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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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比制司為輕而其責亦不若制司之重權輕則不敢多有所廢黜責輕則不暇詳于顧計州縣不治職此之由請一付之制司權重則雖廢黜之多而有所不憚責重則顧計利害之深而不敢苟且如此則昏老病疾之人不得冒居而州縣無不治矣趙汝愚為政遂白行之其後數年議者不以為當嘉泰元年五月復有旨並赴闕朝辭會知合州郭公爕等數人代者皆過滿帥臣劉德秀因請于朝乃復令制司銓量免奏事焉大抵川峽道遠守臣奏事者多以為勞若帥臣公心一意而無請託喜怒予奪之私則銓量為得矣
       是日朱熹奏事行宫便殿
       其一曰天下之事有常有變而其所以處事之術有經有權君臣父子定位不易事之常也君令臣行父傳子繼道之經也事有不幸而至于不得盡如其常則謂之變而所以處之之術不得全出于經矣是則所謂權也當事之常而守其經雖聖賢不外乎此而衆人亦可能焉至于遭事之變而處之以權則惟大聖大賢為能不失其正而非衆人之所及也乃者天運艱難國有大咎天變為之見於上地變為之作于下人情為之哀恫怫欎而皆有離叛散亂之心是則所謂天下之大變而不可以常理處焉者也是以太皇太后躬定大策皇帝陛下寅紹丕圖而鄉之危者安離者合天下大勢屹然而大定亦可謂處之以權而不失其正矣然至今三月而天變未盡消地變未盡弭君親之心未盡懽學士大夫羣黎百姓或反不能無疑于逆順名實之際猶有可諉者亦曰陛下之心前日未嘗有求位之計今日未嘗忘思親之懷而已此則所謂道心微妙之全體天理發用之本然所以行權而不失其正之根本也誠能充吾未嘗求位之心則可以盡吾負罪引慝之誠充吾未嘗忘親之心則可以致吾温清定省之理始終不越乎此而大經可正大本可立矣至于問安視膳之行十日一至而不得見則繼以五日五日一至而不得見則繼以三日三日而不得見則二日而一至以至于無一日而不至焉俯伏寢門怨慕號泣雖勞且辱有所不憚然而親心猶未底豫慈愛猶未復初逆順名實之際不渙然而氷釋則臣不信也其二畧曰為學之道莫先于窮理窮理之要必在於讀書讀書之法莫貴于循序而致精而致精之本則又在于盡敬而持志帝王之學殆亦無以易之特以近年以來風俗薄陋士大夫間聞此等語例皆目為道學必排去之而後已是以食芹之美無路自通每抱遺經徒切慨嘆其三略曰臣前任備位潭州竊見本路土瘠民貧無他生理而州縣歲計入少出多例于常賦之外多收加耗重折價錢尚且入不支出公私俱困臣嘗與漕臣何異備奏全州守臣韓邈所申乞減添差員數可見一端其他州縣往往類此乞詔本路帥臣監司以前日所申事理通之諸郡並行均節將大段闕乏去處特與痛加裁減其四曰去冬湖北猺人侵擾邵州界分據守臣潘燾條畫到移置寨柵增撥戍兵利害數條已具奏乞賜施行欲乞明詔大臣早賜處分其五言修潭州城壁事
       乙未以雷雨詔求言
       詔曰朕以不德嗣承大寶夙夜祇懼不遑寧處乃者隂陽繆盭雷震非時淫雨為災朕心甚懼推尋厥咎未知其繇凡朕躬有過失朝政有闕遺其令侍從臺諫各條疏以聞 庚子以久雨命大理三衙臨安府兩浙州縣决繫囚釋杖以下
       辛丑蠲減苛征
       減兩浙江東西路和買折帛錢蠲兩浙路丁絹身丁錢一年
       雅州蠻寇邊
