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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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由内侍省
       元祐六年詔娶宗室女得官者止朝請大夫皇城使
       丙午治平三年春正月范鎮罷
       知陳州韓琦求去鎮在翰林批答曰周公不之魯欲天下之一乎周上以鎮不當引聖人比宰相欲罷内職鎮遂請外而有是命或曰鎮以議濮王追崇事忤歐陽意修為上言鎮以周公待韓琦是以孺子待陛下也鎮以是出
       立濮王園廟
       以宗樸為濮國公奉濮王祀先是太后手書濮安懿王譙國太夫人王氏襄國太夫人韓氏仙遊縣君任氏可令皇帝稱親尊王為濮安懿皇譙國襄國仙遊並稱后上手詔曰稱親之禮謹遵慈訓追崇之典豈易克當且欲以塋為園即園立廟皇太后已賜俞允仍改封宗樸侍讀呂公著上言稱親之說仍漢史皇孫故事皇孫即宣帝所生父宣帝為昭帝後是以兄孫遥嗣祖統無兩考之嫌故且稱親其後既立諡只稱悼園今陛下以旁支繼大統建立園廟以王子承祀於濮王無絶父之義於仁宗無兩考之嫌可謂兼得其親字既稱謂難立且義理不安乞寢罷不報上嘗以稱親之議質於天章閣待制兼侍講王獵獵以為不可上曰王相待素厚亦當爾耶對曰臣被王恩厚故不敢以非禮名號加於王所為報也
       解呂誨等言職
       御史呂誨知蘄州范純仁通判安州呂大防知休寧縣誨累疏乞依王珪等議早定濮安懿王追崇典禮皆不報乞免臺職又不報遂劾韓琦專權導諛畧曰琦請議濮王典禮再下兩制用漢宣光二帝故事欲稱皇考本非陛下之意皆琦導諛之過也永昭陵土未乾玉几遺音猶在乃心已革謂天可欺言者辨論半年不決琦猶遂非不為改正得謂之忠乎又與純仁大防等合奏論參知政事歐陽修首開邪議妄引經據欲累濮王以不正之號陷陛下於過舉之譏韓琦飾非傅會曾公亮趙概備位政府苟且依違伏請下修于理及正琦等之罪尋又劾修不置且曰修博識古今精習文史明知師丹之議為正董宏之說為邪利誘其衷神奪其鑒虞主始祔陵土未乾遽聞越禮之言欲遵衰世之迹致陛下外失四海臣庶之心内違左右卿士之議原修之罪安得而赦中書亦以劄子自辨畧曰皇伯之稱考於經史皆無據是無稽之臆說也謹按儀禮喪服記曰為人後者為其父母服齊衰朞謂之降服者以明服可降父母之名不可改也夫為人後者既以所後為父矣聖人又存其所生父母者非曲為之意也蓋自有天地以來未有無父而生之子也既有父而生則不可諱其所生矣夫無子者得以宗人為後是禮之所許然安得無父而生之子以為後乎此聖人所以不諱無子者立人之子以為後也亦不諱為人後者有父而生蓋不欺天不誣人也誨等論列不已繳納誥勅居家待罪上以御寶封誥勅遣内侍趣誨等赴臺供職誨等以所言不用雖受詔勅猶家居待罪及太后降手書誨等又奏言蓋首議者欲變兹事自外制中苟逭深責使天下怨謗歸於人主今復移於母后况濮王封大國典禮終闕前有權罷之旨後有且欲之言傳於四夷又誰敢信即園立廟皆非所宜嗣子襲封於禮為允欲乞更賜講求以期至當若不歸罪首議之人天下疑惑莫之能解范純仁又獨奏云皇太后自撤簾之後未嘗預聞外政豈當復降詔今有所建置盖是政府臣僚苟欲遂非掩過不思朝廷禍亂之原且三代未嘗有母后詔令施於朝廷者秦漢以來方預少主之政自此權臣欲為非常之事必假母后之詔令以行其志往往出於迫脅而天下卒不知事由權臣今陛下以長君臨御於兹四年萬機之務出宸斷濮王典禮陛下自可採擇公議而行何必用母后之命施於長君之朝也琦見純仁奏謂同列曰琦與希文恩如兄弟視純仁如子姪乃忍如此相攻乎是