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云康王指揮已黃帛書訖又批云康王指揮已付卿係黃帛書必已到盖閏月十三日所行也欲乞行下何㮚家取索布之史館以彰示萬世為炎德復輝之符詔從之 是月詔求遺書詔裁省百官冗食 冬十月甲戌朔 是月仁和知
縣趙德明坐贓汙不法免真决刺面配信州其元舉主葉翥齊慶胄郭棣各貶秩三等 十一月辛亥進呈陳居仁劄子乞略細務上曰說得甚好今之要務不過擇人才正紀綱明賞罰更賴卿等留意却不須多降指揮徒見繁碎 甲寅進呈司農寺已分委西倉糴事上曰此等文字便可自劄下凡指揮須敎人信而畏若是玩瀆何補於事當取其大者要者留意至於小事姑從闊略如除授監司太守卿等須當反覆留意上又曰少降指揮不唯事簡又且人信所謂一舉而兩得之 庚午臣僚言切見舍人祇候見以二十八員為額今先次供職及待闕者又二十三人猥併為甚今又有旨吳松年除閣門祗候今額外供職欲望將上件指揮特賜追寢自今或攀援僥倖者一皆杜絶盖清其源所以重其選詔從之 辛未進呈敕令所審定裁減吏額上曰革弊以漸見其人且依舊存留只是將來不作額最為良法不至咈人情今後經審定訖逐旋進呈 是月四朝國史成至是進呈列傳及仁宗玉牒三祖第六世下宗藩慶系錄今上會要 梁克家罷相與在京宮觀兼侍讀十二月辛巳臣僚言汀州科塩之害詔令漕臣趙彦
操王師愈同提舉應孟明措置聞奏彦操等尋奏汀州六邑長汀清流寧化則食福塩上杭連城武平則食漳塩亦各從其俗耳夫食塩者既異則鈔法難於通行今欲將舊欠塩錢盡與蠲放及減塩價其所蠲舊欠與所減塩價本司却多方措置那兌應補其數如此則州縣之力即日可紓立價既平買塩者衆私販遂息官賣益行價雖裁減用無所虧是汀州與六邑歲減於民者三萬九千緡有奇減於官者一萬緡有奇所補州用與所放舊欠又在此外加以利源不壅財力自豐救弊之本無以尚此並從之 是月利州路饑命賑之
丁未淳熙十四年春正月丙午進呈真州運司乞展限收換銅錢上曰人相玩習全不成號令王淮等奏且敎帥漕司措置如何上曰頻降指揮人却不信今且敎措置亦好又進呈陳公亮乞約束綱運之弊上曰只是揀一兩處行遣便得上賢不待賞罰自勤勉自知奉法至於中人無賞罰不得但天下大抵皆中人指揮雖多無補只是賞罰下愚之人雖賞不知所勸罰不知所懼然賞罰豈可廢 癸丑詔長寧軍淯井監塩許通入濾州樂共城博望寨梅嶺板橋政和堡等五處地分販賣以臣僚言長寧歲計獨抑塩井下制置司措置而有是詔二月庚辰福帥賈選言福州瀕海諸塞皆係海道要
害今廵檢乃有以蔭官及雜流出身或素不知兵或年已垂老緩急不可倚仗乞今後應沿海廵檢須武舉或軍功出身年未五十諳曉兵機行陣之人方許注差送吏部看詳勘會欲先選曾經海道捕賊立功諸會舡水人次注武舉出身人如無即依見行法差注止不注流外出身之人從之 是月以樞密使周必大為右丞相以參知政事施師點知樞密院事 三月己未進呈兵部申李明等該慶典轉資上曰指揮使轉都虞候即止與轉行無害惟忠佐轉過即奏予下班祗應不可放行庚申中書舍人陳居仁言祖宗加意斯民見於役法