       沙平者雅州嚴道縣徼外蠻也與碉門寨纔隔一水而寨在州西八十里沙平凡六族其地有胡盧里歲輸税米百二十斛于碉門乾道間蠻人高奴吉作亂焚碉門宣撫使王公明出榜碉門撫諭蕃人聼命自是捐胡盧里之税與之而沙平為蠻人有矣至是兀嶺蠻人因沙平以叛土兵以神臂弓射退之制置司命閉禁門者月餘蠻人糧盡乃就降 是歲黎州蠻曳失索畜卜亦入寇先是淳熙中吐蕃芎齊青羌欲結連努兒結寇邊努兒結不從遂從白水兩村老穉渡河意欲歸漢官司慮努兒結情偽未定不聼于是招集努兒結族黨犒賞醉以毒酒生縛努兒結蒙丹足都揑三人檻送制司努兒結至雙流絶食而死蒙丹足都揑遂留成都努兒結之弟三開者得諸羌歡心銜兄之死聚深蕃諸族入寇時趙汝愚被命帥蜀措置有方三開前後三次為官軍所敗制司又立五千緡賞欲生縛之三開憂患嘔血而死其弟失落盤出降許之孝宗謂汝愚有文武威風而知大體益重之然三開雖死而努兒結之子曳失索猶在至是有彌羌人悶笆至三衝寨與土丁趙阿閏相毆邂逅殺之買馬官趙鼎懼生事以骨價錢償之悶笆之兄畜卜曳失索聞之遂以努兒結等向來不得一錢為詞聚衆入寇諸司調兵往援一方騷然盖努兒結以癸巳之春盗邊甲辰之秋歸漢乙巳之春被縛而三開以丁未之秋復讎失落盤以戊申之夏納欵曳失索以乙卯之春再為報復之舉至戊午冬始降始終凡三十六年云 曳失索初入寇在此年而不得其月日姑附見于此
       是日命朱熹講大學
       除待制兼侍講辭不允 熹尋奏云臣伏見近制每遇隻日早晚進講及至兩日或值假故即行權罷又按故事將來大寒大暑亦係罷降月分陛下天性好學晨夕孜孜雖處深宫必不暇逸欲乞今後除朔望旬休及過宮日外不以寒暑雙隻月日諸色假故並令逐日早晚進講内有朝殿日分恐聖躬久坐不無少勞却乞權住當日早講一次從之 閏月朔日進講至盤銘日新因論成湯有盤銘武王有丹書皆人主憂勤警戒之意丹書出自大戴禮武王踐阼篇上曰近有人進入此書因命小黄門取示盖黄庭堅所書墨跡也 越三日晩講因奏曰臣所進講大學口義不審曾經聖覽否上曰宫中無事常看又奏陛下于臣妄說有所疑否上曰說得甚好無可疑又奏萬幾事煩恐講義卷軸大難于披覽欲寫成冊子進入以便反覆觀考上欣然曰正欲與卿說作冊子來可速進入久之未敢上因入講上忽宣諭曰向日令卿寫講議冊子何久不進入奏曰未奉進止未敢遽上上曰速進來初熹既寫成冊子欲點句讀而未敢唘上忽曰可一就點成句來奏曰容遵禀進入既進上一日講畢奏曰臣所進講義冊子必經聖覽上頷之又奏不知于聖意如何上欣然曰看來緊要處只在求放心耳熹頓首曰聖學高明宣諭極是老師宿儒窮日竟月不曾見得此意說得此語陛下天縱生知拈出此求放心語正是聖學要領願推之以見于實行不患不為堯舜之君也他日熹又奏疏言願陛下日用之間語默動静必求放心以為之本而于玩經觀史已用力處益用力焉數召大臣如仁宗開天章閣故事至于羣臣進對亦賜温顔反復詢訪以求政事之得失民情之休戚而又因以察其人才之邪正短長庶幾于天下之事各當其理矣熹每進講務積誠意以感動上心以平日所論著者敷陳開析坦然明白可舉而行講畢有可以開益上德者罄竭無隱上亦虛心嘉納焉
       命朱熹入史院
       除兼實錄院同修撰辭不允 閏月十一日初入院時院中略無統紀修撰官三員檢討官四員各欲著撰不相統攝熹議欲以事目分之須依次序編排各具首末然後類聚成書方有條理檢討官不肯從
       甲辰趣後省看詳封事
       翌日朱熹上奏云臣前日面奏恭奉詔旨以雷雨之異許陳闕失仰見陛下畏天省已之意竊見陛下登極之初已下明詔來獻言者甚衆未聞一有施行今復求言殆成虛語乞令後省官鎻宿看詳擇其善者條上取旨以次施行庶幾聞者知勸直言日聞詔差沈有開劉光祖看詳限十日聞奏
