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鑄銅器之禁 乙亥遣起居舍人衛涇賀金主生辰 戊寅朝散大夫劉三傑免喪入見論偽學之黨變為逆黨防之不可不至及論留正共引偽學之罪韓侂胄大喜即日見旨劉三傑除右正言甲午留正分司西京送邵州居住廣東提舉茶鹽胡安國遣人入大奚山捕私鹽島民
遂聚衆作亂 秋七月庚午監察御史沈繼祖錄淹囚四百餘條來上詔進二官 八月戊子復置嚴州神泉監 辛卯知廣州錢之望遣兵入大奚山執島民盡殺之 甲午均諸路職田 九月壬寅以四川旱詔制置總領諸司蠲放民賦 辛酉遣戶部郎官曾炎賀金主正旦 乙丑申嚴帥臣監司臧否郡守之制 詔監司帥守薦舉改官明答以偽學之人仍結朝典罪 丁卯言者論偽學之禍望申飭大臣鑒元祐調亭之說杜其根源是秋當大比漕司前期取家狀必欲書委不是偽學五字於後時有柴中行者為撫州推官獨移文漕司稱自幼習易讀程氏易傳未委是與不是為學如以為偽不願考校士論壯之 冬十月癸酉雷 丙戌金主遣戶部尚書完顔愈吏部郎中張汝方來賀瑞慶節丙申以壽聖隆慈備福光祐太皇太后違豫赦天下十一月辛丑上孝宗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徽號曰孝宗紹統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聖成孝皇帝 是日太皇太后崩於慈福宫后姓吳氏讀書萬卷翰墨尤絶人高宗由是寵遇紹興十三年正位宫壼光宗即位后當為太皇太后以壽皇故迺更號壽聖皇太后紹熙五年后年八十有二行慶壽之禮孝宗廟始正位號云壬寅朝獻景靈宫癸卯朝享太廟甲辰祀天地於圜丘赦天下上將行大禮而内府無圭乃下國子監借文宣王玉圭用之蓋紹興十四年國學初建時所錫鎮圭也乙巳詔為大行太皇太后服朞 丁未大理少卿趙
介為金國告哀使閤門舍人朱龜年副之 壬子車駕自慈福宫還大内 十二月丙子始御正殿 丁丑以大行太皇太后宫蠲紹興府明年身丁錢折帛綿絹庚辰罷文武官納官告綾紙錢 甲申雨土 乙未
金主遣禮部尚書奥屯忠 工部郎中薛愈來賀明年正旦 丁酉知綿州王沇乞置偽學之籍仍自今曾受偽學舉薦關陞及刑法亷吏自代之人並令省部籍記姓名與閑慢差遣吏部侍郎黄由奏人主不可待天下以黨與不必置籍以示不廣殿中侍御史張岩論由阿附權臣植立黨與由遂罷去未幾擢沇利路轉運判官戊午慶元四年春正月己亥朔 初韓侂胄妻早死有四妾皆得郡封所謂四夫人也其次又十人亦有名位去歲秋冬之間有獻北珠冠四枚者侂胄喜以遺四夫人其十人皆愠曰等人耳我輩不堪戴耶侂胄患之趙師時以列卿守臨安微聞其事亟出十萬緡市北珠甚急辛亥侂胄入朝未歸京尹忽遣人致遺啓之十珠冠也十人者大喜分持以去侂胄歸左右以告侂胄未及有言十人者咸來致謝遂己壬子都市行燈群婢皆頂珠冠而出癸丑語侂胄曰我曹夜來過朝天門都人聚觀真是喝采郡王奈何不與趙大卿轉官邪翌日又言之於是有工部侍郎之命侂胄嘗與衆客飲南園過山莊指其竹籬茅舍曰此真田舍間氣象所惜者欠雞鳴犬吠耳少焉有犬嚎於叢薄之下亟遣視之京尹趙侍郎也侂胄大笑其後師坐他事罷官諸生為詩誚之有也曾學犬吠山莊之句即指此也 乙卯上欽宗皇后諡曰仁懷皇后 