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置講議局十二月命蔡京兼領
詔以法式滋多流品猥衆僥倖路啟民力匱乏令尚書省置局講議命蔡京兼領
蔡京落致仕領三省事
五日一朝至都堂視事時河朔青齊間盗賊日熾動數十萬内外窘匱莫能支吾上意大不樂且曰崇觀間安至是哉又上意深倦於勤與中宫數有密議然無人敢當其事中宫贊上召故老大臣分付上以為然遂决意用京恐京年高不能朝參遂命其子絛以時入對傳道君臣之意 先是蔡攸以弟絛鍾爱於其父因絛私撰西清詩話專宗蘇黄為言者所論攸白上請殺之上憫京老不許止落職勒停仍詔毁板攸權勢日與父相軋輕薄者互煽揺以立門戶由
是父子遂為仇敵攸累遷至太保燕國公 童貫欲收復雲中以奏議來上京主其說左丞宇文粹中對以金誓書有俟挐天祚五七年後徐議之說恐今興兵則釁端啟其議遂已
兩京河浙路水
時灾異叠見都人有賣青果男人孕而誕子蓐母不能收易七人始免而逃去又有酒肆號豐樂樓酒保朱氏子其妻年四十餘忽生髭髯長僅六七寸疏秀甚美宛然一男子詔度為女道士
是歲河北山東盗起命内侍梁方平討之
時轉粮以給燕山民力疲困重以鹽額科歛加之連歲凶荒民食榆皮野菜不給至自相食於是饑民並起為盗山東有張仙衆十餘萬號敢熾張廸者衆五萬圍濬州五日而去濬州去京纔一百六十里而初不知河北有高杔山者號三十萬自餘一二萬者不可勝計也遣方平率兵討捕之
乙巳宣和七年春正月遣使撫諭河北京西
持親書手詔撫諭詔略云諭告河北河東盗賊唐鄧汝潁流移人戶方疇田蠶宜使復業言念良民皆吾赤子比緣用非其人政失厥中不能撫諭安集使饑寒流離扶老携幼動以萬計轉而為盗非其本心為之惻然其赦厥罪仍放未納租稅以禮部尚書洪中孚為宣諭使詔許招降中孚急於成功奏請出降者齊民復當年賦役軍士依元額收願削兵籍者聽由是鄉黨子弟競為盗以免税卒伍有過竄名賊中皆得所欲大名尹徐處仁極言其弊中孚罷為宫觀處仁又移書宰相曰人窮為盗理之必至昔谷永有言諸夏舉兵萌於民饑饉而吏不恤興於百姓困苦而賦歛重起於下怨離而上不知齊和帝時蜀有齊狗兒之役或嘲羅研曰卿蜀人貪亂一至於此研曰若令家蓄五母之雞二母之彘床上有百錢皮甑中有數升麥飯雖蘇張巧說於前韓白按劔於後不能使一夫之為盗况貪亂乎今朝下恤民之詔暮行害民之政丁寧懇至之言悉成虛文而望四民安業盗賊不作難矣
金人滅遼
遼主天祚竄入隂夾山金人以力不能入恨其不出謂出必得之天祚亦以畏尼堪在雲中故不敢出至聞尼堪歸其國以烏舍代戍雲中乃率韃靼諸軍五萬并攜其后妃二子秦趙王及宗屬南來達實林牙諫之不聽遂越漁陽嶺而尼堪已囘雲中故為金人所敗又畏中國不可伏乃謀奔西夏未至金人擒之削封海濱王送長白山築城居之踰年而卒遼國遂亡 遼契丹蓋東胡之種在横山之南本鮮卑舊地元魏時自號契丹初達呼哩氏有八子號八部其酋長稱大人推一人為主得建旗鼔三歲一代至唐通天中陷營州至開元十一年克屯乃奉赤心之弟實固統衆詔許襲王梁貞明間諸部以耶律色勒迪少子安巴堅為主遂盡并奚渤海諸國始建元神冊不復受代自是常為邊患安巴堅至天祚凡九代
