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李心傳 撰
紹興二十有七年五月乙丑朔太府寺丞劉天民守尚書吏部員外郎 左朝請大夫知韶州傅雱罷以殿中侍御史王珪奏其悖慢貪黷也
丙寅敷文閣直學士左承議郎四川安撫制置使兼知成都府蕭振特轉左朝奉大夫落直字上以振治蜀有聲執政請進一職遷四官上曰四川善政前有胡世將今有蕭振振蠲减重賦蜀人安之近薦武帥又皆得人可除直學士 吏部尚書陳康伯請罷兼措置戶部財賦許之
戊辰上謂輔臣曰今四方無事當以民事為意監司郡守不可不得其人輔臣進呈湖南轉運司奏右通直郎知長沙縣常禋名臣之後修潔自持束吏愛民衆所稱譽詔進禋一官俟任滿與陞擢禋同子也
己巳建武軍承宣使殿前司選鋒軍統制許世安添差兩浙西路馬步軍副總管罷從軍仍給真俸 寜國軍節度使殿前司右軍統制李顯忠為選鋒軍統制 右武大夫忠州防禦使輔逵充殿前司右軍統制 詔兩省官並禁出謁遇休沐及賜告許見客用兩省請也庚午秘閣修撰新知福州沈調言福建諸縣舊有忠義社各隨鄉村多寡團結推擇豪右衆所畏服者以為正副量置槍杖器甲之屬以故盗賊屏息民以為便今為官司科率騷擾甚失本意乞令守臣覺察帥憲司舉按調又言福建路產鐵至多客販徧於諸郡而官監坑冶絶然稀少今若盡令中賣入官則無所用縱之則利不歸上深為可惜乞令轉運司措置申省從之
壬申上謂沈該曰頃蜀中歲貢錦繡帟幕雖民之幼女亦追以供役作其擾如此朕令止之蜀人極喜近又减四川民輸至一百二十餘萬民力必稍寛矣
癸酉左朝散郎趙不茹知化州還論廣西部馬使臣每歲五六十員例選閑居之人率以前任俸給為凖各人支七月歲費錢四萬餘緡自今乞以見任使臣部送又言化州係產鹽地分自紹興九年漕司立額令本州官賣二分鹽計七十二萬餘斤民以為苦望從其便奏皆可遂以不茹行將作監丞【鹽事以六月乙巳行下】 右奉議郎福建路安撫司幹辦公事留觀德為太府寺主簿 興化軍免解進士彭與進所著周易解義及神授圖太極歌詔特補下州文學
乙亥左宣奉大夫尚書左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兼提領編修玉牒所沈該為左銀青光禄大夫以進書推恩也 初朝廷以蜀道遠命舉人即宣撫制置司類省試行之既久議者或以為不能無弊欲罷之悉令赴南省事下國子監權尚書兵部侍郎兼祭酒楊椿曰蜀士多貧而使之經三峽冒重湖狼狽萬里可乎欲去此弊一監試得人足矣遂請選差清彊有才行郎曹以上一人往莅其事仍令監司守倅賓客子弟力可行者赴省餘不在遣中是日宰執進呈詔付禮部其後本部乞士人願赴南省者給驛劵選官不行餘從之【二十九年七月乙酉孫道夫再建請】 太府寺丞鄧深面對論近歲士風卑弱習於浮偽寖以成風稱呼太過書問太重請謁太數乞嚴為法禁從之
丙子左奉議郎杜師旦特勒停送道州編管右正言凌哲論師旦事曹泳為入幙之賓貪汙狂怪故有是命丁丑詔孟庾追復端明殿學士左宣奉大夫路允廸追復龍圖閣學士左通議大夫庾既得歸廢為民而死或言允廸在汴京不食卒故皆復之
己卯左從政郎新明州州學教授郟次雲入見奏請守令闕則擇清望官臺閣闕則擇郡邑循吏為之上謂大臣曰朕用人正欲内外適平如監司守令治狀顯著不必一一召來當增秩賜金且令久任遂以次雲行國子録
