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下

分页:1 23


弼使北以正辯屈強北卒復和議忘身瘁事古人所難故近者李良臣自北來歸盛言北方自北主而下皆稱重之陛下兩命弼為樞密副使皆弗有其功辭避不受逮抑令赴上則不顧毁譽動思振緝紀綱其志欲為陛下立萬世之業爾近日臣僚多務攻擊忠良取快私忿非是國家之福惟陛下久而察之疏入不報而董士亷又詣闕訟水洛城事輔臣多主之琦不自安懇求補外辛酉琦罷樞密副使知揚州 丙子詔禮部貢院增天下解額 己卯邇英閣講詩六月篇上曰此序自鹿鳴至菁菁者莪皆帝王常行之道或止當時事耶楊安國對曰昔幽王失道小雅盡廢四夷交侵中國道微先儒所以作此序為萬世監也於是上再令講之 又詔補䕃選人自今祗令吏部流内銓候該参選日量試所習藝業注官其慶歷三年十一月條制勿行 邇英閣讀漢書高祖封韓信為齊王事上曰高祖之從諫善用人不疑如此丁度對曰高祖聦明大度故臣下得盡其誠不然何以基帝業也 丙戌罷入粟授官 是月歐陽脩上疏伏見杜衍韓琦范仲淹富弼等皆是陛下素所委任之臣一旦相繼而罷天下士皆素知其可用之賢而不聞其可罷之罪自古小人讒害忠賢其識不遠欲廣䧟良善則不過指為朋黨欲搖動大臣則必須誣以專權其何故也善人少過難為一二求瑕惟指以為朋黨則可一時盡逐大臣不可以他事動摇惟有專權是人主之所惡故須此說方可傾之臣料杜衍等四人各無大過而一時盡逐必有朋黨專權之說上惑聖聦臣請詳言之杜衍為人清審而謹守䂓矩仲淹則恢廓自信而不疑韓琦則純正而質直富弼則明敏而果鋭四人為性既各不同雖皆歸於盡忠而其所見各異故於議事多不相從至如杜衍欲深罪滕宗諒仲淹力爭而寛之仲淹謂契丹必攻河東請急脩邊備富弼料九事力言契丹必不來至如尹洙亦號仲淹之黨及爭水洛城事韓琦則是尹洙而非劉滬仲淹則是劉滬而非尹洙此數事尤為彰著陛下素己知者此四人者可謂公正之賢也平日閒居則相稱美之不暇為國議事則公言廷爭而無私以此而言臣見杜衍等真得漢史所謂忠臣有不和之節而小人讒為朋黨誣矣陛下於千官百辟之中親選得此數人一旦罷去而使羣邪相賀於内四夷相賀於外此臣所以為陛下惜也疏入不報指脩為朋黨者益惡焉 夏四月丁亥朔司天言日當食而隂晦不見宰臣率從官稱賀御史李京言自寶元初定襄地震壓死者數萬人殆今十年震動不己豈非西北二邊有窺中國之意乎孟夏雷未發聲豈非號令之不信乎願陛下飭邊臣備夷狄戒輔臣謹出命以厭禍於未形上嘉納之 壬辰邇英閣講詩小旻篇曰如彼泉流無淪胥以敗帝謂趙師民曰以水諭政其有指哉對曰水性順則通通則清逆故壅壅則敗喻用賢則王政通而世清用邪則王澤壅而世濁幽王失道絀正用邪正不勝邪雖有善人不能為治亦將相牽以淪於汙敗也 丁未講詩至巷伯篇注有魯男子獨處之事帝曰嫌疑之際古人所謹此不著古人姓氏豈聖人特以設教邪 戊申平章事兼樞密使章得象罷為鎮安節度使同平章事判陳州得象在中書八年畏遠名勢宗黨親戚一切抑而不進然無所建明裏行孫抗數以為言而得象亦十二章請罷上乃許之 