輸米於燕山
以燕山粮匱自京師輸米五十萬斛以濟之
罷京東西弓箭社
宣和四年提刑梁楊祖請置社既而邀功者請五等之籍悉入之民不堪擾滋起為盗故臣僚請罷之楊祖落職
三月朔雨雹
夏四月蔡京致仕
京自再領三省未幾目昏不能視事事皆决於子絛絛福威自任同列不能堪一日京以竹紙批出十餘人令改入官與寺監簿或諸路監司屬官其間有不理選限者有未經任者有未曾試出官者及參選者仍令尚書省奏行右丞宇文粹中上殿進呈事畢出京所書竹紙奏云昨晚得太師蔡京判筆不理選限某人未經任某人未曾試出官參選其人皆令以改名入官求差遣上曰此非蔡京批字乃京子第十三名絛者筆蹟京今次與事老耄無一能為專聽此後生之言遂先罷絛侍讀蓋將以是撼京而京畧無去之意上乃召童貫使詣京諷之致仕貫既宣旨京泣曰上何不容京數年必有讒譖者貫曰不知也京不得已引退 自京為相不數年子六人孫四人為執政從官嘗有謝表云奉觴在庭子孫並列張蓋歸第父子同塗又宰相鄭居中子修年億年劉正夫子皁民阜民余深子章王黼子宏孚白時中子彦暉蔡卞子仍鄧洵仁子襄鄧洵武子雍並以曲恩列於侍從而阜民宏孚襄尤懦騃或始十餘歲時李會為左司諫上疏畧曰尚從竹馬之游已造荷槖之列又曰未應娶婦已得任子天下以為名言
詔三公母領三省事
先是李邦彦為右丞日言政和初蔡京改令僕之名冠以公相之號縂領三省自治令廳自此遂無長官及京致仕王黼奏改公相廳為都廳既遷太傅則自領三省不避皆自營專權侵紊官制乞釐正之故有是詔
更定折杖法
御筆除徒三年杖一百以下二年半杖九十可十七下二年杖八十十五下一年半杖七十十三下一年杖六十十二下笞五十可十下四十八下三十七下二十六下十可五下
五月赦山東河北
以累年應奉軍需盗賊刼擾流移頗衆故也
詔宗室復著姓
初宗正少卿趙子崧入對上疑宗室出仕者皆著姓子崧曰熙寧舊法也上曰終是相疎御筆令今後内外宗室并不稱姓五年六月也至是子崧出守淮寧陛辭日為上言曰周曰姬氏漢曰劉氏唐曰李氏今無故去國姓非所宜乃詔復熙寧舊法並著姓 按江休復嘉祐雜志云於故書中見真廟為夀王時申奏文字皆用姓
六月封童貫廣陽郡王
國朝異姓非外戚無封王者蔡京用事主紹述之說以資奸謀遂贈王安石舒王其後何執中贈清河郡王鄭居中贈滎陽郡王及賞童貫燕山功遂封廣陽郡王王爵於是乎濫矣
劉安世卒
安世少從學於司馬光問行已之要光教之以誠且令自不妄語始初除諫官未拜命入白母曰朝廷不以安世為不肖使在言路倘在言路須明目張膽以身任責脱有觸忤禍譴立至上方以孝治天下若以母老辭當可免母曰不然吾聞諫官為天子諫臣汝父平生欲為之而不得汝幸居此當捐身以報國若得罪流竄毋問遠近吾當從汝所之於是受命任職累年正色立朝扶持公道其面折廷諍或逢盛怒則執簡却立俟天顔稍霽復前抗辭旁觀者遠視蓄縮聳汗目之曰殿上虎居平坐不傾椅不草書不好聲色貨利其忠孝正直皆取則司馬光為人既老羣賢彫喪畧盡巋然獨存是以名望益重梁師成用事能生死人心服其賢求得小吏吴默常趨走前後者使持書來㗖以即大用默固勸為子孫計安世笑曰吾若為子孫計不至是矣吾為元祐全人見司馬光於地下又可破戒乎還其書而不答蘇軾嘗評元祐人物曰器之真鐵漢云
