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百六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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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司言請今後應河埽軍人犯強竊盗殺人放火刼囚及窩藏賊過致資給作脚指引借助器杖或聼漏落緝捕機謀之類合該刺配者並依配遠近刺配諸州軍牢城如違犯應配即依重役法勒充本指揮下名從之【新無政目十八日根究開封府遺火今附見當考】
       乙亥拂林國遣使入貢 工部言河北京西府界三路今後所買河埽年計物料所差官止買及一萬束許支給食錢驛劵從之
       丙子戶部侍郎韓宗道為寶文閣待制 權知開封府寶文閣直學士權開封李之純為兵部侍郎【宗道知開封政目在十八日】 御史中丞鄭雍言伏見吏部員多闕少堂除遷徙大數遲速不齊非常行之法乞今後吏部所差知州通判人並依舊以二年半為任六曹郎官除合非次遷進外並實以三年為任如以員多闕少即乞量減年月或以差除難定即令少延歲時每有闕員隨才進補不必遞遷如任滿朝廷考察顯有才效雖不次褒擢亦足以風勸在位其堂除知州及監司如非朝廷須合遷召並不以無名除改詔應内地知州通判除堂除人外並依元祐元年十月四日法差注 戶部言承買場務界滿有欠已根究承買人自已財產及保人抵當納官外尚有欠數承買人委無可納者如無情弊縣州監司次第保明除放訖申本部若已除放而場務尚無人承買者即權行停閉别召人承買從之 工部言盗拆黄河埽緷木岸以持仗竊盗論其退背處減一等即徒以上罪於法不該配者亦配鄰州每獲一人杖罪賞錢十貫徒罪十五貫流罪二十貫廵防軍人不覺盗每次使臣三次合杖六十從之
       戊寅樞密院言昨自元豐軍興以來御前降下陜西河東處置邊防機要處分多是直付邊臣親自收掌竊慮後來移替有失照據詔諸帥臣親收遵行不得下司每遇替移親相交付【七年二月八日章楶云云可考】
       已卯遼國遣使寧昌軍節度使耶律廸泰州觀察使蕭仲奇副使中散大夫守太常少卿充乾文閣待制高端禮東上閤門使廣州防禦使劉彦國來賀正旦
       庚辰詔都水使者吳安持再任【三年十一月十八日初除八年六月二十八日改太僕】 先是執政奏事延和語及立后太皇太后曰又選十餘家皆不可呂大防曰若門閥不可雖有容色亦難取王巖叟曰須勲德之家乃可以服天下人之心若太皇太后家有其人正協天下望不須以小嫌為辭太皇太后曰何由知此大防曰外間亦聞之太皇太后曰只為不堪高家亦安有此福大防請召都知押班至閤子中問當許之少頃見馮宗道梁惟簡于内東門令奏高公紀女年命乞降付【據王巖叟日録已上乃十八日事】 是日【二十六日】執政會崇政殿門宗道惟簡來傳聖意云本朝未有一家二后嫌於太盛又恐人物不當上意却成難處既對大防具言之太皇太后因云不堪又密勘得所妨甚重於是高氏之門遂塞大防又言諸王家或有人聞蜀國長主之女前疾今已無他太皇太后曰未也又曰王詵不佳要是長主所出耳【此據王巖叟日録乃二十六日事】
