事則須口舌紛紜而後能决及政令既下則内外官吏猶懷疑畏持其兩端未肯悉心奉行皆以確之與章惇乃是前日欺先朝造法作令倡和護持最堅最久之人也今乃並據要路氣焰權勢震凌中外又布置朋黨曉夕計謀以固其位坐待他日反覆變更而執今日之事此人情所以恐懼而觀望未敢定心專志以事朝廷者實謂兩人故爾上則陛下雖有仁惠之政為確等所艱難而不得純被于民下則士大夫雖有忠義之節為確所脇制而不得自竭于君則確與惇之為今日害豈不大哉臣不知陛下何惜一言去天下之大害也今司馬光老矣而病羸已甚萬一事有不幸光不能支持則陛下之仁政遂不復立矣生民之疾苦遂不復蘇矣陛下所用善人君子遂不勝確等䧟害矣善人被禍未足論而使確等復得志則肆毒於天下必愈甚于前日矣陛下試思及此則社稷大計豈可不念之哉時難得而易失禍福之間密不容髪惟望聖慈深思幾會早發神斷罷確與惇别選德望與光同心守正之人置之左右以成就陛下善政以綏安陛下疲民使忠義之人曠然無懼竭力以報陛下此事無難在陛下一言而已確等不去則朋黨立確等既去則朋黨消盖小人邪黨本以利合若見朝廷利害已正則彼自亦隨時而化皆足以為朝廷用矣伏乞將臣前後論確等章疏速賜付外施行早罷確等以辨邪正臣不勝憤懣憂國愛君之至貼黄臣聞確等常在通進司探問臣僚文字緣于歷内盡見抄上數目今雖蒙聖恩欲全愚臣故章疏未賜降出然留中文字確已知其數故已疑怒臣等日謀傾害臣跡甚危伏望體察不若盡出臣疏付外公行臣雖被責亦所甘心免被隂害又貼黄陛下雖用司馬光而反使確等牽制之故為政將一年矣雖更制改法利于民者固多而大病根本皆在又天下推行之人猶懷疑貳依違不肯盡心使民未能盡被惠澤也推行所以懷貳者以確與惇持權當路人畏他日反覆之禍也伏望專任正人早罷確等則善政可以成基本既定後日不可動乃萬世之利也又貼黄臣昨曾有貼黄奏聞候罷確日别彈章惇今來二人為害一等皆中外所畏者臣故于今狀同論之又貼黄確自陛下即政以來其大罪犯公議者凡十餘事臣具前狀彈奏今天下大旱日月已久災害已成陛下焦心憂民至煩車駕躬行祈禱而確為首相正任其責略不引咎避位以謝天譴以厭人心足以見其欺慢陛下矣只此一事自合竄黜【摯遺藁以此為第八疏正月二十七日上】
丁巳資政殿大學士兼侍讀韓維等言臣等見進讀三朝寶訓其間有祖宗時事與今不同者盖當是時天下初定與治平之後事體自别君臣論議亦從而異又有祖宗一時處分難以通行於後世者欲乞遇有似此等事特許臣等看詳更不進讀從之【舊録云時欲改革先帝法度維等以寶訓中事有不可上聞者欲輒不進讀新録辨曰此是獻替之意兼奏陳畫旨乃敢奉行豈可謂輒不進讀自時欲改革至不進讀二十六字並刪去】 河東路安撫使呂惠卿言本路太原汾等一十四州軍正税之外别有和糴之名而未嘗用錢又不得與災傷檢放倚閣及不隨赦恩蠲免今朝廷雖除其積欠而不正其本根乞專委轉運提刑提舉司訪問民情立法聞奏詔河東路轉運提點刑獄提舉常平司與經略安撫司同共相度立法以聞【惠卿家傳可考】中書省言元豐六年九月敕舍人各隨所領房命詞今除刑房間有責降牽復及兵房有蕃官遷轉外其餘差除並在吏房日常行詞餘並無詞命欲令依舊各僉押逐房文字其命詞止依故事輪日分草從之【元豐六年九月乙丑】戶部言相度河北鹽法所言乞廢罷見行新法復行
