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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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之勢孤立於上甚可懼也天欲去之而陛下留之堂堂中國豈無君子獨信一小人而不悟是陛下欲藝祖三百年之天下壞於史氏之手而後己臣方涕泣裁書適觀麻制有曰趙普當乾德開創之初勝非在紹興艱難之際皆從變禮迄定武功夫擬人必於其倫曾於姦深之嵩之而可與趙普諸賢同日語耶趙普勝非在相位也忠肝貫日一德享天生靈倚之以為命宗社賴之以為安我太祖高宗奪其孝思俾之勉承王事所以為生靈宗社計也嵩之自視器局何如勝非且不能企其萬一況可匹休趙普耶臣愚所謂擢姦臣以司喉舌者此其驗也臣又讀麻制有曰諜諗僨兵之聚邊傳哨騎之馳況秋高而馬肥近冬寒而地凜方嵩之虎踞相位之時諱言邊事通川失守至逾月而後聞壽春有警至危急而後告今圖起復乃密諭詞臣昌言邊警張皇事勢以恐陛下蓋欲行其刼制之謀也臣愚所謂擢姦臣以司喉舌者又其驗也竊觀嵩之自為宰相動欲守法至於身乃跌蕩於禮法之外五刑之屬三千其罪莫大於不孝若以法繩之雖置之鈇鉞猶不足謝天下況復置諸巖巖具瞻之位其何以訓天下後世耶臣等於嵩之本無宿怨私忿所以爭進闕下為陛下言者亦欲挈綱常於日月重名教於泰山使天下後世為人臣為人子者死忠死孝以全立身之大節而已孟軻有言學則三代共之皆所以明人倫也臣等久被教育此而不言則人倫掃地將與嵩之胥為夷矣惟陛下幸裁 己未將作監徐元杰奏史嵩之起復士論紛然乞許其舉執政自代上曰起復之命以邊事稍急爾元杰云學校之書不可泯上曰學校雖是正論但言之太甚元杰云正論是國家元氣今正論猶在學校要當保養一綫之脉元杰又乞引去上曰經筵正賴卿規益以何事而引去乙丑雷 十月辛未詔曰朕德弗類無以格陰陽之
       和迺秋冬之交雷電交至天威震動咎證非虚甚可畏也今朕避正殿減常膳方將反觀内省回皇天之怒可不廣覽兼聽盡羣下之心應中外臣寮各指陳闕失毋有所隱朕將親覽博采忠讜見之施行以昭應天之實壬申以范鍾參知政事劉伯正簽書樞密院事金淵
       乞罷詔不許以強再興添差成都府路馬步軍副總管兼知懷安軍節制戍兵 甲戌令慶元府守臣趙倫勉史嵩之赴闕 己丑出右諫議大夫劉晉之殿中侍御史王瓚監察御史龔基先胡清獻除劉漢弼為右司諫上欲更新庶政故有是命 庚寅漢弼遷侍御史 壬辰詔起杜範游似提舉萬壽觀兼侍讀自此羣賢率被錄用 甲午詔臺諫耳目之寄若稽舊章悉由親擢自今不許大臣薦進 殿中侍御史鄭寀言宰相非百官比豈容久虚竊恐中書之地預没隄防搢紳之徒各懷向背御筆詳卿所奏雖切事情進退大臣豈容輕易侍御史劉漢弼言金淵尸位妨賢罷政馬光祖貪榮忘親罷江西運判新命勒令追服又言臺諫彈擊論列乞非時入奏從之 十一月辛丑詔趨游似杜範赴闕壬寅召王伯大趙以夫徐鹿卿 癸卯詔奪前禮部侍郎劉晉之一官罷祠以監察御史孫起予言其懷利志失也 乙巳以劉漢弼言罷主管侍衛步軍司公事王德明以王福代之 丙午以程公許為起居郎兼直學士院 丁未再趨游似杜範供職 戊申雷 庚戌日南至御大慶殿羣臣朝賀 召陳韡李性傳 丁巳以陳韡為兵部尚書李性傳權刑禮部尚書兼給事中王伯大權吏部侍郎兼中書舍人趙以夫權刑部侍郎戊午以禱雪出封樁庫十八界楮幣二十萬賑臨安細民犒三衙諸軍亦如之 庚申詔釋大理寺三衙臨安府并兩浙路州縣杖以下繫囚 辛酉以雪寒給諸軍錢出戍者倍之 十二月庚午以范鍾為左丞相杜範為右丞相竝帶樞密使游佀知樞密院事兼參知政事劉伯正參知政事 壬申以趙葵同知樞密院事 癸酉詔曰蓋聞以公滅私周王所以治官後義先利軻書所以垂戒朕望道未見閔時多艱與予共治之臣錮於謀身之習有官守者以謀身而失其守有言責者以謀身而失其言各懷患得患失之私安有立政立事之志致天工之多曠宜國步之未夷今朕躬攬權綱首嚴訓迪凡聯事而合治各滌慮以洗心毋懷私恩毋萌私念毋植私計毋締私交三事暨大夫則以朝廷未尊為己愆士氣未振為己恥守令以民俗未裕為己責將帥以邊疆未謐為己憂主爾忘身國爾忘家以共圖内安外寧之效則予汝嘉其或不恭邦有常憲非我一人以薄待下乃惟爾自速辜欽哉毋替朕命上一新吏治故有是詔
       宋史全文卷三十三
       <史部,編年類,宋史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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