尤為詳備其後臣僚州郡申明衝改寖失法意乞下敕令所取祖宗免役舊法并於戶部取括紹興十七年以後續指揮本所官公共精加稽攷其有與舊法牴牾有即行刪去修為一書名曰役法撮要候成鏤板頒之天下詔從之 丁卯權知臨江軍孫好修奏進士歐陽希文妻廖氏死節建炎紹興間寇起建昌號白氊笠剽掠城邑廖氏與夫共挾姑趨山避之行至田中為賊所圍欲遂執廖氏廖氏正色罵賊曰爾等兇徒欲脅從我我决不能受辱厲聲罵賊不絶口賊知不能屈即揮刀斫墮其兩耳及臂腕骨皆解詔令臨江軍將廖氏墳墓量加封護仍宣付史館 是月親試舉人賜王容以下及第出身有差 夏四月戊寅宰臣王淮等奏平江闕守臣上曰卿等商量須得資望稍高者為之淮等奏張礿上曰礿在鎮江恰好又奏張子顔上曰亦不須得在彼猶在此也 壬午進呈趙伯韺乞添差軍中属官差遣上曰軍中豈可添差虚費請給占破人從當時不合開端遂使源源陳乞不已可降指揮除見任添差人許滿今任日後更不差人 五月丁卯進呈郭杲申被獲逃走軍兵滿及三年乞放全分請受上曰軍兵逃走首身為知改過自新所以二年放行全分請受如逃走捉獲上禁軍依法當斬豈得三年放行全分有妨軍政所乞難行 六月己卯進呈兩浙運司狀稱取會諸州得雨分數即便具奏上曰敎排日申恐有旱去處朕不知也辛巳王淮等奏禱雨未應上曰朕欲親詣太一宮燒
香次至明慶淮等奏當此盛暑懼勞聖躬上曰朕為百姓不憚出一日亦欲小民知朕此意 癸未王淮等進呈馬大同具析到臧否遲滯因依上曰欲行賞罰須是詔江西提刑馬大同降一官 甲申車駕詣太一宮祈雨燒香次詣明慶寺 是日降御札付福建帥臣賈選等曰比日行都愆雨將幾月矣驕陽若此旱勢必廣永念遐遠朕心如焚今專遣人降香前去仰本路帥臣可於寺觀靈跡去處誠絜親往祈求至於築壇之法亦可遵用仍行下所属州軍務獲感應以寛顧憂 是月修炎帝陵陵在衡州茶陵縣從衡州之請也 秋七月丙午詔政事不修旱暵為虐可令侍從臺諫兩省卿監郎官館職疏陳闕失及當今急務毋有所隱 己酉詔夏秋之交旱暵為虐深慮州縣弊事民間疾苦壅於上聞致干和氣可令諸路監司各限半月條具聞奏 癸丑進呈應詔封事上曰所付下封事可令檢正都司逐一看詳有合施行事件開具申尚書省亦庶幾求言不為虚文 是日進呈何澹封事說及省吏改易都司簽擬文字上曰是如此否卿等可自以意問之前後所改易者何事亦欲官吏各有所警 戊辰進呈監司具到州縣弊事詔付給舍看詳 是月賑台處紹興府等州旱災 八月辛未謝雨上問歌雲漢之詩如何王淮奏如法 丁丑令應廵檢下土兵不許差充撓送王淮等奏石萬等所造歷與淳熙戊申歷差兩朔又淳熙歷十一月下弦在二十四日恐歷法有差上曰朔豈可差朔差則所失多矣可令禮部太常寺秘書省參定以聞 十二月己卯同知趙雄奏昨日大閲器甲鮮明紀律嚴整十萬之衆一一少壯上曰前此虞允文行揀汰之法其初謗議紛然今諸軍皆無老弱乃見成效雄奏凡造事之初衆口難唯聖明不惑乃能集事 乙酉制司言夔路大寧監四分塩遞年科在恭涪等八州委是擾民已據運司措置止就夔州以時變賣誠為利便所有虧錢除以金銀高價對折及運司抱認外餘錢引一萬五千道已據總所將淳熙十一年十二年十三年分並行抱認乞行下總所將淳熙十四年以後年分所虧依已前三年體例永遠抱認庶幾八州得免科抑從之 是歲詔諸路提舉截自今後拘到沒官田產置籍估賣其價錢拘收取旨
