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書死又曰凡人舉兵討簒逆之賊曰討又曰凡得其罪人於臣子曰誅比類以觀則呂氏之當書死可知也【赧王以弱失天下而書卒呂氏以強亂正統而書崩比事以觀其謬自見】綱目既以簒賊治呂后故于歲首分註年號而齊王討諸呂則曰討誅呂后所名孝惠子則曰誅其為簒賊甚明獨於卒不書死而書崩不書氏而書后則是后無罪也【書法云以婦人制天下以假子亂正統無母道也大矣】后無罪則諸呂與弘所名孝惠子非國之元舅則后之弄孫諸大臣安得討而誅之不且自為矛盾乎考異於元年以王陵為太傅謂當書呂氏後凡歲首及有異事各冠以呂氏而削太后二字至此僅謂漏呂氏二字而不知書后之非義也豈生猶削其爵死而復以爵書乎苟今之所書者是則前之削者非矣惟于臨朝稱制一著太后以志母后臨朝之始自此以後皆斥稱呂氏以明廟絶之義【傳云母出與廟絶謂不可見乎宗廟也淫簒如呂后劉氏之怨恫深矣斥稱呂氏所以絶之也觀光武黜呂后不令配食高廟可知】没而書死見簒賊之人雖極其智力以干大統終不能逃斧鉞之誅然後諸大臣舉兵為有名而文帝之立得以正其始也此始終之大義諸家見不逮此何與○語云從治命不從亂命正統之世以子從父猶有治亂之分簒位干紀如呂氏何命可從猶得以遺詔稱邪况未幾發兵討諸呂誅弘等【見下九月】詔安在哉既正其為詔則諸大臣不且為作亂乎故削之者不成其為詔也【書法云直書遺詔太后志也皆據綱目立說非知輕重者】猶者可以己之辭若曰身且不免猶為相國邪以是為處堂之燕而已下書使大將軍直稱產而去相國二字【書相國產是成其為相國也非是】○或曰綱目書食其為太傅明呂氏死猶私其所嬖也其削之何曰后罪有大於此者且方兵誅諸呂况太傅乎史稱高帝崩呂后與食其謀盡族諸將祕不發喪【見帝崩分註】則食其尤罪人也使漢能併誅食其則文帝無淮南之禍【淮南王文帝弟母趙美人坐貫高事繫屬食其言呂后后妬弗肯白美人生長即自殺長恨食其不為争致母恚恨死故殺之帝赦不治六年長謀反廢徙蜀道死帝哭甚悲】既已失策又復大書皆非也
諸大臣迎立代王恒後九月至即位誅呂后所名孝惠子弘等赦
赦下當書尊母薄氏為皇太后以為景帝太皇太后之本○按漢書外戚傳云高祖崩諸幸姬戚夫人之屬呂氏怒皆幽之不得出宫而薄姬以希見故得出從子之代為代太后代王立十七年高后崩大臣議立後疾外家呂氏彊暴皆稱薄氏仁善故迎立代王為皇帝尊太后為皇太后而文帝本紀但云遣將軍薄昭迎皇太后于代蓋互見之義綱目不察徒以帝紀無尊立之文遂略而不書非也先儒雖知其闕漏【見文帝後七年考異】然無確證仍屬空言今據外戚傳補書於此
【壬戌】太宗孝文皇帝元年冬十月徙琅邪王澤為燕王封趙幽王子遂為趙王○以陳平為左丞相周勃為右丞相灌嬰為太尉論功益戶有差
分註【陳平謝病曰高祖時勃功不如臣及誅諸呂臣功亦不如勃願以右丞相讓勃從之】書法【前書太尉勃丞相平朱虛侯章誅產禄及諸呂則三人之功一也于是論功列叙平勃灌嬰而不及章則帝之私也合而觀之貶意自見矣】