       乙巳上大行至尊夀皇聖帝諡
       曰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廟號孝宗 尋詔廟樂名曰大倫之舞
       詔建欑宫
       於永思陵之東南以十一月乙卯權欑孝宗欑宫于永阜陵紹興初六飛駐越昭慈聖獻皇后上賓因卜地權欑于會稽上皇村盖便于修奉也及卜祐陵遂就其側併舉顯肅憲節二后祔焉顯仁高后繼從其兆則廹隘已甚矣高宗之葬也趙汝愚時守蜀手疏論會稽欑宫淺薄可為深憂宜復祖宗山陵之制朝論不從于是自昭慈之西連用五穴山勢漸遠其地愈卑矣孝宗將攅汝愚為樞密使建議以欑宫本非永制實居淺土蔽以三宮初期克復神京奉遷神駕雖其志實美而其事實難且死者無終極國家有廢興豈宜徒徇虛名以基實禍識者深以為然時日官荆大聲已卜地思陵之傍開深五尺下有泉石按行使趙彦逾以為土肉淺薄不可用汝愚乞改卜意欲以中軍寨為之而宰相留正以為不然于是彦逾與覆按使謝深甫附其說乃命大聲改卜于新穴之東視新穴纔高一尺一寸五分而已孫逢吉為覆按使還言當少寛時日别求吉兆而内廷左右以久居喪次内外不便皆主速葬之說乃詔侍從臺諫限三日集議議者皆言神穴未安自合展期改卜况朝廷禮文何嘗盡循古制豈必拘七月之期奏劉光祖所草也朱熹時在經筵復上議狀云竊惟至尊夀皇聖帝聖德神功覆冒寰宇深仁厚澤浸潤生民厭世上賓率土哀慕宜得吉土以奉衣冠之藏垂裕後昆永永無極而議論紛紜迄無定說皆緣專信臺史而不廣求術士必取國音坐丙向壬之說而不博求名山以禮而言則記曰死者北首生者南向皆從其朔又曰葬于北方北首三代之逹禮也則是古之葬者必坐北而向南孝子之心不忍死其親雖葬于墓猶欲其負隂而抱陽也豈有坐南向北反背陽而向隂乎若以術言則凡擇地必先論其主勢之強弱風氣之聚散水土之淺深穴道之偏正力量之全否政使實有國音之說亦必先此五者然後其術可得而推今乃信其庸妄之偏說但以五音盡類羣姓而謂冢宅向背各有所宜乃不經之甚者不惟先儒已力辨之而近世民間亦多不用今以為祖宗以來世守此法順之則吉逆之則凶然自永安遷奉以來遵用此法而九世之間國統再絶靖康之變宗社為墟若曰其法果驗則洛越諸陵無不坐南而向北固已合于國音矣又何吉之少而凶之多耶臺使之言進退無據類皆如此又言今穴視前穴高一尺一寸五分則是開至六尺一寸五分即與舊穴五尺之下有水石處高低齊等如何却可開至九尺而其下二尺八寸五分者無水石邪臣自南來經由嚴州及富陽縣其江山之勝雄偉非常說者又言臨安縣乃錢氏故鄉山川形勢寛平邃密此必有佳處可用而臣未之見也竊見近年地理出於江西福建為尤盛望下兩路帥臣監司疾速搜訪量給路費多差人兵轎馬津遣赴闕令于近甸廣行相視擇一最吉之處以奉神靈萬世之安子孫逢吉所謂少寛日月别求吉兆為上此十字者實為至論臣非敢妄以淫巫瞽史之言眩惑聖聼誠不忍以夀皇聖體之重委之水泉沙礫之中殘破浮淺之地是以痛憤激切一為陛下言之疏入不報其後卒定永阜攅陵于會稽汝愚請如故事建靈臺同列又以後喪踰前喪而止故崇陵亦因之若成穆成恭二后則先葬于赤山慈懿皇后則攅于南山浄慈寺
       丙午郤瑞慶節賀表
       從朱熹之請也前一日晩闕報來日百官上表稱賀熹欲不出不可乃草劄子明日立班投進略云夀皇梓宫在殯陛下追慕方新乃以此時講行賀禮覩此闕失心實未安欲望聖慈速賜傳旨便令權免其表亦不收接庶幾上廣孝治益隆聖德風示四方垂法萬世有旨郤賀表不受熹尋奏前日賀表雖蒙降出而未降指揮令後合稱賀三年之内並與權免其節序變遷並合進名奉慰