日閣門兩以詔諭誨等赴臺供職誨等又累奏乞罪首啟邪議之臣具言令日事體與漢宣不同當時太子與皇孫俱死於外因其地葬之故曰戾園悼園即位後八年有司言父為士子為天子祭以天子者乃謂堯舜禹湯周文漢高受命之君非為繼統為後者皇考廟悼園宜毁勿修乃從其請今濮王陪葬熙陵别子孫之序奉邑守衛皆已嚴具其必别立園寢增廣制度當須改卜易其靈竁不惟熙寧隔絶亦與商王分别顧其典禮疑有未安漢悼皇止一子是為宣帝雖承大宗不絶小宗之祀故設立寢廟不為過矣議者猶曰考廟悼園宜毁勿修蓋祀不踰閑而當專意於昭帝也又言臣等本以歐陽修首啟邪謀疑誤聖心得罪祖宗無可赦之理韓琦與内臣表裏矯託以惑中外為臣不忠無大於是又謂太后手書稱親之意蓋用漢宣故事欲行於今乃與中書所建皇考之議大扺相依此不免於兩統二父之失所以議者紛然皆謂母后手書非出慈夀本意皆建議之臣眩惑交結成就其謀欲自掩其惡而杜言者之口也陛下親受仁宗詔命而為人子故先帝遺詔誕告多方謂陛下為皇太子即皇帝位四夷諸夏莫不具聞乃復稱濮王為親則先帝治命之詔不行而陛下繼體之義不一况后與政府大臣並受先帝顧託言猶在耳永昭陵土未乾止因一二姦臣之謀遂忘而不顧陷兩宫於有過之地使四方夷狄惑先帝遺詔疑陛下過舉移謳歌欣戴之心為忠憤不平之氣可不痛哉萬一黠寇奸民有以先帝遺詔為問則執政大臣將何辭以對之然則稱親之禮豈宜輕用首議之臣安得不誅臣等待罪於家屢蒙詔旨趣令供職而踧踖未敢承命以此故也上又令中書降劄子趣使起臺供職誨等繳還劄子幷前後所奏七狀申中書堅辭臺職中書進呈上問當如何琦對曰臣等有罪當留御史若以臣等無罪則取聖旨上猶豫久之乃令出御史既而曰不宜責之太重也
       故事知雜御史解官皆有誥詞時知制誥韓維當直兼領封駁執政恐維不草制及封駁勅命遂徑以勅送誨等家維言罷黜御史事關政體而不使有司與聞紀綱之失無甚於此乞追還誨等勅命使臣得申議論以正官法司馬光呂公著皆切諫並不從其後修著濮議引喪服記曰為人後者為其父母服服者齊衰期也謂之降服親不可降者降其外物爾喪服是也其必降者示有所屈也以其承大宗之重尊祖而為之屈爾屈於此以伸彼也生莫重於父母而為之屈者以見承大宗者亦重此以義制者也父子之道天性也臨之以大義有可以降其外物而本之於至仁則不可絶其天性絶仁道而滅天理此不仁者之或不為也故聖人制服為降三年為期而不沒其父母之名以見服可降而名不可沒也此以仁存者也又曰今議者欲以為人後之故使一旦反視父母若未嘗生我者絶之已甚矣使其真絶之歟非人情也迫於義而偽絶之歟是仁義者教人為偽也所議大畧如此
       二月以蘇軾直史館
       上在藩邸聞軾名欲召入翰林知制誥韓琦曰軾遠大器也在朝廷培養使天下畏慕降伏今驟用之人情未必皆以為然上曰與修起居注可乎琦曰記注與制誥為鄰不若召試館職上曰未知能否故試若軾有不能耶琦不可乃試而命之他日歐陽修以告軾軾曰韓公所以待軾乃君子愛人以德也
       三月彗見西方
       庚申晨見於室本大如月長七尺許辛巳昏見於昴如太白長丈有五尺壬午孛於畢如月至五月沒
       解傅堯俞等言職
       諫官傅堯俞知和州御史趙鼎趙瞻通判淄州汾州堯俞鼎瞻使契丹還以嘗與呂誨言濮王事家居待罪上數諭留堯俞等終求去故出司馬光亦言臣與堯俞等六人共論濮王典禮今堯俞等六人盡已補外獨臣尚留天下之人必謂臣為顧惜禄位乞早賜罷
       棟戬加節度使
       去歲嘉勒斯賚卒棟戬襲位其弟轄戬摩珍嘉勒各擁衆據城邑於是唃氏地分為三
       夏四月以郭逵同簽書樞密院