丙寅簽書樞密院事葉翥同知樞密院事 丁卯以兩浙江淮荆湖四川民流詔有司舉行寛卹之政 二月辛未詔兩省侍從臺諫各舉所知一二人毋舉宰執子弟親黨 丙子上大行太皇太后諡曰憲聖慈烈皇后 三月甲子憲聖慈烈皇后攅於永思陵 乙丑趣修高宗皇帝實錄 金主遣兵部尚書烏林答天益戶部郎中賈楓剛來弔祭 是月臣僚劄子恭聞詔旨已擇今月十一日開講望陛下遵用仁宗高宗故事令侍講之臣仰稽三朝寶訓如李淑所舉外治數條詳悉講明以備觀覽凡武備之事何者為先軍旅之制何者為重邊圉治守孰為要害夷狄情偽孰為要領考古驗今或有至計商畧而施行之足以為思患預防之策上從之 夏四月丙戌祔仁懷皇后憲聖慈烈皇后神主於太廟 己丑降德音於臨安府紹興府蠲其賦租稅有差 丙申始御正殿是月右諫議大夫張釜請下詔禁偽學姚愈亦上言近世行險僥倖之徒倡為道學之名權臣力主其說結為死黨願下明詔播告天下 司農少卿湯碩為金主報謝使右驍衛中郎將李汝翼副之 五月己亥開府儀同三司韓侂胄為少傅賜玉帶 己酉詔曰向者權臣擅朝偽邪朋附叶肆奸宄包藏禍心賴天之靈宗廟之福朕獲承慈訓膺受内禪隂謀壞散國勢復安嘉與士大夫厲精更始凡曰淫朋比德幾其自新而歷載臻兹弗迪厥化締交合盟窺伺間隙毁譽旁午流言間發以傾國是而惑衆心甚至竊附於元祐之衆賢而不思實類乎紹聖之姦黨國家秉德康寧不汝瑕殄今惟自作弗靖意者漸於流俗之失弗可復反歟將狃於國之寛恩而罰有弗及歟何其未能洗濯以稱朕意也朕既深詔二三大臣與夫侍從言議之官益維持正論以明示天下矣諭告所抵宜各改視回聽毋復借疑似之說以惑亂世俗若其遂非不悟怙終不悛邦有常刑必罰無赦布告天下毋忽初姚愈上此奏韓侂胄大善之遂命直學士院兼中書舍人高文虎草詔焉未幾愈遷兵部尚書御史中丞 六月己巳遣中書門下省檢正諸房公事楊王休賀金主生辰 癸酉皇弟吳興郡王抦為開府儀同三司 秋七月己未都大川秦茶馬丁逢入見極論元祐建中調停之害且引蘇轍任伯雨之言為證時薛叔似葉適坐趙汝愚黨久斥皆起家為郡故逢有是言宰執京鏜何澹大然之翌日遂除軍器監 辛酉同知樞密院事葉翥罷 八月丁卯以久雨決繫囚 丙子謝深甫知樞密院事兼參知政事吏部尚書許及之同知樞密院事初及之與薛叔似同擢諫官皆為善類所予黨事既起叔似累斥逐及之乃遷給事中吏部尚書既而踰二年不遷乃間見韓侂胄序其知予之意及衰遲之狀不覺涕零繼以屈膝侂胄惻然語之曰尚書才望簡在上心行且進拜矣不數日遂有是除侂胄嘗值生辰羣公上壽既畢集矣及之適後至閽人揜關拒之及之大窘會門閘未及閉遂俯僂而入當時有由竇尚書屈膝執政之語傳以為笑 庚辰白氣亘天 丙戌詔以太上皇帝聖躬清寧率羣臣上壽尋不克行 九月壬寅太白晝見 癸卯太白經天 丁未宰執京鏜等上慶元重修敕令格式申明詔頒天下先是復編修敕令所置提舉同提舉官遂移牒六曹大理寺及三衙江浙近便州郡監司抄錄乾道五年至慶元二年終續降指揮得數萬事參酌淳熙舊法送刑部審詳訖為書總七百二冊至是進呈紹興重修敕令格式者高宗建炎四年范宗尹為相乃奏命有司以嘉祐政和敕對修成書其後乾道淳熙慶元之際率十餘歲一修然大㮣以紹興重修敕令格式為凖 庚申遣戶部郎中曾炎賀金主正旦 是月詔造新歷先是太史言月食於晝而草澤言月食於夜詔祕書監楊子美測驗如草澤言有旨改作仍命祕書省正字馮履常參定 冬十月戊子金主遣吏部尚書孫鐸客省使尼瑪哈忠來賀瑞慶節 十二月丙戌再蠲臨安府民身丁錢三年 己丑金主遣太常少卿楊庭筠戶部郎中富珠哩子充來賀明年正旦 是歲用高宗故事取燕王官希字行之子與愿鞠之宫中
