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 王禕 撰
晉烈宗孝武皇帝太元八年【秦宣昭皇帝建元十九年】夏五月桓冲伐秦攻襄陽遣將軍楊亮伐蜀取秦五域六月秦兵救之
解題曰明年於是亮再出師矣
秋七月加冲江州刺史【以通鑑修】八月秦王堅大舉入寇以陽平公融慕容垂等為前鋒詔尚書僕射謝石為征討大都督冠軍將軍謝玄為前鋒都督以拒之桓冲遣兵入援謝安却之【以本紀通鑑修】九月司徒琅邪王道子録尚書六條事【以本紀修】冬十月癸酉秦陽平公融䧟夀陽秦主堅輕騎就之十一月謝玄遣廣相劉牢之擊斬秦衛將軍梁成於洛澗玄等遂殺融於肥水秦兵大敗時慕容垂所將獨全堅单騎赴之至澠池遣垂安集關東【以通鑑目録呂祖謙標目修】
解題曰按列傳載記堅東西萬里水陸齊進運漕萬艘自河入石門逹于汝頴融等攻䧟夀春執平虜將軍徐元喜安豐太守王先慕容重攻䧟鄖城【杜預江夏雲杜縣東南有鄖城雲杜今應城縣也】謝玄使胡彬劉牢之距之師次硤石【元和郡縣志云在下蔡西南六十里淮經中過對岸山上築二城防津要西岸属下蔡東岸属壽春】不敢進衛將軍梁成等率衆五萬屯于洛澗【水經洛澗北歷秦墟下注淮謂之洛口寰宇記洛水自濠州定遠縣西入與夀春縣洛水口中流分界至新城村入淮】以遏東軍頻敗王師謝石謝玄等去洛澗二十五里憚成不進胡彬為融所逼粮盡詐揚沙以示融軍潜遣使告石等曰今賊盛粮盡恐不見大軍融軍人獲之馳使白堅曰賊少易俘但懼其越逸宜速進軍堅大悦恐石等遁捨大軍于項城以輕騎八千兼道赴之初諺曰堅不出項群臣勸堅停項為六軍聲鎮不從令軍人曰敢言吾至夀春者拔舌故石等弗知【崔鳴曰融固言不可而使之其有不敗乎堅若不度項雖前師覆敗大軍可以無土崩堅所以率爾濟淮顛沛而反融之罪也】堅遣尚書朱序說石等以衆盛欲脅而降之序謂石曰若堅百萬悉到莫可與敵及其未集擊之可以得志聞堅在夀春而懼謀不戰以疲之謝琰勸從序言許之玄遣牢之率参軍劉襲諸葛永等直進渡水臨陣斬成及其弟雲分兵斷其歸津賊步騎崩潰争赴淮水殺獲萬餘人盡收其器械石等水陸繼進堅與苻融登城而望王師見部陣齊整將士精鋭又北望八公山上【在安豐夀春縣西四里】草木皆類人形顧謂融曰此亦勍敵也何謂小乎憮然有懼色時張蚝敗謝石于肥南玄琰勒卒數萬陣以待之蚝乃退列陣逼淝水【按四凟編淝水有二其源出南岸安豐軍者曰東淝河出北岸亳州蒙城縣者曰西淝河西淝水出縣西北藪澤入淮之處與風火灘相近東淝水出廬州雞鳴山入淮之處距花靨鎮相近詳見齊永元二年淝口解題】師不得渡遣使謂融曰君懸軍深入置陣逼水此持久之計豈欲戰者乎若小退師令將士得周旋僕與君緩轡而觀之不亦美乎堅衆皆曰宜阻肥水莫令得上我衆彼寡勢必萬全堅曰但却軍令得過而我以鐵騎數十萬向水逼而殺之融亦以為然遂麾使却陣軍遂奔退制之不可止玄與謝琰桓伊等以精鋭八千渡水融馳騎畧陣馬倒被殺軍遂大敗【姚襄攻洛陽桓温至伊水襄撤圍拒之遣使謂之曰承親帥王師以來今奉身歸命願敕三軍小却當拜㐲路左温曰欲來者便前相