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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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 李心傳 撰
       紹興元年秋七月乙未朔劉光世以枯秸生穗為瑞奏之上曰歲豐人不乏食朝得賢輔佐軍中有十萬鐵騎乃可為瑞此外不足信朕在潛邸時梁間有芝草府官皆欲上聞朕手自碎之不欲主此奇怪事輔臣歎服【臣留正等曰天人之際相與至密國家將有失道之敗則有灾異以為之譴告然則政敎之修明中和之浹洽亦豈無符瑞以示其嘉祥乎然而古人于灾異則深警懼之符瑞則重黜絶之何哉知其有灾異則戒信其為符瑞則怠人之常情也去其怠而謹其戒則所益不知其幾何不然則徒以自慢而已奚益哉此春秋所以記異不記瑞而柳宗元正符所以謂不于其天于其人也太上皇帝屢闢祥瑞之說至此乃以朝廷有賢輔鐵騎為言豈非所以示其重黜絶之意與 龜鑑曰其於奉天也深思政事以盡畏天之誠靜坐内省以求答天之意彗出井度則深以天下為憂癸未風雷則深以敵人為慮久雨則詔求言大雪則詔决獄枯秸之生可稱也吾瑞鐵騎而不瑞枯秸麟鳳之獻可喜也吾寶賢能而不寶麟鳳獻芝草則斥獻甘露則貶於是而無喜祥瑞惡變異之失】 詔權湖南招捉公事馬友補正拱衛大夫成州團練使權荆湖東路副總管時潭未有守而奉議郎奏辟通判張掞權州事奏友討逐孔彦舟之勞遂有是命乃以掞通判潭州先是湖西安撫使程昌㝢與友交通亦以便宜檄友為湖東副總管言於朝昌㝢坐貶二秩友在潭州措置酒法官不造酒但收稅酒錢城外聽造而不得賣城中聽賣而不得造若酒入城則計斗升取稅公私利之【掞昭慈親姑之子今年六月四日以昭慈遺恩自儒林郎得旨轉一官比類施行今未踰月不知何以却是奉議郎當考昌㝢降官在八月己卯今併書之】 新除太府寺丞章億監都進奏院章傚監登聞鼔院章倧並與外任以言者論姦臣子孫不宜在朝故也上因言小人但不當在朝廷至於閑慢差遣亦當與之豈可絶其生路秦檜曰舉臯陶不仁者遠正謂不可令近君耳上首肯丁酉徽猷閣直學士銀青光祿大夫王序落職降二官提舉西京嵩山崇福宫序以奉祠滿歲請于朝詔許再任而給事中李擢中書舍人洪擬言其謟事梁師成法當討論乃有是命 詔自今堂除及舉辟差遣之人如礙本貫並不得放上用三省請也 資政殿學士提舉臨安府洞霄宫呂好問薨于桂州訃聞例外賜帛五百錄其弟朝散郎言問通判桂州官給葬事言者論靖康之變好問身為執政不能死節先拜偽楚於庭褒卹過厚尤為不可上不聽第損賜帛之數而已【減賻贈在十月辛卯】己亥奉議郎知大宗正丞常同知柳州
       庚子朝議大夫新知澧州吳革為潼川府路轉運副使自置宣撫司後四川監司以勅除者始此 詔通泰鎮撫使岳飛一軍權留洪州彈壓盗賊以江淮招討使張俊將班師也遂以飛為神武右副軍統制 宣撫處置使張浚以便宜印造綾紙度牒鬻之川陜京西以助軍用至是以聞詔日下住罷
