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定任子出官制
先是五品以上官子孫每覃慶中書皆授攝官未幾即補正員不十數年遂通閨籍上以其太濫乃詔自今任子只賜同學究出身依例赴選集
五月詔輔臣陳靈州事宜
時繼遷寇靈州陕西民運芻粮詣靈州度沙磧為虜所刦掠及饑渇死者不可勝計詔曰靈州孤絶救援不及賊繼遷猖獗未就誅夷宜令宰臣呂端知樞密院事趙鎔等各述所見利害直書其事言不必文只今曰實封來上端等對請共為一狀張洎越次奏曰上有所詢端等緘默不言深失訏謨之體端曰洎欲有言不過揣摩陛下意耳洎退上疏極言棄之便上初有意棄靈州既而悔之及覽洎奏不悦却以付洎語之曰卿所陳朕不曉一句洎惶恐流汗而退乃召向敏中等語之曰張洎上言果為呂端所料
蜀盜王鸕鷀叛討平之
偽稱卭南王西川巡檢石普言蜀之亂由賦斂迫急望一切蠲其租上許之掲榜告諭蜀民無不感悦㝷討平之
秋七月汴決穀熟命塞之
以陳靖為勸農使
靖時為直史館疏言古者強幹弱枝之道必先富實之於内今京畿周環二十三州地之墾者十纔二三望擇大臣一人兼領司農事典領於中又於郎官中選為副者執事於外自京東西擇膏腴未耕之地申以勸課如授臣斯任則可勉况賢者乎遂罷之出知鄧州
閏月詔宰相獨押班知印
上既罷凖仍詔自今參知政事不知印押班甎位列宰相後不升政事堂並如舊制然押敕齊銜行並馬亦自凖始至今不易也
九月復命李繼隆等分五路討李繼遷
初上遣李繼隆等分環慶延夏麟五路並進抵烏白池皆先授以方略既而繼隆欲直抵繼遷巢穴不及延靈州遣其弟繼和入奏上怒曰汝兄如此必敗吾事矣因手書切責比至已與慶州路兵先發不見虜乃復引還獨范廷召王超兵至烏白池斬獲甚衆繼遷遁去雖頻克捷而諸將失期士卒困乏終不能擒賊焉 上先閲兵崇政殿以方略授諸將且令多設強弩及遇賊布陣萬弩齊發賊皆走凡十六戰皆捷先是運糧靈州上亦令丁夫悉持弓矢為方陣而行寇至則成列以待之後諸將亦卒以違節制致敗
時命戶部使張鑑調陕西芻糧入靈州遣使持節督之鑑上疏曰伏以關輔之民數年以來并有科役畜產蕩盡室廬頓空加以浦洛之行曾經剽刼原州之役又至遷延非獨令之勿從實緣力所不逮況復先棄糧草見今逐處追科本戶税租互遣他州送納往返千里費耗十倍愁苦怨嗟充塞路歧自春徂冬曾無暫息餱糧乏絶力用殫窮頋此疲羸尤堪軫恤今若復有差率益致流亡縱令驅迫而前復恐逗撓而潰願陛下特垂詔旨無使重勞因兹首春俾競東作慎固邦本詳求武經況靈州一方僻居塞外雖曰西陲之要地實為中夏之蠧區竭物力以供須困甲兵而援送事當深慮理要預防若待川決而後隄火熾而方戢則焚溺之患深矣雖欲拯救其可得乎
環慶等州地震
冬十月併三司勾院為一
先是上嘗召三司孔目官李溥等二十七人問以錢穀之務溥等言不可口占願得條對上許之因謂宰相曰此輩自幼寢處其中必周知本末卿等但假以顔色引令剖析宜有所資益三司使陳恕等終不肯降意後上召恕等責以吏事廢弛恕言國用所需浩瀚臣等時舉利權朝廷慮侵民皆不行又時有灾沴必盡蠲其積欠雖桑弘羊復生亦所不逮也上曰卿等清而不通且如簿領一處節目未備即十年五年不決此卿等之過也皆頓首謝溥等條上利害七十一事中書參校其四十四事可行遂著於籍其十九事令恕議定而後行之上因謂侍臣曰朕豈不知以崇高自任耶錢穀細務亦自與用心區分者盖以如前代帝王昏弱者天下十分財賦未有一分入於王室唐德宗在梁洋公私窘乏韓滉專制鎮海積聚財貨德宗遣其子臯往來得百萬斛以救艱危則當時朝廷事勢可