當書冬十月帝謁高廟遣將軍薄昭迎皇太后于代太尉勃等論功益戶有差○十二月封趙幽王子遂為趙王徙琅邪王澤為燕王○以周勃為右丞相陳平為左丞相灌嬰為太尉○按漢書文帝紀先謁廟次迎母又次論功然後及封徙最為得體綱目獨據史記先徙封而後論功【史記多用己意參差不足據】又不載謁廟迎母事【二事亦見史記綱目不書疑漏】非是蓋孝文雖高帝子然自藩王入承大統初無所受與父沒子繼者不同謁廟一舉必不可少固當特書示法非可以常事略之化家為國易於忘親如高帝即位之後緩於尊父說者譏之【見高帝六年尊太公為太上皇書法】文帝首迎母后尤見孝養之誼凡此皆始事之合禮者至於論功本在易相之後所云益戶非特平勃灌嬰已也【朱虚侯章襄平侯通典客揭各益戶有差】今綱目合為一條便似論功止於三人而不及朱虛此所以來書法之議也使果先易相而後論功則詔書何以不曰丞相勃而仍稱太尉邪【詔辭史漢並同獨史記于周勃先新職後故官亦自矛盾】即此可證書法特未詳攷耳○據分註平以右丞相讓勃是重右而輕左也書法宜先右後左【惠帝六年王陵陳平呂后元年陳平審食其皆先右後左】今先左後右亦非琅邪之親不若幽王【澤高祖從昆弟幽王高祖子文帝弟也】幽王死非其罪【呂后七年殺趙王友】故文帝急王其子以續之澤雖失王猶呂氏之壻【澤妻呂女】不應先趙故更定若此
【甲子】三年夏五月匈奴入寇帝如甘泉遣丞相嬰將兵擊走之遂如太原濟北王興居反遣大將軍柴武擊之秋七月還宫八月興居兵敗自殺
考異【此與陳豨英布同當書討不當書擊亦傳録之誤】
分註【初誅諸呂朱虚侯功尤大大臣許以趙王章以梁王興居帝聞其初欲立齊王故絀其功割齊二郡以王之興居自以失職奪功頗怏怏聞帝幸太原以為天子且自擊胡遂發兵反帝遣柴武擊之兵敗自殺】
書法【内書反矣不書討何病帝也帝于興居亦少負矣】
綱目書擊因舊史耳【漢紀書擊】當從考異書討○按人臣為國盡忠豈可以恩怨為進退興居雖有功未若朱虛侯之大也既已王矣朱虛侯不聞後言而興居以失職奪功遂發兵反然則始之誅諸呂者特為利耳曷足道哉書法不考其義徒以書擊為病帝【使王梁之約出自文帝書擊可也興居初非為帝帝亦未嘗有約而欲操劵責償此自興居之愚于帝何病】夫為天子賞不酬勞遂不得正君臣之分彼晉重耳之於介推當何如邪且人臣有功於君必如其意賞之則豎牛之立昭子趙高之立子嬰宜如何感恩而二子皆不踰時誅之【豎牛叔孫穆子家臣穆子疾牛弗進食而卒因立昭子昭子聲其罪而誅之見魯昭公四年趙高弑二世帝立子嬰為秦王子嬰刺殺高夷三族見秦二世三年】後世不以為薄德興居雖非豎牛趙高比何遽至於反哉在文帝以私怨絀功未為無過而興居乘危竊發則其罪大矣法當書討以正興居之罪【若興居宜書擊則七國不當書討七國之反由削地太亟也】至帝報功之薄分註自明顧可以小嫌而廢大法以私情而昧公義哉况書自殺而不曰伏誅亦足以見意奚必書擊乃為病帝乎書法傅會綱目不可從
【乙丑】四年夏六月大雨雪【當補書於下絳侯周勃獄之上以絳侯下獄在秋九月也綱目不書時月亦非】