       辛丑皇伯右武衛大將軍信州防禦使令話為寧州觀察使封安定郡王先是燕秦二王後爭襲封久不决禮部員外郎王居正言燕王太祖長子其後當襲封議遂定令話德昭元孫也【熙寧初首封秦王孫從式已而更封燕王曾孫世清至世福無人宣和中又封秦王元孫令盪及是秦王後令庇年長當封而禮官以為小宗乃封令話】
       壬寅申命有司討論濫賞時范宗尹以上將行明堂故事文武官當遷秩且任子者衆故舉行之上覽條目曰議得當否朕不欲人以事每議及上皇聖德翰林學士汪藻嘗言陛下詔有司立討論之目凡不以道而補官遷秩者皆論如律天下孰不以為宜然此法尚行於吏部而堂除之人則一切置而不問是使孤寒椎鈍者獨廢其終身凡稍黠而有援者巧騰捷出于法度之外而僥冒自如也此豈聖朝行於天下畫一之公法乎臣愚欲乞應今後堂除人並先取會吏部無有干礙討論事件如涉討論即依條改正會宗尹乞去位事遂不行復置翰林天文局太史局學生五十人天文局十人權湖東副總管馬友在漢陽嘗獻賀天申節銀及是至行在詔奬之
       癸卯奉直大夫景興宗直秘閣知興元府時張俊已用王庶興宗迄改命 䖍州賊陳顒聚鄉丁數千焚掠雩都信豐諸縣詔趣捕之
       甲辰秘書少監程俱言本省見獨員今著作官闕請用元豐故事牒校書郎或正字暫權詔今後特令秘書省長貳通修日歷
       乙巳朝散郎劉大中為秘書丞大中揚子人也
       丙午金左監軍昌自宿遷北歸昌過東平偽齊劉豫不出迎使人言於昌曰豫今為帝矣若相見無拜之禮昌怒責之却其獻豫遣偽相張孝純隨而和之昌卒不解丁未太尉兩浙西路安撫大使淮南揚楚等州宣撫使劉光世兼海泗州宣撫使時淮北之人歸附者甚衆故命光世安輯之 殿中侍御史章誼言聞邵青自太平州乘船經由鎮江府江隂軍遂入平江之常熟縣所至刼掠劉光世以梟將鋭兵而不能應時擒制者邵青所乘皆舟檝而光世皆平陸之兵故也國家既憑大江以為險阻而於舟師略不經意今邵青小醜光世大帥乃敢越境深寇使賊有大於此者將何以禦之臣聞古兵法舟師有三等其舟之大者為陣脚船其次為戰船其小者為傳令船蓋置陣尚持重故用大舟出戰尚輕捷故用其次至於江海波濤之間旗幟金鼓難以麾召進退故用小舟由此觀之凡舟之大小皆可以為守戰之備不必皆用大舟然後濟也望於駐蹕之地置一水軍帥以名將計亦易辦詔淮南三宣撫措置時青已移舟通州海門鎮而行在未知也
       戊申詔諸路出賣官田指揮勿行以久佃之民失業故也
       己酉昭慈獻烈皇后虞主往温州太廟上奉辭于行宫門外宰相率百官城外奉辭退進名奉慰所至郡縣長吏已下迎送于城外 朝奉郎符確權知昭州書填偽度牒千二百餘道為轉運司所劾遂遁去詔籍其貲確瓊州人也
       庚戌廸功郎新江西提刑司幹辦公事謝祖信為從事郎祖信邵武人獻屯田利害于朝乃有是命
       壬子武功大夫明州觀察使知真州史康民移知揚州宣撫處置使張浚承制以直秘閣胡考寧知資州朝
       奉郎喻汝礪知果州閤門祗候种湘知文州湘師道弟子也考寧初在京西為劇盗薛廣所執用為郢州通判又入王仔軍中黄潛善喜之擢通判襄陽府張浚入蜀考寧從辟以行積官朝奉大夫直秘閣既而御史奏其狀遂罷之仍詔宣撫司自今毋得與守倅差遣【據狀考寧以去年十月四日到州其罷郡在今年八月己卯】