戊申淳熙十五年春正月戊戌開議事堂以内東門司改充命皇太子隔日與宰執公裳繫鞋相見議事如有差擢在内館職在外部刺史以上乃以聞 甲辰進呈除諫官典故先是上出林栗劄子諫諍之官尚有闕員居其官者往往分行御史之事至於箴規闕失寂無聞焉乞親擢端方質直言行相副堪充補闕拾遺者召見而命之以遺補為名不任糾劾之職上曰朕每欲增置諫員但以言官多任意論人向者初除臺諫人已預知必論其人既而果然若諫官止於規朕過舉朝廷闕政誠合古人設官之意卿等更且考求前代興置本末以聞至是王淮等具到唐六典所載與本朝舊制進呈上曰朕樂聞闕失若諫官專是規正人主不事抨彈雖增十員亦可卿等便擬指揮來既而詔復置左右補闕拾遺光宗即位罷之 江西運判宋若水言照得本路旱傷江州興國軍為重乞將第四等五等人戶淳熙十二年十三年以前拖欠苖税并第五等淳熙十四年見欠夏税錢帛權與倚閣候將來豐熟遂旋帶納及將江州興國軍隆興府吉贛州臨江建昌南安軍撫州安樂縣未解本司十一年十二年錢共四萬六千七百一十餘貫米三千六百餘石並與免解從之 乙巳上諭宰臣曰皇太子參决未久已自諳知外方物情自今每遇朝殿令皇太子侍立
【臣留正等曰昔堯以天下與舜必先歷試諸艱至舜之命禹亦必丁寧而告戒之盖神器之重庶務之繁非可以嘗試為之也壽皇承高宗之付託臨御二十八年一旦有倦勤之意將舉而授之聖子乃先開議事堂俾之參决其望之重愛之深矣雖曰聖子生知之性不待學而能至是聞見益廣情偽畢分曾未旬日壽皇已有諳知外方物情之喜日久習慣豈曰小補之哉然則今日施設之美治功之盛皆得於家法之傳其視舜禹尤有光焉】
於是太常少卿兼左諭德尤袤獻言於太子曰大權所在天下之所争趨甚可懼也願殿下事無大小一取上旨而後行情無厚薄一付衆議而後定又曰利害之端常伏於思慮之所不到疑間之萌常開於隄防之所不及儲副之位止於侍膳問安不交外事撫軍監國自漢至今多出權宜事權不一動有觸礙乞俟祔廟之後便行懇辭以彰殿下之令德尋以胡晋臣兼諭德鄭僑兼侍讀罷點兼侍講 進呈戶部申會慶節諸州軍合有進奏上諭皇太子曰朕與免二年如何王淮奏此一項錢物幾及十六萬緡係属戶部歲計上曰可用封樁庫錢撥還戶部自十七年為始依格進奉如諸路循例科斂充他用委御史臺覺察彈奏 辛亥樞密院奏事因論及方有開措置屯田上宣諭施師點等謂二十餘年不用兵一旦使之屯田不知樂從否師點等奏軍兵久佚初令服田必以為勞才過一二年人得其利安得不樂上曰如此必須樂從卿等更可詢訪師點奏屯田本意非止積穀盖欲諸軍布在邊鄙緩急有以為用上曰此乃寓兵於農之意 辛酉進呈醫官劉確降官文字上曰劉確為供進太上皇帝醫藥不謹此非他比可於遥郡上降兩官不許叙復上諭皇太子曰祖宗朝醫官無除遥郡者不可不知 