綱目不書疑漏○按凡例云凡災異悉書故景帝三月雪書【中六年】成帝四月雪書即元帝冬大雨雪亦書書法皆以為紀異而文帝六月大雨雪不書非漏而何况漢世非時而雪自文始京房易傳曰夏雨雪戒臣為亂越明年而淮南王謀反發覺死尤異之未嘗無應者與
【丁卯】六年淮南王長謀反廢徙蜀道死
分註【淮南王長自作法令行於其國逐漢所置吏請自置相帝曲意從之又擅刑殺不辜及爵人至關内侯數上書不遜順帝重自切責之乃令薄昭與書引管蔡興居以為警戒王不悦謀反事覺召至長安丞相御史宗正廷尉奏長罪當棄市赦徙處蜀載以輜車縣次傳之袁盎諫曰上素驕淮南王弗為置嚴傳相以故至此今暴摧折之臣恐卒逢霧露病死陛下有殺弟之名奈何上曰吾乃特苦之爾今復之王果恚憤不食死雍令發封以死聞上哭甚悲逮考諸縣傳送不封餽侍者皆棄市諡曰厲王以列侯葬雍置守塜三十戶】
淮南王雖驕蹇亦帝有以致之也觀其自作法令逐吏置相及擅刑爵人帝皆曲意從之何異鄭莊之養成段惡哉【段鄭莊公弟不義而得衆將襲鄭公伐諸鄢傳曰縱使失道以至於亂然後以叛逆討之春秋書鄭伯克段于鄢罪鄭伯也見魯隱公元年】使仲尼執筆必曰帝殺其弟長以殺其弟罪帝以削其爵責長然後是非明而勸戒昭綱目僅據舊史書之是罪專在長而帝待弟之失隱矣何以見其義乎謂綱目足繼春秋者非也○按帝之待長已失友愛之正及暴摧折憤恚道死又蔽罪於傳送者而殺之不訓弟於生而厚弟於死已不克全其弟而殺人以自解豈為君為長之道哉本傳上哭甚悲謂袁盎曰為之奈何盎曰獨斬丞相御史以謝天下乃可上即令丞相御史逮考諸縣云云綱目宜入分註以為後世人臣不知畜君而反長惡者之戒今竟略去使帝獨蒙惡聲非也合無據本傳補入謂袁盎以下至御史凡二十九字
【壬申】十一年
考證【當補絳侯周勃卒分註諡曰武○謹按凡例曰凡諸臣之卒惟宰相悉書賢者曰某官某爵姓名卒而註其諡絳侯從高祖起沛定天下屢有功高帝遺詔周勃重厚少文然安劉氏者必勃也卒誅諸呂立代王為帝基漢室四百年之業皆如言漢稱平勃文帝初並相而勃位居平上二年既書陳平卒勃之卒豈可無書史記漢書皆著孝文十一年薨司馬公通鑑不載先儒亦以為失今故推本義例以補之】
當書丞相絳侯周勃卒【勃卒見本傳史漢帝紀並闕綱目僅據本紀故誤漏】○按勃之為人猶愈于陳平【伊川甚不取周勃以其無能也然終不可與陳平同日語】平得具官爵姓名卒【二年書丞相曲逆侯陳平卒】獨於周勃略之非是據凡例宰相賢者曰某官某爵姓名卒勃當倣陳平例補丞相二字考證但稱絳侯亦非○或曰勃雖為丞相【二年】然既免【三年免就國】且下獄【四年下廷尉獄】安得與陳平比曰不然夫人亦攷其賢否何如耳豈以禍福為輕重哉人而賢雖終其身為布衣處士而得書卒黄憲之于漢【安帝延光元年書汝南黄憲卒】陶弘景之于梁【武帝大同二年書梁處士陶弘景卒】是也不然以范增之遇揚雄之才而且書死【范增不當書死姑就綱目言耳】安在爵位能榮人哉勃雖下廷尉獄適與蕭何等【高帝十二年下相國何廷尉獄數日赦出之】何既具官卒如陳平【惠帝二年書相國酇侯蕭何卒】勃書丞相絳侯又何疑焉
【癸酉】十二年春二月出宫人令嫁
