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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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 王禕 撰
       【漢安樂思公建興十二年 魏烈祖明皇帝青龍二年吳大皇帝嘉禾三年】春二月諸葛亮出斜谷約吳大舉伐魏【以通鑑修】三月庚寅山陽公薨於魏【以魏紀修】夏四月諸葛亮屯渭南魏司馬懿拒之亮分兵屯田【以蜀傳通鑑修】
       解題曰按蜀志晉書本紀亮悉大衆由斜谷出以流馬運亮壘於郿之渭水南原引軍而濟諸將欲住渭北以待之懿曰百姓積聚皆在渭南此必争之地遂引軍而濟背水為壘因謂諸將曰亮若勇者當出武功依山而東若西上五丈原【在郿縣西南二十三里】則諸軍無事矣亮果屯上原諸將渡渭懿【本文作帝】遣周當屯陽遂以餌之數日亮不動懿曰亮欲争原而不向陽遂此意可知也遣胡遵郭淮共備陽遂遂與亮會於積石臨原而戰【即北原也在郿縣西北二十五里】亮不能進還於五丈原亮每患糧不繼使已志不伸是以分兵屯田為久駐之基懿弟孚書問軍事懿復書曰亮志大而不見機多謀而少決好兵而無權雖提卒十萬已堕吾畫中破之必矣餘見通鑑【後魏崔浩謂亮既據蜀恃山嶮之固不達時宜嚴威法控勒蜀人矜才負能高自矯舉出兵隴右再攻祁山一攻陳倉踈遲失會摧衂而反後入秦川不復攻城更求野戰魏人知其意以不戰屈之憤結而死浩豈足以知亮哉】
       五月吳主三道伐魏六月魏主遣兵助司馬懿秋七月自率水軍東下吳軍皆退【以魏紀吳傳修】
       解題曰權遣陸遜諸葛瑾等屯江夏沔口孫韶張承等向廣陵淮陽權率大衆圍合肥周魴傳孫韶等入淮全琮朱桓趨合肥諸葛瑾步隲朱然到襄陽陸遜潘璋等討梅敷東主自掩石陽孫奐治安陸城餘見通鑑
       八月漢武鄉忠武侯諸葛亮卒於軍征西大將軍魏延與丞相長史楊儀相攻儀斬延率師還左將軍吳懿為車騎將軍督漢中丞相長史蔣琬為尚書令總國事尋加益州刺史【以蜀傳修】
       解題曰晉紀亮卒諸將燒營遁走百姓奔告懿出兵追之亮長史楊儀反旗鳴鼓若將距懿者懿不之逼於是楊儀結陣而去經日懿行其營壘觀其遺事獲其圖書糧穀甚衆懿審其必死曰天下奇才也辛毗以為尚未可知也懿曰軍家所重軍書密計兵馬糧穀今皆棄之豈有人捐其五藏而可以生乎宜急追之追到赤岸乃知亮死審問亮部將楊儀魏延争權儀斬延并其衆懿欲乘隙而進有詔不許【水經注趙子龍退軍燒壞閣道緣谷一百餘里諸葛死魏延焚之是道也】餘見通鑑王通曰使諸葛亮而無死禮樂其有興乎陳壽曰備殂嗣子幼弱事無鉅細亮皆專之於是外連東吳内平南越立法施度整理戎旅工械技巧物究其極科教嚴明賞罰必信至於吏不容奸人懷自厲道不拾遺強不侵弱風化肅然也當此之時亮之素志進欲龍驤虎視包括四海退欲跨陵邊疆震盪宇内又自以為無身之日則未有能蹈涉中原抗衡上國者是以用兵不戢屢耀其武然亮所與對敵或值人傑加衆寡不侔攻守異體故雖連年動衆未能有克至今梁益之民咨述亮者雖甘棠之咏召公鄭人之歌子產無以遠譬也孟軻云以佚道使民雖勞不怨生道殺人雖死不忿信矣袁暐曰亮受六尺之孤攝一國之政事凡庸之君專權而不失禮行君事而國人不疑行法嚴而國人悅服用民盡其力而下不怨及其兵出入如賓行不寇芻蕘者不獵如在國中其用兵也師止如山進退如風兵出日天下震動而人心不憂田疇辟倉廪實器械利蓄積饒朝會不譁路無醉人孔子曰雍也可使南面諸葛亮有焉
