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此命令居實以舊職措置俟其立功之後旌用未晩上從之居實素結宦官帶御器械劉炎嘗為臺諫言居實是除炎薦之也【居實結宦官而得副承旨楊萬里撰虞允文墓碑云爾劉炎薦居實乃杜莘老劾疏中語今參附書之】同知樞密院事充大金起居稱賀使周麟之上疏曰臣聞事有必至理有固然固不待上智而後知昔日之和議今日之渝平是已方敵之許和也初豈有至誠惻怛之心哉徒以久戰而不休故其心厭盡力而不克故其志沮是以不得不歸之於和馴至于今垂二十年彼以無道竊位懼吾興問罪之師不能當也彼沛然自大尚猶藉我為援内安反側亦未遽萌搏噬之意暨巫伋之行則以侈辭拒我矣秦檜死蘖芽寖生屢詰行人以買馬渡淮之禁至罷榷場以絶南北貿易朝廷復遣王綸輩庶有以安之繼遭慈寧禍故命使三出辭卑幣重禮厚而疑愈深比顯露狂謀不顧信誓欺天畔神敗盟必矣累日以來側聼聖訓仰見廟謨雄斷不惑群策唯是遣使一事遲囘至今曉夕深思盖有不可者七何則彼之所予我不敢受彼之所欲我不敢從使人到彼其將何辭以對其不可一也若曰但守舊約彼必云故主已廢事當在我果可以禮義說哉其不可二也議事邀使既已指名遣非其人正犯凶怒其不可三也親征之斷矢於宸衷王旅戒嚴陸續進路事端彰著彼必聞之乃欲走驛輸誠是將翻以為詐其不可四也執政大臣預聞密論若加詰問難以飾詞避則為欺實對則賣國其不可五也南牧之釁陛下知之應敵之决海内知之而反藉一介行李以解紛適足以欵王師而誤大計其不可六也今天下無貴賤老穉智愚勇怯告之以用兵復讎則喜動容色告之以屈尊祈請則怒髪衝冠臣若昧於一行人情怫然或致王雲之禍草芥微軀縱死何益其不可七也為今之計豈有他哉惟陛下法天行健堅定規模俟其來南盡鋭奮撃天人助順必有成功昔周世宗征李景景奉表稱藩削去帝制非不貶損自下而孫晟見戮終奪十四州而後止則卑巽之不足恃也世宗盛德如是尚執殺使者而逞其欲况亮之忮忍乎若夫彼有速亡之形我有恢復之冀有血氣者類能言之陛下審處而應之耳臣當竭智畢力協贊事機倘有揺尾乞憐復下穹廬之拜臣竊恥之且臣昨將命亮數詢叩樞廷事臣以翰苑異職為解今待罪于是彼將復有問焉則無從敢對蓄憤弗泄必殺臣而動兵兵端所由咎在臣啓雖闔門孥戮不足償責疏入上大怒左僕射陳康伯見麟之以國事勉之麟之語侵康伯康伯曰上若遣康伯聞命即行大臣同國休戚雖死安避麟之卒辭之
乙卯詔秘閣修撰提舉台州崇道觀劉岑左朝散大夫徐嚞並召赴行在二人皆願使金故有是命 太尉威武軍節度使鎮江府駐劄御前諸軍都統制劉錡為淮南江南浙西制置使節制逐路軍馬錡自順昌之捷金人畏之下令有敢言其姓名者罪不赦上知其能故有是命 右朝請大夫提舉江州太平興國宫陳桷復秘閣修撰充淮南等路制置司參議官桷久從韓世忠軍軍罷而廢至是復用之 詔吏部縣令窠闕再行破格差注一次以權吏部侍郎凌景夏言在部者七百餘人發遣不行故也