       辛已鄜延路經略使范純粹奏臣伏覩朝廷委諸路帥臣時出輕兵為淺攻之計近因環慶涇原熙河各曾出師西人具曉此意今探得西界於諸沿邊對境百里之外各作頭項排布人馬東西相屬意欲每一處漢兵入討即左右頭項人馬併合聚集足以拒戰以地里計較不過一兩日之内彼所聚兵必不下三五萬是彼有以待我也臣竊計漢兵入討一路人馬不過一萬既入賊境不下一二百里彼主我客衆寡相遠若不以術分彼兵勢則漢兵常少遇賊常多恐非全勝之道竊緣漢兵入討鄰路各不相知聲跡相疎有同秦越彼能併兵拒戰而我不能協力破賊則倒置乖方莫大於此臣願朝廷密誡諸路邊臣凡有所經營俟謀議已定入討有日即令帥臣先期手作書簡以代文檄詳報左右四鄰【謂如環慶欲出即東報鄜延河東西報涇原秦鳳】無次鄰即據所報【謂如河東欲出即報環慶鄜延欲出即東報河東西報慶渭】告以决入之日其被報路分帥臣須管立便差選兵將於所定之日引至塞上大作深入之勢【諸路平日必已探得自已對境有無賊馬人戶次第若亦有利可乘須於所定日進兵深入如偶無利可取或近界有賊馬盤泊不可進向亦須嚴督兵將以其日出塞虚作聲勢不用深入】務在牽留得對境賊兵不敢舍此之彼所遇賊兵無併力拒戰之患則四鄰之助豈小補也臣愚慮及此伏乞聖慈相度如何施行即乞速作朝廷之意下諸路遵守【純粹以十二月二十七日奏此】 翰林學士梁燾言臣過被聖恩驅策得侍清光親聞德音要使静而不擾安而無危内惠中國外綏四方隆謙廣問未嘗不及政事之得失臣同天下慶幸陛下聰明可謂知要已如君臣同德共行此道數年之間必復見仁宗至治之時比觀朝廷之事似未副聖明之本意者臣甚惑之豈大臣不能將明德美究宣睿澤以廣為宗社長久安寧之計歟或者聖意稍怠姦人伺隙得進邪說以眩亂聰明歟臣早蒙知遇擢在言路納忠補報難同衆人不忍不為陛下一言也願陛下察臣之志少加聼焉臣聞論者曰致天下之治難守天下之治易臣獨曰致之為易而守之為難也盖自古人主圖治之初莫不急於求賢渇於聞諫得一善惟恐未能行見不善惟恐未能去潛心于萬事幽微之無形用意于衆人思慮之不到兢兢業業不敢暇豫終至於安樂而無事此天下之治所以致之為易也亦既治矣或放其心氣日益驕志日益怠謂賢者得矣而忽于求謂善言盡矣而厭於聼謂事之微者為不足慮謂患之隱者為不足防姦生而不察禍萌而不悟故終致于敗亂而莫之救此天下之治所以守之為難也易曰君子安而不忘危治而不忘亂既濟卦之象曰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盖安有危之理治有亂之機既濟而猶思禍患之潛伏此皆聖人戒懼于治安無患之時者也恭惟陛下臨御七年于今進賢去佞協天下之公興利除害同百姓之欲刑罰清平賦歛均節姦宄已銷兵革略戢歲物豐穰民力寛暇可謂有治之漸矣守而勿失治道可成正是兩宫持守至難之際也恭惟皇帝陛下進學不倦臨政不忽無宫室之好無聲樂之玩無佛老之惑無用武之蔽所以守之者有道矣恭惟太皇太后陛下仁敬明謹濟以大公判别讒邪裁抑僥倖聼斷之間事明理盡照臨之下物無遁情此堯舜之用心也而臣之區區尚以為憂者竊恐陛下以未成之治為大治以小康之俗為可久包桑之慮日懈于心杇索之畏不及于前盖積累而成者為至難怠忽而敗之者為至易臣區區之忠盖已面陳伏望陛下不以臣言為愚謹思而審行之臣屢蒙聖恩降旨開納臣未敢以為喜尚書曰知之非艱行之為艱又曰戒哉儆戒無虞願陛下必行可聼之言儆戒無虞之事延洪無疆之休天下幸甚貼黄竊以政事之本在於用人朝廷人材純一則政事自然安静但君子在内小人在外即是泰道如君子小人混而為一則泰道何緣得成君子小人不可並用猶氷炭之不可同器一長一消自然之理也此在人君常用意於進君子退小人則治道可成而天下受泰矣伏望聖明留意于此小人而無材者雖未足畏然亦不可用也小人之性善于嫉善良為朋邪是不材者使之得路必又將引用小人之有材者以濟其姦終為國家之害此其不可用也决矣其理甚明願陛下察之人材純一則政事安静而朝廷無事陛下可以無憂無為矣人材雜揉則政事紛亂而朝廷多事陛下可得不慮不勞乎必使邪正判白而人材純一則中外安静朝廷清明矣此治道之要也竊以臣之為道在於盡忠忠之為字謂中心一則為忠也中心二則為患矣夫臣下有愛君憂國與上同德同心而能奮然當怨排難無慮身顧家之憂者可謂中心一矣陛下察其有是心焉豈不為忠也可疎之乎臣下有外示愛君憂國而其中不與上同德同心不肯當怨排難但務要收恩買譽切切於營私者乃中心二也陛下察其有是心焉豈不為患也可親之乎此用人之要也伏望深留宸念 