辛巳左朝奉大夫胡棣行太府寺丞棣自四川茶馬司幹辦公事召還論四川選人已放散舉主伺候告命之人多冒干諸司奏辟妨才肆姦詔禁止遂有是命癸未金國賀生辰使正議大夫守禮部尚書耶律守素中靖大夫太常少卿許竤見於紫宸殿
乙酉詔民戶已充保正副後來析戶而再當充役者其戶頭許歇役餘戶物力高者即為白脚依舊輪差【日歷無此今以王師心等看詳狀修入二十八年六月己丑不行】
己丑尚書工部員外郎樊光遠知興化軍從所請也庚寅詔錢塘仁和知縣依兩赤例並堂除京朝官任滿無遺闕與陞擢差遣
辛卯禮部太常寺言每歲大祀三十六除天地宗廟社稷感生帝九宫貴神高禖文宣王等已行外其餘並乞寓祠齋宫立春日祀青帝朝日出火東蜡權於東門外長生院赤帝黄帝權於南門外淨明寺白帝夕月納火西蜡權於西門外惠照院黑帝權於北門外精進寺皆用少牢備樂舞而神州地祗以精進地狹祀熒惑以與赤帝同日皆權於惠照院行之神州當用犢而亦用少牢盖權禮也自紹興以來大祀所行二十有三而已至是侍御史周方崇以為言乃悉復之 左從政郎主管吏部架閣文字王淮充樞密院編修官
六月丁酉戶部侍郎林覺言民間納稅錢丁鹽紬絹乞以第五等所輸自一文以上令折見錢仍共鈔庶以便民上謂宰執曰朕嘗思之合零就整此固甚善十戶共鈔官司先給由子與鈔頭若即時鈔入則十戶無擾不然恐鈔頭收藏由子不肯齎出比至官催緊急衆戶不免再納此貧民所以重困卿等可措置令經久便民然後行之 左朝奉郎潼川府路轉運判官王之望改提點本路刑獄公事
戊戍罷臨安府左右廂主管公事官以侍御史周方崇言其徇情曲法人多嗟怨故也 敷文閣學士四川安撫制置使兼知成都府蕭振卒振再守蜀凡二年時利州舊宣撫司有積緡二百萬守者密獻之朝下制置司取撥振曰此所以備水旱軍旅也一旦有急是又將取於民請於朝留其半【此據成都記撥錢在二十六年今因振卒附見比卒蜀人思之】甲辰宰執進呈秘書省著作佐郎黄中轉對言仰惟神宗皇帝即位之初勵精求治嘗慮萬事之幾不能徧燭首舉舊章每遇起居日俾百僚轉對陛下勵精庶政無異於神宗之用心故百僚轉對至今行之未嘗廢也然而二十年間大臣專恣好佞惡直一時習尚往往以言為諱凡所建明不過毛舉細故以塞責而已如神宗皇帝所以詔告丁寜者盖未之有也伏觀陛下邇者詳延多士咸造在廷親灑宸翰以求忠讜侈靡之飾朝聞而夕棄之盖已著躬行之效矣陛下之所以責望於布衣者猶若此則其所以責備於縉紳士大夫者固不論而可知也臣謂陛下宜追述神祖之意特降詔書申飭在位自今以往應轉對之官有所開陳要在竭誠盡忠切於治道毋得蹈常襲舊攟摭細微以應故事然後陛下觀其人擇其言而為之虛心訪問俾得以盡其情實積日累月庶幾有補於萬一則舊章不為虚設矣上覽疏曰中所論極當朕方欲與卿等相度特降指揮大抵轉對之法恐朝政闕失民間利病有不得上聞者皆當論奏自秦檜當國轉對之名雖不廢而所輪者不過大理寺官數人攟摭細微姑應故事而已初無鯁切有及於時事者如此則繆悠之談何補於國今中所言頗合朕意可令士大夫知之
乙巳有錢及之者上書乞差遣上疑其心疾以問輔臣沈該言其意涉侮慢乞送汀州居住上不許曰外間不知謂以切直之言得罪非所以廣言路也姑與一閑慢差遣如何該持不可乃止
丁未右朝請大夫通判鎮江府施垓提舉廣南東路常平茶事用李琳薦也