       癸丑直顯謨閣知台州晁公為罷直龍圖閣新知台州沈與求令疾速之任先是天台人求珍以殺人繫獄珍以金賂公為之妻遂得不死降授承事郎知天台縣劉默言之都省及御史臺范宗尹與公為厚庇之乃移默他官命憲臣施埛究實【五月辛酉】埛依違以聞【七月戊申】上覺其意内批公為先次放罷宗尹始黜
       乙卯朝散郎廖剛為尚書吏部員外郎時辛企宗奏剛招安余汝霖不當剛上疏自辨上曰近數訪問臺諫及上殿士人皆言剛有守必不與賊交通富直柔范宗尹又稱其賢乃有是命【上諭在是月庚戌】 中書舍人林遹轉對論金雖北去安知不示弱以怠我師候秋高馬肥遣李成招集瀕淮飢民呼吸羣盗侵軼江南徐遣勁騎由真揚福山擣虛浙右願乘此時聚衆積粟蒐將閲士以備防秋之計今日之弊在於兵不習戰將不肅命財用殫匱民食艱鮮州縣以軍興為名而掊取無度此廼腹心之深病政事所當先而盗賊縱横尚為病在四肢可以漸去也惟陛下與大臣汲汲講圖之 初五湖捕魚人夏寧聚其徒為盗後有衆千餘專掠人以為食郭仲威嘗招之不應命至是受劉光世招安又有仲威餘黨出沒于淮南亦受光世招安皆令來長蘆竢舟以濟寧等無食半月之間復陷萬餘人是日始具舟迎之由是江北鄉村愈覺凋殘矣
       丁巳降授武功大夫康州刺史韶州居住張思正許自便 通議大夫試刑部尚書胡直孺以攢宫頓遞之勞進二官直孺不受
       己未昭慈獻烈皇后卒哭命左監門衛大將軍士□即内中天章閣几筵前行卒哭之祭上不視事百官進名奉慰
       辛酉故追復觀文殿學士劉摯贈少師後諡忠肅以其子知開州長歷有請也【摯渤海人元祐尚書右僕射黨籍執政第六人新州安置六年五月丙子再贈】 召江東安撫大使兼知池州呂頤浩赴行在欲代范宗尹也是日頤浩督諸將與張琪戰于饒州城外大敗之琪自徽州引兵犯饒州衆號五萬時頤浩自左蠡班師帳下兵不滿萬郡人大恐頤浩遣統制官巨師古招降之琪詐受招誘師古入其營遂薄城下統制官右武大夫宣州觀察使閻臯頤浩愛將也方捕盗于宜黄走檄呼之會臯平盗而歸星馳以赴頤浩召諸統兵官姚端崔邦弼顔孝恭郝晸等駐軍城外皆令聽臯節制端軍為左邦弼軍為右臯將中軍頤浩自畫陣圖授之琪兵至近郊前軍將張俊失利琪恃其衆直犯中軍臯力戰而端邦弼兩軍夾擊遂大破之追奔三十里殺賊甚衆賊又别遣水軍分道自景德鎮來犯頤浩遣統領官張慶以崔增餘衆禦之琪遁去夜其愛將姚興以所部詣巨師古降琪遂走浮梁縣復還徽州【此以呂頤浩所奏及熊克小歷參修克繫之今年五月末按日歷江東安撫司以八月九日奏到以為二十七日事蓋七月二十七日辛酉也故移附此但克以為臯等纔出城五里而賊先鋒已至頤浩所奏乃云令臯等披城下寨二十七日巳時賊兵到十五里外則克所云誤也克又云賊別遣精鋭為水軍分道而進頤浩自將水軍禦之而所奏乃云本司前期於都昌縣勾集崔增看寨老小將兵千人令統領官劉慶部領横截賊兵奪船四十餘隻則非頤浩自將也巨師古被執姚興來降克並不書今以頤浩所奏增入】