燾又言臣聞人主之德莫大於知人朝廷之政無先於急賢德以聰明為高而政以忠厚為本夫能判别邪正斷之不疑使竭忠者皆盡節懷邪者不可亂正斯可謂之聰明矣用得其人則法度齊君子親近小人疎斥恩澤下於百姓歡欣逹于四海斯可謂之忠厚矣恭惟太皇太后陛下至公至正明而有斷皇帝陛下仁考莊敬静淵疏通閲天下之事日益多進天下之材日益廣講求祖宗治體日益熟察見中外人情日益詳然而聰明或有所遺而忠厚未至于成者臣竊疑之或者聖心未加意于執要乎今日為政之要在於辨邪正之實也唐李德裕有言曰邪正相攻上惑主聼正人呼邪人固為邪矣邪人亦呼正人為邪人主何以辨之臣故曰在辨其實也元祐之初至於三四年間正人為陛下論邪正盖已多矣陛下辨邪正亦已明矣陛下能守之以定而巧言不能移則姦謀自破矣姦謀不行則邪人自消邪人既消則正人之道行而政事不臻於忠厚者未之聞也此獨在聖功之自強爾李德裕嘗為唐武宗言曰舜有大功二十去四凶用十六相不必在武功也武宗甚悦武宗能欣納德裕之忠言信是聰明之主矣陛下大度謙虛恐未欲遽就舜之大功顧武宗之欣納忠言誠不難及也臣願為陛下陳辨實之畧焉所謂正人之實者能推公其心以愛君憂國為計不附下不罔上樂進善類愛惜生靈臨大節而忘其身事兩宫而一其志為陛下常求長久安寧之計近思自左右宫庭之間遠慮至於中外海隅之際皆欲得其歡康無事上下一意其為安静其功如此者是正人也此類進則聰明開廣内外大安豈不為國家忠厚之福耶此類去則無政矣不可不辨也所謂邪之實者緩公急私復仇報怨外陽為忠直内隂懷姦曲其言似忠而其實欺罔也其氣似敢而其實凶嶮也自謂介特而其實朋黨也自謂純一而其實二三其德也貪禄競進猜忍傾奪專以傷害善良為謀而又附託權要出死力為之鷹犬不憚不耻以肆其毒不恤國之憂危務伸其志不懼上之悔患務行其言其為傾揺多端如此者是邪人也此類進則聰明眩惑内外大恐豈不為國家忠厚之患耶此類去則無憂矣不可不辨也今聼其言而求其用心之微觀其行而考其處已之端其向背之異有無之殊雖未能盡究而亦可以概見矣陛下既辨其為邪即當速去之如未能即去之耶多用正人正人既用則邪人知難而或自退或行險以攻正人因其攻正人而去之以示大公因其引退而去之以示大恩二者隨其動而處之不煩掃除之力矣李德裕又嘗為武宗言之曰陛下辨邪正專委任守之以定朝廷必理此真宰相之言也盖主意不能定則姦邪得以乘隙而進惑亂聰明也一移其意則憂患從而起尚何致理之望乎聖心從來知其為正人者固不多也惟願記其盡心宣力始終保全勿使小人揺動也如其離間毁敗誣䧟之言者此是揺動之計也願陛下自信素知之心而守之以定深辨姦詐之說而斷之以不疑斥其邪人以安正人正人知所依歸恃以無恐得以奮忠竭節畢身圖報則朝廷之理不難致也臣不勝惓惓納忠之至貼黄臣向在言路得侍清光伏見陛下照物必盡其情偽而量有包容論政深逹其義理而語有次序雖古之英主不能過也臣等累曾奏聞以謂邪正不可並用陛下深以為是知邪正之必相攻也今並用矣臣等又謂邪人在外正人在内則可治陛下亦以為是知邪人在内則害政也今邪人在内矣臣等又謂使邪人少正人多則可治陛下亦以為是知邪人之多則交相朋比損正人之道也今邪人多矣以在内衆多之邪人與寡少之正人並用勢自不敵豈能久安而終無憂悔乎奈何與日前之聖意不同邪必有姦人移惑聖意也如不悟則姦邪乘隙數數進計終至於成其禍此聖明所宜早辨勿為清衷他日之憂悔也又云伏見聖意欲得臣下之心純一而憂其二三之紛紛未定也臣謂欲齊羣臣之二三者莫若言路用純一之臣也願陛下用素所知之正人嘗在言職風采凛凜