二月丁丑禮部郎鄭僑言淮東塩場人戶各有官給煎柴地不許耕種年歲既久亭戶私自開墾自淳熙四年以來按其所耕之地履畝而税之十取其五名曰子斗價錢悉歸公庫歲約可得二萬緡緣此亭戶肆意開耕遂致柴薪減少妨廢塩業臣昨任提舉日嘗罷收子斗價錢禁約亭民將已耕過地不得布種今已累年慮禁戢不謹此弊復興乞令監司覺察從之 庚辰樞密院進呈趙汝愚李大正奏黎州買馬乞照舊法不拘尺寸上曰所引舊法是紹興間舊法或京師舊法黃洽等奏係是祖宗時舊法上曰祖宗時有西北馬可用黎馬止是覊縻今則黎馬分作戰馬如何不要及格尺所乞難行 三月辛酉樞密院言臣僚奏紹興初吳玠楊政畫蜀漢之地以守自散關以西付之玠梁洋付之政蜀中諸邊散關為重願與二三大臣講求向來蜀中守邊舊迹奉旨令制置司同都統司照應前後所降指揮公共相度經久利便聞奏據興元都統制彭杲申大散關一帶邊面係鳳州地界隸属西路安撫所管淳熙二年間得旨鳳州係興元管認見今每年兩司差撥官兵守把切詳大散關一帶邊面係對境衝要來路最為重害兼緣鳳州郡事見係文官即與屯守之兵各無統臨亦非本司號令所及緩急之際議論不合或有乖違即誤國事乞依已降指揮將本州知州令本司選擇奏辟彈壓戍兵措置邊面詔彭杲於統制官精選公慮諳練邊防民政之人具名聞奏其鳳州緩急應援一節仰照應所奏施行 是月葬高宗於永思陵四川制置司奏陜西秦川百姓聞高宗之喪皆戴白巾 夏四月丙戌祔高宗以呂頤浩趙鼎韓世忠張俊配饗廟庭 詔曰朕昨降指揮欲縗絰三年羣臣屢請御殿易服故以布素視事内殿雖有俟過祔廟勉從所請之詔然稽諸禮典心實未安行之終制乃為近古宜體至意勿復有請於是大臣乃不敢言盖三年之制斷自上心舉千載廢墜之典不為浮議所摇廟號曰孝不亦宜乎是時執政近臣皆主易月之議諫官謝諤禮官尤袤知其非而不敢争惟勑令所刪定官沈清臣嘗上書贊上之决且言將來祔廟畢日乞預降御筆截然示以終喪之志杜絶朝臣方來章勿令再有奏請力全聖孝以示百官以刑四海上頗納用
【臣留正曰三年之喪天下之通喪也漢文始變古道景帝不師典禮後世遵之喪紀遂廢晋武欲申私慕竟奪於裴秀傳玄之說元魏孝文能依古制猶未盡合於亮陰遏密之禮其餘無足議也然漢文之制輕重三等漢人用之三十六日而釋服魏晋以來未踰月而葬既葬而除隨宜增損初無定說以日易月之論於應劭陋儒習之其後遂斷為二十七日之制先王之禮旣已大壞比之漢制亦非舊章雖有明智之君賢哲之輔憚於更張因循相襲良可嘆已壽皇慕親之孝根於天性事亡之敬於至誠雖聖躬以不毁之年羣臣屡致易服之請而睿志先定斷然不疑山陵己事退奉几筵縗絰三年以終喪制千載以來一人而已於戲聖哉】
五月丙申朔進呈司謙之差遣上曰司謙之恐是初
官如此則不要放行上顧太子曰切不可啓此僥倖之門太子奏僥倖之門啓之則便有攀援源源而來誠不可啓 