綱目不書疑漏【據本紀是年二月出孝惠帝後宫美人令嫁】○按綱目書出宫人九【詳成帝綏和二年書法】雖偏安之主如魏弘者猶書於冊况文帝乎又况諸帝咸出其後而孝文尤創始者哉或曰魏主等所出皆已宫女也孝文出惠帝宫人故不書勲按漢哀帝唐太宗皆於即位之初書出宫人【哀帝書出宫人年三十以下者嫁之太宗書出宫女三千人】豈皆已宫乎况王莽弑平帝出媵妾猶援此舉為故事則知漢世出宫人皆文帝唘之也固當特書
詔民入粟邊得拜爵免罪賜農民今年半租
當作入粟于邊如春秋歸粟于蔡例【魯定公五年】粟下漏于字【前書公子無忌大破秦軍邯鄲下始皇築宫咸陽北阪上並欠于字不成文理宜補上下字正可省平帝元始元年祫祭明堂亦欠于字】○按爵罪人主大柄也而以粟為出入是盜跖得膴仕而顔憲宜岸獄矣將何以為勸懲之具令天下競善黜惡也哉下書賜農民今年半租其為毁法市惠明矣人主之職莫先於知人為治得人則百姓乂安雖貧者可富寜憂窮困文帝義不出此乃用鼂錯之言【見分註】戕本附枝不亦謬乎且使官非其人縱家給人賜又奚益哉後世治不古若每况愈下皆人臣不明大義而人主好矜小惠之過也惜夫
【丁丑】十六年以新垣平為上大夫
以下漏方士二字○按方士為大夫自平始觀武帝以公孫卿為郎【元鼎四年】綱目猶書方士而垣平始為上大夫不書非是考異考證亦不言何與
【甲申】七年夏六月帝崩遺詔短喪
短喪非所以恤民適以唘後世忘親遺君之弊文帝賢君而見不及此其亦不學之過與【後世短喪者皆以文帝為口實召罪無已尤不可惋惜哉】
太子啓即位尊皇太后曰太皇太后皇后曰皇太后【是年六月帝崩】
考證【當作尊皇太后薄氏曰太皇太后○謹按凡例曰凡正統尊立非正嫡則加姓氏後倣此】
后下當補書立妃薄氏為皇后以為景帝六年廢后之本綱目不書立后特以帝紀無立后之文耳【史漢並闕立后非是訂補不為立后補綱僅詳廢后下亦非】按外戚世家云景帝為太子時薄太后以薄氏女為妃及景帝立立妃曰薄皇后故當補書漢世廢后自景始綱目以無罪例書之是后無罪也無罪而不得正其尊立之名【考異亦以不書立后為漏】何以見其義哉○非正嫡則加姓氏為尊母也文帝即位既補書尊母薄氏為皇太后則此薄氏二字可省考證不必從【考證不於辛酉補書尊母而謂此條漏薄氏字非是】
九月有星孛於西方
考異【九月上漏秋字】
當從考異補秋字○按春秋雖無事猶書首時【如隱公六年秋七月之類】綱目非春秋比必有事而後書是年春冬無事故不書時星孛西方在九月則秋也固當因事以著之【觀六月書夏可見】
【乙酉】孝景皇帝元年春正月詔聽民徙寛大地
分註【詔曰郡國或磽隘無所農桑或饒廣水泉利其議民欲徙寛大地者聽之】
此條可刪○按寛大地雖可徙而聽民自徙則非也人主所以久安者為民各安其土無遷徙畔援之私耳【周制井田死徙無出鄉非獨為民所以自為也古人良法深意自不可及】今無故而詔民徙寛大地將使民輕去其鄉而親戚墳墓不足以繫之亦安所底止乎且人亦何饜之有今之所謂饒廣者安知異日不以為磽隘邪嘯聚揭竿實始於此顧可為常法哉不可為常法而特書之非也
復收民田半租三十而税一
書法【復者何嘗除也文帝除之至景帝而復收非得已也然止收半租則賜民半租矣自是遂為常制是歲賜半租自帝始也書曰復收與魏徵綿麻税書復者異矣】