為中外所敬憚者處以言官之長其心一忠于兩宫其言大公于朝廷使四方仰之國勢增重姦邪小人望風自然消退大臣小臣肅然守正莫不純一無煩聖慮矣惟陛下早定聖意斷在必行可救今日之弊無出於此伏望深留宸念為宗社之福又云陛下自御政以來選用可信之臣能以忠孝報陛下之恩者今在朝廷不過數人羣小怨嫌隂結為朋力謀排䧟者不一人也其心欲盡去此數人則姦謀可行大姦有復來之望此數人者方以時事難守為憂孤立難安為懼若非陛下知其忘身忘家當怨去姦有愛君憂國之心力賜主張則豈能安全至于今日也在于今日之勢尤為難立仰賴聖造終始主張也此數人者亦未足深惜但恐小人復興攻撃轉多萬一如此則為太皇太后陛下即日之悔為皇帝陛下他日之憂此可為大懼也願聖明凝神深慮以杜其漸待其事起而後處則必勢強横難制縱終能制之憂勞亦已深矣今朝廷正人少邪人多誠意不一公道虧損聖意欲削朋黨而朋黨愈結聖意欲絶私邪而私邪愈行此所以政事紛紛未得安静也伏望聖慈每當進擬人材之際丁寧審問謹重開【按此處原本闕文】可使私邪漸少朋黨自衰朝廷日有安静之望聖政日有清明之益此道既行可以緩憂矣小人姦言最是難辨盖其巧美似忠害善似直狠愎似敢誣罔似公人主聼之一誤則德業俱損若不早辨則終致憂患故聖人曰惡利口之覆邦家者自古人君以為誡此聖明不可不察也又云有向來姦黨已用之人今復在要路者又有姦黨後進之人今在言路者又有小人之奔競僥倖者雖素非姦黨而今日屈意求助以濟其謀為自進之計隂相交通以白為黑以是為非以無為有有專欲惑亂聰明離間君臣傾害忠良此不可不察也其心亦甚易見陛下從來以為正人而有時望者小人必欲䧟害也姦黨漸漸復用在朝衆人皆知無一人為陛下言之也此是忠邪不忠耶公耶私耶曲耶直耶且以此一事驗之甚易辨也陛下既辨之亦須早為處分疎理如此則政事漸復清明可以上悦天心而還譴集祐矣又云言路必擇守正純一之君子則心公而言直判别是非有補聰明若誤用邪人心私言曲惑亂聖聰唯欲自濟其姦謀此不可不察也【燾行狀云七年有司奏客星見燾論之其畧曰客星初變久未退伏上軫聖慈至誠寅畏側席修省譴告之來必主于事事之所起必自於人今姦邪尚多正人至少主聼未專恐其占不特兵飢疾疫之間而已人主之德莫大於知人朝廷之政莫先於急賢云云按燾論知人急賢即此奏也但奏稿乃無客星見等語耳又按御集十二月十六日三省樞密院進呈十一月二十八日賑濟御札有十一月二十八日太史奏客星云云燾奏所稱客星必緣此也今并前一奏論奏聖意稍怠姦人伺隙得進邪說並附六年十二月末奏稱陛下臨御七年盖自元豐八年至元祐六年實七年也若元祐七年則不得云七年行狀附之七年誤矣六年十一月一日劉摯罷相二十八日太史奏客星云云燾兩奏决在六年冬所稱邪正並用邪人多邪人在内與前日聖意不同必緣摯為楊畏等所攻故也又稱言路當用純一之臣其指楊畏等决然無疑更須詳考之十一月二十八日夜太史所奏客星出參舊録亦于十一月末書客星出參掩厠星明年正月末又書客星隨天運行入濁不見至三月辛亥奎宿問消伏新録並因之今兩朝天文志云元祐六年十一月辛亥二十八日客星出參宿度中犯掩厠星主有暴兵米貴晉分兵災壬子二十九日犯九游星十二月癸酉十九日行入奎星内主邊兵動至七年三月辛亥乃没】
       是歲宗室賜名換官者五十四人 天下上戶部主戶千二百四十二萬七千一百一十一丁二千八百七十五萬四百五十五客戶六百二十二萬七千九百八十二丁一千二百七十四萬一千八百五十六斷大辟四千八百一人
       <史部,編年類,續資治通鑑長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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