平章事兼樞密使賈昌朝加昭文館大學士監脩國史参知政事陳執中依前官平章事兼樞密使庚戌樞密副使吳育為參知政事翰林學士承旨兼中書舍人丁度為樞密副使五月上封者多言諸路轉運判官競為苛刻己巳詔見任轉運判官歲滿者皆罷 秋七月甲子監察御史包拯為契丹正旦使閣門通事舍人郭副之契丹館伴者謂拯等曰雄州新開便門乃欲誘納叛人以刺候疆事乎拯曰欲刺知北事自有正門何必便門也本朝豈嘗問涿州開門邪敵折不復言及拯使還具奏今邊上將帥尤在得人昔太祖經營四方選勇幹忠實者分控西北邊皆一任十餘年不遷卒獲其效今則不然蒞事未幾即圖遷徙又何暇於訓練備禦乎臣欲乞今後應沿邊要衝之處專委執政大臣精選素習邊事之人以為守將其代州尤不可輕授如得人責以實効雖有微累不令非次移替所貴軍民安其政令緩急不致敗事甲戌降河北都轉運按察使歐陽脩為知制誥知滁
       州 九月甲辰徙江南東路轉運按察使楊紘知衡州紘嘗言不法之人不可貸如使肆貪殘於一郡一邑害良民千萬家不若去之不利一家爾聞者望風解去然竟坐苛刻下遷紘億從子為億後其為江東轉運按察使富弼所薦也 冬十月辛酉祔章獻明肅皇后章懿皇后神主於太廟大赦天下諸路轉運使昨帶按察之名比聞過為煩苛吏不安職其並罷之時執政沮改范仲淹富弼所行事因肆赦遂有此命 初議者請覃恩百官且優賜軍士參知政事吳育曰無事而啓僥倖誰為陛下建此者請治之已而帝語輔臣曰外人怨執政宜防喧嘩育曰此必建議者欲以動搖上聽願毋慮臣既以身許國何憚此耶帝嘗遣中使察視山東盗賊還奏盗不足慮而言兖州杜衍鄆州富弼山東尤尊愛之此為可憂帝欲徙二人淮南育曰盜誠無足慮然小人乘時以傾大臣非國家之福議遂格 辛未始班歷於夏國 庚辰罷宰臣兼樞密使又詔樞密院凡軍國機要依舊同商議施行十一月樞密院請自今進退管軍臣極邊長吏路分兵馬鈐轄以上並與宰臣同議從之辛卯詔京東路提點刑獄司體量石介存亡先是介受命通判濮州歸家待次病卒夏竦銜介甚且欲傾富弼會徐州狂人孔直温謀反搜其家得介書竦因言介實不死弼隂使入契丹謀起兵弼為内應故有是命時亦有詔下兖州勘介死虚實知州杜衍會官屬語之泰寧節度掌書記龔鼎臣獨曰介平生直諒寧有是耶願以合族保其必死衍竦然探懷中奏藁示之曰老夫既保介矣君年少見義必為安可量哉 國子監直講孫復責監䖍州税孔直溫敗索其家得遺復詩故也 甲午邇英閣講詩角弓篇上曰幽王不親九族以至於亡楊安國對曰冬至日陛下親燕宗室人人撫藉豈不廣骨月之愛也上又曰書載九族既睦平章百姓此帝堯之盛德也朕甚慕之 乙未邇英閣講詩都人士篇上曰古人冠服必稱其行今冠服或過之行未必如古人也又讀經武聖畧至真宗朝李繼和上言國初李漢超在關南以私錢貿易佐公用人或繩奏之大祖反令盡除所過稅上曰任人如此孰不盡力哉 詔以邊事寧息盗賊衰止知鄆州富弼知青州張存並罷安撫使知邠州范仲淹罷陜西四路安撫使其實讒者謂石介謀北弼將舉一路兵應之故也仲淹先引疾求解邊任是日改知鄧州
