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除黨附之疑心待端良之君子無使循默之風作壅蔽之患生則天下幸甚伏望聖慈少留聽焉臣不勝惓惓披瀝肝膽激切待罪之至貼黄御史中丞傅堯俞歷事四朝白首一節端方重厚中外共知必不黨諫官以負陛下自汚平生操履也侍御史王巖叟剛勁不囘超擢進用皆出聖知必不黨諫官以負陛下自取棄絶也
乙亥承議郎秘閣校理張舜民為監察御史從御史府舉也 國子監丞張繢為正字 宣德郎陳烈落致仕充福州州學教授本路監司言烈雖老猶少請加任使故有是詔 廣南東路經畧安撫都鈐轄司言西染院使本路鈐轄楊從先躬率召募兵獲賊首岑探并其徒詔親獲岑探人與西頭供奉官仍賜錢二百萬令經畧安撫司以名聞餘官吏等捕賊功賞速具來上當視輕重推恩其新州南恩州新會縣民元因焚香祈福入山避賊被殺及中毒死者其元祐元年未輸租税及凡逋負悉除之仍以常平錢米賑其家餘因捕盗踐蹂田宅與追呼妨廢生業者亦除其半皆賑給之凡詔旨有未盡事令比類施行訖以聞【蒋之奇傳云云已見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刑部言請以南京鄆兖曹徐齊濮濟單沂滑澶博滄亳夀濠泗宿南劒汀建州淮陽廣濟邵武軍開封府東明考城長垣縣邢州鉅鹿平鄉縣洺州鷄澤平恩肥鄉縣為重法地方從之 是日乙亥三省進呈傅堯俞王巖叟論蘇軾劄子執政有欲降旨明言軾非者太皇太后不聽因曰軾與堯俞巖叟光庭皆逐執政争以為不可丙子詔蘇軾所撰策題本無譏諷祖宗之意又緣自來官司試人亦無將祖宗治體評議者盖學士院失於檢會劄子與學士院供知令蘇軾傅堯俞王巖叟朱光庭各疾速依舊供職盖從右僕射呂公著之議也 同知樞密院范純仁亦言蘇軾止是臨文偶失周慮本非有罪聞言者未巳深慮煩凟聖聰恐致陛下别有行遣臣以受恩深厚雖非職事而不避僭易之罪輒敢奏陳盖此事或聞因小有言恐致交相攻訐流弊漸大伏望聖慈深察召來宣諭之意只乞以朝廷本置諫官盖為補朝廷闕失及姦邪害政今人臣小過本無邪心言官不須深論若其引咎求去則云朝廷不欲以小事輕去言者爾等當共成朝廷之美則必不敢更有他說以陛下聖明思之必熟而臣敢妄有所陳亦愚誠有所慮不能自止 是日丙子殿中侍御史孫升奏【編類章疏二年正月二十三日】臣竊觀堯舜極治之時忠厚之至則曰宥過無大而孟子以謂君子之過也如日月之食過也人皆見之更也人皆仰之君子不幸而有所過小人則無所往而不為惡過雖大無害為君子惡雖小終歸於小人改過而不吝則成有德惡積而不掩則為大姦過可宥而惡不可容也伏見翰林學士蘇軾昨撰試館職策目而其詞以謂欲師仁祖之忠厚而患百官有司不舉其職而或至於媮雖患在百官有司而下文稱孝文寛厚長者至於朝廷之間恥言人過而不聞有怠墯不舉之病則是仁祖之政有病矣其詞以謂欲法神考之勵精而恐監司守令不識其意而流入於刻雖患在監司守令而下文稱孝宣綜核名實至於文理之士咸精其能而不聞有督察過甚之失則是神考之政有失矣且方欲師法祖宗而盛稱孝文孝宣之政無病與失盖言彼之無病則此必有病稱彼之無失則此必有失則軾之命詞豈得謂之無過矣乎軾嘗應方正直言科文詞俊敏下筆如流不避嫌疑遂涉痕迹若謂軾有意於譏諷則軾非喪心病狂何