己未慶元五年春正月癸巳朔 庚子樞密院事省官蔡璉吿趙汝愚定策時有異謀詔彭龜年追三官勒停曾三聘追兩官蔡璉補進義副尉初汝愚定策時璉從旁竊聽欲行漏泄汝愚覺而囚之上即位遂從輕決配去冬竄歸輦下用事者聞之以為奇貨乃使璉排日供具誣汝愚事凡賓客所言共七十餘紙文書既就乃議送大理時韓侂胄之黨欲捕龜年三聘及徐誼沈有開葉適項安世等送棘寺中書舍人范仲藝草駮奏袖錄黄見侂胄語之曰公今日得君凡所施為當一以魏公為法章蔡之權非不盛至今得罪清議者以同文之獄故爾侂胄曰某初無此心以諸公見迫不容但已問其人乃知京鏜劉德秀實主其事侂胄取錄黄藏之事遂格既而諫官張釜陳自強御史劉三傑張岩陳松連疏有請詔以累經赦宥遂有是命鏜德秀在侂胄之門最為兇險侂胄未顯時惟二人與之深交及用事所為暴悖皆二人敎之 先是有果州州學敎授王莘者考昌州春試於尚書斷章出題至是尚書省奏罷莘時本路漕臣汪德輔故相伯彦之孫太府卿召嗣之子也議者謂德輔以祖任入官故擇考官不善言者因請自今漕臣不由科第進者更委他監司一員選官校試仍擇有文學士望者一人為點檢官專掌命題去取之事從之仍自嘉泰元年始 壬戌建玉堂 二月庚午雪 癸酉白氣亘天 甲申詔王德謙吳宗旦自今不以赦移乙酉諫議大夫張釡劾劉光祖附私偽學及佐逆不
成蓄憤懷奸欺世慢上五罪詔光祖落職房州居住光祖撰涪城學記有世方以道為偽而以學為棄物夫好惡出於一時是非定於萬世學者盍謹所先入以待豪傑之興之語故有是禍 三月甲午罷監司臧否郡守之制淳熙中孝宗始嚴監司臧否郡守之令行之十餘年其後士大夫往往以人情之厚薄為臧否論者頗患其不公去年十一月新知漢陽軍蔣用之朝辭上疏稍論其偽朝廷是之至是右正言陳自強復以為言於是臧否遂罷 四月戊子以竄逐王德謙本末付史館辛巳監都進奏院鄧友龍請明詔大臣用捨從違謹所決擇友龍尋除監察御史 舊制初改官人必作令謂之須入孝宗在位待之甚嚴慶元初復詔除殿試上三名南省元外並作邑至是用監察御史程松言詔大理評事已改官未歷縣人並令親民一次著為令舊捕盜改官人並試邑正言陳自強又請初任未終之人先注簽判一任方許親民從之自後雖宰相子殿試甲科人無有不宰邑者矣 五月壬辰朔新歷成賜名統天而知歷者謂統天新歷尤復疎謬 戊戌御集英殿賜禮部奏名進士曾從龍等四百十有二人及第出身舊例廷試舉人至暮者許賜燭然殿深易黑日昃則殿上燭出矣是歲上初策進士江西正奏名黄寔嚴州特奏名皇甫鎾納卷最後鄞州特奏名劉嘉猷賜燭至一更四點御藥院言故事賜燭正奏名降一甲如在第五甲降充末名特奏名降一等如在第五等與攝助敎詔如故事世傳張九成嘗扣殿陛賜燭納卷最後上取其策觀之歎其鯁亮遂擢為榜首其實不然 戊申以久雨民多疾苦命臨安府賑恤之 壬子詔諸路州學置武士齋舍選官按其武藝後不克行 六月癸亥遣司農少卿李大性賀金主生辰 太常寺奏遺失皇后金寶冊己丑命大理寺治之既而廟之衛卒赴有司自言坐獄死蓋故事册寶以中人領及盜去鑿而售之中乃鐵胎也繇是事敗自後朝廷益謹其事月以察官禮官中官各一員檢視謂之點寶云 秋七月己亥賜李彦穎諡曰忠文 