戊申左司郎中王正已奏臣輒以己見採摭事實撰成皇帝聖德孝感記仰惟高宗聖神武文憲孝皇帝誕受天命紹開中興因時制宜繼好息民海内安静功成不居傳授聖子陛下繼志述事盛德日新以天下養者二十有六年洎駕雲太清陛下哀慕罔極正歷代之失復三年之制羣臣懇祈莫回聖意固已冠絶今古乃三月甲寅靈駕發引先是數日雲陰四垂時雨間作濘淖沒足行者病之壬子晦冥益甚癸丑之夕載陰載陽四鼔既作天宇澄霽望舒開明星宿清潤乾坤端倪呈露無隱遣奠禮成龍輴不濡大轝安行仗衛儀物肅陳嚴辦舒舒而前行列整暇登舟濟江潮波不驚祥風瑞烟以助安濟波神川后髣髴畢出駿奔翊衛咸效厥職施師奏功如履平陸洎至陵所人不告勞自時厥後凡大典禮曰暘而暘巧相附會臣工執事進趨恭肅登降唯謹略無沾服失容之患億兆臣民踴躍贊嘆稱未曾有傳之裔夷畏仰歸命臣竊聞之莫之為而為者天也夫風雨晦明豈係人謀所能力致凡陛下志之所向無不景從所謂先天而天弗違者得非陛下聖孝上通神明感格之明效歟臣濫與朝列親逢盛旦雖不學無文亦知所以歸美之報而繪畫天地模寫日月無益於廣大高明審矣然區區之忠自不能已臣不勝至願願降睿旨宣付史館以昭示無極謹拜手稽首摭其實而為之記詔從之 戊午浙西提舉石起宗言秀州海塩縣蘆瀝場催煎官蔡裒斂亭戶不能舉職乞與嶽廟上曰此不可與嶽廟須是放罷仍令吏部契勘蔡得差遣年月日侍郎為誰吏部供到係賈選上曰選已罷去姑已之此後吏部如銓量廵尉等當知所警 庚申殿侍冷世光言縣令親民之選昨吏部措置被按廢放罷之人滿半年方許參部不許注繁難大縣止注小縣小縣之民何罪焉乞令吏部遵守淳熙五年指揮凡經彈劾之人且與祠祿知縣曾經放罷半年後亦且與嶽廟兩次作縣兩經罷黜者不得再注親民差遣詔吏部將見行條法并節次指揮看詳措置 是月王淮罷相從所請也判衢州尋奉祠時敕令所刪定官沈清臣因對為上言陛下臨御以來非不論相也始也取之故老重臣既而取之潛藩舊傅或取之詞臣翰墨或取之時望名流或取之刑法能吏或取之刀筆計臣或取之雅重詭異或取之行實自將或取之跅誕慢或取之謹畏柔懦或取之狡猾俗吏或取之勾稽小材始也取之奸豪譎詐枵然空鄙之夫而卒也任之隨順柔懦委靡無自立之志既取之又任之又從而體貌之未嘗不注意也然皆非相也間有度量沉静而經畫甚淺心存社稷而材術似踈表裏忠讜而規制良狹其他則以空踈敗以鄙猥敗以欺誕敗以奸險敗以浮夸敗以貪墨敗以詭詐敗以委靡敗若此者豈所謂相哉甚至於誤國有大可罪者海泗國家之故地也私主和議無故而棄之夷虜騎兵天子之宿衛也不能進取無故而移之金陵汲引狂誕浮薄之流以充塞正塗擅開佞倖權嬖之門以自固高位而今也循習前轍寖成欺弊國有變故略無建明事有緩急曾不知任然則焉用彼相哉 禮部言國學進士石萬并楊忠輔指淳熙十五年太史局所造歷日差忒事得旨令參定以聞今據石萬等造成歷與見行歷法不同乞以其年六月二日十月晦日月不應見而見為驗及指陳淳熙歷下弦不合在十一月二十四日及差五六月滅日日辰詔尤袤宋之端監視測驗 先是詔減省百司冗食至是共裁減七百三十五人從吳澳之奏也 