見在近何煩使人襄拒水而戰温結陣而前襄衆大敗玄之請于融即襄之請于温者也使堅如温之所以待襄則玄之策不得施矣毋已則却軍以致師及其未濟而擊之歟固以是俟玄矣兵故無常勢也】王師乘勝追擊至于青岡【在安豐軍夀春縣西十三里】死者相枕堅為流矢所中單騎宵遁征虜司馬毛璩與田次之共躡堅至中陽不及而歸聞風聲鶴唳皆以為王師已至草行露宿重以饑凍死者十七八餘見通鑑張栻曰淮淝一戰夷夏離合之大機也苻氏初假晉名字以立國及其馘姚襄墟慕容㓕凉㓕代且取蜀于晋矣然堅雖操把握之權而無堅凝之策事特可慮耳王猛垂絶拳拳願勿圖晋而深以鮮卑西羌為憂盖知其機之所在矣而堅莫之知也伐晋之役通國皆諫惟慕容垂姚萇勸其行及秦衆皆敗惟垂三萬人獨全是果何心哉未幾而即叛去姚萇效之而乞伏呂光亦皆紛然四起獨惜晋之君相既相猜疑而規恢之功迄不可覬秦分為三燕分為二凉分為四披披藉藉五十餘年而後畧定皆自淮淝之役始也
十二月開酒禁增民稅米口五石【以通鑑修】秦將軍乞伏國仁反於隴西【以呂祖謙標目修】前句町王翟斌舉兵於河南秦長樂公丕遣慕容垂討之垂叛【以本紀修】時帝踈忌謝安【以呂祖謙標目修】
晉烈宗孝武皇帝太元九年【秦宣昭皇帝建元二十年燕成武皇帝慕容垂燕元元年 西燕帝慕容泓燕興元年後秦武昭皇帝姚萇白雀元年】春正月慕容垂至洛陽翟斌降之垂自稱燕王改元庚戌圍長樂公丕於鄴【以通鑑修】
解題曰王容曰燕載記杜延業晉春秋宋庠記年通譜皆曰燕元元年通鑑闕元字
將軍劉牢之克秦譙城【以本紀修】桓冲遣兵克秦新城魏興上庸【以本紀修】二月辛巳豐城宣穆公桓冲卒振武將軍梁郡太守桓石明為西中郎將荆州刺史冠軍將軍河東太守桓石䖍為衛州刺史西中郎將豫州刺史桓伊都督江荆豫州軍事江州刺史【以呂祖謙標目修】
解題曰按世說新語桓車騎在上明政獵東信至傳淮上大捷語左右云羣謝年少大破賊因發病薨餘見通鑑呂祖謙曰冲憂晉室之危而謂吾其左袵乃事理之當然初不足為過淝水之捷冲於此喜而不寐可也尚何慚耻之有冲之所以慚耻者不過自咎其言之不中耳然推是心而充之則其害事甚矣楊國忠之於禄山是已此誠可為深戒使冲之言果驗吾意其未必能死也
三月謝安為太保【以本紀修】
解題曰按桓伊傳安壻王國寶專利無檢行安抑制之及孝武末年嗜酒好内而會稽王道子昏醟【音詠】尤甚惟狎昵謟邪於是國寶讒諛之計稍行於主相之間而好利險詖之徒以安功名盛極而構會之嫌隙遂成帝召伊飲讌安侍坐帝命伊吹笛伊即吹為一弄請以筝歌乃撫筝而歌怨詩曰為君既不易為臣良獨難忠信事不乃有見疑患周旦佐文武金縢功不刋推心輔王政二叔反流言聲節慷慨俯仰可觀安泣下霑乃越席而就之捋其鬚曰使君於此不凡帝甚有愧色餘見通鑑
秦北地長史慕容泓起兵于華隂秦主堅遣將軍符叡姚萇討之平陽太守慕容冲起兵遣將軍竇衝討之夏四月泓敗秦兵殺叡萇奔渭北自稱秦王改元竇衝大破冲冲奔泓泓改元【以呂祖謙標目修】