戊申知樞密院事湯思退守尚書右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左從政郎南康軍都昌縣丞李薦入對論諸郡遣官徧行屬縣常賦之外誅求寛剩錢動以萬計乞行禁止從之以薦行太學正薦周麟之所舉也 江南東路轉運判官葉義問乞以僧道絶產得旨贍學之田召人請佃從之【紹興二十一年十月六日降旨贍學】
己酉詔西北流寓及東南人寄居滿七年或產業及第三等已上者並不得注授舉辟本處差遣以國子監丞朱倬言士大夫多用開封戶貫守官鄉里逞私者衆故也 徽猷閣待制提舉江州太平興國宫黄唐傳卒庚戌詔故責授中大夫余深復特進觀文殿大學士故追復中大夫黄濳善再復觀文殿大學士左光禄大夫官子孫各三人故責授中奉大夫薛昂復特進資政殿大學士官子孫二人既而左司諫凌哲言深昂朋附蔡京濳善為相誤國今盡復三人恩數恐政刑失平忠義解體詔以濳善嘗任副元帥特復元官官一子權中書舍人趙逵草制畧曰雖秉政無可書之績而事君有不移之忠原情以觀於法當叙濳善既復官深昂之命遂寢【後詔在七月戊辰今併書之】
辛亥戶部侍郎王師心奉詔舉左朝奉郎新知嚴州羅孝芬氣節剛正學術深醇【十月甲申除秘書丞】左承議郎新秀州州學教授唐堯封蚤以文行著於鄉評四任教官恬靜有守【六月戊子除軍器監主簿】堯封金華人也 保寜軍承宣使節制御前軍馬知金州王彦丁母憂詔起復
壬子戶部侍郎王師心言荆南為上流重地而兵力寡弱舊例鄂州歲遣御前軍千人戍其地欲增戍二千以示形勢上以荆南乏財不許【熊克小歷云王師心為荆南帥嘗奏乞分鄂渚重兵留屯以示形勢從之其所云與日歷不同今不取】
甲寅尚書戶部侍郎王師心試給事中 中書舍人兼侍講權直學士院王綸試尚書工部侍郎 起居郎趙逵起居舍人周麟之並試中書舍人逵入謝上諭曰朕所以用卿卿既知之朝有闕政無鉅細宜助朕也又謂近臣曰趙逵純正可用逵登第踰六年而典外制自中興後所未有 太府少卿徐林權尚書刑部侍郎 秘書郎唐文若為起居郎 著作佐郎王剛中試起居舍人
乙卯尚書左司員外郎葛立方權吏部侍郎 尚書兵部殿前侍衛馬步軍司言離軍將士類得添差州郡無以給欲自今大郡毋過百人次郡半之小郡三十人為額從之
丙辰秘書省著作佐郎黄中為尚書司封員外郎 故右朝散大夫楊淵追復右中奉大夫其家援例乞恩不已故復之【事祖在去年閏十月癸卯】
戊午初命太廟冬饗祭功臣臘饗祭七祀祫饗兼之用太常博士張庭實請也 詔太學月試並依貢舉條制鎻院考校仍毋過十日議者以國子博士何俌多私親舊故有是旨俌踰年卒罷【俌明年六月辛卯罷】
己未少保瀘川軍節度使太一宫使榮國公錢忱遷少傅忱告老乃有是命 詔命官捕獲私茶鹽依賞給各遞增一等於是全火七千斤累及萬斤皆改京秩議者以為濫【二十八年正月壬申不行】
辛酉故責授昭化軍節度副使周望追復龍圖閣學士左中大夫官其家二人自秦檜死左司諫凌哲請追復大臣死於貶所者朝論初指趙鼎王庶等數人沈該湯思退為相遂併取先得罪於國者而追復之哲復爭以為不可乃止