六月戊辰進呈給事中鄭僑奏為王良輔免呈試仰惟陛下創法立制釐然當於人心可萬世通行而無弊者文臣出官銓試武臣出官呈試是也歷歲以來有司謹守奉行偶緣淳熙十一年有進義副尉何大亨者以蔭補出官自陳元係效用人乞免呈試參部遂蒙特旨與免此弊一開遞相攀援遂使一時特旨直作永例在法免呈試者惟江海戰船立功補官之人及諸軍揀汰離軍之人則法許免呈試即未嘗有初投效用後因蔭補出官與免試參部之法也若曰彼嘗從軍何必呈試此則法之所在又不容以幸免也使彼果精於武藝則呈試之頃又何畏而求免乎今若聽其展轉相承用例廢法則他徼幸之徒必有竄名冒籍於軍伍之中以為免試張本者臣望申嚴此法自王良輔始將特免試指揮更不施行仍詔有司恪守成法上問從軍人如何出官免得呈試周必大等奏舊法呈試中方得出官淳煕十年放行曾經從軍免試一兩人遂以為例上曰鄭僑繳章說既曾從軍自合習熟武藝何憚呈試如赴呈試不得前此從軍所習何事此說甚當可依舊法施行 壬辰報謝使回程先數日前上宣諭京鏜昨在京師堅執不肯聽樂住了十日此一節可嘉尋常人多說節義須遇事方見至是進擬使副轉官上曰京鏜專對可嘉當轉兩官劉端仁亦比與周必大等奏不必問轉官在聖意除擢可也上曰只依例轉官便從除擢上又曰此事類是京鏜若劉端仁所謂因人成事者京鏜則毛遂也京鏜便除侍全劉端仁亦當稍旌别可令樞密院進擬除環衛官於是詔京鏜除權工部侍郎 是月雨雹 朱熹被召入奏首言近年以來刑法不當輕重失宜甚至係於人倫風化之重者有司議刑亦從流宥之法則天理民彛幾何不至於泯滅又言提刑司管催經税制錢起於宣和末年倉卒用兵權宜惜畫自後立為比較之說甚至灾傷檢放倚閣錢米已無所入而經總制錢獨不豁除州縣之煎熬何日而少紆斯民之愁嘆何時而少息又言江西科罰之弊末言陛下即位二十有七年而因循荏苒無尺寸之效可以仰酬聖志嘗反覆而思之無乃燕閒濩蠖之中虚明應物之地天理有未純人欲有未盡天理未純是以為善未能充其量人欲未盡是以除惡不能去其根一念之頃公私邪正朋分角立交戰於其中故體貌大臣非不厚而便嬖側媚得以深被腹心之寄寤寐英豪非不切而柔邪庸繆得以久竊廊廟之權非不樂聞公議正論而有時不容非不欲堲讒說殄行而未免誤聽非不欲報復陵廟讎恥而不免畏怯苟安非不欲愛養生靈財力而未免嘆息愁怨凡若此類不一而足願陛下自今以往一念之頃則必謹而察之此為天理邪為人欲邪果天理也則敬以充之而不使其少有壅遏果人欲也則敬以克之而不使其少有凝滯推而至於言語動作之間用人處事之際無不以是裁之則聖心洞然中外融徹無一毫之私欲得以介乎其間而天下之事將惟陛下之所欲為無不如志矣翌日除兵部郎官熹方以足疾辭未供職本部侍郎林栗前數與熹論易西銘不合至是遣部吏抱印廹以供職熹以疾作在告遂疏熹欺慢即有祠命太常博士葉適上疏辨之略曰考栗之辭始未參驗無一實者至於其中謂之道學一語則無實最甚盖自昔小人殘害良善率有指名或以為好名或以為立異或以為植黨近又創為道學之目鄭丙唱之陳賈和之居要路者密相付投見士大夫有稍務潔脩粗能操守輒以道學之名歸之殆如喫菜事魔景迹犯敗之類往日王淮表裏臺諫陰廢正人盖用此術或云適此疏不果上於是胡晋臣劾栗罷之 賑臨安飢 秋七月癸丑上出戒諭閻仲御札一紙宣示皇太子與黃洽等令閻仲留意軍務毋事交結以邀時譽之意洽等奏陛下於諸將或長或短無有不知上曰諸將長短朕皆備知因其受病處鍼之使知警懼耳 是月賑諸州水灾 八月甲子朔日有食之 是月湖北運判孫紹遠朝辭上曰祖宗時廣西塩如何對曰係官賣上曰若廣西客鈔可行祖宗已行了紹遠又奏鈔法蠧國害民上曰所聞不一因卿言而得其實 