秋七月河東義勝軍叛
於黎城縣將官叛遂招安之其三千奔金國
熙河河東路地震
有裂數十丈者蘭州尤甚倉庫皆没河東諸郡或震或裂
九月童貫復宣撫
金國以天祚成擒遣李用和等來告慶其實金將舉兵懼我為備尚揣我决請雲中地乃謬以好言入我牒言不一而羣小欲雲中不以為信顧方預擇雲中守蔡攸薦聶山立召之用和之來實使覘我且紿言於上曰願詔童貫至河東當授以雲中之地信之不疑詔貫再行宣撫
有狐升御榻而坐
是月有狐自艮嶽直入中禁據御榻而坐詔毁狐王廟
冬十一月丙戍郊
上纔下壇而密報金將犯界左右秘之曰恐妨却恭謝宰相亦不知也及恭謝畢宰執又共匿之不以聞
十二月金帥斡里雅布尼堪分道入寇
東路之軍斡里雅布主之建樞密院於燕山以劉彦宗主院事西路之軍尼堪主之建樞密院於雲中以時立爱主院事金人呼為東朝廷西朝廷於是斡里雅布之軍自燕山直犯河北尼堪之軍寇河東陷朔武代忻等州直趨太原
斡里雅布殺伴使傅察陷檀州薊州
先是金人既得天祚連遣三使來聘初曰報謝通好也次曰告慶得天祚也又次曰賀天寧節也使傳繼來河朔至京不惟供億疲敝而彼亦因以覘我道路使我不疑及三使者歸虞部申陳桷為送伴使至境上金人已宣言大舉兵為攘奪無常儀桷懼馳還時尼堪已蓄南侵之謀會義軍三千叛奔之具言中國虚實又易州常勝軍五百亦叛歸尼堪由是劉彦宗伊都蕭慶力勸尼堪言南朝可圖人不必衆因粮就兵可也尼堪遂决意入寇然尚未顯然渝盟朝廷以故事命吏部員外郎傅察為接伴賀正旦使行至境上值斡里雅布入寇遂執察等責令投拜自副使蔣噩以下皆羅拜臣服察獨不屈敵以兵脅之察亦不顧敵將曰我以南朝天子失德故來弔伐察曰爾欲敗盟以此為兵端耳然自古之戰以曲直為勝負南北敵國亦安知爾非送死哉惟有死而已膝不可屈也敵將大怒執而殺之察堯俞從孫也
童貫自太原逃歸
先是貫至太原乃遣保州路亷訪使者馬擴知保州辛興宗使尼堪軍前諭以交蔚應州及飛狐靈邱縣餘悉還金國且密窺其意擴等至境上尼堪嚴兵以待却吏卒無越境趣擴等庭參擴等立爭不可皆拜之如見阿固達禮首議山後事尼堪曰大聖皇帝初與趙皇帝跨海交好各立誓書萬世無毁不謂貴朝違約隂納張㲄收燕京逃去官民本朝累牒追還第以虛文見紿今當畧辨是非擴曰本朝緣譚稹昧大計輕從張㲄之請上深悔之願國相存舊好不以前事置胷中乞且交蔚應兩州飛狐靈邱兩縣尼堪笑之云爾欲兩州兩縣耶山前山後我家地尚復奚論汝家别削數城來可贖罪也汝輩可即辭我自遣人如宣撫司矣擴自雲中囘至太原具以尼堪所言告貫貫驚曰金人初立國邊頭有幾許兵馬遽敢作如此事耶擴曰彼意深恨本朝結納張㲄又為契丹亡國之臣所激必謀報復擴固嘗關白獨未蒙取信耳今猶可速作隄防然貫已隂懷遁歸之意矣尼堪繼遣王介儒色埓默齎書至太原貫軍中言納張㲄渝盟事且言其國已興兵辭語倨甚貫亦厚待之曰如此大事何不素告我色埓默曰兵已興何告為相國自河東入太子自燕京路入不戮一人止傳檄定耳馬擴曰兵凶器天道厭之貴朝滅契丹亦藉本朝之力今一旦渝盟舉兵相向豈不顧南朝積累之國若稍飭邊備安能遽侵色埓默曰國家若以貴朝為可憚則不長驅矣詰旦來公必見之若勸童大王速割河東河北以大河為界用存宋朝宗社乃報國也貫聞之驚恧不知所為即與參議官宇文虛中范納機宜王雲宋伯通謀赴闕禀議 