丙辰不視朝百官臨于几筵殿次赴几筵殿門外進名奉慰自是朔望皆如之 是日浙西馬步軍副總管李寶入奏事翌日上謂輔臣曰寶非常驍勇兼其心術可以仗倚朕素識其人觀之久矣他日未易量陳康伯曰誠如聖訓先是寶言連江接海便於發舶無若江隂臣請徙守萬有一不任甘死無赦上從之寶即遣其子公佐與將官邊士寧潛入敵境伺動静至是敵謀益泄復召至闕廷問方畧寶奏以海道無險要可守敵艦散八諸洋則難以蕩滅臣止有一策出百全上問何如對曰凡用兵之道自戰其地與戰人之地不同自戰其地者必生之兵也戰人之地者必死之兵也必生者易破而必 者難却今敵未離巢穴臣仰憑天威掩出不意因其驚擾而疾擊之可以得志上曰善問所須舟幾何曰堅全可涉風濤者得百二十皆舊例所用防秋者所總人幾何白僅三千止是二浙福建五分弓弩手非正兵也旗幟器甲亦已粗備事急矣臣願亟發陛辭賜寶帶鞍馬尚方弓刀戈甲之属及銀絹萬數以為軍實右朝奉郎提舉兩浙路市舶曾懷獻言曰航海之役船有輕重篷有疾遲風有大小竊嘗聞於高麗之商謂敵人之便惟乘騎縱使至岸無馬不能捨舟如猛獸失林將自投於穽若海道亦為之備徒分兵耳懷公亮孫也丁巳御史臺檢法官兼主簿王瑀秘書省校書郎劉度並為監察御史瑀汪澈所薦也 樞密院編修官陳良祐為御史臺檢法官
戊午淵聖皇帝大祥上易禫服禮部侍郎金安節請權留衰服于几筵殿以待梓宫之還從之 帶御器械劉炎同提舉措置沿淮盗賊【此據杜莘老劾奏劉炎章疏修入日歷無之】庚申禫祭 夜彗出於角
壬戌右司員外郎充送伴使呂廣問等還行在奏臣等到盱眙軍有金牌郎君到來令臣等跪受大金皇帝聖旨云六月二十三日來南京【此據趙甡之遺史】
癸亥中官正判太史局李繼宗等各降一官坐奏星文不實故也
甲子尚書吏部員外郎權秘書少監劉珙試起居舍人右朝請大夫知揚州王趯為兩浙西路提點刑獄公
事 武功大夫榮州刺史劉澤知揚州朝議以維揚重地當用武帥會澤自襄陽召歸乃有是命
乙丑左廸功郎建康府府學教授戴逹先以近臣薦召對論自昔欲成天下之功者必賞功罰罪以作天下之士氣上納其言翌日以逹先為太學正
丙寅詔許淮南諸州移治清野【此據趙甡之遺史日歷無之】 宰執奏疎决行在刑獄上曰此間固應如法惟慮外郡視以為常恐致奉行不䖍陳康伯奏當諭旨行下使中外均被陛下勤恤之實惠
丁卯左朝請郎吴芾為監察御史芾錢端禮所薦也左朝散大夫荆湖北路提點刑獄公事趙沂為利州路轉運副使沂長江人也 殿中侍御史杜莘老言善御天下者無事則深憂有事則不懼無事深憂所以預備有事不懼所以濟功今敵欺天背盟政陛下待以不懼之時願繼自今益以剛大為心勿以小利鈍為異議所揺諛言所惰則人心有所恃而士氣振矣因上四事一用建炎詔書不限早暮延見大臣及侍從謀議國事二申敕侍從臺諫監司守臣速舉可用之才三敵情雖叵測然趣我使期宜以時遣使曲在彼四車駕既謀順動則留鑰所付宜詳擇重臣又言藝祖簡諸道兵補禁衛訓閲精整故方鎮讋服莫敢有異心今親征有期而熊虎兩司班直親兵纔五千餘人羸老居半至有不能甲胄者乞亟留聖慮皆從之
戊辰右朝散大夫徐嚞為敷文閣待制樞密都承旨假資政殿大學士左太中大夫醴泉觀使充大金起居稱賀使 秘閣修撰提舉台州崇道觀劉岑試尚書戶部侍郎岑與徐嚞俱至行在上召對岑曰臣受國家厚恩今老矣惟不惜一死可以報國有如議不合當以臣血濺金主之衣上愕然于是遣嚞
庚午武翼大夫貴州刺史權知閤門事充大金起居稱賀副使張掄落階官為文州刺史