至於此哉臣竊謂蘇軾以命詞之失而自當之是乃君子改過不吝則師法成湯之德矣陛下以蘇軾命詞之過而降放罪指揮則是忠厚之至而宥過無大躬行堯舜之仁矣君臣之德豈不美哉朝廷之體豈不正哉臣比聞蘇軾居家不出懇求去位至於四五又自辯飾其非而不自以為過則乖改過不吝之德矣陛下慈仁愛敬追還放罪指揮以明軾之無過苟以含容於一時則可矣安能逃天下異時之公議乎臣愚深為朝廷惜之臣愚不肖待罪言職為陛下耳目之臣居朝廷紀綱之地方是非紛起之時獨無一言者非為循默苟容之計也臣以謂文詞之過君子所有不必深辯而是非之理明如白黑陛下至明至聖洞照物情而當國元老執政大臣皆天下以為公忠正直之人必無彼我愛憎之論以惑聖聽而蘇軾以俊敏之過受言詞之失則何害為君子則臣復何言哉今則不然御史中丞傅堯俞侍御史王巖叟因奏論放罪指揮而陛下疑以為黨附諫官而以蘇軾為無過堯俞巖叟居家待罪而元老大臣曾無骨鯁之論以别是非而止降劄子令堯俞巖叟供職二人去就實繫國體苟放罪指揮留而未下則二人者何顔以出而朝廷之體何從而正臣於此時豈可默默坐觀以負陛下耳目紀綱之寄乎伏望聖慈詳漢文漢宣彼此輕重之詞察堯舜成湯宥過改過之德早出先降放罪指揮以全君臣之美以正朝廷之體則天下幸甚【升雖有此奏堯俞巖叟既承詔即出就職至二十七日乃入謝今附此不别書】丁丑朝散大夫知徐州楊繪復天章閣待制繪自翰林學士坐罪責降至是以赦叙也 兵部郎中杜常為光禄少卿 太常丞賈易為兵部員外郎 詔以右僕射兼中書侍郎呂公著為景靈宮奉安神宗皇帝御容禮儀使入内内侍省都知張茂則都大管勾 龍圖閣直學士正議大夫張詵卒
戊寅端明殿學士吏部尚書孫永為資政殿學士兼侍讀提舉中太一宫兼集禧觀公事立班佩魚視資政殿大學士韓維例後三日永卒贈銀青光禄大夫謚康簡【永卒以二十八日今附見舊録孫永傳云時司馬光變更免役等法永預有力先是謝景初為成都府路提點刑獄坐與娼淫免官元祐置訴理所而永以景初之罪出於誣搆為雪其事遷吏部尚書元豐銓法以薦者多寡為差至是永請改不以薦者多寡而以到選先後為次士論不平新録辨曰按永敭歷中外其為吏部尚書盖以次遷非因雪正景初罪也銓法以薦者多寡則長奔競之風故永請改法今刪去時司馬光以下至士論不平】 刑部尚書蘇頌為吏部尚書
己卯左諫議大夫兼權給事中鮮于侁言蔡河撥發催綱司督京西淮南糧運以供畿内半歲不能周一運請令催綱司統按縣道立賞罷之法使人自為功從之工部侍郎王克臣提舉萬夀觀克臣請老故也 宣德郎楊國寶為太常博士【劉摯云云】
辛巳詔中書舍人蘇轍劉攽編次神宗皇帝御製 殿中侍御史孫升言【升言不得其時斟酌附此元年九月十八日指揮并近有建議鄉村出役錢者二事當考】臣昨奉元祐元年二月六日朝旨司馬光劄子奏論免役為害於天下有五言詞激切聖意感悟即時施行應天下免役悉罷並依熙寧元年以前差役條貫施行令下之日四方之人莫不鼔舞而又放逐呂惠卿於閩告之以首建青苗次行助役是則免役為害於天下陛下知之詳矣詔令宣之信矣因民之倦而變更之豈得已乎臣嘗奏陳以謂陛下此因耆德正論復行祖宗百年差役舊法慰安元元蘇息疲瘵中外歡欣幽明慶快臣又言今民力困極非十五年前之比要在委曲隨宜斟酌施行則人無異論臣竊以祖宗百有餘年德澤深厚浹于民心者無他知為國者藏于民之術而已民