見矣朕今收拾天下遺利以贍軍國以濟窮困若豪戶猾民望吾毫髮之惠不可得也元年因三司孔目官楊元實等所陳條目置行帳司檢校三司帳籍命御史知雜張秉主之官物羨溢者凡三百三十八萬五千餘緡上以元實等首為規畫悉遷其秩充逐部孔目官上又欲併三司為一命官總判令鹽鐵使陳恕議其可否恕言三司繁委若為三部各設主司此為良策其勾院磨勘兩司出於舊制關防之要莫加於此理欠憑由二司雖非舊制亦為允當其行帳司近日權置了絶舊帳司額自除提點司是中旨特置提振三司廢怠之事固非有司敢得擬議上然之是秋遂併理欠憑由司為一廢提點司至是復有是命
十一月置簽署提點樞密宣徽院諸房公事以周瑩及内侍劉承規為之
上以二人久侍禁闥常立戰功故特加寵遇以瑩為客省使承規為六宅使並為簽書提點凡重務一以委之樞密使不敢專決内臣簽書樞密盖始此然禮不得視執政也
丁酉至道三年春正月以温仲舒王化基參知政事時邊境多事上垂欲相仲舒而罷呂端會不豫乃止化基寛中有度量不以廕補諸子官然能訓導皆有所立
葬孝章皇后
初以隂陽拘忌權窆於都城之西北至是祔葬永昌陵神主祔别廟在孝惠皇后上
二月李繼隆遣將擊李繼遷敗之
繼遷遁去
上不豫
三月上崩於萬歲殿
年五十九在位二十二年諡曰神功聖德文武廟號太宗
上嘗語宰相曰大凡為君為臣嘗宜兢畏不可放逸後唐莊宗夹河相持千征萬戰備嘗艱苦天下甫定便恣溺惑不及三年果致傾覆可為鑑哉
上每旦受朝畢崇政殿決事至日中尚未御食淳化中謝泌請退朝進食畢然後御殿上不荅又嘗曰統制區夏自有道理若得其要不為難事必先正其身則孰敢不正至於内外官吏皆量材任職譬如匠者架屋棟梁榱桷咸不可闕也宋琪曰近見陛下自供奉殿直諸州抵邸吏咸加進擢内外無不知勸所謂竹頭木屑亦不棄遺者也
又嘗曰清靜致治黄老之深旨也呂端對曰國家若行黄老之道其效甚速呂蒙正亦謂老子稱治大國若烹小鮮邇來上封事議制置者甚多願陛下漸行清靜之化以鎮之上曰朕意不欲塞人言耳
又嘗曰治國在乎修德四夷當置度外往歲觀兵薊北過桑乾河不由橋梁往則奮鋭居先還乃勒兵後殿靜而思之亦可為戒
又嘗曰寸隂可惜苟終日為善百年之間亦無幾耳時有京畿民詣登聞皷院訴家奴失猳猪詔賜千錢償其直因語宰相曰似此細事悉訴於朕亦為聽决大可笑也然推此心以臨天下可以無寃民矣又嘗語近臣曰天下事急若奔駟日日聽斷尚恐有燭照不至者而況唐末帝王深處九重民間疾苦何嘗得知每一思之誠可驚畏又曰唐末帝王臣下少得見面縱開延英亦祇中人在側何曾君臣言得一事趙昌言曰每開延英苟逾數刻史臣書之以為美談今天下苟非陛下聽斷不倦則封疆萬里豈致肅清斯所謂一人有慶兆民賴之也
嘗有日本國僧來朝言其國主姓王氏自始祖至今凡六十四世八十五王矣其臣亦皆世官上聞之太息因謂宰相曰此島夷亦尚存古道中國自唐季海内分裂五代世數尤促朕雖德不及往聖然孜孜求理惟恐庶獄有寃未嘗敢自暇逸以畋遊聲妓為樂冀上穹降鑒庶幾子孫長久運祚悠遠大臣亦世守禄位卿等各宜盡心輔朕無令遠夷獨享斯慶也咸平中三司上經費數真宗曰先帝以財賦國之大本莫不求諸中道而為其永制輔臣曰先帝非止愛人嗇費至於損節服用躬御澣濯之衣盖前古哲王莫能階也
皇太子即皇帝位
初太宗不豫李皇后與宣政使王繼恩忌上英明隂與參知政事李昌齡知制誥胡旦謀立元佐太宗崩后使繼恩召呂端端知有變鏁繼恩於閣内使人守之而入后謂曰宫車晏駕立嗣以長順也今將何如端曰先帝立太子正為今日豈容更有異議后默然上既即位端平立殿下不拜請捲簾升殿審視始降階率羣臣拜呼萬歲昌齡等㝷坐交通請託漏泄禁中語貶昌齡忠武軍行軍司馬繼恩右監門衛將軍均州安置仍籍没其家貲旦削籍流潯州仍詔中外臣寮與交通者一切不問