       同簽書始此 知制誥邵必言逵武力之士不可置廟堂望留誥勅熟議不聽或以咎韓琦琦曰吾亦知逵望輕故事西府當用一武臣上欲命李端愿吾知端愿傾邪故以逵當之或以上本意用張方平琦知方平不附已猥曰西府久不用武臣宜復故事逵既用諫官御史交章論列不報
       秋八月呂公著罷
       自侍講出知蔡州公著嘗言濮安懿王不當稱親及請追還呂誨等不從即稱疾請外上曰學士朕所重豈得輕去家居百日上遣内侍即其家諭勉且戒内侍曰公著勁直宜徐開曉諭勿太迫又令公著兄公弼勸之公著起就職方數月復上章請外故有是命
       九月壬子朔日有食之
       禁銷金
       皇城司嘗捕銷金衣送開封府推官竇卞上殿請其獄有以内庭為言者上疑之卞曰真宗禁銷金自掖庭始上曰然文王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正謂此爾詔如卞請
       京朝官以上磨勘定
       上慨然思革天下之弊時方患官冗言者皆謂由三歲一磨勘其進甚亟稍遷至高位故獲進者衆乃詔自今待制以上六年磨勘至諫議大夫止京朝官四年磨勘前行郎中止少卿監以七十為定員有闕則補其擢任及有功者皆不用此法
       夏人寇邊
       環慶安撫經畧蔡挺斥堠明知諒祚將入寇即分屯要害以大順城堅難破不益兵柔遠城惡張玉將兵守之諒祚步騎數萬圍大順三日蕃官趙明與官兵合擊之挺又遣強弩列於壕外注矢下射諒祚中流矢道去移攻柔遠張玉命三千人夜出擾賊營賊遂驚潰諒祚退屯金湯聲言益發十萬騎復攻圍大順會朝廷發歲賜鄜延安撫經畧陸銑止留不與諒祚果大沮乃報言邊吏擅興兵行且誅之
       冬十月詔三歲一貢舉
       禮部奏名進士以三百人為額明經諸科不得過此數
       以簽書郭逵宣撫陕西
       判渭州上曰第領樞職往重使權自呂餘慶以參知政事知成都其後是任執政無守藩者至逵始以簽書出鎮
       命宰執舉館職
       各五人先是上謂中書曰水潦為災言事者云咎在不能進賢何也歐陽修曰近年進賢路狭上曰何如修曰往時入館有三路今塞其二矣上曰何謂三路修曰進士高科一路也大臣薦舉一路也因差遣例除一路也往年進士五人以上皆得試第一人有不十年即至輔相者今第一人兩任方得試而第二人以下不復試是高科路塞矣往歲大臣薦舉即召試今止令上簿候闕人乃試是薦舉路塞矣惟有因差遣例除者半是年勞老病之人此臣所謂薦賢路狭也上嘉納之故有是命韓琦曾公亮趙概等舉蔡延慶以下凡二十人皆令召試宰臣以為人多難之上曰既委公等舉之苟賢豈患多也先召試蔡延慶等十人餘須後時士人以登臺閣陞禁從為顯官而不以官之遲速為榮滯故為之語曰寧登瀛不為卿寧抱槧不為監
       十一月上不豫
       十二月立皇子潁王頊為皇太子
       先是上久服藥韓琦等問起居退潁王憂形於色顧琦曰奈何琦曰願大王勿離左右曰此乃人子之職琦曰非為此也王感悟未幾上疾增劇琦復奏曰陛下久不視朝内外憂惶宜早立太子上頷之琦請上親筆指揮上乃書曰立大大王為皇太子琦曰必潁王也煩聖躬更書之上乃批曰潁王頊琦即召學士草制學士張方平至榻前稟命上凴几出數語方平不能辨方平因進筆上書來日降制立某為皇太子十字所書名不甚明方平又請上再書潁王二字又書大大王三字方平退而草制上既用輔臣議立皇太子因泫然下淚文彦博退謂韓琦曰見上顔色否人生至此雖父子亦不能不動也
       大赦
       是歲契丹改號大遼
       時咸熙二年也熙寧八改太慶元豐八改大安紹聖二改夀昌
       丁未治平四年春正月朔大風霾
       賜私造寺觀名
       詔民間先私造寺觀及三十間者悉存之賜名夀聖
       上崩於福寧殿