當作始三十税一復收半租句可刪○按漢書食貨志是以三十税一釋上半租意【志云孝景元年令民半出田租三十而税一也】故景帝紀但云令田半租【史記作除田半租】不復言三十税一可證綱目並書近複書法云自是遂為常制歲賜半租自帝始故當書始綱目誤
【丁亥】三年吳王濞膠西王卬膠東王雄渠菑川王賢濟南王辟光楚王戊趙王遂反
分註【初孝文時吳太子入見得侍皇太子飲博爭道不恭皇太子引博局提殺之吳王稱疾不朝始有反謀鼂錯數言吳過可削削亦反不削亦反削之其反亟禍小不削其反遲禍大錯又言楚趙有罪皆削一郡膠西有姦削其六縣方議削吳吳王恐因發謀舉事聞膠西王勇好兵使人說之又身至膠西面約遂發使約齊菑川膠東濟南皆許諾】
據分註當書吳王濞及膠西王等○按首為反者吳也非吳則漢無七國之禍矣法當書及以著首從之所【觀太后許立楚後而不續吳首從自明惜綱目弗察】綱目連書不殊非所以示輕重也
【戊子】四年春復置關用傳出入○夏四月立子榮為皇太子○冬十月晦日食
考異【按太初以前皆以冬十月為歲首此年先書春夏錯簡也】
書法【漢自太初以前皆建亥也是年及中四年先書春夏後書冬班史並同史記是年同中四年先冬後二年亦先書正月後書十月】
冬十月晦日食六字羨【景帝中元前日食見二年七年無四年五年日食漢紀中三年書皇太后崩誤與此同】○按五行志是年無日食史記並同漢書十月日食誤也考異以為錯簡考證謂五年當書于冬十月之上【見五年作陽陵邑條】皆憑臆揣度未及詳攷耳蓋五年無日食而史漢是年皆無冬月事也書法同異並載不為析别非是
【壬辰】中元年十二月晦日食
綱目不書漏也○按五行志是年十二月日食帝紀不載故綱目亦不書勲意他事或不可據至日食星變之類當以五行志為正【綱目書日食不考五行志故多誤漏】如四年志不載日食而本紀書之遂使冬春反易至有錯簡之疑顧可盡憑乎綱目於四年不當書而書此年當書而不書皆非也今據五行志補之
【甲午】三年○是月晦日食【上書秋九月蝗】
食下漏既字○按惠帝七年志云日有食之幾盡綱目書日食既此亦幾盡也【志云九月戊戌晦日有食之幾盡在尾九度】綱目但書日食不曰既特泥帝紀耳【本紀是年日食不書既故綱目略之】非是
丞相亞夫免
分註【初上廢栗太子周亞夫固爭之不得而梁王每與太后言亞夫短太后欲侯王信帝與亞夫議之亞夫曰高帝約非有功不侯信雖后兄無功侯之非約也帝默然而止後匈奴王徐盧等六人降帝欲侯之以勸後亞夫曰彼背其主而降侯之則何以責人臣不守節者乎帝曰丞相議不可用乃悉侯之亞夫因謝病免】
當書春封匈奴降者徐盧等為列侯【匈奴封侯自景始不可不書】丞相亞夫免○按亞夫之免由爭徐盧之侯也帝既不用亞夫言悉侯徐盧等綱目宜大書以志其失則亞夫之免不問而知其無罪矣今但書亞夫免而不曰封徐盧等不惟無以見帝封胡之非即亞夫亦若微有罪者【凡例云凡罷免罪不著者曰某官某免】豈權衡之平哉故當補書○或曰綱目書亞夫免在秋九月後子特繫于春何也曰此據史記書也史記春封匈奴王為列侯而亞夫之免在三月綱目春無異事故合書於此且分註明言帝曰丞相議不可用乃悉侯之亞夫因謝病免豈不可合為一邪若徒以屬辭後先為疑則史記立子為王【立子乘為清河王】在三月之前【漢紀尤繫日食之下日食九月也】而綱目書於夏四月之後不尤為錯簡邪况漢書年表詳載七人之侯【安陵侯于軍桓侯賜廼侯陸彊容城㰎侯徐盧易侯僕□范陽靖侯范代翕侯邯鄲集覽不詳七侯非是】而帝紀是年竟闕封侯之事又豈可泥邪且禮猶可義起辭豈不可義屬乎