貫將逃歸請太原帥張孝純諭之意孝純愕曰金人渝盟大王當會諸路將士極力支吾今大王去人心揺是將河東與賊河東失河北亦豈能保乎願少留共圖報國兼太原地險城堅人亦習戰未必便能攻也貫怒目曰貫受命宣撫非守土之臣必欲留貫置帥臣何為孝純撫掌嘆曰平時童太師作多少威重臨軍乃畏怯如此身為大臣不能死難止欲奉頭鼠竄何面目見天下士乎貫翌日遂行越九日至京師
斡里雅布陷燕山府郭藥師叛降之
知府蔡靖以斡里雅布軍壓境令藥師張令徽出門為備其夕令徽遁歸未幾斡里雅布至藥師率兵迎降金人執靖及都轉運使呂頤浩置軍中以行頤浩嘗奏燕山開邊其勢難守雖窮天下之力竭天下之財必無以善其後上怒落頤浩待制領職如故繼又詔王安中以頤浩沮抑疆事倡不可守之說陳不可行之事以沮朝論可以詔書面詰頤浩此後應副有缺或為國生纎介之事者當坐以軍法 初蔡攸童貫力主藥師為可倚任沿邊巡檢得其通金人書繳上之亦屢有告變者皆不省及報至京師上左右不欲人聞之乃共匿其報但曰藥師被圍耳方欲封藥師燕王張令徽郡王割燕地與之使之世守斡里雅布留靖守燕引兵向闕以藥師為先驅
尼堪陷朔武代忻等州圍太原
朔州守將孫翊者勇而忠出戰勝負未决義軍開門獻其地進至武州義軍亦為内應遂失朔武長驅至代州守將李嗣本率兵拒守義軍民擒嗣本以降遂陷代州敵入城安撫使史抗父子三人迎戰死之家人皆遇害西路都巡檢李翼屯崞縣敵遣嗣本降之翼射却嗣本帥衆堅守義勝軍領崔忠殺都監張洪輔引敵入城翼挺身鬭達旦力不敵被執敵欲臣之翼怒罵不屈與將吏皆遇害翼臨死呼官家數聲乃絶金人至忻州守臣賀權開門張樂以迎之尼堪大喜特令兵不入城遂距石嶺關關尤險隘太原帥張孝純謀守關之人或曰冀景可命景景辭命耿守忠以八千人助景景復辭孝純曰第如我語景不得已而往使守忠當前守忠至關啟而獻之景奔還尼堪引兵圍太原知朔寧府孫翊來救兵不滿二千與金人戰於城下張孝純曰賊已在近不敢開門觀察可盡忠報國翊曰但恨兵少乃復戰數日其兵皆盡為金人所殺
罷花石綱
凡非法上供及延福宫西城租課内外製造局並罷
斡里雅布犯中山府
詹度禦之
詔罪已求言
童貫初得敵牒拆開乃檄書其言不遜貫與大臣及左右匿不以奏及議下詔求言而詔本數改易未欲下也李邦彦謂不若以檄書進呈激聖心冀求言即下大臣遂於宣和殿以檄書進上再三閲其書憤且恐乃即下詔罪已求言手詔畧曰朕獲承祖宗休德托於士民君王之上二紀於兹雖兢業存於中心而過咎形於天下蓋以寡昧之資藉盈成之業言路壅蔽諂諛日聞恩倖持權貪饕得志搢紳賢能陷於黨籍政事興廢拘於紀年賦歛竭生民之財戍役困軍旅之力多作無益侈靡成風利源酤榷已盡而牟利者尚肆誅求諸軍餉粮不時而冗食者坐享富貴灾異叠見而朕不悟庶衆怨懟而朕不知追維已愆悔之不及應天下方鎮郡縣守令各帥師募求勤王捍邊能立奇功者並優加奬賞不限常制草澤之中懷抱異材能為國家建大計定大業或出使疆外者並不次任用其尤異者以將相待之中外臣僚士庶並許直言極諫實封投進雖有失當亦不加罪尋下詔内禪