       丙戌慶歷六年春正月戊子知制誥王堯臣罷三司使為翰林學士承旨堯臣主計凡三年前使姚仲孫借内藏錢數百萬久不能償堯臣悉按籍償之而軍國之費猶沛然有餘蓋未嘗加賦於民也益梓夔三路轉運使皆乞增鹽井課歲可為錢十餘萬堯臣固不從上問其說對曰庸蜀僻遠恩澤鮮及而貢入常倍民力由此困朝廷既未有以恤之而又牟利焉是重困也上善其對已而言於上曰臣之術止於是矣且臣母老願解煩劇既罷上慰勞之堯臣頓首曰非臣之能惟陛下信用臣爾 甲午命翰林學士孫抃權知貢舉 二月癸丑司天監言日當食三月朔上謂輔臣曰日食之咎蓋天所以譴告人君願罪歸朕躬而無及臣庶也凡民之疾苦益思詢究而安利之三月辛巳朔日有食之 庚寅登州地震岠嵎山摧自是震不己每歲震即海底有聲如雷 壬寅御崇政殿賜進士賈黯等一百三十人及第一百九十人出身一百十七人同出身癸卯賜諸科及第并出身者四百十五人 夏五月减卭州鹽井歲額緡錢一百萬川峽四路鹽課縣官之所仰給然井源或發或微而責課如舊任事者以為功往往貽患於後人朝廷切於除民疾苦有司上言輒為蠲减前後不可悉數 六月丁巳流星出營室南大如柸其光燭地隱然有聲占曰兵出癸亥帝謂輔臣曰天之譴告人君使懼而脩德亦猶人君知臣下之過先亦戒敕使得自新則不䧟於咎惡也賈昌朝等皆引咎再拜 参知政事吳育與宰相賈昌朝不相能監察御史唐詢希昌朝意上奏曰賢良方正直言極諫茂材異等科由漢涉唐皆不常置若天見災異政有闕失則詔在位薦之請自今不與進士同時設科疏上帝刋其名付中書育奏疏駁之上是育言即詔禮部自今制科隨進士貢舉其著為令仍須近臣論薦毋得自舉上因諭輔臣曰彼上言者乞從内批以行今乃知欺罔也育又奏曰隂邪沮事正當明辨人臣言涉機密欲歸德於君成國之美此類可以刋名付外制策天下公共廢置可以明述豈宜隂有沮革欲自上行此正姦罔所為願出姓名批敕以明國法育本由制策進上數稱其賢以為得人故詢力排詆意在育不在制科也 秋七月三司使王拱辰言太祖時兵十二萬太宗時十八萬章聖時四十萬今過倍之兵在精不在衆冗散坐食非計也三司雖總財用大計而事實在外請諸道帥臣并任其責乙酉詔判大名府夏竦知并州鄭戩知永興軍程琳並兼本路計置粮草事丙申右正言知制誥知吉州余靖為將作少監分司
       南京許居韶州初靖為諫官嘗劾奏太常博士茹孝標不孝匿母喪坐廢靖既失勢孝標因與知諫院錢明逸言靖少遊廣州犯法受笞會朝廷下廣州按得其實靖初名希古曲江主簿善遇之知韶州者疾主簿捃其罪唯得與靖接坐主簿既以違勅停任而靖受笞後乃更名取解他州及第案牘具在故有是命 壬寅上謂宰相曰前日除李用和子璋為閣門副使今次子珣求為通事舍人朕已諭之曰朝廷爵賞所與天下共也儻戚里之家兄弟遷補如已欲朕何以待諸勲舊乎 八月癸卯御崇政殿策試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太常博士錢彦遠及武舉人彦遠策入第四等彦遠易之子明逸之兄也宋興以來父子兄弟登制科者錢氏一家而已癸酉參知政事吳育為樞密副使丁度參知政事育
       在政府遇事敢言與宰相賈昌朝爭議上前殿中皆失色育論辯不已乃請曰臣所辯者職也顧力不勝願罷臣職因與度易位 九月庚寅戶部副使夏安期為陜西轉運使安期與諸路經畧安撫司議邊費凡奏省員及汰邊兵之不任役者五萬人 時數有災異侍御史知雜事梅摯引洪範上變戒曰王省惟歲謂王總羣吏如歲兼四時有不順則省其職今日食於春地震於夏雨水於秋一歲而變及三時此天意以陛下省職未至而丁寧告戒也伊洛暴漲海水入台州浙江潰防黄河溢埽所謂水不潤下陛下宜責躬脩德以囘上帝之眷佑隂不勝陽則災異衰止而盛德日起矣 