夏四月大赦
尊皇后為皇太后宫曰萬安
以郭贄知大名府
贄求對懇辭上謂輔臣曰朕初即位命贄治大藩而不行則何以使人卒遣之
梁周翰知制誥
故事入西閣皆中書召試制誥三篇各二百字一篇百字惟周翰不召試而命焉
黎桓封南平王
五月求直言
直集賢院田錫上疏略曰去年永興等六州同日地震此下動之象也靈州餽運粮草二十五萬到者纔七八萬百姓死者十餘萬人陕西二十五州不勝困敝臣以為地動方位既在關輔豈無在下者輒動乎萬一關輔有變則臣慮西川保無劍閣之危南方復恃長江之阻上出其疏令詳酌行之
右正言孫何獻五議其議參用儒將曰古謂元戎無所統攝爰自近代又有供軍糧料隨軍轉運之目使者往復託稱上旨動必中覆實戾成筭請擇文儒委以邊任勿使小人撓其權境内榷利租税一以與之監陣先鋒之類悉任偏將受其節度其二議申明太學曰使寒雋之士由鄉里以升聞世禄之家自成均而出仕太學不得補庶人之子神州不得貢卿士之門郡縣皆按舊典立學官嚴課試薦延之法其三議釐定遷轉曰伏見圜丘霈澤並許叙遷今之班簿臺省宫寺凡七百員若十年之内肆赦相仍必致官僚過於胥徒朝臣多於州縣其四議復制科其五議復鄉飲
監察御史王濟上疏略曰守小謹者似德懷怯懦者似恕容奸惡者似仁藴佞諛者似恭恣傾險者似智好詆訿者似直樹朋黨者似義肆苛刻者似明急貪禄者似勤若斯之流雖愚而類賢用之則速亂之基也又曰官多則事煩吏多則民殘欲事不煩莫若省官欲民皆安莫若省吏又曰官多俸薄不如俸厚而官少衣食既足亷恥自興
刑部員外郎馬亮疏言陛下初政軍賞宜速而所在不時給又云州縣逋負至多赦書雖為蠲除而有司督責如故又言契丹仍歲入寇河朔蕭然請修好以息邊民
吏部員外郎刁衎疏言私賞毋及於小人私罰毋施於君子開諫諍之門塞讒賊之口毋以春秋鼎盛而耽於逸遊毋以血氣方剛而惑於聲色
罷發運使及轉運司承受
上初親政務從簡易也
出宫人
立夫人郭氏為皇后
上為襄王時潘氏卒太宗復為上娶郭守文之女淳化中封魯國夫人因謂近臣曰唐肅宗實仁孝之主在東宫時已髮白明皇臨幸乃知未有正妃於掖庭選籍没之女賜之而生代宗朕常以戒諸王曰今兹姻偶悉皆將相大臣之家六禮具備朕盖欲厚人倫壮王室也可不自重乎
追尊上母夫人李氏為賢妃
防禦使英之女上及楚王元佐皆妃所生也
六月禁獻珍禽奇獸及諸祥瑞
罷三司副使
追册皇后潘氏
諡曰莊懷後改諡章懷陵曰保泰
錢若水罷
自同知樞密院事罷為集賢院學士判院事先是太宗為若水言士之學古入官遭時得位紆金拖紫躍馬食肉前呼後擁近賞宗族此足以為榮矣豈得不竭誠報國乎若水對曰高尚之士固不以名位為光寵忠貞之士亦不以窮達易志操其或以爵禄榮進之故而效忠於上中人以下者之所為也太宗然其言及劉昌言罷太宗問趙鎔曰見昌言否鎔等曰屢見之上曰涕泣否曰與臣等言多至流涕若水曰昌言實未嘗涕泣盖鎔等迎合上意耳呂蒙正罷太宗又謂若水曰人臣當思竭節以保富貴蒙正前日一布衣朕擢為宰相今退在班列想其目穿望復位矣若水對曰蒙正雖登顯貴然其風望亦不為忝冒且蒙正固未嘗以退罷鬱悒當今岩穴高士不求榮爵者甚多如臣輩誠不足重上默然若水因自念人主待輔臣如此將俟歲滿即移疾會太宗晏駕未果至是以母老請解機務章再上乃得請
秋七月令轉運迭入對
詢以民間利病
寛商征
上封者言嶺南村墟聚落間日集禆販謂之墟市請降條約令於城邑交易冀增市税上曰徒擾民耳可仍其舊