       壬子曾三復使金
       賀金國正旦也是後賀正旦使不復錄
       是月詔建福寧殿
       以舊東宫為之備移御也朱熹彭龜年等請罷之
       閏十月癸亥集議廟制
       國朝自太祖追王僖順翼宣四祖以來每遇禘祫祖宗以昭穆相對而虛東嚮之位王安石用事以為僖祖以上世次不可知則僖祖之有廟與后稷無以異當時諸儒韓絳輩辯之不從時程頤為布衣為人言亦以安石之言為是熙寧八年夏禘于太廟以僖祖東嚮自是無敢議者紹興後董弅王普尤袤俱請正太祖東嚮之位未克行先是英宗祔廟已祧順祖至欽宗祔廟又祧翼祖及高宗升祔遂為九世十二室至是孝宗將升祔趙汝愚當國欲併祧僖宣二祖事下侍從臺諫禮官議于是吏部尚書鄭僑等請祧二祖而正太祖東嚮之位諸儒如樓鑰陳傅良輩皆以為可詔從之僑等尋又奏請立僖祖别廟以順翼宣三祖祔藏時朱熹在講筵獨入議狀條其不可者四大略云准尚書吏部牒集議四祖祧主宜有所歸者今詳羣議雖多而皆有可疑若曰藏之夾室則是以祖宗之主下藏于子孫之夾室至于祫祭設幄于夾室之前則亦不得為之祫欲别立一廟則喪事即遠有毁無立欲藏之天興殿則宗廟原廟不可相雜議者皆知其不安特以其心急欲尊奉太祖三年一祫時暫東嚮之故不知其實無益于太祖之尊而徒使僖祖太祖兩朝威靈相與爭校強弱于冥冥之中併使四祖之神疑于受擯徬徨躑躅莫知所歸令人痛傷不能自已今但以太祖當日追尊帝號之令而默推之則知今日太祖在天之靈必有所不忍而不敢當矣又况僖祖祧主遷于治平不過數年神宗皇帝復奉以為始祖已為得禮之正而合于人心所謂有其舉之莫敢廢者乎又言當以僖祖為始祖如周之后稷太祖如周之文王太宗如周之武王與仁祖之廟皆萬世不祧仁宗為昭英宗為穆與真宗主並藏西夾室神宗為昭哲宗為穆徽宗為昭欽宗為穆高宗為昭孝宗為穆而高宗之廟亦萬世不祧若未能然則奉僖祖居第一室太祖居第二室太宗居第三室太祖太宗仍共為一世自真宗以下至于孝宗凡九世十二室貼黄云續蒐訪得元祐大儒程頤之說以為太祖以上有僖順翼宣先嘗以僖祧之矣介甫議以為不當祧順以下祧可也或難以僖祖無功業或謂靈芝無根醴泉無源物豈有無本而生者今日天下基本盖出于此人安得為無功業故朝廷復立僖祖廟為得禮安石所見終是高于世俗之儒熹竊詳頤之議論素與王安石不同至論此事則深伏之足以見義理人心之所同固有不約而合者又司馬光韓維之徒皆是大賢人所敬信其議偶不出此而安石乃以變亂穿鑿得罪于公議故欲堅守二賢之說并安石所當取者而盡廢之今以程頤之說攷之則是非可判矣議既上召對上於榻後取文書一卷曰此卿所奏廟議也可細陳其說熹先以所論畫為圖本貼說詳盡至是出以奏陳久之上再三稱善且曰僖祖自不當祧高宗即位時不曾祧夀皇即位亦不曾祧太上即位時又不曾祧今日豈可容易可于榻前撰數語俟徑批出施行熹方懲内批之弊因乞降出劄子再令臣僚集議上亦然之既退即進擬詔意以上意諭廟堂則聞已毁四祖廟而遷之矣時汝愚既以王安石之論為非異議之徒懼其軋已藉以求勝事竟不行熹時已得罪遺汝愚書曰相公以宗支入輔王室而無故輕納鄙人之妄議毁拆祖宗之廟以快其私其不祥亦甚矣欲望神靈降歆垂休錫美以永國祚于無窮其可得乎時太廟殿已為十二室故孝宗既升祔而東室尚虛熹以為非所以祝延夀康之意深不然之因自劾不堪言語侍從之選乞追奪待制章再上詔次對之職除授已久與廟議初不相關不許及高宗【案高宗已祔此當云光宗盖併記後事也原本有誤】祔廟遂復為九世十二室云盖自昌陵祔廟踰二百年而後正太祖之位自是年冬始而别建一殿以奉祧主于大殿之西隅歲命禮官薦獻焉今謂四祖殿者是也