冬十一月權御史中丞張方平權三司使河北鹽務在滄濱二州歲課凡千一百四十五名以給一路自開寶以來聽人貿易官收其筭歲為額十五萬緡王拱辰為三司使復建議悉榷二州鹽於是三司更立榷法而未下也方平見上問曰河北再榷鹽何也上曰始議立法非再也方平曰周世宗榷河北鹽犯輒處死世宗北伐父老遮道泣訴願以鹽課均之兩税錢而弛其禁世宗許之今兩税鹽錢是也豈非再榷乎上大悟曰卿語宰相立罷之方平曰法雖未下民已戶知之當直以手詔罷之不可自有司出也上命方平密撰手詔下之河朔父老相率拜迎於澶州為佛老會七日以報上恩且刻詔書北京其後父老過詔書下必流涕 辛丑獵於城南東韓村是時道傍居民或畜狐兎鳬雉驅入場中上因謂輔臣曰畋獵所以訓武事非專務獲也悉令縱之
       丁亥慶歷七年春正月戊子尚書左丞知兖州杜衍為太子少師致仕時年方七十正旦日上表願還印綬宰相賈昌朝素不喜遽從其請議者謂衍故宰相一上表即得謝且位三少皆非故事蓋昌朝抑之也 己亥慶歷編敕成凡十二卷别為總例一卷視天聖敕增五百條 二月癸未詔求寛恤民力之事聽官吏驛置以聞上其副於轉運司利害明白者轉運司專行之 癸巳詔曰自冬訖春旱暵未已朕惟災變之來應不虛發殆不敏不明以干上帝之怒與其降疾於人不若移災于朕中外臣指當世切務實封條上楊察進詔草以為未盡罪已之意令更為此詔 乙未平章事賈昌朝罷判大名府河北安撫使樞密副使吳育為給事中歸班昌朝與育數爭論帝前論者多不直昌朝時方閔雨昌朝引漢災異策免三公故事上表乞罷而中丞高若訥言隂陽不和責在宰臣帝用其言即罷昌朝等尋復命育知許州 判大名府夏竦充樞密使故事文臣自使相除樞相必納節還舊官獨竦不然初降制召竦為宰相諫官御史言大臣和則政事修竦與陳執中論議素不合不可使共事越三日遂貼麻改命焉知益州文彦博為樞密副使 上議再畋近郊南城之役衛士不及整而歸以夜有雉隕於殿中諫者以為不祥是月乙亥詔將復出諫者甚衆詔罷出獵 丙申詔羣臣無得以郊祀請加尊號 丁酉改樞密副使文彦博為參知政事右諫議大夫高若訥為樞密副使 己亥賜侍講曾公亮三品服上御邇英閣面賜之仍宣諭曰即講席賜卿所以尊寵儒臣也 壬寅降宰臣陳執中為給事中參知政事宋庠為右諫議大夫工部侍郎丁度為中書舍人先是賈昌朝引漢故事乞罷相執中等復申前請於是各降官一等而輔政如故 上之幸西太一宫也日方炎赫却蓋不御及還而雨是日大浹 詔權停貢舉 夏四月己酉内出詔曰前京東轉運使薛紳任部吏孔宗旦尚同徐程李思道等為耳目偵取州縣細過以滋刑獄䧟害人命時號四瞪前江東轉運使楊紘判官王綽提點刑獄王鼎皆亟疾苛察相尚時號三虎是豈稱朕忠厚愛人之意歟紘已降知衡州而紳等故在其降紳知陜州鼎知深州綽方居喪候服除日取旨自今皆毋得用為監司宗旦等四人並與遠小處差遣綽益都人鼎沿子與紘三人者皆范仲淹所選用也天章閣待制侍講楊安國因講筵為上言三虎四瞪事故有是詔 壬子御正殿復常膳仍賜二府喜雨詩 丁卯上封者言諸路轉運司廣要出剩求媚於上以民輸賦税已是大半之賦又令加耗謂之潤官願陛下閲其奏目或有横加收歛名為出剩乞賜絀貶使民知陛下之意仍乞嚴行戒勵必然止絶上覽之曰古稱聚歛之臣甚於盗賊今如此掊歛與朕結怨於民也亟下詔止絶之 