戒西邊謹疆事
上謂輔臣曰朕已戒疆吏但謹斥候嚴卒乘即驅逐去勿追之仍遣使與邊臣議靈州事宜悠久之便庶關輔之民息肩有日也
八月以周瑩為宣徽北院使
舊制宣徽使班在樞密副使之上瑩請居其下詔從之初瑩與劉承規同簽署提點樞密宣徽院諸房公事瑩既遷承規亦罷自後不復置
西川戍卒劉旴叛攻掠蜀漢等州討平之
益州鈐轄馬知節領兵追擊旴招安使上官正飛書召知節知節曰賊兵已數千若少緩之必倍勞費即復引還正亦㝷至遂破旴平其黨旴自起至滅凡十日正始無出兵意張詠以言激之正將行舉酒屬諸校曰此行亟殄賊不然則此地還為爾死所矣正由是倍道疾戰
冬十月葬太宗於永熙陵
祔廟且以懿德皇后配祔莊懷皇后於别廟趙易安謂以序當用淑德皇后詔有司詳議以聞禮官言淑德皇后無位號懿德享封大國用懿德為是詔恭依有司尋上言冬至祀圜丘孟夏祀雩夏至祭方丘請奉太宗配上辛祈穀季秋大享明堂奉太祖配上辛祀感生帝孟冬祭神州地祗奉宣祖配其親郊圜丘奉太祖太宗並配詔可
十一月復分勾院為三
命王欽若等分判之初欽若為亳州監倉時久雨倉司以穀濕不為受欽若命悉輸之且奏不拘年次先支濕穀太宗大喜手詔褒荅因識其姓名及開封府以旱蠲租時有言所蠲放皆不實太宗不悦選命欽若等覆按欽若獨乞全放至是擢用上語輔臣曰當此時朕亦自疑懼欽若小官獨敢為百姓伸理此大臣節也時天下宿逋有自五代迄今理督未已者欽若悉奏除之上大驚曰先帝頋不知耶欽若徐曰先帝固知之殆留與陛下收天下心耳
十二月追尊賢妃李氏為元德皇太后
别立廟
李繼遷除加定難節度
復賜姓名封以夏綏銀宥靜五州先是上詢宰執以靈州事宜李至上言靈州自鄭文寶為國生事關輔生靈轉困村堡多没巋然空壁老我師徒張頤待飼者不下五千送糧四十萬而止獲六萬彼之戶口四千有餘今則不盈數百矣彼之租課四十五萬二千有奇今則無孑遺矣安可復守之耶至是繼遷遣使修貢求備邊任上雖察其變詐時方在諒隂姑務寧靜從其請
上初命翰林學士宋湜草保吉制湜知上意必欲歸其事於太宗因進辭曰先皇帝早深西頋將議真封屬軒鼎之俄遷建漢壇而未及眷兹遺命實付眇躬爾宜望弓劍以拜恩守封疆而效節上甚悦
以禹偁知制誥
初禹偁知揚州應詔上書言五事一曰謹邊防使輦運之民有所休息乞通使遼疆以夏州與繼遷亦足見陛下屈已而為民也二曰減冗兵併冗吏使山澤之饒稍流於下國初兵鋭而將專故強自後兵衆而不盡鋭將衆而不自專又言開寶中設官至少每州止有刺史一人司戶一人未嘗缺事及太平興國中復有通判副使判官推官司理及監酒監庫等官問其租税則減於曩日問其人民則少於昔時又曰國家山澤之利可謂盡矣唐元和中始建茶法歲得四十萬貫今至數百萬矣三曰艱難選舉使入官不濫太祖之世進士不過三十人諸科五十人先帝在位逾二紀登第近萬人宜稍為防制使入官不濫四曰沙汰僧尼使無耗失五曰親大臣遠小人使忠良蹇諤之士知進而不疑奸險傾巧之徒知退而有懼疏奏即召禹偁還朝旣用其策以五州地賜趙保吉而有是命咸平中知蘄州卒禹偁學問敏贍鋒氣峻峭極談世事臧否人物以直躬行道為己任雖處危困封章無輟
分天下為十五路
一曰京東路二曰京西路三曰河北路四曰河東路五曰陕西路六曰淮南路七曰江南路八曰荆湖南路九曰荆湖北路十曰兩浙路十一曰福建路十二曰西川路十三曰峽路十四曰廣南東路十五曰廣南西路
仁宗天聖八年分江南為東西路分兩川為益梓利夔四路凡十八路
九朝編年備要卷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