辛未太府少卿總領四川財賦王之望申今月二十九日伏准宰執通簽劄子備到北使奏陳語録奉聖旨令諸路都統制并沿邊帥守監司照應事體隨宜應變疾速措置務要不失機會今有本職合行申禀事件一川蜀向來用兵都轉運司領財賦而隸於宣撫司如趙開輩皆宣撫置其所厚宣撫司有便宜都漕司依倚而行以為一切之政故粗能應辦是時兵統於諸帥財領於都運而宣撫使兼總之後來朝廷改置總領實分版曹之務倉庫皆以戶部為名而以朝臣奉使趙不棄初除四川總領日申畫一項云昨來張成憲應副韓世忠錢糧申明與宣司别無統攝止用公牒行移乞依張成憲已得指揮朝廷降旨從之自是兵與財賦各有攸司勢若提衡輕重相濟東南三總領責任差輕又朝廷在近凡事有所倚重匱乏可容丐乞蜀在數千里外奏報往復動經數月與東南事體不同近朝廷以吳少保為宣撫而應干事務令王制置同共措置四川軍事有所統一甚合事宜是則宣撫制其兵制置共其謀而總領主其饋餉兵未必日交謀未必日用而饋餉則不可一日有闕在今日總計憂責最重了辦為尤難也四川自置總領司以來未經用兵一旦有事與當時不同恐或諸司或有申明不相參照朝廷行下臨時難以酬應人最所吝惜者財也最所貪愛者亦財也總領一司於郡縣則急其入於將士則裁其出職事所行大抵皆拂逆人情為衆怨之府若非朝廷主張假借使有以自立則緩急之際殆難與財賦作主事關軍國利害非輕今吳少保忠義體國兼愛軍民王閣學明逹憂時務循法度皆與之望心腹相照可容協濟顧朝廷分司庀職非為一時當計久遠處畫分明則易相調護各得守其職分矣今總領所戶部倉庫糧審院並在利州職當科撥應副若以軍一動其般發轉輸須合有隨軍轉運前此或以諸路漕臣兼充或以宣撫司參議官為之今三都統邊面皆屬利路利路漕臣皆賴協濟責任最繁須置兩員更迭出入庶不乏使仍宜得強幹有風力者為之朝廷遣王官出使盡總四川財賦以軍馬錢糧為職事或有出入自應竭力應副不容闕乏若與將帥故為異同不體緩急使其無以赴功致誤國事何說以辭誅罰然主兵者亦當惜其有無凡所須索酌度緊慢据實關報事通商量則易於應辦若乘倉猝之際或相蹙廹臨時必致狼狽朝廷各宜訓諭使同心協議體國從長如一家無有彼我則功無不濟矣用兵對敵有攻有守蜀中自守之策盖已屢試應干費用粗有凖則若欲出師擣虛以為牽制則與守禦事體不同其糧運遠近士卒多少經由去處計司須豫聞梗槩少為支備乞即下宣撫制置司照會北使所奏今年九月末金主廵獵陳蔡唐鄧之郊明年二三月方來京兆若秋冬以後王師迎擊於東蜀兵牽於西遂能殄敵於淮漢之間固大善萬一游魂關陜則蜀中來年所備愈重日月尚遠何以支梧之望自到官多方經畫催驅州縣務要辦而不擾上半年比較諸色所入已多於遞年最多之數二百餘萬引其勢極矣不可復加所入雖增費出亦夥只發吳四廂兵老少三千人并運興州寄樁米二十萬石水脚錢及一兩處移屯等已合添用一百十八萬引有奇其他雜費尚多難以悉舉諸軍關諸器械帳幕旗幟之類方來未已皆常歲所無有將來調發之數皆不在此今於經賦之外既一毫不敢有取而東南用度至廣臣子之義所當體國非甚不得已豈忍煩溷朝廷以此日夜憂恐未知攸濟伏惟俯賜矜察
是月和州布衣何宋英上書論敵必敗盟宜先事為之備今天下之所欣慕敵國之所畏服惟張浚劉錡願委以兵權又論不當遣歸附人及竄斥上書者又言今國勢危於累卵而方且費國用造御舟乃於海岸欲為避寇之計天下聞之舉皆失笑萬一敵人對舟迤邐前逐風濤萬里進退不能當是之時其禍有不可勝言與其坐困一隅不若進幸建康以壮國勢書凡數萬言其大指如此
建炎以來繫年要錄卷一百九十
建炎以來繫年要録卷一百九十金人地名考證
烏珠【原書作兀术誤改見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