解題曰按載記萇懼奔于渭北遂如馬牧【在京兆府興平縣東南二十里】西州豪族尹詳趙曜王欽盧牛雙狄廣張乾等率五萬餘家咸推萇為盟主萇將距之天水尹緯說萇曰今百六之數既臻秦亡之兆已見以將軍威靈命世必能匡濟時艱故豪傑驅馳咸同推仰明公宜降心從議以副群望不可坐觀沉溺而不拯救之萇乃自稱大將軍大單于萬年秦王稱制行事【寰宇記耀州華原縣西七十五里有姚萇殿】時慕容冲與苻堅相攻衆甚盛萇將西上恐冲遏之遣使通和以子崇為質於冲進屯北地厲兵積粟以觀時變餘見通鑑
五月梁州刺史楊亮伐秦【以通鑑修】燕降信都【以通鑑修】六月癸丑朔崇德太后崩【以本紀修】西燕將高盖殺慕容泓立冲為皇太弟【以呂祖謙標目修】燕拔秦常山秋七月克中山【以通鑑修】秦豫州牧平原公暉奔長安桓石民遣兵戍洛陽【以通鑑修】取秦涪城【以通鑑修】
解題曰明年遂平益州矣
慕容冲敗秦兵據阿房城【以呂祖謙標目修】燕王垂殺翟斌斌兄子真領其衆【以呂祖謙標目修】秦呂光破龜兹定西域【以呂祖謙標目修】八月燕解鄴圍【以呂祖謙標目修】謝安請開拓中原以謝玄為前鋒都督伐秦取彭城九月彭城内史劉牢之克鄄城甲午加安大都督揚江等十五州軍事假黄鉞【以紀傳呂祖謙標目修】
解題曰六月之卒章曰侯誰在矣張仲孝友盖非張仲則無以成吉甫之功也晋之君相既自不和則雖百日而復河南何益哉事見通鑑
冬十月辛亥朔日有食之【以本紀修】秦青州刺史苻朗降【以本紀修】匈奴劉庫仁將救秦爲其下所殺弟頭眷領其衆【以呂祖謙標目修】謝玄遣將克黎陽秦長樂公丕來請救【以呂祖謙標目修】兖青司豫皆平加謝玄都督徐兖等七州軍事【以呂祖謙標目修】十二月秦殺慕容暐盡誅鮮卑【以呂祖謙標目修】燕復圍鄴謝玄遣劉牢之救之【以呂祖謙標目修】取秦漢中【以通鑑修】晉烈宗孝武皇帝太元十年【秦帝苻丕太安元年 燕成武皇帝燕元二年 西燕帝慕容冲更始元年 後秦昭皇帝白雀二年 西秦乞伏國仁建義元年】春正月西燕慕容冲即帝位改元【以呂祖謙標目修】
解題曰宋庠紀年通譜更始本劉玄年號
秦王堅與西燕連戰大破之【以通鑑修】燕取秦薊【以通鑑修】三月秦滎陽郡降【以本紀修】夏四月劉牢之至鄴燕王垂遁牢之追之大敗秦長樂公丕就食枋頭牢之入鄴尋坐徵還【以呂祖謙標目修】
解題曰桓温西至覇上東戰枋頭俱以持重失之其後牢之遂以輕易得之謝安欲乘苻氏傾敗開拓中原但狃劉牢之輕易之得而不思桓温之所懼也遂以失利燕秦合而温敗適其隆也晋秦合而牢之敗際其衰也事勢大遼絶矣事見通鑑
琅邪王道子與謝安有隙壬戌安出鎮廣陵【以呂祖謙標目修】取秦益州【以本紀修】翟真屯行唐為其下所殺其弟成立翟遼奔黎陽【以呂祖謙標目修】五月西燕主冲攻長安秦王堅奔五將山六月冲入長安【以通鑑修】
解題曰五將山在鳳翔府岐山縣西北
秋七月旱饑【以本紀修】後秦王萇執秦王堅尋弑之【以呂祖謙標目修】秦太子宏來奔【以通鑑目録修】秦長樂公丕復入鄴【以通鑑目録修】癸酉翟成長史執成降燕【以通鑑修】八月謝安還建康【以呂祖謙標目修】丁酉建昌文靖公謝安薨庚子司徒琅邪王道子領揚州刺史録尚書都督中外軍事【以紀傳修】秦長樂公丕奔晋陽稱帝改元燕取鄴【以呂祖謙標目修】