       壬戌宣敎郎新通判嚴州黄策直秘閣策吳縣人元符末以上書入籍坐廢久之上方錄用黨人策因上疏言昭慈獻烈皇后既過瑶華泰陵嘗有悔意以蔡京所錄上皇聖語親札上之故有是命【日歷無此今以紹興三年孟忠厚奏劄修入】癸亥尚書右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兼知樞密院事范宗尹充觀文殿學士提舉臨安府洞霄宫初宗尹既建討論濫賞之議士大夫僥倖者爭排之諸大將楊惟忠劉光世辛企宗兄弟皆嘗從童貫行軍論者疑其亦當貶削【此據朱勝非秀水錄然朝廷元旨止謂虛作從軍之人勝非所云蓋當時沮議者之說云耳今畧修潤增入】吏部侍郎高衛初以圍田改官【此據紹興二年二月章疏】及是主右選力持此以為不便上疏詆之同知樞密院事李回亦言宣和間任中書舍人以校正御前文籍遷官乞削職罷政上曰宣和政事恐不必一一皆非人主留意文籍自是美事豈可與其他濫賞同科參知政事秦檜曰此法一行濁流者稍加削奪便比無過之人誠為僥倖清流者少挂吏議即為辱甚大不敢立朝恐君子受弊上顧諭宗尹宗尹曰此事如回者無幾其他亦不足惜遂降旨侍從及館職兼領者罪又詔武臣濫賞並免討論令尚書省榜諭其日壬子也【日歷六月十八日有旨應武臣濫賞並免討論追奪按此時尚未進呈討論文字日歷誤也熊克小歷亦云高衛先上疏詆之乃罷武臣討論既而李回乞罷政云云據克所書亦承日歷之誤蓋罷武臣討論乃七月十八日而日歷所供檢人誤在六月耳日歷中如此者甚衆】命既下上終以為難後二日上批朕不欲歸過君父斂怨士夫可日下寢罷【七月甲寅】宗尹堅以為可行即日求去翌日遂召直龍圖閣新知台州沈與求赴行在【按是日乙卯】又一日輔臣進呈上曰天下事不必堅執至如人主有過尚許言者極論若遽沮遏祇須人不進言如此則於誰有損【七月丙辰】始宗尹之建議也檜力贊之至是見上意堅反以此擠宗尹又五日詔驛召呂頤浩次日遂召翰林學士汪藻草宗尹免制曰日者輕用人言妄裁官簿以廟堂之尊而負天下之謗以人主之孝而暴君親之非朕方丁寧德意而申命于朝汝乃廢格詔書而持必于下宗尹入相踰一年始宗尹與辛道宗兄弟往來甚密上不樂之及是遽罷於是崇觀以來濫賞悉免討論但命吏部審量而已【討論濫賞初見建炎二年十月丙子四年六月辛巳今年七月壬寅再舉行熊克小歷云侍御史沈與求條宗尹大罪二十宗尹力請罷政蓋誤此時與求未還朝今年九月乃用與求言奪宗尹職名克不詳考耳】 詔曰朝請大夫知邛州王俁尚書右司員外郎萬格以刻薄之資成傅會之惡首建討論之議盡失士夫之心姑示輕刑用懲私意可並送吏部【熊克小歷云俁格時並為都司按俁今年二月已出守克誤也】上因諭輔臣曰俁格既罷自此恐紛紛不已日後當盡置勿論恐分明植黨非國家福張守曰此陛下盛德臣欲建議未敢富直柔曰前日呂頤浩趙鼎之去陛下與之終始到今今於宗尹復如此聖性忠厚天下之幸也
       甲子命同知樞密院事李回朝拜昭慈獻烈皇后攢宫先是禮官以明德權攢故事請上行朝拜之禮既而以道遠不可親詣乃命回代行
       是月川陜宣撫使張浚以直龍圖閣利州路提點刑獄公事楊斌為永興軍路經略安撫使朝散郎知巴州馮檝為利州路提點刑獄公事【利路提刑題名斌以此月二十九日被受宣劄檝以九月六日到故並附此月末但不知是時永興帥寓治何地當考】 武翼大夫知濠州李玠棄城去以廵防官張德權知州事玠在濠州當羣盗縱横之時以嚴酷殺伐為政縱所部擾民故能得軍士之情久處危城中金珠寶貨不可勝計玠欲順流東下為鳳凰州寇宏所扼至是玠貽書與宏通好宏許之玠遂挈其孥泛淮而去 