講筵讀賈誼傳論三公三少皆天下端士與太子居處出入故少成若天性習慣如自然帝曰朕昔在東宫崔遵度張士遜馮元為師友此三人皆老成人至於遵度尤良師也 五月己亥命翰林學士楊察除放天下欠負 六月壬戌置北京留守司御史臺 先是夏竦讒言石介實不死富弼隂使入契丹謀起兵竦在樞府又讒介說敵不從更為弼往登萊結金坑凶惡數萬人欲作亂請發棺驗視朝廷復詔監司體量中使持詔至奉符提點刑獄呂居簡曰今破冢發棺而介實死則將柰何且喪葬非一家所能辦也必須衆乃濟若人人召問之苟無異說即令結罪保證亦可應詔矣中使曰善及還奏上意果釋 秋八月丁未賜汝州龍興縣處士孔粟帛孔子四十六代孫隱居縣之龍山性孤潔喜讀書有田數百畝賦税常為鄉里先遇歲饑分所餘周不足者聞人之善若出於己動止必依禮法環所居百里人皆愛慕之葬其父廬墓三年卧破棺中日食米一溢壁間生紫芝數十本州以行義聞故有是賜初置天章閣直學士位在龍圖閣直學士之下 九月癸巳以北宅為廣親宅先是帝以秦王子孫衆多而所居隘狹乃命脩王欽若故第增益之 冬十月太子太傅致仕李廸卒帝篆其墓碑曰遺直之碑又改廸所葬鄄城之鄉曰遺直鄉 十一月戊戌祀天地於圜丘大赦 是日貝州宣毅卒王則據城反僭號東平郡王十二月庚戌樞密直學士明鎬為河北體量安撫使甲寅知滄州高繼隆為東上閣門使知貝州 三司使張方平言勘會陜西用兵以來内外所增置禁軍八百六十餘指揮約四十有餘萬人内馬軍一百二十餘指揮若馬數全足計六萬有餘匹其係三路保捷振武宣毅武衛清邊蕃落等指揮并本道上兵連營仰給約二十餘萬人比屯駐戌兵當四十萬人又自慶歷三年以後增添給送西北銀絹内外文武冗官日更增廣所以三司經用不贍天下山澤之利茶鹽酒税比之先朝以前例皆大有增剩可謂無遺利也然有司調度交見匱乏直以支費數廣不量入以為出所致爾今禁兵之籍不啻百萬人坐而衣食無有解期七八年天下已困而中外恬然不知營救臣以不才謬當大計謹具大畧乞下中書樞密院審加圖議裁於聖斷變而通之
       戊子慶歷八年春正月辛未夏國主曩霄卒曩霄凡七娶五曰野利氏遇乞從女也會有告遇乞兄弟謀作亂曩霄遂族遇乞剛浪凌城逋等既而曩霄悔恨下令訪遺口得遇乞妻與之私通野利氏覺之乃出為尼號没藏大師既娠而曩霄死没藏大族也訛龎為之長訛龎曰夏自祖考以來父死子繼國人乃服今沒藏尼娠先王之遺腹幸而生子則可以嗣先王矣遂立没藏而偽號太后曩霄既死三月諒祚生 丁丑參知政事文彦博為河北宣撫使本路體量安撫使樞密直學士明鎬副之鎬督諸將攻貝州城久不下彦博乞身往破賊故遣彦博宣撫先是樞密使夏竦惡明鎬恐其成功輒從中沮之彦博因言軍事願得專行戊寅詔許彦博以便宜從事 乙未日赤無光 閏正月庚子朔文彦博夜選壯士二百銜枚由地道入賊衆驚潰王信捕得則詔以檻車送京師改貝州曰恩州 丁未祠部員外郎祕閣校理張瓌為兩浙轉運使瓌十年不磨勘遷官朝廷奬其退靜故用之 戊申參知政事文彦博為禮部侍郎平章事右諫議大夫明鎬端明殿學士給事中 