       辛未核實樁管錢
       遣職事官二員核實鎮江建康府池鄂江州樁管錢
       乙亥趙彦逾知建康府
       除端明殿學士恩數視執政趙汝愚謀立上時遣彦逾逹意于殿帥郭杲事定亦冀汝愚引已同升已而止除端明殿知建康彦逾怨之遂與韓侂胄合未幾改除四川制置彦逾愈恨入辭疏廷臣姓名于上指為汝愚之黨曰老奴今去不惜為陛下言之于是上亦疑汝愚矣
       是月復提舉太史局官
       舊以近臣兼之熙豐以後不復置至是以命薛叔似明年何澹以非舊典為言遂罷盖務反趙汝愚之政而不詳考也
       詔舉宗室
       兩省臺諫侍從各舉有文學器識者二人
       詔改明年元
       賜史浩諡
       曰文惠
       十一月戊子朔朱熹罷
       御批朕憫卿耆艾方此隆冬恐難立講已除卿官觀可知悉趙汝愚獨袖内批還上且諫且拜韓侂胄必欲出之汝愚退求去不許侂胄使中使王德謙封内批以授熹熹即附奏謝遂行給事中樓鑰封還録黄舍人鄧馹面奏乞留熹上許除京祠已而不下起居郎劉光祖又言之中書舍人陳傅良再封還録黄有旨除熹寶文閣待制與郡劉光祖再上疏留行不報樓鑰再封還録黄有旨依已降指揮【案慶元黨禁御批之降在閏十月十九日甲戌趙汝愚䄂批還上至此皆閏月事也與此異】傅良疏中有朱熹論事頻繁迂濶之語盖侂胄嘗言陛下千乘萬騎而熹乃欲令一日一朝豈非迂濶故時人謂傅良因廟議不合隂肆中傷云工侍兼侍講黄艾因講問逐熹之驟上曰始除熹經筵耳今乃事事欲與艾懇請再三不已吏侍兼侍講孫逢吉上疏留熹又因講權輿之詩反覆以諷上曰朱熹所言多不可用時侂胄欲用優人王喜【按原本作熹今依慶元黨禁改】為閤門祇候先是侂胄嘗令喜于禁中效熹容止為戲熒惑上聼于是逢吉誦言將入諫乃止監察御史吴獵入劄子乞留熹不報登聞鼓院游仲鴻亦上言朱熹海内名儒首蒙收召四方傳誦以為天下大老歸之纔四十餘日復有宫祠之命遠近相弔以為天下大老去之則人誰不欲去者若正人盡去陛下何以為國願亟還朱熹無使小人得志養成亂階時侂胄勢方盛人皆為仲鴻危之熹以十月辛卯入見中間進講者七内引留身奏事者再面對賜食各一在朝甫四十有六日云初熹之被召也對于行宫便殿首奏陳之有曰發號施令無一不出乎朝廷進退人才無一不合乎公論不為偏聼以唘私門則釁孽之萌不得作矣今日之計莫大于此又再三而言之又約吏部侍郎彭龜年同請對白發侂胄之奸適龜年出護使客侂胄益得為計熹累白汝愚當以厚賞酬其勞勿使得預朝政且有分界限立紀綱防微杜漸謹不可忽之語汝愚方謂其易制不之虞仲鴻亦力諫汝愚不聼而所倚為腹心謀事者又皆持禄苟安無復遠慮右正言黄度欲論侂胄謀泄以内批斥去熹不勝憤遂因講畢奏疏極言凡四事其略曰聞有旨修葺舊日東宫為屋三數百間外議皆謂陛下意欲速成早遂移蹕以為便安之計臣不知此果出于陛下之心大臣之議軍民之願邪抑亦左右近習倡為此說以誤陛下而欲因以遂其姦心也臣恐不惟上帝震怒災異數出正當恐懼修省之時不宜興此大役以咈譴告警動之意亦恐畿甸百姓饑餓流離阽于死亡之際忽見陛下正用此時大興土木修造宫室但以適已自奉為事而無矜惻憫憐之心或能怨望忿切以生他變不惟無以感格太上皇帝之心以致未有進見之期亦恐夀皇在殯因山陵未卜几筵之奉不容少弛太皇太后皇太后晨昏之養尤不可缺而四方之人但見陛下大治官室速得成就一旦翩然委而去之六軍萬民之心有扼腕而不平者矣此臣之所大懼也至于夀康定省之禮則臣嘗言之矣今聞邇日一再過宫亦未得見而不亟為慮泛然而往泛然而歸太上皇帝聞之必以為此徒備禮而來實無必求見