偽齊劉豫以其子太中大夫知濟南府麟為諸路兵馬大總管尚書左丞相封梁國公戶部尚書張昴兼權左丞兼門下侍郎【偽豫傳載此事於阜昌二年而無月按日歷今年八月十九日癸未劉光世繳豫偽詔已用麟為左相銜故參酌且附七月末】八月乙丑朔詔奉安天章閣祖宗神御於法濟院以乘輿播越神御猶在舟中故也 宣撫處置使張浚娶直秘閣成都府路轉運判官宇文時中女時已詔時中奉祠而浚稱其有勞承制陞時中副使再任時中虛中弟也【成都記時中以八月一日陞副使日歷時中十二月四日除副使再任今附初除之日】
       丙寅利州觀察使湖東馬步軍副總管孔彦舟為蘄黄鎮撫使兼知黄州用張俊奏也時彦舟在鄂州舟多糧富俊恐其盤據要地故奏用之拱衛大夫相州防禦使新除舒蘄鎮撫使張用有衆五萬在瑞昌後數日俊親揀其軍精鋭者留之老弱者許自便有投曹成者有投岳飛者有投韓世忠者有自去而為民者俊既并其兵遂以用為本軍統制【趙甡之遺史云俊以八月壬申親揀用軍今併書之 按宋史繫丁卯日】 武顯郎南雄州兵馬都監郭康偽造制書自稱奉使廉察廣東兵官已下轉運判官章傑覺其詐捕送廣州誅之至是以聞 武功大夫康州防禦使入内内侍省副都知梁邦彦特遷昭宣使錄攢宫之勞也
       丁卯觀文殿學士新知潭州吳敏為荆湖東西廣南路宣撫使兼知潭州時江湖餘寇未平而敏留居嶺右故就用之【熊克小歷今年六月末書初舊相吳敏方責居涪州范宗尹薦敏復觀文殿學士知潭州敏以祖母年高力辭遂改資政殿學士提舉洞霄宫至是又復敏觀文之職充廣西湖南宣撫使按敏以靖康元年九月責涪州建炎元年五月移柳州已而自便四年七月復官今年七月甲子除知潭州八月丁卯除荆湖東西廣南宣撫其年十二月乙丑改資政奉祠克所云官職及先後皆差誤不知何以如此】 山東統制忠義軍馬范温所遣參議軍事李植至行在【温遣植事見今年五月丙寅】上嘉之以温為武翼郎閤門宣贊舍人統制山東忠義軍馬仍鑄印以賜而植亦補承事郎
       戊辰參知政事張守等上對修嘉祐政和令格式一百二十二卷看詳六百四卷詔以紹興重修勅令格式為名自來年頒行 中大夫直秘閣新知饒州王㬇提舉臨安府洞霄宫㬇以鄭居中故積遷至大官時方討論故有是請【㬇仲山子鄭居中女壻已見建炎元年四月】 右司諫韓璜論堂吏滑浩等與討論濫賞文字秦檜曰吏行文書耳恐不必罪李回曰如罪兩都司彼自無詞上曰兩都司殊刻薄為朝廷建議須有忠厚之風乃以浩送吏部 江西安撫大使朱勝非言自正月領事至今所降軍儲漕司未嘗發到斗升顆粒又六月中給降監鈔七萬緡其資次乃在同時降下一百萬緡之後未知算請當在何時詔委漕臣張滙濟其軍食滙河南人也勝非又别疏論安撫大使名甚重而無錢糧及兵實不及一小邑然勝非受命踰年遷延不進逮張俊班師始入城視事論者咎之
       己巳責授寧遠軍節度副使汪伯彦復正議大夫提舉臨安府洞霄宫以參知政事張守言其才可用也後四日遂以伯彦為觀文殿學士江東安撫大使兼知池州權尚書工部侍郎韓肖胄以修勅成落權字 大理
       卿王衣權尚書刑部侍郎 尚書右司員外郎趙子畫等各遷一官以榷貨務歲中收茶鹽香錢六百九萬餘緡故也