辛酉崇政殿親從官顔秀郭逵王勝孫利等四人謀為變殺軍校刼兵仗登延和殿屋入至禁中焚宫簾斫傷内人臂其三人為宿衛兵所誅王勝者走匿宫城北樓經日乃得而捕者即支分之帶御器械王從善等五人皆外遷獨楊懷敏領職如故樞密使夏竦庇之也 丙寅磔王則於都市 二月癸酉楊懷敏落入内副都知復為左藏庫使通州團練使滑州鈐轄始從御史之言也何郯擊懷敏尤力上諭郯曰古之諫臣嘗有碎首者卿能行此否郯對曰古者君不從諫故臣有碎首今陛下無諫不從何用如此若必碎首則美歸臣下而過在君上也上忻納之 戊寅改新知荆南范仲淹復知鄧州仲淹在鄧二年鄧人愛之及徙荆南衆遮使者請留仲淹亦願留詔從其請 三月甲寅幸龍圖天章閣出手詔賜輔臣曰間者西陲禦備天下繹騷雖常賦有增而經用不給加以承平寖久仕進多門人浮政濫員多缺少又牧宰罕聞奏最將帥艱於稱職西北多故虜態難常獻奇譎空言者多陳悠久實效者少思濟此務罔知所從悉為朕條畫之又詔翰林學士三司使知開封府御史中丞曰欲聞朕躬缺失左右朋邪中外險詐州郡暴虐法令非便民者及朝廷機事其悉以陳皆給筆札令即坐上對時樞密使夏竦知執中不學少文故為帝謀意欲困執中也執中方力辭未許參知政事宋庠請至中書合議上對許之論者以庠為知體是日翰林學士張方平既退朝會鎻院草制方平即條對所問夜半與制書俱上曰臣昨在三司計會天下財用出入之籍及建隆以來兵數乞朝廷速加圖議望嚴令天下禁止招募命逐路轉運使提點刑獄分按所部揀選疲老便與放停若雖係禁軍其間羸弱惮於教閲願退就廂軍者亦聽從便臣曾勾當三班院在院使臣景祐中約計四千餘員今六千五百餘員臣勘會學士院兩省以上官景祐中四千餘員今六千餘員臣任御史中丞將本臺班簿點算景祐中京朝官不及二千八百員臣判流内銓取實在銓選人畢竟不知數目大約三員守一缺畧計萬餘人十年之間所增官數如此若更五七年後其將奈何每歲入官之路徼倖攀援日生新例不可勝數澄源培本在陛下命令而己乞令中書樞密院各具逐年諸色入仕名目及人數取其僥倖弊濫尤甚者逐色别立條約稍加裁損臣聞先朝以前雖將相大臣之家子孫猶多白衣未仕者今自少卿監以上輒每歲任一人不亦過乎祖宗之時文武官不立磨勘年歲不為升遷資序有才用名實之人或從下位便見超擢無才用名實之人有守一官至十餘年不改轉者故當時人皆自勉非有勞効知不得進自祥符之後朝廷之議益循寛大故令自監當入知縣知縣入通判通判入知州皆以兩任為限又令守官及三年即例得磨勘先期行之人始知恩未見有弊及今歲年深久習以為常皆謂本分合得無賢不肖莫知所勸願陛下稍革此制其應磨勘叙遷者必有勞績可褒或朝廷特敕擇官保任者即與轉遷其保任之法應須選擇清望有才識之人即命舉之如此則是委執政之臣舉清望官委清望官舉親民官官有缺員隨員數令舉又足以見聖恩急才愛民之意也至於將帥之任仍宜久於其職祖宗任李漢超郭進賀惟忠李謙溥姚内斌董遵誨侯贇楊延昭等遠或二十年近猶八九年假之事權畧其細故不為間言輕有移易又不與高官常令志有所未滿不怠於為善也今則不然武臣指邊郡謂之邊任借之為發身之地歷邊任者曾無寸勞薄効不數年徑至横行刺史防團亷察而又移換改易地形山川未及知軍員士伍未及識吏民土俗未及諳己復去矣願陛下鑒祖宗故事重爵賞以待功勞責久任以觀能効亦馭將帥之一節也帝覽奏驚異詰旦更賜手札問詔所不及者方平即