非財不可以生國非財不足以富而錢為圓法流通貨財於上下且非地之所生非民之可為也貨殖百物產於山澤田野售之於城郭而聚於倉庫而流通之以錢不可以飽人之饑煖人之寒也為國者不取民之力而取民以錢則貨殖百物無以售而民至於困極也城郭鄉村之民交相生養城郭財有餘則百貨有所售鄉村力有餘則百貨無所乏城郭富則國富矣錢流通於下則可以相生養錢蓄積於上則終無所蕃滋為國者不藏於民而聚之於庫此財力所以耗竭上下所以怨也祖宗百有餘年聖賢經綸用度資國贍軍備邊政術詳矣而差役之法行於鄉村而不及於城郭非不知城郭之人優逸而鄉村之民勞苦也夫平居無事之時使城郭之人日夜經營不息流通財貨以售百物以養鄉村由之而不知樂之而不倦然尺地莫非所有也一民莫非朝廷之臣也朝廷之於民猶父之於子父子之財宜無異籍故古語謂未聞子富而父貧也朝廷一旦緩急則計費之多寡隨所蓄之厚薄而均取之天下之民皆知用之不為私取之非無名也懽然樂輸而無憾矣此祖宗藏于民之術也昔人云與其有聚歛之臣寧有盗臣盖盗取于人猶有止息而容或幸免聚歛則無時而已必至于窮竭而後止也今凖元祐元年九月十八日朝旨諸路城郭五等以上及單丁女戶寺觀第三等以上舊法納免役錢五分自今年正月為始其收到錢如逐處坊場河渡錢支酬衙前重難及綱運公人接送食錢委是不足方許將上項錢貼支其餘並封樁以備緩急支用臣自奉上項指揮日夜罄竭愚慮不敢輕議臣比聞四方之人自降上項指揮訩訩不安以謂朝廷命令更改不定而刻剥聚歛之徒假息竊視幸其有間復肆毒螫此臣所以不敢嘿嘿也臣竊以陛下始因司馬光之言感悟聖意復行祖宗差役舊法罷去出錢免役而放逐首議之臣布告四方鼔舞天下矣而復令城郭减半出錢免役城郭之民祖宗以來無役而有科率科率有名而無常數今歲令城郭免役則是其取無名矣貼支有餘封樁以備緩急則是猶襲聚歛矣無名聚歛之迹猶踵襲乎前則建議放逐之臣必譏訕於後臣愚深為朝廷惜之臣以為與其無名而取於民封樁於府庫以備緩急曷若藏蓄在民使之交相生養待緩急而後取也伏望聖慈詳察臣所奏宣示重事元老執政大臣熟議得失早賜裁决以慰四方人心則天下幸甚貼黄稱良醫之治病必去其根本則無後患朝廷既知免役之病民而除之又復踵襲其故而使之出錢則是餘毒猶在餘毒未除其病必作故近有建議者令鄉村元出役錢三百貫以上不令充役依舊减半出錢均為鄉村之民何獨有錢可出若以為物產高大人力強壮則或令頻併充役或令增添充役年限以寛下戶可也自免役出錢以來鄉村極力人戶破蕩殆盡所存無幾今又踵襲出錢之迹以為誅剥則更數年之後物業優厚者破蕩盡矣是豈仁人之用心哉臣近詢問福建路提刑喻陟言福建一路八州見有寛剩錢猶可支雇役十年之費而殿中侍御史呂陶自成都府路囘言西川每歲坊場錢可足一年所用或諸路例皆如此則何忍重困斯民使之出錢以封樁也今東南民間所用無完錢皆烏舊缺邊而鄉村所出穀帛賤無人售城郭人戶比十五年前破家者十七八皆因納錢免役之患此上下共知非臣一人之私言也或謂近年開邊之役所費非昔時之比則乞每歲計邊用所闕多少於諸路城郭人戶等第科率應副不為定制則取之有名不為聚歛之患也【二月末升有章論買田募役與此相重故兩存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