壬戌秘書丞楊邦弼校書郎陳俊卿並兼普安恩平郡王府教授俊卿為學官多所禆益一日普安郡王習毬鞠俊卿微誦韓愈諫張建封書以諷王即誦全文不遺一字俊卿退而喜曰王聰明而樂從諫社稷之福也鼎州觀察使隴右郡王趙懷恩添差成都府兵馬鈐轄秋七月乙丑秘書省校書郎陳俊卿言人之才性各有所長稷契臯陶垂益伯夷在唐虞之際各守一官至終身不易此數君子者苟使之更來迭去易地而居未必能盡善况其餘乎今也監司帥臣鮮有終其任者遠者一年近者數月輒已遷徙州縣百姓送往迎來之不暇其為勞費不可殫舉以至内而朝廷百職事之官亦無肯安其職業為三數年計者往往數日待遷視所居之官有如傳舍雖有勤恪之人宣力公家於人情稍通綱條稍舉已捨而他去後來者或未能盡識吏人之面知職業之所主則又遷矣因循歲月積弊既久是以胥吏得以囊橐為姦賄賂公行而莫之誰何如此而望職業之舉難矣哉夫爵禄名器人所奔趨必待積勞而後遷以明持久而難得則人各安分不敢躁求若開驟進之門使有僥倖之望則人人懷苟且之心無首公之節其自為謀則得矣朝廷何賴焉臣嘗讀國史見太祖朝任魏丕掌作坊十年劉温叟為臺丞十有二年太宗朝劉蒙正掌内藏二十餘年陳恕在三司亦十餘年此祖宗用人之法也望與執政大臣參酌立為定論其監司帥守有政術優異者或增秩賜金必待終秩而後遷擢至於朝廷百執事之官亦當少須歲月俾久於其職然後察其勤惰而陞黜之庶幾人安其分盡瘁於國無有過望而萬事舉矣詔三省行下遂以俊卿為著作佐郎丙寅左朝請郎新通判邵武軍鄭知剛入對乞天下繁劇知縣並令從官保舉監司守臣别薦都堂籍記以次差除上以諸縣至衆恐不可行丁卯以知剛行宗正寺主簿知剛周麟之所薦也 左承議郎新主管南外敦宗院葉顒行將作監主簿顒賀允中所薦也
戊辰詔减諸路監司屬官員 左司諫凌哲請諸郡無通判處守臣有闕而次官係選人者令監司選鄰郡倅或見任京朝官暫權從之
己巳詔諸添差官非格法及元降旨許差者並罷庚午給事中王師心言鼎澧歸峽產茶民私販入北境利數倍自知戾法不顧因去為盗由引錢太重貧不能輸故抵此望别創憑由輕立引價既開其衣食之門民必悔過改業而盗自消矣上覽疏謂宰執曰茶鹽禁榷本為國用所需若財賦有餘則摘山煮海之利朕當與百姓共之姑遵舊制可也【熊克小歷載師心建請於今年六月末又云上然之乃與日歷所書全不同至於此日所書上語則又去其首尾盖克本故相王淮門下士而書成之時淮尚為左相故於師心事多所緣飾也今並正之】 戶部侍郎林覺言國朝慶歷以來歲鑄錢一百八十餘萬緡其後亦不下百萬如前年猶得十四萬緡去年猶得二十二萬緡而提點司官吏徒糜禄廪朝廷罷之殊快人意但付之漕司日久亦未有涯議者以為諸路物料有無不等運司不相統轄無以通融鼓鑄欲出尸部錢八萬緡為饒贛韶三州鑄本委各州通判主管漕臣往來措置今歲權以二十三萬緡為額即不得復以舊錢代發從之【熊克小歷稱所鑄權以五十萬緡為約誤也據王珪所論乃是用本錢八萬緡而約鑄新錢二十三萬緡除本外止得十五萬緡克不細考耳】 右朝請大夫江南西路轉運判官黄仁榮知衢州右朝奉大夫荆湖北路轉運判官楊沂移江西路上覽除目曰監司守臣席未及煖已輒更易不惟迎送勞費而官吏軍民於政教獄訟亦莫知所適從自今悉令久任辛未下詔戒敕汙吏左宣教郎王佐為秘書郎
癸酉下詔戒飭監司郡守舉劾守令毋得觀望當路挾情徇私有賞有罰朕當信而别之
甲戌直秘閣知臨安府榮薿權尚書戶部侍郎直秘閣兩浙轉運判官張偁知臨安府 詔兩學自今歲春季試補弟子員遇省試年即以孟夏立為永制
乙亥龍圖閣學士新知潭州李文會為四川安撫制置使兼知成都府朝廷聞蕭振卒故也時文會在瀘南未去乃就用之仍詔例外賜振家銀帛五百匹兩