日復上對曰今兹聖心因昨保州恩州之變得無常以河北為意者乎臣曾勘會河朔廂禁軍僅二十萬人禁軍五之四然體問其中疲老不任徵役者甚多若朝廷密諭安撫部署及轉運使提點刑獄官此後一切且住招填令依常例旋行揀放頻作番次揀選少作人數放停使由之而不知無得漏露朝旨歲年後稍稍團併據所缺指揮發在京禁軍就逐州駐劄使其勢足與土兵相制庶乎置器於安也今兹聖心因昨衛士震驚宫省得無以親衛為意者乎國初循周制置諸班直備爪牙士屬殿前司置親從官屬皇城司然皆游惰無根蔕莫容其身者乃來應募前此變故卒生意外臣恐當有以懲創之若於諸班直中選其年勞久次者至於東西下班殿侍有門閥家業者及諸軍中死事者之孤稍有材勝兵者嚴立保委之法選取千人以充殿内之衛仍領屬皇城司令樞密院殿前司立定選補格式歲月更代之法歲滿則優遷之願留者令皇城司保任委是壯愿謹良則聽留若其功過之准教習之法居處之制頒給之例即請自朝廷裁議臣聞太祖訓齊諸軍法制甚嚴軍人不得衣皂豈有紅紫之服葱韭不得入營門豈知魚肉之味每請月粮時營在城西者即於城東支營在城東者即於城西給須令自負以勞役之今則異矣臣嘗入朝見諸軍帥從卒一例新紫羅衫紅羅抱肚白綾袴絲鞋戴青紗帽拖長紳帶鮮華爛然計其所受廪給不足一身之費若有妻子爭得不饑凍此軍情所以易動也臣竊惟陛下御極於今且三十年甚盛之事所以感格天地結洽人心之深者以其至仁慈厚好生惡殺哀矜庶獄惟刑之恤也近因貝賊挾妖為亂州郡承風覺發妖事蔓延平民豈無姦人乘便創造疑似或挾讎怨更相攀引榜掠之下何求不獲臣惜陛下三十年甚盛功德虧於一簣奈何輕用刑獄以危天下招致沴氣以速民怨者乎至於天下大勢臣請為陛下言之臣觀古今治亂之變不在其他只在上下之勢離合而已比年以來朝廷頗引輕險之人布之言路違道干譽利口為賢内則言事官外則按察官多發人閨門曖昧年歲深遠累經赦宥之事故自將相以下至於卿大夫士惴惴危恐莫有泰然而自安者願陛下深為留神務在通上下之情欲上下之情合在審於聽受而已上覽奏益異之書文儒二字以賜方平 翰林侍讀學士葉清臣在永興條對其言多劘切權貴且曰陛下欲息奔競此繫中書若宰相裁抑奔競之流則風俗敦厚人知止足宰相用憸佞之士則貪榮冒進激成渾波向有職在筦庫日趨走時相之門入則取街談巷言以資耳目出則竊廟謨朝論以驚流輩一旦皆擢職司以酬所任比日人士競踵此風出入權要之家時有三尸五鬼之號乃列館職或置省曹臺諫官為天子耳目今則盡為宰相肘腋宰相所惡則捃以微瑕公行擊搏宰相所喜則從而唱和為之先容中書政令不平刑罰不當則箝口結舌未嘗敢言人主纎微過差或宫闈小事則極言過當用為訐直宋禧為御史勸陛下宫中畜犬設棘以為守衛削弱朝體取笑夷狄王逵兩為湖南轉運使所至苛虐誅剝百姓徒配無辜特以宰相故舊不次抜擢如此是長奔競也其他所列利害甚衆 夏四月己巳朔封曩霄子諒祚為夏國主諒祚生甫三月諸將未和議者謂可因此時皆以節度使命諸將使各統所部可分弱其勢冀絶後患判延州程琳言幸人之喪非所以示夷狄不如因而撫之或請乘隙舉兵知慶州孫沔亦言伐喪非中國體上諾其言遂趣有司行冊禮然議者頗惜其失機會 參知政事丁度罷為紫宸殿學士兼翰林侍讀學士給事中權三司使明鎬為參知政事文彦博自貝州入相數推鎬功故丁度罷而鎬代之 