       吳以節度諸葛恪為丹陽太守討山越【以吳傳修】
       解題曰江表傳曰吳王初置節度官使典掌軍糧非漢制也
       【漢安樂思公建興十三年 魏烈祖明皇帝青龍三年吳大皇帝嘉禾四年】春正月戊子魏以司馬懿為太尉【以魏紀修】
       解題曰賞禦敵之功也
       魏皇太后以憂殂【以魏紀修】漢徙中軍師楊儀於漢嘉尋自殺【以蜀傳通鑑修】
       解題曰事見通鑑薛季宣曰蜀五軍其左右將軍督護各一人其中師監護典參軍各一人都護一人其前師將軍監護督軍各一人其後督將軍兼一人是時戶籍士民異號往往充兵之家已非民伍然諸葛治軍有法帥十二更張郃之戰在者八萬去者願留亮卒士卒更相重冒姦巧非一蜀兵耗矣【漢嘉在漢為蜀郡青衣縣今雅州盧山名山及西北徼外之地是也顔師古杜佑李賢皆誤以嘉定龍游為青衣餘見永和三年青衣注】
       夏四月漢蔣琬為大將軍錄尚書事後軍師費禕尚書令【以蜀傳通鑑修】魏大營宫殿减將吏俸禄【以魏紀修】
       解題曰按水經注穀水東歷大夏門故夏門也陸機與弟書云門有三層高百尺魏明帝造穀水又東逕廣莫門北漢之穀門也北對芒阜連嶺修亘魏志曰明帝欲平北芒令登臺見孟津侍中辛毗諫乃止其一水自千秋門南流逕神虎門下東對雲龍門衡栿之上皆列龍虎之狀以火齊薄之又南逕通門掖門西又南流東轉逕閶闔門南案禮王有五門魏明帝上法太極於洛陽南宫起太極殿於漢崇德殿之故處改雉門為閶闔門渠水又枝分夾路南逕太尉司徒兩坊間謂之銅駞街明帝置銅駞諸獵於閶闔南街東逕司馬門南明帝始築無闕門餘見通鑑【華雋洛陽記太極殿有四金柱戴延之西征記殿上有金井閳金博山蛟龍負山於井上又有金獅子魚豢魏畧九龍殿前為玉井綺欄宋敏求曰昭陽殿在太極之北鑄黄龍高四丈鳳凰高二丈置殿前歷代正殿皆以太極名自此始也】
       秋七月魏崇華殿火【以魏紀修】八月魏立子芳為齊王【以魏紀修】是歲魏幽州刺史王䧺使人刺殺軻比能部落離散【以通鑑修】魏張掖水涌石負圖【以朱熹綱目修】魏以馬易珠翠於吳【以呂祖謙標目修】
       【漢安樂思公建興十四年 魏烈祖明皇帝青龍四年吳大皇帝嘉禾五年】春吳鑄大錢一當五百【以吳傳修】夏四月漢主如湔觀汶水【以蜀傳修】
       解題曰諸葛亮既死而禪始自縱矣【今茂州汶山縣漢湔縣地】
       漢徙武都氐王符健於廣都【以鄭樵年譜修】冬十月有星孛於大辰又孛於東方十一月己亥彗星見【以魏紀修】
       【漢安樂思公建興十 年 魏烈祖明皇帝景初元年吳大皇帝嘉禾六年】春正月魏黄龍見山荏散騎常侍高堂隆以為魏得土德三月改元首建丑之月【以魏紀修】