丙子中書舍人周麟之言國朝以東西二省為維持政本之地政令之罷行失當人才之進退非宜在中書則舍人得以封繳在門下則給事中得以論駁皆於命令未行之前而救正之爰自近歲事與舊違當軍興時則以事干機速不可少緩及休兵之後用事者又任私意廢棄成法故有所謂報者有所謂中入報者有所謂尚先行者有所謂入己者皆成定例詔旨一頒敕劄随降所謂給舍但書押已行之事而已甚非祖宗分省設官之意望申明舊制凡命令之出並經兩省或無封繳即皆畫時行下以復祖宗之成憲從之
丁丑右中奉大夫權尚書戶部侍郎榮薿特降二官時新城縣令馮世亨以贓罪為漕臣所按世亨自刎仁和縣令楊績亦以贓聞侍御史周方崇言薿前為守臣挾情狥私皆不按發故貶秩
壬午詔成都府每歲合起川馬更不發來行在分隸江上諸軍歲凡六千匹内鄂州建康鎮江府各三分池州一分令逐軍差官兵取押
丙戌御藥院言永祐昭慈等攅宫帝后生辰酌獻所用鋪翠縷金花乞以藥玉葉漆金紙代充從之時上禁銷金鋪翠甚嚴自禁中始 侍御史周方崇言自陛下更化以來招選異能不間遠邇既令侍從各舉所知朝奏暮召賢才坌至獨旌聘之禮闕然未講尚慮其間有仕不遂志懷才高卧者有累上不第焚棄筆硯自逸者有道足以尊君智足以庇民而甘心於山巔水濱漁樵耕築之下者望倣先朝故事命諸郡守臣考士民之譽訂鄉里之評以名上聞命監司帥臣審核真偽備禮延聘從容詢訪随才録用詔禮部檢照典故申尚書省 右承議郎張祁知楚州
丁亥左承議郎新秀州州學教授唐堯封入對論帝王之德莫大於生萬民陛下偃兵睦鄰與民休息好生之德莫大於此竊慮將帥之臣封疆之吏妄生事端寖虧大信望賜申飭上曰卿王師心所薦也俟與卿别改差遣可其奏翌日以堯封行軍器監主簿 金部員外郎緫領淮西江東軍馬錢糧方師尹言諸郡應副大軍錢糧多違期限有悮支遣自今有違其監司守臣乞擇其尤者按劾以聞重賜黜責從之
辛卯進呈成都府奏雙流知縣馮邦光罪案上曰近年監司郡守按劾官吏跡狀明白方坐以罪恐一二年後人人又乞改正自謂一時觀望以求僥免此不可不慎也
八月甲午朔上諭宰執曰昨日卿等繳到宋㬇所上徽宗賜㬇手詔朕已恭覧蓋徽宗内禅之美遠過堯舜而一時小人外庭如唐恪聶昌耿南仲内侍如邵成章張藻王孝竭輩輒為妄言以惑淵聖之聼父子之間幾於疑貳至宋㬇李綱奉迎徽宗還京綱先歸具傳徽宗之意而後淵聖感悟兩宫釋然今觀手詔并得綱題識皆朕昔所親見者朕朝徽宗於龍德宫嘗聞親諭云朕平生慕道天下知之今倦於萬幾以神器授嗣聖方築甬道於兩宫間以便朝夕相見且欲高居養道抱子弄孫優游自樂不復以事物攖懷而小人希進妄生猜間不知朕心如此嗣聖在春宫二十年朕未嘗有纎芥之嫌今豈復有所疑耶此皆當時玉音外庭往往不知沈該等曰昨日臣等既得竊觀徽宗詔墨今又親聞陛下宣諭此實堯舜盛德之事因以知李綱題識蓋實録也翌日該等又乞宣付實録院上曰朕為人子何可不暴白其事使天下後世知之既而又親筆書於詔後宣示宰執 三省擬直徽猷閣京西轉運副使霍蠡陞直寶文閣知潭州同知樞密院事陳誠之言蠡有風力必能為陛下辦事但京西難得其人聞左朝議大夫知鄂州熊彦詩久諳軍中事可以除代上曰蠡歷官多年在京西尤鎮静彦詩累任郡守此二人皆可用朕思今天下無事惟在留意監司郡守卿等皆持公心商榷人才朕謂雖未盡得人將見十得七八矣誠之曰臣獲與廟堂末議雖迂愚無取至於進擬人才實不敢萌私意上曰朕用卿為執政已及一年卿見朕聼斷之際曾有一毫私意否誠之曰陛下無私如天地臣夙夜奉承實千載之遇也
乙未參知政事湯鵬舉知樞密院事