【乙未】四年夏蝗○冬十月日食
考異【夏蝗當在日食下與四年同亦錯簡也】
【丙申】五年夏立子舜為常山王
考證【五年當書於夏蝗之下冬十月之上○日食下接夏立子舜○謹按秦始皇用鄒衍五運之說周火德從所不勝為水德改元朝賀皆用冬十月朔提要書曰以十月為歲首著其實也歷漢高帝至孝武百十有餘年皆因之而不變太初元年始用夏正而前此二年豈得獨書冬十月事于上年夏秋之後乎蓋因司馬公舊文之誤而提要未經更定呂成公大事紀亦及之今當改正】
考異考證之說非也特綱目於四年誤書冬十月日食耳按五行志景帝自四年至六年並無日食漢紀每於歲終書日食必傳錄之誤【景帝四年六年無日食史記與漢志並同漢紀出班史自著獨與志矛盾何也】如竇太后【景帝母】實以武帝建元六年崩而漢紀書於景帝中三年【史記是年不書后崩】諸如此類舛謬尤甚考異考證不參互紀志以正其失徒以綱目所書為據【綱目書此亦宜參攷史記及五行志不應專以漢紀為據】無怪其說之紛紛也今惟直刪冬十月一條則諸說皆可廢矣
【丁酉】六年春二月郊五畤
郊上漏帝字○按集覽云古者天子親祀上帝於郊因以名祭是知郊非天子不舉它不書帝者或書親今親帝並闕非是故當補書
【戊戌】後元年春正月詔治獄者務先寛
分註【詔曰獄重事也人有智愚官有上下獄疑者讞有司有司所不能決移廷尉讞而後不當讞者不為失欲令治獄者務先寛】
書法【前書詔獄疑者讞之繼書更改笞法定箠令此書詔治獄者務先寛三年而書恤刑之政三帝雖天資刻深而於刑獄亦可謂用情矣】
此條可刪○按此亦徒有其詔耳殺臨江王榮【帝太子中二年徵榮下吏自殺】而下條侯獄不食死【條侯周亞夫是年下獄不食死】寛安在乎凡具文無實者皆可不書書法概以為用情非是夫太子貴臣莫之恤更安所用其情哉雖削之可也○按王制云凡執禁以齊衆不赦過說者謂先示以赦過之令則人將輕於犯法然則治獄務先寛豈齊衆之道乎好生如堯舜不過罪疑惟輕耳即曰與其殺不辜寜失不經皆臨時審量輕重之意未嘗先立寛條明布其下也夫務寛而見諸詔是意主於寛也意主於寛則殺人者皆不死而治獄者且縱釋有罪以市惠而結姦勢必至主權輕於上姦黨熾於下害可勝道哉然則是詔也非徒無益且有害學者知春秋譏肆大眚之義【見魯莊公二十二年】則知務先寛者非所以垂訓也【按朱子云今之法官惑於欽恤之說以為當寛人之罪而出其死凡所奏裁率多減等當斬者配當配者徒當徒者笞是乃賣弄條貫舞法而受賕者何欽恤之有足證此條之誤】
秋七月晦日食
晦字羨○按五行志云後元年七月先晦一日【謂晦日之先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