九月辛丑大饗明堂先是輔臣進呈禮官申請明堂畫一上曰配位如何周必大言禮官昨已申請高宗几筵未除用徽宗故事未應配坐且當以太祖太宗並配他日高宗几筵既除自當别議大抵前後儒者多因孝經嚴父之說便謂宗祀專以考配殊不知周公雖攝政而主祭則成王自周公言之故曰嚴父耳晋紀瞻答秀才策曰周制明堂宗其祖以配上帝故漢武帝汶上明堂捨文景而遠取高祖為配此其證也留正言嚴父莫大於配天則周公其人也是嚴父專指周公而言若成王則其祖也上曰有紹興間典故在可以參照無疑 庚申上宣諭皇太子曰當今禮文之事已自詳備不待講論唯是財賦未甚從容朕每思之須是省却江州或池州一軍則財賦稍寛若議省軍則住招三年人數便少却將餘人併歸建康事亦有漸當今天下財賦以十分為率八分以上養兵不可不知 黃洽等奏許浦水軍統制胡世安近到都下備言許浦一軍本在明州定海後因移駐許浦是時港道水深可以泊船後來潮沙淤塞遂移戰船泊在顧逕人船相去近二百里遇有緩急如何相就合依舊移歸定海上曰說得極是定海南北之衝下瞰山東此用舟師之便當時自是不合移屯卿等更且熟議 是月錄中興節義後用吏部尚書顔師魯之言也於是引赦書放行中興初節義顯著之家合得恩數令吏部開具奏聞 冬十月丙寅知湖州趙恩言湖州實瀕太湖有隄為之限制且列二十七浦引導湖水以溉民田因各建斗門以為蓄泄之所視旱潦為之啓閉去歲之旱高下之田俱失霑溉委官訪求遺迹開濬浦縷不數日間湖水通徹遠近獲利而於斗門因加整葺乞詔守臣逐歲差官親詣湖隄相視開濬浦補治斗門庶幾永久從之 己巳廣西提刑趙伯逿奏本路鈔法五弊且曰曩者建議之臣以官般官賣科敷百姓害及一路於是改行鈔法上以足國下以裕民莫不以為便今六年矣諸郡煎熬益甚民旅困於科抑名曰足國實未嘗足名曰裕民實未嘗裕所最可慮者緣邊及近裏州軍兵額耗減已極更不招填所在城壁頹圯無力修築卒有緩急何所倚恃臣嘗徧詢吏民向者官般官賣之時廣西諸郡誠有科敷百姓去處然不過產塩地分所謂高化欽亷雷五州是也海鄉塩賤不肯買故有科抑如静江鬱林宜融柳象昭賀梧藤邕容橫貴潯濱近裏一十六州去鹽場遠若非官賣無從得鹽舊時逐州秪是置鋪出賣民間食用樂然就買不待科抑自改行鈔法以來近裏一十六州徒損於官無補於民民食貴鹽又遭科塩鈔之苦沿海五州雖名賣鈔其舊賣二分食鹽元不曾禁戢計戶計口科擾如故切謂今日之法正當講究沿海五州利病杜絶科敷不得變近裏一十六州官般官賣之法詔令應孟明朱晞顔同林岊相度條具聞奏 戊子臣僚奏祖宗之時士尚恬退張師德兩詣宰相之門返遭讒議豈若今日紛至沓來臺諫之門猥雜尤甚終日酬對亦且厭苦而無說以拒其來臣願明詔在廷止遏奔競其有數事干謁者宰執從而抑之臺諫從而糾之至於私第謁見之禮一切削去果有職事非時自許相見庶幾在上者可以愛惜日力不為賓客之所困在下者可以恪恭職業不為人事之所牽詔從之 