       解題曰按宋禮志魏初正朔依虞夏故事若禮樂服色牲幣自當隨土德之數尚書令桓階等奏國家承漢氏人正之後當受之以地正令從漢正則犧牲不得獨改明帝在位便有改正朔之意朝議不决乃下詔公卿以下博議侍中高堂隆議軒轅高辛夏后氏漢皆以十三月為正少昊唐殷皆以十二月為正高陽虞周皆以十一月為正雖百世皆以前代正而復也大尉司馬懿尚書僕射衛臻尚書薛悌中書監劉放中書侍郎刁幹博士秦静以為不宜改青龍五年山荏縣言黄龍見帝乃詔三公推三統之次魏得地統當以建丑之月為正改青龍五年春三月為景初元年孟夏四月服色尚黄犧牲用白或問朱熹作綱目之意曰主在正統三國當以蜀為正而司馬光乃云諸葛亮入寇冠屨倒置何以示訓緣此遂欲成書熹之主意如此竊謂通鑑以魏為正則景初三年之中故應改蜀建寅之正以從魏建丑之正綱目既以蜀為主乃不能改魏建丑之正以從蜀建寅之正豈未及訂定故耶
       秋七月魏制三祖為不毁之廟【以通鑑修】魏徵公孫淵淵反八月遣幽州刺史毌丘儉討之不利淵自立為燕王改元【以魏紀通鑑修】漢皇后殂【以蜀傳修】
       解題曰蜀傳書於六月而通鑑載於七月之後誤也
       冬十月魏大水【以魏紀修】魏殺其后毛氏【以魏紀修】十一月魏詔漢四百年無禘禮始營圓方丘南北郊【以魏紀修】吳諸葛恪平山越【以吳傳修】是歲魏作都官考課法不果行【以通鑑修】漢將軍王平督漢中【以蜀傳修】
       解題曰建興六年屬參軍馬謖先鋒謖舍水上山舉措煩擾平連規諫謖不能用大敗於街亭衆盡星散惟平所領千人鳴鼓自持魏將張郃疑其伏兵不往逼也於是平徐徐收合諸營遺迸率將士而還亮既誅謖等平特見崇顯加拜參軍統五部兼當營事九年亮圍祁山平别守南圍司馬懿攻亮張郃攻平平堅守不動郃不能克十二年亮卒軍退還魏延作亂一戰而敗平之功也遷後典軍副吳懿住漢中又領漢中太守十五年代懿督漢中延熙元年蔣琬住沔陽平署琬府事
       【漢安樂思公延熙元年 魏烈祖明皇帝景初二年吳大皇帝赤烏元年】春正月漢立皇后張氏改元立子璿為皇太子【以蜀傳修】二月魏遣司馬懿伐遼東【以魏紀修】吳鑄大錢一當千【以吳傳修】六月彗星見於張【以魏紀修】魏司馬懿圍襄平丙寅克之斬公孫淵【以魏紀修】
       解題曰按晉書本紀公孫淵遣車騎數萬阻遼隧堅壁而守南北六七十里以拒懿懿盛兵多張旗幟欲出其南賊盡銳赴之乃泛舟潛濟以出其北與賊營相逼沉舟焚梁傍遼水作長圍棄賊而向襄平諸將曰不攻賊而作圍非所以示衆也懿曰賊堅營高壘欲以老我兵也攻之正入其計此王邑所以耻過昆陽也古人曰敵雖高壘不得不與我戰者攻其所必救賊大衆在此則巢窟虛矣我直指襄平必人懷内懼懼而求戰破之必矣遂整陣而過賊見兵出其後果邀之懿謂諸將曰所以不攻其營政欲致此不可失也乃縱兵逆擊大破之三戰皆捷賊保襄平進軍圍之餘見通鑑始公孫度以中平六年據遼東至淵三世凡五十年【通鑑先載諸將欲擊之然後載懿潛濟水出其北但懿既未濟水安能擊賊懿謂敵雖高壘不得不與我戰者攻其所必救故懿整陣而過賊兵邀之乃縱兵逆擊通鑑所載不如晉紀明白】
       秋八月吳改元【以吳傳修】吳中書郎呂壹伏誅【以通鑑修】冬十一月漢蔣琬屯漢中以王平為前護軍【以蜀傳修】魏立夫人郭氏為皇后以燕王宇為大將軍劉放孫資薦武衛將軍曹爽及司馬懿甲申免宇以爽代之十二月丁亥朔立齊王芳為太子懿爽受遺輔政魏主殂太子芳即皇帝位尊皇后曰皇太后加懿爽侍中假節鉞都督中外諸軍錄尚書事諸宫室之役皆以遺詔罷之【以魏紀通鑑修】解題曰按晉書后妃傳魏明帝世懿居上將之任諸子並有䧺才大畧師妻夏侯氏知師非魏之純臣而夏侯氏魏之甥師深忌之青龍二年遂以鴆卒青龍二年明帝即祚之八年也時國未有釁而懿父子逆節已萌其婦與妻知之而舉朝莫