解題曰王容曰載記宋庠紀年通譜秦改元皆作太安通鑑作大誤也太安本晋惠帝年號
匈奴劉弑劉頭眷而自立將殺拓跋珪珪奔賀蘭部【以呂祖謙標目修】九月秦呂光還凉州殺刺史梁熙而代之【以通鑑修】乞伏國仁自稱秦河二州牧改元【以呂祖謙標目修】
解題曰按載記國仁置武城武陽【今渭州】安固【今蘭州蘭泉縣】武始【今熙州狄道縣】漢陽【今秦陽】天水【今天水縣】畧陽【今秦州隴城縣】漒川【漒水即羌水出隴西羌道東南流】甘松【今松州甘松嶺】匡朋【十六國春秋乾歸常以叱豆渾為匡朋太守又方輿記綏州延福縣有隋匡州城疑即匡朋】白馬【今慶陽府安化縣本漢郁郅縣白馬水出北塞水經注洛川南經尉李城東北合馬嶺水號白馬水】苑川【蘭州蘭泉縣水經注苑川水出勇士縣子城之南山東北流又北逕收師苑又有東西二苑城相去七里西城乞佛所都】十二郡築勇士城【今會州會寧縣】以居之餘見通鑑
冬十二月燕都中山【以呂祖謙標目修】
晉烈宗孝武皇帝太元十一年【秦帝苻丕太安二年燕成武皇帝建興元年西燕慕容永中興元年 後秦武昭皇帝建初元年西秦乞伏國仁建義二年 凉王呂光太安元年 秦】
【高皇帝苻登太初元年 魏太祖道武皇帝拓跋珪登國元年】春正月戊申拓跋珪即代王位建元【以呂祖謙標目修】
解題曰宋庠紀年通譜登成也美國政之成以冠元詩云登是南邦此其義也
燕王垂即帝位立子寶為太子【以呂祖謙標目修】翟遼據黎陽【以呂祖謙標目修】二月燕改元【以呂祖謙標目修】
解題曰宋庠紀年通譜建興本劉禪孫亮李雄晋愍帝年號
西燕弑其主冲立其將段隨為王改元【以呂祖謙標目修】代徙都盛樂【呂祖謙標目】三月泰山太守張願降翟遼謝玄還淮隂【以呂祖謙標目修】
解題曰石氏之亂殷浩嘗北出許洛矣張遇一以許昌叛則師不能尺寸進苻氏之亂謝玄嘗經畧中原矣張願一據黎陽則逡廵而還淮隂盖晋之君臣本無堅凝之志則失色於蜂蠆而奪心於鴻鵠者皆是也欲求中原塊土詎可得哉事見通鑑
西燕僕射慕容恒等殺段随立慕容顗為王而東復見殺立冲之子瑶為帝改元尚書慕容永殺之立泓之子忠稱帝於聞喜改元建武【以呂祖謙標目修】
解題曰宋庠紀年通譜忠改元建武本漢光武晋惠帝元帝石勒年號【聞喜今解州縣】餘見通鑑
夏四月後秦取長安【以呂祖謙標目修】代改稱魏【呂祖謙標目】後秦王萇即帝位改元【以呂祖謙標目修】
解題曰宋庠紀年通譜建初本漢章帝李特年號餘見通鑑
六月庚寅以前輔國將軍楊亮為雍州刺史【以本紀修】桓石民遣將取弘農【以通鑑修】西燕弑其主忠立太尉慕容永為河東王稱藩于燕【以呂祖謙標目修】
解題曰西燕一歲而易六主亂亦甚矣事見通鑑
秋七月秦狄道長苻登取南安以登為南安王【以呂祖謙標目修】劉顯迎故代王什翼犍之子窟咄以逼魏魏王珪北奔請救於燕【以呂祖謙標目修】冬十月呂光改元【以呂祖謙標目修】秦主丕攻燕王永大敗於襄陵丕奔東垣將軍馮該斬之永據長子稱帝改元【以呂祖謙標目修】
解題曰襄陵今平陽會縣長子隆德府長子縣