己丑司農寺言臣僚劄子切見豐儲倉初為額一百五十萬石不為不多然積之既久寧免朽腐異時緩急必失指擬乞下戶部司農寺相度以每年諸州合解納行在米數若干及諸處坐倉收糴數若干預行會計以俟對兌不盡之數如常平法許其於陳新未接之時擇其積之久者盡數出糶俟秋成日盡數補糴則是五十萬石之額永無銷耗此亦廣儲蓄之策也從之 是月置煥章閣藏高宗御集 中書舍人鄭僑充賀正旦使閣門張時修副之以歲暮抵燕時敵主病已篤傳旨令就東上閣門進書僑與時修力争以為東上閣門者乃臣僚進獻表章之地本朝皇帝國書豈當於此投進往復争辯至漏下十數刻乃令且就館相持至元日晚忽傳其主之命以使人欲面進書今已過期可遣還明日敵主告殂使還未至光宗皇帝已受禪僑遷給事中見上再三稱奬以為不辱君命他日侍從官見北宮壽皇顧僑曰卿守節不屈舉措得宜朕甚嘉之十一月丙申宰執進呈文字間上謂皇太子曰恩數不可汎濫將來皇太后慶八十與朕慶七十相近若是恩例太汎添多少官如皇太后慶壽只得推恩本殿官属方是 甲辰進呈臣僚奏近者百執事輪對辭見連章累劄猥及細微欲自今凡有輪對及辭見並不許過三劄若軍國利害事大體重者不拘於此上曰輪對官說此甚當上殿官多是論事不務大體以至瑣屑或事有成憲者一一奏陳以多為能無益於事自今只用三劄壬子進呈楊偉上書言廣西州郡役使土丁之弊上
曰既是屢有約束不得差使土丁何用申嚴便可取問違戾去處上謂皇太子曰後次有如此等事便須直行不必再三申嚴徒為文具 十二月先是朱熹以奉祠去至是再召熹再辭遂併具封事投匭以進其略曰今天下大勢如人有重病内自腹心外達四肢無一毛一髪不受病者臣不暇言且以天下之大本與今日之急務為陛下言之盖大本者陛下之心急務則輔翼太子選任大臣振舉綱維變化風俗愛養民力修明軍政六者是也古先聖王兢兢業業持守此心雖在紛華波蕩之中幽獨得肆之地而所以精之一之克之復之如對神明如臨淵谷猶恐隱微之間或有差失而不自知是以建師保之官列諫諍之職凡飲食酒漿衣服次舍器用財賄與夫宦官宮妾之政無一不領於冢宰使其左右前後一動一静無不制以有司之法而無芥之隙瞬息之頃得以隱其毫髪之私陛下之所以精一克復而持守其心果有如此之功乎所以修身齊家而正其左右果有如此之效乎宮省事禁臣固不得而知至於左右便嬖之私恩遇過當往者淵覿說抃之流勢㷔熏灼傾動一時今已無可言矣獨有前日臣所開陳者雖蒙聖恩委曲開譬然臣之愚竊以為此輩但當使之守門傳命供掃除之役不當假借崇長使得逞邪媚作淫巧於内以蕩主心立門庭招權勢於外以累聖政臣竊聞之道路自王抃既逐之後諸將差除多出此人之手陛下竭生靈膏血以奉軍旅而軍士顧乃未嘗得一温飽是皆將帥巧為名色奪取衣粮肆行貨賂於近習以圖進用出入禁闥腹心之臣外交將帥共為欺蔽以至於此而陛下不悟反寵䁥之以是為我之私人至使宰相不得議其制置之得失給諫不得論其除授之是非則陛下之所以正其左右者未能及古之聖王明矣至於輔翼太子則自王十朋陳良翰之後宮僚之選號為得人而能稱其職者盖已鮮矣而又時使邪佞儇薄闒冗庸妄之輩或得參錯於其間所謂講讀亦姑以應文備數而未聞其有箴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