甲寅禁高麗日本商人博易銅錢 八月癸亥白氣亘天 辛巳太廟夾室柱生芝上率群臣詣壽康宫上壽始得見太上皇帝成禮而還上之受禪也趙汝愚乞以祕書省為泰安宫已而不果乃以慈懿皇后外第為之既而上皇不欲遷因以舊福寧殿為壽康宫而更建福寧殿上之在重華執喪也五日一朝於壽康時上皇聖體未平猶不得見去年八月詔恭聞上皇聖躬悉已清復將率群臣詣宫上壽既而不克行至是以重明節前十日初詣壽康宫進香初上之未見壽康也御史胡紘因劾趙汝愚請以行遣汝愚之事奏之太上庶幾太上懽然盡釋前憾怡愉如初汝愚遂有永州之貶及是過宫禮成 壬午丞相京鏜率百官赴太廟觀芝 甲申以過宫上壽禮成百官監司郡守上表稱賀丙戌德音降諸路流以下囚釋杖以下推恩如慶壽
故事 丁亥丞相京鏜等進官一等 戊子立沿邊諸州武舉取士法 九月庚寅朔少傅韓侂胄為少師封平原郡王 壬辰保信軍承宣使李孝純為保大軍節度使 昭信軍承宣使李孝友為奉寧軍節度使保順軍節度使謝淵為太尉 冬十月庚申朔郭師禹進封廣陵郡王 丙子金主遣兵部尚書僕散琦吏部郎中張汝猷來賀瑞慶節詔金主使見辭令韓侂胄隨班侍立 右諫議大夫陳自強上緊要政目三十事已而翰林學士高文虎又以二十事上之 十一月己丑朔詔復右司一員 丙辰遣將作監馬覺賀金主正旦 十二月辛酉嗣濮王不袪薨 庚午命廣東水土惡弱諸州建安仁宅惠濟倉庫給士大夫之死而不能歸者乙亥奉安仁懷皇后憲聖慈烈皇后神御於景靈宫甲申金主遣戶部尚書范揖四方館使蒲察守純來賀明年正旦 是月移内侍王德謙於汀州 信饒江撫嚴衢台州建昌興國軍及廣東諸州大水賑之 初金人既為蒙國所侵冀之北土遂失乃於洮州置場買馬自是馬至秦州者差罕云
庚申慶元六年春正月戊子朔 己亥皇子坦生 二月戊辰德音降諸路雜犯死罪以下囚釋徒以下 己巳雨土 戊寅右丞相京鏜等上聖安壽仁太上皇帝玉牒聖政日歷會要己卯上率羣臣恭上於壽康宫甲申封婕妤楊氏為貴妃 乙酉雪 閏二月庚寅右丞相京鏜為左丞相知樞密院事兼參知政事謝深甫為右丞相同知樞密院事何澹知樞密院事兼參知政事 乙巳復留正少保觀文殿大學士致仕 丁未雨土 辛亥殿前副都指揮使吳曦為昭信軍節度使三月己未朱熹寢疾諸生惟葉賀孫蔡沈九人在側沈元定之子也辛酉改大學誠意章此為熹絶筆甲子卒於正寢是日大風拔木洪水崩山諸生近者奔赴遠者為位而哭蔡沈主喪役黄榦主喪禮 辛未車駕從壽成惠慈皇太后幸聚景園 己卯安定郡王子恭薨詔自今嗣濮王以屬近行尊長無過犯疾病者為之 夏四月己酉不璺為嗣濮王 五月丙辰以旱決中外繫囚除茶鹽賞錢 有司上慶元寛卹詔令役法撮要癸亥避殿減膳置寛卹局 丙寅詔大理三衙臨安府及諸路闕雨州縣釋杖以下囚 戊辰詔侍從臺諫兩省卿監郎官館職疏陳闕失及當今急務 辛未詔曰朕寅奉慈訓猥以眇身託於士民之上夙夜栗栗不遑康寧惟德菲薄晻於大道下不能治育羣生上以干隂陽之和乃夏序適中越月不雨大田既坼嘉穀將槁元元何辜咎實在朕意者政事有所虧刑法失其當歟賦役繁重而烝庶之失業者衆歟不然何致沴之深也邪朕即祚以來荷天右序頻歲中熟民僅小康儲瀦未裕儻遇飢歉將奚以相恤夫德之不修既召譴吿又不深迹厥繇力圖消弭其謂百姓何已詔在位陳朕過失與時政之繆又惟部使者守令朕所賴以協宣德澤者也今或務行苛細縱長吏奸獄訟不平寃者無所赴愬所以傷害和氣咎抑甚焉繼自今其悉意畢心亟為民慮凡弊蠧可除便利可興者條具來上朕將親覽擇其至當而推行之布吿中外使咸知朕恐懼修省之意 壬子雨 丁丑詔三省樞密院擇臣僚封事可行者以聞六月乙酉朔日有食之 丁亥以壽仁太上皇后違