甲申海西公薨【以呂祖謙標目修】燕魏破拓跋窟咄窟咄走死【以通鑑修】十一月秦南安王稱帝改元【以呂祖謙標目修】
解題曰宋庠紀年通譜太初本漢武帝年號事見通鑑
十二月呂光自稱凉州牧酒泉公【以通鑑修】
晉烈宗孝武皇帝太元十二年【燕成武皇帝建興二年西燕帝慕容永中興二年 後秦武昭皇帝建初二年 西秦乞伏國仁建義三年 凉王呂光太安二年 魏太祖道武皇帝登國二年 秦高皇帝太初二年】春正月乙巳以謝玄為會稽内史龍驤將軍豫州刺史朱序為青兖二州刺史鎮淮隂【以紀傳修】燕師濟河【以通鑑修】二月燕大破張願于瓮口青兖徐州縣多降之【以呂祖謙標目修】
解題曰瓮口在濟南府禹城縣
三月秦以乞伏國仁為苑川王【以通鑑修】秋七月燕魏㓕劉顯【以呂祖謙標目修】八月辛巳立子德宗為皇太子【以本紀修】晉烈宗孝武皇帝太元十三年【燕成武皇帝建興三年西燕帝慕容永中興三年 後秦武昭皇帝建初三年 西秦乞伏乾歸太初元年 凉王呂光太安三年 魏太祖道武皇帝登國三年 秦高皇帝太初三年】春正月康樂獻武公謝玄卒【以通鑑修】二月翟遼稱魏天王改元【以呂祖謙標目修】夏四月戊午征虜將軍朱序都督司雍梁秦州軍事雍州刺史戍洛陽【以通鑑修】五月翟遼徙滑臺【以通鑑修】六月乞伏國仁卒弟乾歸自稱河南王改元【以呂祖謙標目修】
解題曰宋庠紀年通譜太初本漢武帝苻登年號餘見通鑑
秋八月魏使拓跋儀使燕【以呂祖謙標目修】
晉烈宗孝武皇帝太元十四年【燕成武皇帝建興四年西燕帝慕容永中興四年 後秦武昭皇帝建初四年 西秦乞伏乾歸太初二年 梁王呂光麟嘉元年 秦高皇帝太初四年魏太祖道武皇帝登國四年】春正月秦以河南王乾歸為金城王【以通】
【鑑修】二月呂光稱三河王改元【以呂祖謙標目修】
解題曰後漢西羌傳羌爰劍亡入三河間李賢曰三河黄河賜支河湟河也宋庠紀年通譜時麟見金澤縣光以為已瑞乃僭號稱王改元麟嘉本劉聰年號
夏四月翟遼䧟滎陽【以本紀修】六月左將軍桓石民卒秋七月以驃騎長史王忱都督荆益寧州軍事荆州刺史【以通鑑修】
解題曰按列傳桓石民為荆州刺史桓石䖍為豫州刺史未嘗更易也本紀書荆州刺史桓石䖍卒誤也餘見通鑑【宋書州郡志荆州刺史陶侃治沌口王敦治武昌其後或還江陵或治夏口桓温治江陵桓冲居上明王忱還江陵不復移動】
八月後秦破秦軍獲其后毛氏【以呂祖謙標目修】冬侍中王國寶諷八座請進琅邪王道子丞相加殊禮帝大怒道子譛中書侍郎范甯出之【以通鑑修】
解題曰帝威權已出雅有人君之量既而溺於酒色為長夜之飲醒日常少不親萬幾太白連年晝見地震水旱為變者相属而傍無正人但與會稽王道子酣歌為務姏【武酣反】姆【莫候反】尼僧尤為親䁥並竊弄其權凡所幸接皆出自小竪郡守長吏為道子所樹立中書令王國寶性卑佞特所寵昵官以賄遷政刑謬亂又崇信浮屠之學用度奢侈下不堪命太元以後為長夜之宴蓬首昏目政事多闕左衛領營將軍許榮上疏不省國寶諷八座啓以道子為丞相加殊禮護軍將軍車胤曰此乃成王所以尊周公也今主上當陽非成王之地相王在位豈得為周公乎乃稱疾不署疏奏帝大怒而甚嘉胤中書侍郎范甯甚被親愛指斥朝士直言無諱國寶甯之甥也甯尤疾其阿諛勸帝黜之國寶懼使陳郡袁悦之因尼妙音致書太子母陳淑媛說國寶忠謹宜見親信帝知之託以他罪殺悦之國寶大懼遂因道子讃甯由是出為豫章太守餘見通鑑