       年三十八在位五年諡曰憲文肅武宣孝廟號英宗上居潜邸以孝聞閉門讀書終日未嘗宴游慢戲服御儉素如儒者遇人恂恂惟恐傷之教授雖朝夕見必以朝服曰教授吾師也何敢弗為禮濮安懿王薨以所服玩物分諸子上所得悉以與王府舊人宗室有假金帶者以銅帶歸之主吏以告上曰此真吾帶也受之嘗令殿侍鬻犀帶直三十萬亡之遂不問諸王欲求遷宫迫以合奏上遜辭求免竊語左右曰不以其道得貧賤不可去不以其道求爵禄可乎吳充為吳王宫教授時進宮室六箴仁宗以示大宗正司上書之屛風視以自戒受詔為皇子辭至十餘奏及就召戒舍人曰善守吾舍有適嗣吾歸矣初即位執政奏事必問朝廷故事如何於古當何如命近臣必以官而不名大臣從容以為言上曰朕雖宫中命小臣亦未嘗名郊祀習儀尚書例賜酒食有郎官醉飽嘔吐為御史所劾上特令放罪曰失儀薄罰也使士大夫以酒食得過難施面目矣
       皇太子即皇帝位
       尊皇太后為太皇太后
       後名宫曰慶夀
       皇后為皇太后
       宮曰寶慈
       二月上始親政
       初御紫宸殿退御延和殿視事韓維上疏云天下大事不可猝為人君施設自有次第惟加意謹重
       立夫人向氏為皇后
       故相敏中之孫女也上為皇子時納焉封安國夫人
       詔公主執婦道
       詔尚帝女者毋得躐升尊行公主行見舅姑之禮神宗熙寧九年中書言治平四年詔陳國公主降王師約不升行及行舅姑之禮令韓國大長公主降錢景臻其見舅姑禮請依此神宗曰大長公主朕宫中每見必拜雖皇太后亦叙姑嫂儀不可與朕諸妹等也宜止依兖國公主出降之禮
       三月彭思永蔣之奇罷
       思永自中丞出知黄州之奇自御史出監道州酒稅朝論以濮王追崇事疾歐陽修欲擊之會修妻之從弟薛良孺被劾修言不可以臣故原貸良孺怨修因誣修以帷薄事事連修長子婦吳氏劉瑾修之仇家於是騰謗思永聞之以語之奇之奇劾修乞肆市朝上疑不然之奇引思永為証思永亦助之奇言修當貶竄上以之奇思永所奏付密院修上章曰之奇誣罔臣者臣苟有之是犯天下大惡苟無之是負天下至寃犯大惡而不誅負至寃而不雪則上累聖政其體不細乞詔公正之臣為臣辨理且詰問之奇所言自何而得上初訹修密問孫思恭思恭救解上悟復取之奇思永所奏幷修奏付中書令思永之奇分析具傳達人姓名以聞之奇言得自思永思永以出於風聞上復批付中書曰朝廷小有闕失故許傳議聞奏豈有致人大惡可以風聞為託令思永等具傳達人姓名幷所聞因依以聞思永乃言偶以所聞告之奇然瞹昧無實常戒之奇勿言之奇亦奏此事臣止得之思永故思永之奇並黜手詔諭修事理既明勿恤前言
       賜舉人第
       許安世以下三百五人賜及第出身有差
       歐陽修罷
       出知亳州彭思永等既罷御史蘇寀吳申言猶不已修亦三表乞罷故也初英宗以疾未親政太皇太后垂簾修與二三大臣主國論前此執政多媕婀不明是非修必一二數之曰某事可行某事不可行於是怨修者多 英宗嘗稱修性直不避怨修亦嘗誦故相王曾之言曰恩欲歸已怨使誰當既出守連六表乞致仕不從
       以吳奎參知政事
       上初欲用奎宰相言陳升之有輔立陛下功上曰奎輔立先帝遂越次用之奎入謝因言仁宗本意止在先帝更無他擇此天地之恩不可忘也追崇濮王事誠牽私意上曰此為歐陽修所誤奎對曰韓琦於此亦失衆心他日奎進言陛下在推誠以應天天意無他合人心而已若至誠格物物莫不以至誠應於上自然感召和氣又曰帝王之職惟在判别忠邪自餘庶務各有司存但不使小人得害君子君子嘗居要近則自治矣
       閏月更試館職法
       舊試詩賦初令試論策從吳申之請也
       求直言