我之意其深閉固拒而不肯見固亦宜矣又聞太上皇后懼忤太上皇帝之意不欲其聞太上之稱又不欲其聞内禪之說殊不知若但一向如此而不為宛轉方便使太上皇帝灼知陛下所以不得已而即位者但欲上安宗社下慰軍民而非敢遽享至尊之奉則父子之間上怨怒而下憂懼將何時而已乎此又臣之大懼也至于朝廷紀綱尤所當嚴今陛下即位未能旬月而進退宰執移易臺諫皆出于陛下之獨斷大臣不與謀給舍不及議正使實出於陛下之獨斷其事悉當于理亦非為治之體况中外傳聞皆謂左右或竊其柄而其所行又未能盡允于公議此弊不革誠恐名為獨斷而主威不免于下移欲以求治而反不免于致亂盖自隆興以來已有此失臣嘗再三深為夀皇論之尚賴夀皇聖性聰明更練世事故於此輩雖以驅使之故稍有假借實亦隂有以制之未至全墮其計然積習成風貽患於後其害已有不可勝言者如陳源袁佐之流皆陛下所親見奈何又欲襲其跡而蹈之乎此又臣之所大懼也至於欑宮之卜偏信臺使之言而不復廣詢術人以求吉地既不為夀皇體魄安寧之慮又不為宗社血食久遠之圖夫以夀皇之豐功偉績百世不忘而所以葬之如此其草草也豈不大咈天人之心以致變異之頻仍而貽患于無窮乎此又臣之所大懼也臣老病之餘寒齋獨宿終夜不寐憂慮萬端至于孤危之蹤不敢自保竊恐自今以往不獲久侍清閑之燕矣疏入侂胄大怒隂與其黨謀去其為首者則其餘去之易爾所謂首者盖指熹也熹時急於致君知無不言言無不切亦頗見嚴憚于是侂胄之計遂行及熹講筵留身再乞施行前疏退則内批徑下乃有宫觀之命未幾除知江陵府湖北安撫熹辭不拜乃除提舉南京鴻慶宫熹既去彭龜年遂徑論侂胄竊弄威柄為中外所附不去必貽患讀劄子畢又奏只緣陛下近日逐得朱熹太暴故欲陛下亦亟去此小人無使天下人謂陛下去君子如此之易去小人如此之難上初欲兩罷之汝愚開陳欲兩留之既而内批彭龜年與郡節度使吴琚嘗言時上無堅留侂胄意使有一人繼之則去之必矣侂胄既留勢益張因欲併逐汝愚而難其名或教之曰彼宗姓誣以謀危社稷則一網盡矣侂胄然之
       甲午復加封安南國王
       濟美功臣
       丙午韓侂胄兼樞密都承旨
       侂胄固辭 明年趙汝愚罷侂胄乃建節鉞
       戊申詔均内外任
       汝愚當國言者以為今賢士大夫往往不樂為外官盖外權太輕雖欲有所施設而不得騁故也今日之勢莫若稍重外重外之術必使帥漕總領可以馴致于從官而後可久任可久任而後可以責事功詔可未幾汝愚去位亦不克行
       辛亥雨木氷
       是日詔遵用三年之制
       詔曰三年之喪古有彛制朕勉承慈訓寅紹邦圖孝宗之家法具存眇躬惟古道是復以盡厚終之義以昭尊祖之誠朕當遵用三年之制其令禮官條具典禮以聞 高宗之喪孝宗為三年服及孝宗之喪有司請于易月之外用漆紗淺黄之制盖循紹興以前之舊朱熹之在講筵也不以為然奏言今已往之失不及追改惟有將來啟欑發引禮當復用初喪之制則其變除之節尚有可議望明詔禮官稽考禮律豫行指定其官吏軍民方喪之服亦宜稍為之制勿使肆為華靡其後詔中外百官皆以凉衫視事盖用此也初熹上議時門人有疑者熹未有以折之後讀禮記正義喪服小記為祖後者條見其所引鄭志有諸侯父有廢疾不任國政不任喪事之問而鄭答以天子諸侯之服皆斬之文乃知經文有所未備而待於傳注者如此因自識于本議之後云
       陞潜藩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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