丙申權禮部侍郎楊椿面對言成都府舊有太祖皇帝御容在新繁縣重光寺蓋太祖平蜀蜀人感不殺之仁肖天日之表而謹事之紹興改元太宗真宗仁宗英宗神御來自終南山遂權宜奉安同為一殿然郡縣卑陋情文簡略望特下禮官講求典故檢會福州及本府見行儀制而折衷之詔可後遂詔本府别加營繕歲時遣府通判侍祠 右朝議大夫宋㬇復徽猷閣待制提舉江州太平興國宫制曰朕懷先皇帝坐見於牆食見於羮矧今親奉其雲漢之章哉㬇實以手誥來上載覧泫然嗟嘆無窮嗚呼思先帝而不復見得見汝輩嘗所歎異者蓋庶幾焉手誥謂爾為孝子為忠臣此士大夫之至行也復汝故職汝其知所以自勉哉㬇蔡攸妻弟也自靖康中斥去至是三十年
丁酉詔重修宗學用宗正丞吳景偲請也
壬寅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清遠軍承宣使御前諸軍都統制兼知興元府姚仲為保寧軍節度使 右正言凌哲乞諸路縂領所舉改官人依憲漕等司例磨勘更不逐旋申明取旨從之【熊克小歷載此事於今年十一月末又謂哲為吏部侍郎時所請實甚誤也今從日歷】
甲辰皇姪和州防禦使居閎為利州觀察使以積閥遷也 右朝請郎知郢州錢受之罷先是霍蠡在京西劾受之謟事王庶嘗為樞屬力贊其謀沮壞和議今領邊郡不知悔過久處邊境必致生事故受之遂罷 從義郎閤門祗候王彦昇貶秩二等坐不毁銷金服飾為女奴所告故也
丁未左朝散郎張闡提舉兩浙路市舶
是日以御跋徽宗皇帝手詔宣示百官于尚書省宰執宿衛戊申朝退使相侍從兩省臺諫知閤禮官南班宗室騎導宰執騎從至敷文閣奉安
庚戌資政殿學士提舉臨安府洞霄宫程克俊薨後諡章靖
辛亥詔諸路換給不盡僧道度牒並納禮部用三省請也上曰昨權禮部侍郎賀允中上殿朕問即今僧道之數允中言有僧二十萬道士纔萬人朕見士大夫奉佛其間議論多有及度牒者朕謂目今田業多荒不耕而食者猶有二十萬人若更給度牒是驅農為僧且一夫受田百畝一夫為僧即百畝之田不耕矣佛法自東漢明帝時流入中國終不可廢朕亦非有意絶之正恐僧徒多則不耕者衆矣
壬子左朝散郎知巴州蘇欽令再任以利路諸司言其治行也
丙辰詔荆南襄陽府光随州安豐軍合起内庫錢帛自紹興十四年至今年皆蠲之
丁巳尚書司封員外郎黄中兼權國子司業
戊午右朝奉郎知光化軍任寶臣特勒停以在任不職故也右承議郎通判蘄州方扔知光化軍【任寶臣不職事當考】己未詔左承事郎王十朋係親擢進士第一人尚待遠次可特添差簽書鎮東軍節度判官廳公事 右奉議郎宋汝為卒汝為棄妻子亡去至是十年卒于青城縣開先觀年六十汝為未病以後事託其友人監永康茶税王槐孫後月餘乃死槐孫為葬之青城山中槐孫序子也【乾道元年四月丁未推恩】
庚申詔置提領諸路鑄錢官於行在其戶部申請指揮更不施行先是殿中侍御史王珪再上疏論鑄錢司不可廢因陳六事大略以為提點司本錢見存者歲為三十餘萬緡何必給戶部錢為本韶州錢監久廢興復甚艱兼物料不足又漕司每歲上供錢物尚不能如期今以鼓鑄委之力必不給議者以為鑄錢司費多得寡每用十七錢而得一錢殊不思先王制無用之貨以通有用之財乃國家利權所在豈可計其費而為之又今錢多闌出於外國不知嚴禁况自罷泉司以來於國計未有加損兼本錢各有科目與戶部財計殊不相關望專置一司責以舊額詔工部侍郎王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