       庚午直龍圖閣沈與求試侍御史上嘗從容言王安石之罪在行新法與求對曰誠如聖訓然人臣立朝未論行事之是非先觀心術之邪正揚雄名世大儒乃為劇秦美新之文馮道左右賣國得罪萬世而安石於漢則取雄於五代則取道是其心術已不正矣施之學術悉為曲說以惑亂天下士俗委靡節義凋喪馴致靖康之禍皆由此也 徽猷閣待制提舉臨安府洞霄宫李光知饒州時饒信寇盗甫平光方里居而停官人康允之未叙乃復允之朝請大夫與光分守二郡允之行至長溪而卒
       辛未刑部尚書兼侍讀胡直孺守兵部尚書
       壬申吏部員外郎胡世將奏其兄唐老靖康中嘗建議除上為大元帥且為之請諡上曰當時之事亦偶然耳何功之云張守等退而歎曰大哉王言 尚書兵部員外郎陳與義試起居郎 故追復奉議郎張庭堅贈直龍圖閣【庭堅廣安人元符末右正言黨籍餘官第二十九人象州編管】 洺州防禦使知西外宗正事士從自衡州移司温州所過騷擾詔罷之
       癸酉初命大禮後引試刑法官自渡江久廢至是舉行之【此以二年二月六日刑部申明狀增入】
       乙亥上諭輔臣曰黨籍至今追贈未畢卿等宜為朕留意程頤任伯雨龔夬張舜民此四人名德尤著宜即褒贈乃贈夬直龍圖閣【夬河間人元符末殿中侍御史黨籍餘官第三十五人化州編管】時工部侍郎韓肖胄嘗密啟上乞追褒元祐諸臣故有是諭
       丁丑命右監門衛大將軍士芑祔昭慈獻烈皇后神主于温州太廟哲宗室用太常少卿蘇遲議位在昭懷皇后之上是日韓肖胄題神主罷藏虞主于西夾室上不視事百官進名奉慰故事虞主瘞于殿後議者以上方廵幸當竢還闕依故事施行後遂為例士芑濮王曾孫也陷金得歸及是甫至行在
       戊寅參知政事張守充資政殿學士提舉臨安府洞霄宫侍御史沈與求言守舉汪伯彦不當守引疾乞祠而有是命 同知樞密院事李回參知政事端明殿學士簽書樞密院事富直柔同知樞密院事 武德郎閤門宣贊舍人滁濠鎮撫使劉綱為兩浙東路兵馬副鈐轄詔綱不即還鎮罪當誅責以其父忠勞特與原貸其羣從六人皆授官有差 武信軍承宣使辛興宗卒特贈檢校少保安化軍節度使 初宣撫處置使張浚以書抵范宗尹報關陜曲折及以去秋出師失律上章待罪會宗尹已去位輔臣以其書進呈上曰比屢有人言便欲行遣朕以人君用人當以大度聽其所為但責成功俟無成功責之未晚浚又奏本司主管機宜文字傅雱擅用便宜未嘗赴司供職乞罷之雱時已在張俊軍中詔可其請浚念上繼嗣未立是日密奏乞講明故事擇宗室之賢優禮厚養以為藩屏於是上己命選二人而浚蓋未知也
       庚辰故追復端明殿學士降授奉議郎蘇軾特贈資政殿學士朝奉大夫以其孫宣敎郎知蜀州符言復官未盡也
       辛巳詔尚書省復置催驅三省房及催驅六曹房范宗尹之相也事多留滯比其罷相制下省吏抱成案就宗尹書押者不可勝計言者請命大臣相度委本省官各一員監督點檢諸房文字置籍結絶故復舊制 詔福建制置使辛企宗自建州移屯福州時帥臣程邁言下四州已為盗所殘今熊志寧等作亂【事見六月丁亥】恐侵軼餘郡乞遣一軍自温台直出以備之朝廷亦以企宗玩寇故命企宗移屯會江東統制官閻臯招降潘逵所部叛兵【事見六月壬午】企宗請其兵自隸遂詔臯以全軍往福州受企宗節制【遣閻臯在此月癸未】