晉烈宗孝武皇帝太元十五年【燕成武皇帝建興五年西燕帝慕容永中興五年 後秦武昭皇帝建初五年 西秦乞伏乾歸太初三年 凉王呂光麟嘉二年 秦高皇帝太初五年魏太祖道武皇帝登國五年】春正月西燕王永向洛陽朱序敗之於
太行還擊翟遼走之序還襄陽【以舉要歷補遺脩】二月辛巳中書令王恭都督青兖等五州軍事青兖二州刺史【以本紀修】解題曰按王雅傳帝以道子無社稷器幹乃選時望以為藩屏將擢王恭殷仲堪等先以訪雅雅以恭等無當世之才不可大任乃從容曰王恭風神簡貴志氣方嚴既居外戚之重當親賢之寄然其禀性峻隘無所包容執自是之操無守節之志仲堪雖謹於細行以文義著稱亦無宏量且幹畧不長若委以連率之重據形勝之地今四海無事足能守職若道不常隆必為亂階帝以恭等為當時之望謂雅疾其勝已故不從二人皆被升用其後竟敗有識之士稱其知人餘見通鑑雅當時所謂佞幸之人其議論乃如此
夏四月秦將軍魏掲飛攻後秦杏城後秦主萇斬之【以通鑑修】
解題曰姚萇在五胡中亦英雄之靡爾然其用兵亦有髣髴曹孟德者符登進逼安定諸將勸萇疾戰萇曰與窮寇競勝兵家之下吾將以計取之於是留其尚書令姚旻守安定夜襲登輜重于大界克之此亦孟德襲烏巢輜重之意也魏掲飛率氐胡數萬人攻姚當成於杏城鎮東將軍雷惡地應之攻姚漢得於李潤萇潜軍赴之萇衆不滿二千掲飛惡地衆至數萬氐胡赴之者首尾不絶萇每見一軍至輒有喜色群下怪而問之萇曰今同相濟皆來會集吾得乘勝席卷一舉而覆其巢穴東北無復餘也掲飛等以萇兵少盡衆來攻萇固壘不戰示之以弱潜遣子崇率騎數百出其不意以乘其後掲飛兵擾亂萇遣王超譚亮率步騎擊之斬掲飛及首級萬餘惡地請降是亦得於孟德待馬超韓遂等十部之意也萇以崛起之姿而能坐定關河要亦非偶然而致此者事見通鑑
秋七月壬申有星孛于北河經太微入北斗八月戊戌入紫微乃㓕【以宋書五行志修】朱序遣劉牢之攻翟遼于滑臺大敗之張願降【以紀傳修】九月王國寶為中書令【以呂祖謙標目修】晉烈宗孝武皇帝太元十六年【燕成武皇帝建興六年西燕帝慕容永中興六年 後秦武昭皇帝建初六年 西秦乞伏乾歸太初四年 凉王呂光麟嘉三年 秦高皇帝太初六年魏太祖道武皇帝登國五年】夏四月秦王登攻後秦五月後秦主萇
大破之【以通鑑修】六月燕趙王麟請攝魏王珪還朝不從秋七月珪遣其弟觚如燕燕留之魏與燕絶【以呂祖謙標目修】九月以右僕射王恂為左僕射太學博士范弘之請贈殷浩黜桓温恂黜之為餘杭令【以列傳修】
解題曰盖自簡文父子繼襲之後咸謂廢昏立明當時議論無復以桓温為賊者此玄所以敢抗疏以自陳也謝安王坦之輩方幸温之死而彌縫桓氏况敢正名定罪乎如恂者無青爾矣餘見通鑑
冬十月魏王珪大破柔然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