之知也孫資劉放且薦懿入朝使參顧命天方以典午為曹氏之斤斧固宜人謀之踈哉餘見通鑑又按光武征伐四方始置督軍御史建安中曹操以曹仁都督七軍討田銀魏文即位改監某州諸軍事為都督某州諸軍事曹仁都督荆揚益州曹真都督雍凉州臧覇都督青州是也杜佑謂始於黄初三年非也都督中外諸軍事始黄初三年爾至是爽懿以受遺居此任大和四年懿代蜀遂加大都督矣【宋職官志曰都督諸軍為上監諸軍次之督諸軍為下使持節為上持節次之假節為下使持節得殺二千石以下持節殺無官位人若軍事得與使持節同假節惟軍事得殺犯軍令者江左都督中外尤重惟王導等乃居之宋氏人臣無居者惟江夏王義恭假黄钺假黄鉞則專戮節將非人臣常器】
       【漢安樂思公延熙二年 魏邵陵厲公曹芳景初三年吳大皇帝赤烏二年】春正月丁丑魏以司馬懿為太傅曹爽弟羲為中領軍訓為武衛將軍彦為散騎常侍爽引散騎侍郎何晏散騎常侍丁謐等為腹心【以魏紀修】三月漢蔣琬為大司馬【以蜀傳修】冬十一月吳將廖式反於臨賀討平之【以通鑑目錄修】魏復以建寅為正改元【以通鑑修】
       【漢安樂思公延熙三年 魏邵陵厲公正始元年吳大皇帝赤烏三年漢安樂思公延熙四年 魏邵陵厲公正始二年吳大皇帝赤烏四年】春吳零陵太守殷札請大舉伐魏不能用夏四月吳遣四將入魏境【以吳傳修】
       解題曰漢晉春秋殷札言於權曰今天棄曹氏喪誅累見虎争之際而幼童蒞事陛下身自御戎取亂侮亡宜滌荆揚之地舉彊羸之數使強者執戰羸者轉運西命益州軍於隴右授諸葛瑾朱然大衆指事襄陽陸遜朱桓别征夀春大駕入淮陽歷青徐襄陽以西困於受敵長安以西務對蜀軍許洛之衆勢必分離掎角瓦解民必内應將軍對向或失便宜一軍敗績則三軍離心便當秣馬脂車陵蹈城邑乘勝逐北以定華夏若不悉軍動衆循前輕舉則不足大用易於屢退民疲威消時往力竭非出兵之策也
       五月吳太子登卒【以通鑑修】吳圍樊六月魏司馬懿帥師拒之吳師遁【以魏紀吳傳修】是歲魏屯田淮南北開漕渠【以通鑑修】解題曰時欲廣田畜穀使鄧艾行陳項已東至壽春艾以為田良水少不足以盡地利宜開河渠引水澆溉大積軍粮又通運漕之道又以為昔破黄巾因為屯田積穀許都以制四方今三隅已定事在淮南每大軍征舉運兵過半功費巨億陳蔡之間土下田良可省許昌左右諸稻田并水東下令淮北屯二萬人淮南三萬人十二分休常有四萬人且田且守計除衆費歲完五百萬斛六七年間可積三千萬斛此則十萬之衆五年食也事皆施行餘見通鑑葉適曰以今約之則收少而食多未知當時調度如何然作田計夫軍食計口古今所同不能一夫耕百畝而食六十斛也
       管寧卒於魏【以朱熹綱目修】
       解題曰蘇軾曰曹操既得志士人靡然歸之文若盛德猶為之經營謀慮一旦小異便為所殺孔文舉奇逸博聞志大而才踈每所建輒中操病况肯為用乎然終亦不免桓温謂孟嘉曰人不可無勢我乃能駕御卿温之才百倍於嘉所以云爾者自知其隂賊險狠不為高人勝士所比數爾管幼安懷寶遯世龍驤海表其視曹操父子真穿窬斗筲而已終身不屈既不可得而用其可得而殺乎賢於文若文舉遠矣【蘇轍贊曰幼安之賢無以過人余獨何以謂賢賢其明於知人審於處己以能自全幼安之老歸自海東一畝之宫閉不求通白㡌布裠舞雩而風四時烝嘗饋奠必躬八十有四蟬蛻而終少非漢人老非魏人何以命之天之逸民】