       壬午成忠郎䖍化縣廵檢權縣事劉僅為秉義郎閤門祇候李敦仁破䖍化縣僅擊去之郡守上其功故有是命 徽州言張琪復入祁門縣詔張俊遣兵捕之 詔浙西安撫大使司統制官拱衛大夫忠州刺史王德領同州觀察使餘將士萬一千五百七十五人皆進官有差錄防江之勞也
       癸未進呈劉光世所繳劉豫偽詔詔尾乃其子為左相銜也上曰可見豫褊陋 朝請大夫致仕周諤遷中大夫致仕諤范純仁甥王覿子壻陳瓘婦兄也元豐中嘗上疏請修京城神宗命籍其名欲加推用元符末上疏言章惇罪且論元符后不可配先帝寢廟遂坐廢錮至是其子從事郎淵以為請故錄之【諤黨籍餘官第一百六十人】 詔宣撫司類省試五路舉人許依舊制别項考校以陜西䧟沒故優之也
       乙酉詔樞密院選使臣賫䗶書賜陳蔡二郡令掩殺李成成既敗其餘黨趙端等皆來降朝廷聞成在順昌詔知淮寧府李寶知蔡州范福合兵掩捕先是福以蔡州危棄城遁去土豪李祐馮直率軍民以守言於朝乃以祐為淮寧順昌府蔡州鎮撫使【日歷八月辛卯權蔡州馮直乞除李祐鎮撫使降旨未聞九月甲寅詔淮寧等州鎮撫使李祐與翟興桑仲王彦互相救應不知以何日除今併附此 按宋史繫庚寅日】
       丙戌中奉大夫提舉臨安府洞霄宫翁彦深復集英殿修撰
       丁亥參知政事秦檜守尚書右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兼知樞密院事范宗尹既免相位久虛檜昌言曰我有二策可以聳動天下或問何以不言檜曰今無相不可行也語聞遂有是命【林泉野記云檜還朝為禮部尚書紹興初除參知政事檜曰陛下用臣臣必能聳動天下之士後宰相范宗尹罷上欲用呂頤浩已詔之富直柔韓璜辛道宗永宗皆懼其來密薦檜為相俾塞其進乃拜尚書右僕射按諸書皆言檜與直柔爭進故以道宗兄弟為直柔之黨深疾之其後得政竄斥無餘今乃云道宗薦檜恐誤餘見今年九月癸丑呂頤浩拜相注】 詔諸路折帛錢昨每疋三千慮高下不等若一槩立定有虧公私自來年令諸路漕司各估實直申省聽候指揮約折時諸路絹直纔二千所折高民多倍費故言者以為請云【此見四月壬午熊克小歷既不載元旨又云自今各估以實直而節去來年自各申省聽候指揮之文遂失其實今依日歷書之】
       戊子贈張舜民寶文閣直學士程頤任伯雨並直龍圖閣制曰朕惟周衰聖人之道不得其傳世之學者違道以趨利捨已以為人其欲聞仁義道德之說者孰從而聽之間有老師大儒不事章句不習訓傳自得於正心誠意之妙則曲學阿世者又從而排陷之卒使流離顛仆其禍賊於斯文甚矣爾頤潛心大業無待而興者也方退居洛陽子弟從之孝弟忠信及進侍帷幄拂心逆旨務引君以當道由其内以察其外以所已為而逆所未為則高明自得之學可信不疑而浮偽之徒自知其學問文采不足表見於世乃竊其名以自售外示恬默中實奔兢外示朴魯中實姦猾外示嚴正中實回僻遂使天下聞其風而疾之是不幸焉爾朕錫以贊書寵以延閣所以振耀褒顯之者以明上所與在此不在彼也尚其明靈知享此哉先是頤子端中知六安軍為盗所殺其孫將仕郎晟在韓世清軍中伯雨子承務郎先由建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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