舊法通商從之【八年十月十八日己卯初命范鍔同河北漕司相度鹽法王巖叟有奏議今遂罷新法悉用舊法也】 廣南西路經略安撫司言宜州溪峒司申莫世忍乞遣人進奉詔許進奉更不令赴闕其表狀仰收接投進所進物令本司樁管以聞 司馬光呂公著既遷官有詔閤門光及公著正謝特令再拜不舞蹈恭謝景靈宫神御亦止再拜光尋以疾謁告是日【二十八日丁巳】復有詔放正謝及恭謝光皇恐不敢奉詔乞竢疾間入謝依减拜指揮光自是凡十有三旬不能出然奏疏相屬【五月十三日光乃入對延和殿】又移書三省曰【移書三省密院不得其時附見正月末更須考詳】光比日牽強入朝欲與諸公商議疏事貢其短拙以求采擇無何上下馬不得至在朝假謹具咨目如左當今法度所宜最先更張者莫如免役錢不惟刻剥貧民使不聊生又雇得四方無賴浮民使供百役官不得力為今日之計莫若盡罷免役錢依舊差役民間息肩者什已七八若慮逐處利害不同即委諸路轉運司及州縣具未便事理申陳朝廷更為相度别立一州一縣敕施行第一不可委提舉司相度彼雖本職藉賴役錢如魚之有水安肯放免必來沮難無疑也光見欲作一文字奏聞若降至三省望諸公同心叶力與贊成如此行之可以除久弊蘇疲民凡法久則難變此法行之已十五年下戶雖愁苦上戶頗優便常情議論已是非一若不於此際决志改之恐異日遂為萬世膏肓之疾公家不得用民力貧民常苦富民常優矣朝廷今欲整治天下蘇息疲民先須十八路各得好監司一兩人忠厚曉事憂民忘私使之進賢退不肖興利除害朝廷于本路事有所不知問之則以實對委之措置則不致乖方然後可以倚仗為耳目股肱也苟非其人則百事倒置矣前日所草監事資格及委官薦舉文字不知諸公曾徧見未若如此可行則早告進呈施行然立格為易守格為難既出指揮已後願諸公堅執此格勿自隳壞始為有益也旱勢可懼若春更不雨必成大飢不可不預為之備國家所賴為根本者莫若農民農民者衣食之原國家不可不先存卹也欲加存卹莫若察其乏食之初早加賑贍使各安土不至流移官費既省民不失業此上策也若已流移官雖作擘畫散米煮粥徒聚為餓殍無益也為今之計莫若預先將常平斛㪷在州縣者十分中支撥一分充贍貸米委州縣樁管許一面支破常切覺察鄉村人戶有闕食者許經本縣投狀據口數多少老小出給歷子每五七日一次赴縣請領口食先從下戶為始縣亦置簿拘管請到之數如此救接直至成熟日即一切住支却令還納所貸元數更不取利息如此始是實惠弋俊已獲未聞賞獲之者其將官討捕者不無騷擾宜早罷之前日蔡尹來言開封有巨盗朝廷有募人能擒之者賞以班行今既禽之止賞以錢孔子稱去食去兵無信不立聖朝政令豈當如此諸公更算其多者范景仁當仁宗不豫未有繼嗣天下寒心莫敢啟口之時獨能首建大議以安宗廟社稷章十九上除官不拜可謂以身徇國之臣其功不在文富之下今文富重賞景仁獨不霑及又太皇太后亦應知其功大願諸公進呈秉國文字時詳為敷奏乞優與推恩前日簾前宣諭上封事異等宜略加旌賞此乃聖朝美事光有看詳封事歷三卷官職姓名及所言事一一有之願諸公同於其間選擇才識出衆者具姓名敷奏量加褒異以成聖志又遺書樞密院曰呂大忠言夏人乍恭乍驁由私市公行故也其延慶侵疆有害無用終當與之然今日未可與也俟大忠到官審察事勢先奏乞嚴禁私市不過年歲間彼必屈服遣人來祈請然後朝廷下詔曠然歸以侵疆赦其罪戾貢賜往來一切如故此策大善請明公更召見詢訪其詳然如光愚見若只如去夏約束檢門下開拆簿曾行下則大是悠悠徒為玩令一無所益須别立法云應漢戶熟戶與西人私相交易者正犯人處斬妻子送江淮編管粉壁曉示許人陳告即時給係省錢五十貫充賞本地分廵檢寨主監押並衝替仍令經略司本州常切覺察如此逐處行却一兩箇方能禁絶若西人往年興兵壓境以脅慶州劉忱時亦莫之聽但堅壁清野使自弊而去河東經略司縂領二十餘州軍邊面千餘里地接遼夏帥府之重孰過於此而以吉甫處之果能稱職否且如昨者遼人侵火山地不與於初累石時便令撤去彼若放箭我射何傷仍明據道理緊行文牒痛