豫赦天下 戊子壽仁太上皇后崩治喪於慈儀殿壬辰遣戶部郎中趙善義賀金主生辰 都宫郎中吳旴為金主吿哀使閤門舍人林可大副之 戊申同知樞密院事許及之以母喪去位 秋七月己未初御後殿 丁卯御史中丞陳自強簽書樞密院事 八月庚寅以聖安壽仁太上皇帝違豫赦天下辛卯聖安壽仁太上皇帝崩於壽康宫壽年五十四孝宗之喪趙汝愚當國欲令羣臣服白涼衫皂帶以治事逮終喪乃止論者以為是及光宗之喪禮部侍郎陳宗召復請百官以日易月禫祭畢服紫衫皂帶以治事從之 甲午右司郎中李寅仲為金主吿哀使左衛郎將張良顯副之乙未日中有黑子 丙申上大行太上皇后諡曰慈懿皇后 丁酉左丞相京鏜薨賜諡文穆既而其子沆請避家諱改文忠言者以為楊億巨儒既諡曰文議者欲加一忠字竟不之與夫欲加一字猶且不可况諡以二字又欲極美乎望敕攸司自今諡議務當其實其或不然當推古法以選舉不實論若定諡已下其子孫請再更易者以違制論從之 壬寅皇子坦薨追封邠王諡曰冲温 癸卯慈懿皇后權於臨安府南山之修吉寺 是年六月撥封樁庫錢一百萬緡修奉太上皇后攢宫七月撥錢二十萬緡入内藏八月撥錢十五萬緡并銀二萬兩充秋季供奉太皇太后使用又撥金二千五百兩銀二萬兩充明堂使用又撥二百萬緡修奉太上皇帝攢宫初孝宗創封樁庫其法非奉親非軍需不支至是一季之間所撥金銀錢計直二百五十萬緡蓋多非泛支用故爾 九月乙卯祔慈懿皇后神主於太廟 己未雷 甲子婺州進士呂祖泰投匭上書略曰道與學自古所恃以為國也丞相汝愚今之有大勲勞者也立偽學之禁逐汝愚之黨是將空陛下之國而陛下不悟耶陳自強何人也徒以侂胄童孺之師而躐致禁從陛下舊學之臣若龜年等今安在哉蘇師旦平江之胥吏周筠韓氏之厮役人盡知之今師旦以潛邸隨龍周筠以皇后親屬俱至大官不知陛下在潛邸時果識所謂蘇師旦者乎椒房之親果有厮役之周筠者乎其自尊大而卑陵朝廷一至於此也願陛下亟誅侂胄及蘇師旦周筠及罷逐陳自強之徒故大臣在者獨周必大可用宜以代其任不然事將不測書出中外大駭侂胄雖甚怒恐違人心會方行明堂禮故未及問 己巳命右丞相謝深甫朝獻景靈宫庚午命嗣濮王不儔朝享太廟先是紹熙五年明堂孝宗求卒哭時趙汝愚為政始奏遣汝愚朝獻景靈宫嗣秀王伯圭朝享太廟而上獨祀明堂是年上執光宗之喪甫踰月而當行大禮乃命右丞相謝深甫欵天興之祠嗣濮王不儔攝宗廟之祭蓋用紹熙禮云 辛未合祭天地於明堂赦天下 丙子吏部郎中丁常任為金主遺留國信使左驍衛郎將郭倓副之 有旨呂祖泰挾私上書語言狂妄送連州拘管於是右諫議大夫程松殿中侍御史陳讜皆言祖泰有當誅之罪今縱不殺猶宜杖脊黥面竄之遠方是日得旨令臨安府從杖一百免刺面配欽州牢城祖泰字泰然元祐戶部尚書公儒之五世孫也寓居無錫縣性疏達尚氣義既得罪士大夫勞之者無悔色韓侂胄猶憐之祖泰始自分必死獨冀以身悟朝廷就道無懼色京尹趙善堅受侂胄計為好語誘之曰誰敎汝亦有共為章者乎汝第言之吾且寛汝祖泰笑曰何問之愚也吾固自知必死而可受敎於人且與人議乎善堅曰汝病風喪心邪祖泰曰以吾觀若今之附韓氏得美官者乃病風喪心耳廷