       【漢安樂思公延熙五年 魏邵陵厲公正始三年吳大皇帝赤烏五年】春正月吳立子和為皇太子【以呂祖謙標目修】秋七月吳擊儋耳珠崖【以通鑑修】
       解題曰按吳傳權欲遣偏師取夷州及珠崖皆以諮陸遜遜上疏曰今兵興歷年見衆損减陛下憂勞聖慮忘寢與食將遠規夷州以定大事臣惟萬里襲取風波難測民易水土必致疾疫今驅見衆經涉不毛欲益更損欲利反害又珠崖絶險民猶禽獸得其民不足濟事無其兵不足虧衆但當育養士民寛其租賦衆克在和義以勸勇則河渭可清矣全琮曰殊方異域隔絕瘴海水土氣毒自古有之兵入民出必生疾病轉相汚染往者懼不能返所獲何可多致權不聽餘見通鑑
       八月吳封子覇為魯王【以吳傳修】
       【漢安樂思公延熙六年 魏邵陵厲公正始四年吳大皇帝赤烏六年】夏四月魏立皇后甄氏【以魏紀修】五月朔日有食之既【以通鑑修】冬十月漢蔣琬還涪王平為前監軍督漢中十一月費褘為大將軍錄尚書事【以蜀傳修】
       解題曰琬以諸葛亮數闚秦川道險運艱竟不能克乃作舟船欲由漢沔襲魏興上庸會疾未行而衆論咸謂如不克捷還路甚難於是遣費褘等喻指琬承命上疏曰自臣奉辭漢中已經六年規方無成夙夜憂慘今魏跨帶九州平除未易若東西并力首尾掎角雖未能速得如志且當分裂蠶食先摧其支黨然吳期二三連不克果輒以褘等議以凉州胡塞之要進退有資且羌胡乃心思漢如渇宜以姜維為凉州刺史若維征行䘖持河右臣當帥軍為繼今涪水陸四通惟急是應若東北有虞赴之不難由是遂還住涪張栻曰琬非應變之才也【琬疏通鑑載於四年按琬言奉辭漢中已經六年琬以元年十一月屯漢至此已經六年始還住涪又姜維傳亦云六年領凉州刺史則此疏在六年無疑】
       魏曹固上疏論封建曹爽不能用【以舉要歷補遺修】
       【漢安樂思公延熙七年 魏邵陵厲公正始五年吳大皇帝赤烏七年】春正月吳上大將軍陸遜為丞相鎮武昌【以呂祖謙標目修】二月魏曹爽帥師伐漢三月漢王平据興執以拒之閠三月復遣費褘救之【以魏紀修】
       解題曰左護軍劉敏與鎮北大將軍王平俱鎮漢中曹爽襲蜀或謂但可守城不出拒敵必自引退敏以為男女布野農穀栖畝若聽敵入則大事去矣遂率所領與平據興勢多張旗幟綿亘百餘里餘見通鑑
       夏四月朔日有食之【以通鑑修】五月魏軍退走【魏紀】是歲冬漢費褘為益州刺史侍中董允守尚書令【以通鑑修】
       【漢安樂思公延熙八年 魏邵陵厲公正始六年吳大皇帝赤烏八年】春正月吳太子和與魯王覇禮秩如一陸遜上疏諫吳主切責之二月遜自殺子建武校尉抗代領其衆【以吳傳蕭方二十國春秋修】
       解題曰按吳録權見楊竺辟左右而論覇之才竺深述覇有文武英姿宜為嫡嗣權許焉有給使伏於牀下具聞之以告太子陸胤當至武昌往辭太子太子不見而微服至其車上與共密議欲令陸遜表諫既而遜有表極諫權疑竺泄之竺辭不服權使竺出尋其由竺白頃惟胤西行必其所道又遣問遜遜言胤所述召胤考問胤為太子隱曰楊竺向臣道之遂共為獄竺不勝痛毒服是所道乃斬竺晉春秋蕭方三十國春秋云遜自縊死抗年二十以父喪還遂絶賓客權所賜一無所領及權意解使抗屯柴桑泣涕與别曰吾前用讒言與汝父大義不篤以此負汝前後之事一皆焚也抗流涕不答時人高之餘見通鑑
       秋八月漢皇太后殂【以蜀傳修】
       解題太后吳氏通鑑云甘太后未見所出