李鄴使金【告内禪且求和】
庚申上内禪以道君號退居龍德宫皇太子即皇帝位大赦
立妃朱氏為皇后
斡里雅布犯慶源府信德府
初祖宗以梁門遂城二縣為安肅保信軍所謂銅梁門鐵遂州也自童貫蔡攸既得燕山謂安肅保信在内地皆廢為縣移軍營廢櫓樓至是詔使為軍而敵已大入遂犯慶源其太史占帝星復明大驚欲回郭藥師曰南朝未必有備不如姑行 道出陽武縣或勸知縣蔣興祖避之蔣興祖曰吾世受國恩誼死於是與妻孥俱留不肯從監兵有與敵通者斬以狥敵騎數百來攻不勝去明日益濟師力不敵遂遇害妻與長子以憂悸亦相繼而死尋賜褒詔官其二子金之攻信德也不移時遂陷執守臣楊信功斡里雅布登門撫諭軍民
太學生伏闕請誅六賊
時天下皆知姦臣誤國而用事者多受其薦引莫肯為上明言於是陳東率在學諸生伏闕上書數蔡京童貫王黼梁師成李彦朱勔之罪指為賊乞誅之以謝天下其書畧曰臣等聞自古帝王之盛莫盛於堯舜堯舜之盛莫大於賞善罰惡堯之時有八元八愷而未暇用有四凶而未暇去堯非不知其可用可去也意謂我將倦於勤必以天下授舜特留以遺之使大明誅賞以示天下耳故傳曰舜有大功二十而為天子天下誦之至今不息臣竊謂在道君皇帝時非無賢才如八元八愷而未用者非無奸臣賊子如四凶而未去者道君亦非不知之特留以遺陛下陛下欲知姦臣賊子如四凶者乎曰蔡京曰王黼曰童貫曰梁師成曰李彥曰朱勔是也臣等謹按蔡京罪惡最大崇寧初道君皇帝方恭默聽京自散地寘之宰司京天資凶悖專權跋扈首倡亂階陷害忠良進用憸佞引置子孫盡居要塗變亂祖宗法度挾其私忿竊弄朝廷爵賞固其黨與蠧害國用殘暴生民交結宦官姑息堂吏盤根錯節牢不可破京乃偃蹇自肆無復顧憚包藏禍心實有異志有識之士比之王莽所幸宗廟之靈社稷之福道君皇帝聰明睿知洞照其衷姦邪數露弗得竊發使京若輔少主其簒奪復何疑哉此非特臣等知之天下共知之臣等聞陳瓘任伯雨何昌言江公望皆曾論京奸狀故數人者一斥不復再用至有飲恨而死者天下寃之緣京用事奸人並進王黼相繼為相位至公傅騁柔曼之容肆俳優之行欺君罔上蠧國害民無所不至假應奉之名置局私家四方珍貢盡入黼室自奉之餘始以進御賣官鬻爵貪饕無厭奸賊狼籍搢紳不齒觀其所為大抵效京朔方之釁黼實啟之貫實佐之貫因京助遂握兵權至為太師封王左右指使官之至承宣固人庖人防圉是任自有宦官之盛未有其比貫實庸繆初無智謀每一出師必數十萬隨軍金帛動億萬計比其還歸軍失大半金帛所餘盡歸私帑臣等聞之邊人貫之用兵紀律不明賞罰不公身冒矢石未必獲賞而親隨先及夫以師之耳目在大將旗鼔進退從之勝負所繫貫身去敵常數百里是致將不先敵士不用命屢見敗衂挫辱國威士卒陷亡不以實奏所獲首級增數上聞祖宗軍政壞亂掃地而又冒功冒賞不察事機朔方之兵遂以輕舉敗我國盟失我隣好今日之事咎將誰執貫