中聞之悚然有歎息者【講義曰言路之通塞不特係於人君之用否而尤係於貴臣之好惡苟貴臣無隱蔽之私無忌之情則誰不揚眉吐氣願為吾君告哉故趙高用事於中則鹿馬肆欺於朝李林甫内懷意忌則立仗下者皆不鳴之馬事勢然也嗟夫人患不能言耳苟能宣之莫或壅之則無一言不聞於上矣天門九關極其幽險猛虎當之而踞使天下屏息而處重足而立則懷抱何以展布才猷何以自見哉今慶元間貴戚縱横羣憸根據呂祖泰以布衣之賤慷慨敢言此祖宗涵養士氣之餘澤也為權臣者固當惕然自省奉身而退庶可以保全首領而死於牖下矣不知出此顧且嚴刑峻法加之踈賤之布衣將欲箝議者之口他日東市之誅安能逃乎】
時有太學生於齋生題名中削去何澹名字以其嘗排道學也澹時已顯大怒於是京尹因其出使不逞者與之鬨遂捕治之太學生敖陶孫者為詩以弔趙汝愚而侂胄未得其名俾其人併承之辭不伏乃移送大理劾其事掠治無完膚獄竟不就猶坐不應削澹名送嶺南編管陶孫詩云左手旋乾右轉坤諸公相顧尚流言狼胡跋疐傷姬旦漁父沈淪弔屈原一死固知公所欠忠賴有史長存九原若遇韓忠獻休說如今幾世孫陶孫福州人後數年登進士第云 臣僚奏比年以來浸成内重之弊顧戀周行視民事為浼已久貪朝績謂州縣為徒勞况祖宗成憲改秩者必宰邑典郡者方除郎即寺監之既更則出守千里之地郎官卿監之已歷必出分一道之節此不易之良法日往月邁莫克遵守臣恐内重外輕其弊難革欲望聖慈俾中外之官更出迭入以均其任興起治功實非小補 冬十月丙戌少師韓侂胄為太傅 戊子遣右司郎中朱致知賀金主正旦 辛丑雨土 癸卯以趙善義奉使生事罷之 是月臣僚上言六月乙酉之朔太陽方升中有黑子况雷電大震於初冬之月赤氣發於暮夜之時地震間亦不安風霾時乎四塞今朝廷毋乃猶有忠邪並進偽得亂真歟乃猶有膏澤不流田里默歎歟毋乃猶有利之未興害之未除爵賞之施或傷公道而害政者歟 十一月癸丑朔宗室與愿更名除福州觀察使改名曮令資善堂授書 己未皇后韓氏崩諡曰恭淑權於南山之廣敎寺 癸亥皇子增生 丙寅上大行太上皇帝諡曰憲仁聖哲慈孝皇帝廟號光宗 東北地震 辛卯雨土 十二月癸未朔皇子增薨追封郢王諡冲美乙酉日中有黑子 辛卯權光宗於永崇陵 癸
卯祔光宗於太廟太廟自仁宗以來皆祀七世崇寧初蔡京秉政始取王肅說謂二祧在七世之外乃建九廟奉翼祖宣祖咸歸本室焉然王莽已營九廟唐明皇又用之非始於蔡京也紹興中徽宗祔廟以與哲宗同為一世故無所祧及升祔欽宗始祧翼祖高宗欽宗同為一世亦不祧由是淳熙末年太廟祀九世十二室及阜陵復上趙汝愚為相遂祧僖宣二祖而祔孝宗時朱熹在經筵獨以九廟為正汝愚不從熹之議遂格及光宗祔廟復不祧今又祀九世矣 詔改明年元上繼統趙汝愚為相銳意慶歷元祐故事故改慶元盡六年而上皇及太后繼崩中宫去世二皇子不育朝廷嫌之因改明年為嘉泰云 乙巳日中黑子滅 降德音於臨安紹興府民緣宫役者蠲其賦 戊申金主遣殿前左副都點檢紇石烈忠定太常少卿李愈來賀明年正旦己酉吳曦為太尉 庚戌祔恭淑皇后神主於太廟是冬四川總領所增關外四川營田租詔以邊民不
便罷之 是歲建寧府徽嚴衢婺饒信南劒州水建寧府常潤楊楚通泰和州江隂軍旱賑之
宋史全文卷二十九上
<史部,編年類,宋史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