       冬十二月漢費褘行漢中圍守【以通鑑修】
       解題曰時王平以武將鎮漢中故褘自行圍守至明年六月而還
       【漢安樂思公延熙九年 魏邵陵厲公正始七年吳大皇帝赤烏九年】春二月吳車騎將軍朱然攻魏柤中破之【以通鑑目錄修】
       解題曰按漢晉春秋柤中民吏萬餘家渡沔司馬宣王謂曹爽曰若便令還必復致寇宜權留之爽曰今不修守沔南留民沔北非長策也宣王曰不然凡物置之安地則安危地則危故兵書曰成敗形也安危勢也形勢御衆之要不可不審設令賊二萬人斷沔水三萬人與沔南諸軍相持萬人陸鈔柤中君將何以救之爽不聽卒令還然後襲破之袁淮言於爽曰吳楚之民脆弱寡能英才大賢不出其土不足與中國相抗然常爲中國患者蓋以江漢為池舟楫為用利則陸鈔不利則入水攻之道遠中國之長技無所用也孫權十數年來大畋江北繕治甲兵精其守禦數出盗竊敢遠其水陸次平土此中國所願聞也夫用兵者貴以飽待饑以逸擊勞師不欲久行不欲遠守少則固力專則強今宜捐淮漢已南退却避之若賊入居中央來侵邊境則隨其所短中國之長技得用矣若不敢來則邊境得安無鈔盗之憂我國富兵強政脩民一矣今襄陽孤在漢南賊循漢而上則斷而不通一戰而勝則不攻而自服故置之無益於國亡之不足為辱遂不徙【襄陽記柤中在上黄界去襄陽一百五十里鄭獬曰木渠木里溝也出中廬西上擁鄢水東南四十五里逕宜城東北四十五里入沔後漢王寵復鑿蠻水與之合溉田六十餘頃曹魏時夷王梅敷弟兄聚民萬餘家據之後朱然兩提兵争其地不得後渠益廢】葉適曰權是時不止於守江而又欲為取淮漢以比之規故也孫氏及五代江淮攻守大略類此自吳揚氏無争淮北之勢而淮不可守唐李氏割淮臣周不敢窺江以北而江不可守宋建炎紹興則以淮守淮以江守江而孫氏及五代之故實遂不及講
       魏毋丘儉討高句驪夏討濊貊破之【以魏紀修】秋九月吳驃騎將軍步隲為丞相分荆州為二部鎮南將軍呂岱為上大將軍督武昌以西將軍諸葛恪為大將軍鎮武昌【以通鑑修】吳罷大錢【以通鑑修】冬十一月漢安陽恭侯蔣琬卒【以蜀傳修】漢董允卒【以蜀傳修】
       解題曰按蜀志琬與董允俱以延熙九年卒通鑑載於八年而目錄書於九年疑編寫之誤
       【漢安樂思公延熙十年 魏邵陵厲公正始八年吳大皇帝赤烏十年】春二月朔日有食之【以魏紀修】
       解題曰以長歷考之庚午朔也
       三月吳作太初宫【以吳傳修】
       解題曰南朝宫苑記太初宫方五百丈本長沙桓王故府黄龍元年都建業因居故府不改北直臺城西掖門路
       魏曹爽遷太后於永寧宫夏五月魏司馬懿稱疾不與政【以通鑑修】
       解題曰丁謐畢軌等既進用數言於爽曰宣王有大志而甚得民心不可以推誠委之由是爽恒猜防焉禮貌雖存而諸所興造皆不復由宣王宣王不能争且懼其禍故避之餘見通鑑
       是歲漢以選曹郎陳祇為侍中黄門令黄皓始用事【以蜀傳修】
       解題曰陳祇代董允為侍中則在允既卒之後也通鑑亦誤於八年書之
       漢凉州刺史姜維為衛將軍録尚書事【以蜀傳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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