詔科場舊條皆先朝所定宜一切無易時禮部貢院言祖宗以來得人不少考較文藝固有規程不須變更以長浮薄請並加舊制故降是詔 初詔外州發解到省差官覆考尋罷之蓋慮因此或致抑退寒士故也 辛卯置河北四路安撫使命知大名眞定府瀛定州者領之韓琦知定州王拱辰知瀛州魚周詢知成德軍先是賈昌朝判大名府兼河北安撫使矣 初改文明殿學士為紫宸殿學士御史何郯言紫宸不可為官稱五月乙巳詔改舊延恩殿之名為觀文殿仍改紫宸殿學士為觀文殿學士 御史何郯言伏見樞密使平章事夏竦其性邪其欲侈其學非而博其行偽而堅有纎人善柔之質無大臣鯁直之望事君不顧其節遇下不由其誠肆己之欺誣謂可以蔽明任己之側媚謂可以矯正犯紀律之所戒而不恥冒名教之所棄而無疑聚歛貨殖以逞貪恣不可格以亷恥之行比周權倖以圖進取不可語以忠正之方近者衛兵為亂突入宫掖而竦只緣管皇城司内臣楊懷敏素與交通曲為掩藏欲以結納主憂於上而不為之恤民議於下而不知為非今懷敏既黜而竦獨留中外之心無不憤激伏望陛下上為社稷之謀下慰臣庶之望與衆永棄示人不私豈不盛哉豈不快哉辛酉夏竦罷樞密使判河南府言者既數論夏竦姦邪會京師同日無雲而震者五上方坐便殿趣召翰林學士俄頃張方平至上謂曰夏竦姦邪以致天變如此亟草制出之方平請撰駁辭上意遽解曰且以均勞佚命之 給事中參知政事宋庠充樞密使壬戌樞密副使左諫議大夫龎籍為參知政事 六月壬辰帝語輔臣曰春夏久雨朕日蔬食夙夜禱於上帝儻霖淫未止當去食啜水冀移災朕躬然不欲使外聞之嫌其近名耳宰臣文彦博對曰今景氣澄晏實聖德感通也參知政事明鎬疽發背卒丙申司空致仕章得象卒初陜西軍興移用不足知商州皮仲容始獻議采洛南縣虢州青銅置二監以鑄錢既而陜西都運使張奎知永興軍范雍請鑄大錢與小錢兼行大錢一當小錢十及奎徙河東又鑄大鐵錢亦以一當十陜西復采儀州黄銅置監鑄大錢朝廷因敕江南鑄大銅錢而江池虢饒州又鑄小錢錢悉輦至關中數州錢雜行大約小銅錢三可鑄當十大銅錢一以故民間盗鑄者衆錢文大亂物價翔踊知并州鄭戩請河東鐵錢且以二當銅錢一又以三當一或以五當一是月翰林學士張方平宋祁御史中丞楊察與三司使葉清臣先上陜西錢議請以江南儀商州大銅錢一當小錢三又言姦人所為不鑄小鐵錢者以鑄大銅錢得利厚而官不禁若鑄大銅錢無利又將鑄小鐵錢以亂法請以小鐵錢三當銅錢一既而又請河東小鐵錢如陜西亦以三當一且罷官所置爐朝廷皆施用其言自是姦人稍無利其後詔商州罷鑄青黄銅錢又令陜西大銅錢大鐵錢皆一當二盗鑄乃止然令數變兵民耗於資用類多咨怨久之始定 秋七月詔河北水災其令州縣募饑民為兵 冬十月丁亥屯田員外郎范祥提點陜西路刑獄兼制置解鹽祥先請變兩池鹽法故有是命使自推行之其法舊禁鹽地一切通商鹽入蜀者亦恣不問罷並邊九州軍入中芻粟第令入實錢以鹽償之視入錢州軍遠近及所指東南鹽第優其估東南鹽又聽入錢永興鳳翔河中歲課入錢總為鹽三十七萬五千大席授以要劵即池驗劵案數而出盡弛兵民輦運之役又以延環慶渭原保安鎮戎德順地近烏

分页:1 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