       尋命張方平司馬光詳定以聞
       以王安石知江寧府
       初安石既除喪詔赴闕引疾乞分司上語輔臣曰安石歷先帝一朝不起或云不恭今召之又不至果病耶曾公亮曰安石真輔相材必不欺吳奎曰臣嘗與安石同領郡牧備見其迂濶護非萬一用之必亂紀綱上未省奎重言之遂有是命又謂安石必辭及詔到即詣府視事或曰公亮薦安石盖所以傾韓琦也
       申詔二府參議邊事
       同知諫院滕甫言中書密院議邊事多不合趙明與西人戰中書賞功而密院降約束郭逵修堡册密院方詰之而中書已下褒語夫越守大事也安危所係願敕大臣凡有戰守除帥議同然後下上令依慶歷故事參議
       以呂公著司馬光為翰林學士
       時並為龍圖閣直學士光辭以不能四六上曰如兩漢制詔可也光曰本朝政事不可上遣内侍強光受詔光拜而不受詔以誥置光懷中光不得已乃受於是光上疏論修心之要三曰仁曰明曰武治國之要三曰用人曰信賞曰必罰且曰臣嘗以此六事事仁宗其後以獻英宗今又以獻陛下誠以臣平生為學所得至精至要者盡在於是願陛下勿以為迂濶而加省察焉
       夏四月王陶罷
       自中丞出知陳州先是召知渭州郭逵還領樞密陶奏用達非先帝意外則韓琦薦引内則高居簡納賂上曰事於先朝義實難處陶言既不行即以不赴文德殿押常參班劾琦等畧曰忽千官瞻視之庭蔑如房闥艱再拜表儀之禮重若邱山琦與曾公亮待罪上命翰林學士司馬光為御史中丞與陶兩易其職光又對曰言職人所憚臣不敢辭但王陶論宰相不押班未行而陶罷職則中丞不可復為請俟丞相押班受詔上許之時光中丞誥已進入而陶學士之命中書持之不下參政吳奎趙概堅請黜陶於外上不許復請以為羣牧使許之既而上批付中書以陶為翰林學士奎即具奏邇來寒暄不節暴雨屢作時雨愆亢螟螣滋生過不在他止一王陶而已陶挟持舊恩排抑端良韓琦曾公亮不押班事盖以久來相承非是始於二臣今若又行内批指揮除陶為翰林學士乃是美遷且使天下謂陛下為何如主唐德宗疑大臣信任羣小陸贄以直道昌言及見斥逐裴延齡輩以纎屑狡獪倚為腹心天下至今稱德宗為至闇之主王陶不黜陛下無以責大臣展布臣違制旨合正典刑於是卧家乞罷上封奎奏示陶陶復奏劾奎聽宰相欺天子六罪吳申奏故事御史因言事居家待罪降旨不允或宣召入臺未有罷免遄速如此之甚也乞留陶供職幷上疏劾奎有無君之心上手札趣知制誥邵元進入陶學士誥元遂言御史職在糾彈隂陽不和咎在執政奎所言顛倒至是上批付中書王陶吳申過毁大臣陶知陳州申罰銅四十斤奎位執政而劾中丞以手詔為内批三日不下除知青州司馬光奏外議皆以奎為不當去所以然者由奎名望素重於陶欲望收還青州勅誥上留奎在政府公亮亦請留奎復為參政奎既復位邵元更以為言上曰此無他欲起堅卧者耳堅卧指琦也初建東宫英宗命以蔡抗為詹事琦因薦陶文彦博謂琦盍止用抗琦不從及琦為陶所攻彦博謂琦曰頗記除詹事時否琦大愧曰見事之晚直宜受辱
       罷漳同等貢物
       上出諸州貢物名件自漳州山薑花藕朶已不至同州榅桲二千顆凡四十二州七十種慮其耗蠧民力詔罷之
       以司馬光為御史中丞
       先是光除中丞以乞留吳奎上不懌告在閣門上復收三日始付中書光尋言勾當御藥院高居簡資性奸回工讒善佞久處近職罪惡甚多上曰祔廟畢自當去光曰閨閣小臣何山陵先後舜去四凶不為不忠仁宗貶丁謂不為不孝居簡狡猾胆大不惟離間君臣恐陛下母子兄弟夫婦皆將不寧光繼又累章劾之且云臣與居簡難於兩留乞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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