之所恃者師成實聯婚姻以相救援師成之惡亦又何言外示恭謹中存險詐假忠行佞藉賢濟奸盗我儒名高自標榜妄立名號兼稱隂相欲攬國家大柄盡歸之己欲使天下士大夫盡出其門正人端士往往望風疾避亦有不幸遭其點汙者一時苟賤無恥之人爭往從之旋至顯位王黼之進實賴師成如貫與京内外相應捷若影響黼為相臣專柄國政奉行師成之意而已不聞天子之命也朝廷侍從天下監司郡守往往師成門生蔡京父子奉之不暇至如去歲道君皇帝一日相二人師成自謂出已意聞者駭恨不已夫論相者天子之職也宦官招權以為己力浸淫不已事必有大於此者可勝寒心頃歲李彦以根括民田按行河北京東西威赫三路所至州縣倨坐黃堂使監司郡守列侍其旁而列侍之輩咸藉彦以進不敢輒違臣等嘗聞有詣道君皇帝論列此事者師成時適在側抗聲言曰王人在古諸侯之上使其人不肯盡言彦之兇焰由此益熾奪民常產重歛租課官吏稍有違忤即諷監司以他故無事送獄士大夫往往鬱憤而死三路百姓破家流蕩愁怨溢路去年京東河北以租錢及燕山免夫之征尅利太甚盜賊四起正如兩浙曩時清溪之寇實由朱勔父子漁奪東南之民怨結數路方臘一呼四境響應屠割州縣數十殺戮吏民動億萬計天下騷然彌歲不已皆勔父子之所致生靈罹毒按勔父子皆曾犯徒杖脊始賂事蔡京夤緣交結閹寺遂致超顯招權怙勢氣焰可炙出入禁闥無時而衛士莫敢呵止侵移内帑無數而有司莫能會計其所請錢號為收買花石進奏之物其實竟以入已自初至今不知其幾千萬數父子每以幹當公事為名多破官舟往來淮浙興販百貨騷動數路蔑視官司僅同奴僕所貢物色盡取於民撤民屋廬削民冢塋幽明受禍所在皆然甚者深山大澤窮崖斷谷江湖危險人跡所不到之地苟有一花一石擅作威福逼脅州縣期於必取間有不可力致而官吏申白者輒大怒詈以不奉上之名論之官吏懼此名不免驅動百姓極力攻鑿得而後已往往顛踣陷溺以隕其身東南之民怨入骨髓欲食其肉而勔之父子方且炎炎未艾天下扼腕此六賊者前後相繼誤我國家離我民心天下困敝盜賊滋起外侮交侵危我社稷致道君皇帝哀痛罪已之詔播告四方而京等罪狀未白典刑未正天下無不歸怨上皇若不誅京等將何以慰道君皇帝之心雪道君皇帝之謗以解天下之疑耶况今日之事蔡京亂壞於前梁師成隂賊於内李彦結怨於西北朱勔結怨於東南王黼童貫又從而結怨於遼金敗祖宗之盟失中國之信創開邊隙使天下勢危如絲髮此六賊者異名同罪伏願陛下擒此六賊肆之市朝傳之四方以謝天下庶幾道君皇帝之志果成於陛下豈不偉哉
李綱入對
門下侍郎吴敏薦之也綱時為太常少卿對於延和殿上迎謂之曰卿向論水灾疏在東宮見之今猶能誦憶綱謝奏曰金人先聲雖若可畏然聞有内禪之事勢必阻縮請和厚有所邀求臣竊料之大概有五欲稱尊號一也欲得歸朝人二也欲增歲幣三也欲求犒師之物四也欲割疆土五也欲稱尊號如契丹故事當法以大事小之義不足惜欲增歲幣當告以舊約以燕山雲中歸中國故歲幣增於大遼者兩倍今既背約則歲幣當減然國家敦示和好不較財帛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