加詰責云當奏朝廷問諸北朝今朝廷亦不共理會示之以弱但恐春暖敵狃于得志以為南朝易與大興徒衆廣有占割朝廷亦坐視無如之何土地者國之本若敵惟意所欲無問多少要取便取成何國家此由邊帥不能防微杜漸故也渠自乞揚州諸公何不早許之别擇老成重厚有膽略者以代之子厚方欲措置熙河為經久之計而元帥乃一方頭目其人豈高材英器憂國忘家者邪願早易之勿致敗事御史所言保甲罷按閲甚當宜從之彼得三時務農豈顧此微茫賞物而省國用不少但與逐旋置庫量留金帛遇冬教時委令佐選絶藝賞以銀楪子銀盌綵段如何又班行雖云猥賤亦是國家命官豈可如泥土與人其出等事藝及正長教人及分數欲更不與班行正長所以鞭撻保丁只為未及分數未賞故也前日見駕部來白沙苑地狹不能容京西所送騍馬且彼無牡馬徒多養騍馬何為但使之積死可惜耳欲令京西未發者烙退印還民已發者令沙苑估價出賣如何若可取望早指揮然監收亦不可不一面早差官相度興復漢唐都長安故養馬多在汧隴三輔之間國家都大梁故監收在鄆鄭相衛許洛之間各取便於出入今宜且復近處一二監各有舊基故也子厚常言軍賞誤何時當與裁减改正邊人立小功者宜勿賞此宋璟所以安開元也封事太約一篇止有兩幅吏去其籖子厚欲有去取既難得會議彼亦有大利害但請子厚欲去者去之餘令進入貴早結絶又手書與呂公著曰自晦叔入都及得共事每與僚寀行坐不相離未嘗得伸悃愊雖日多接武猶隔濶千里也今不幸又在病告杳未有展覿之期其邑邑可知光平生有國武子疾好盡言以招人過遇庸人時或妄發以取恨怒况至交益友豈敢反懷情不盡乎晦叔自結髪志學仕而行之端方忠厚天下仰服垂老乃得秉國政平生所藴不施于今日將何俟乎比日以來物論頗譏晦叔謹默太過此際復不廷爭事有蹉跌則入彼朋矣願勉旃勉旃光誠不肖豈敢以憂國為已任然昨日富家之諭已上聞矣光自病以來悉以身付醫家事付康惟國事未有所付今日屬于晦叔矣【昨日富家之諭不知何事當考與三省密院咨目及呂公著書皆不得其時今附見謁吿論役法後更須考詳見欲作一文字即二月六日依奏劄子前日所草監司資格及委官薦舉文字此未見二月八日詔舉司措置存卹飢民弋俊三月二十八日陜漕言弋俊等在虢州南陽縣韓維論范鎮文字二月十日旌賞封事異等呂大忠禁和市擇人代呂惠卿易熙河帥罷按閲保甲復監收裁减軍賞此數事當細考施行月日或訖不曾施行】
戊午復瀛州束城鎮為縣 是月右諫議大夫孫覺言臣竊見漢陳平對文帝曰陛下使待罪宰相宰相者上佐天子理隂陽順四時下遂萬化之宜外鎮撫四方内親附百姓使卿大夫各得其職也丙吉見牛喘問之掾史謂丞相失問吉曰方春少陽用事未可大熱三公典調和隂陽職當憂是以問之兩漢大災異罷免宰相者以其責在燮理之地太宗朝李昉以霖霪百餘日隂陽乖戾罷仁宗朝王曾以昭應宫災罷梁適以苛慝並作變異重仍罷水旱過常為大災變為宰相者當任其責宰相不以為任則誰當任之今自皇帝陛下太皇太后陛下親政以來所以便安元元有所更易者其事不一下至閭巷小人山海殊絶之處莫不謳歌而鼓舞然而隂陽未和旱氣太甚經冬無雪春又不雨彌數千里粟麥失種此其為憂不一日二日而已也將恐編戶乏食盗賊羣起良民受害浸為遠近之憂皇帝陛下太皇太后陛下親出祈禱憂勤切至徧走羣望未嘗一日而忘憂而蔡確韓縝視之眇然若不任其責者未有閉門引咎上章謝罪引故事乞賜罷免天意有可知者前後雨雪少降而輒止隂雲稍合而復散意者揆務不勝其任和氣不格其應乎為宰相而無體國憂念之心愛民惻怛之意晏然自處若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