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三
明 王褘 撰
唐則天順聖皇后武氏光宅元年春正月甲申朔改元嗣聖【以新舊紀修】立太子妃韋氏為皇后【以呂祖謙標目修】二月戊午皇太后廢帝為廬陵王己未立豫王旦為皇帝居别殿妃劉氏為皇后永平郡王成器為皇太子改元文明皇太后仍臨朝稱制庚申廢皇太孫重照為庶人【以通鑑及呂祖謙標目修】
解題曰胡寅曰中宗之廢世往往歸咎武氏而不知事起裴炎也炎但知韋玄貞與政必分己權不若倚后為重而不知為唐遠慮以啟革命屠戮之禍其罪又不止廢君而已武氏包藏禍心自高宗中世其迹益彰炎苟不能識是不智也識其意趨而勸成廢立此其情為何如他日劉景先胡元範輩以炎為不反者吾不信也事見通鑑宋庠紀年通譜文明本梁簡文帝年號
劉仁軌留守西京【以呂祖謙標目修】丁丑中書侍郎劉禕之同三品【以新舊紀修】三月殺庶人賢【以通鑑修】甲子皇帝率羣臣上尊號於武成殿丁卯册皇帝【新紀】夏四月癸酉遷廬陵王於房州又遷之於均州【以呂祖謙標目修】閏五月甲子禮部尚書武承嗣為太常卿同三品【以新紀修】秋七月彗星出於西方【以新紀修】八月庚寅葬天皇大帝於乾陵廟號高宗【以通鑑修】
解題曰歐陽修曰小雅曰赫赫宗周褒姒滅之是時幽王雖亡而太子立而詩人乃言滅之者以為文武之業於是蕩盡東周雖在不復能興矣其曰滅者甚疾之之辭也武氏之亂唐之宗室戕殺殆盡其賢士大夫不免者十八九以太宗之治其遺德餘烈在人者未遠而幾於遂絶其為惡豈一褒姒之比耶以太宗之明昧於知子廢立之際不能自决卒用昬童高宗溺愛袵席不戒履霜之漸而流毒天下貽禍邦家嗚呼父子夫婦之間可謂難哉可不慎哉
丙午武承嗣罷【新紀】九月甲寅改元及服色官名以東都為神都【新紀】
解題曰此革命之漸也事見通鑑
己巳追尊武氏五世祖考妣裴炎諫不聽【以本紀通鑑修】解題曰按新舊史列傳武承嗣請立七廟及追王父祖炎諫曰太后天下母以盛德臨朝當存至公不容追王祖考示自私且獨不見呂氏之敗乎太后曰呂氏之王權屬生人今追崇先世存没殊迹安得同哉炎曰蔓草難圖漸不可長太后不悅而止據此則止是追崇五世若立七廟之事猶以炎之言而止至天授元年乃立七廟於神都通鑑乃云太后不從則是並追崇五世亦不從也餘見通鑑
丁丑柳州司馬李敬業起兵於揚州冬十月甲申遣玉鈐衛大將軍李孝逸為揚州大總管拒之裴炎請皇太后反政坐下獄【以呂祖謙標目修】
解題曰按新史列傳豫王雖為帝未嘗省天下事炎謀乘太后出游龍門以兵執之還政天子會久雨太后不出而止餘見通鑑
壬辰敬業克潤州丙申殺裴炎侍中同三品劉齊賢貶刺史十一月敬業兵敗於下阿走死【以呂祖謙標目修】
解題曰下阿谿在今高郵軍西北又謂平阿渡
十二月癸卯殺單于道安撫大使程務挺【以新紀通鑑修】解題曰按新史列傳太后方怫忿一日召羣臣廷讓曰朕於天下無負若等知之乎羣臣唯唯太后曰朕輔先帝踰三十年憂勞天下爵位富貴朕所與也天下安逸朕所養也先帝棄羣臣以社稷為託朕不敢愛身而知愛人今為戎首者皆將相何見負之遽且受遺老臣伉扈難制有若裴炎乎世將種能合亡命若徐敬業乎宿將善戰若程務挺乎彼皆人豪不利於朕朕能戮之公等才有過彼早為之不然謹以事朕無詒天下笑羣臣頓首不敢仰視曰惟陛下命此正武氏箝制天下之術也通鑑謂其輕淺棄而不取餘見通鑑
唐則天順聖皇后武氏垂拱元年春正月丁未朔廬陵王出居於均州【以唐鑑修】改元【以新舊紀修】
解題曰唐史臣沈既濟曰中宗以始年登大位季年復大業雖尊名中奪而天命未改是以首事表年昔魯昭公之出春秋書其居曰公在乾侯君雖失位不敢廢也今請併太后紀合中宗紀每於歲首必書中宗所居曰某年春正月皇帝在某太后某事改某制則紀稱中宗而事述太后名不失正禮不違常矣按此盖朱熹所祖以為綱目者也然呂祖謙大事記之作無所褒貶若用既濟之法而黜武氏是用褒貶也故每歲正月惟書廬陵王皇太子居於某而表年則因史之舊文昔孔子作春秋而亂臣賊子懼其於弑君簒國之主皆不黜絶之豈以其盗而有之者莫大之罪不没其實所以著其大惡而不隱歟自司馬遷班固皆作高后紀呂氏雖非篡漢然盗執其國政遂不敢沒其實豈其得春秋之意歟唐之舊史因之列武后於本紀盖其所從來遠矣宋庠紀年通譜徐敬業平故改元新舊史傳春官尚書李思文詭言周書有垂拱天下治為受命之符后喜皆班示天下稍圖革命
二月乙巳春官尚書武承嗣同三品【以新紀修】突厥寇邊【以新紀修】三月丙辰遷廬陵王於房州【以朱熹綱目修】辛酉武承嗣罷【新紀】辛未頒垂拱格【新紀】制官民皆得自舉【以朱熹綱目修】秋七月己酉文昌左丞魏玄同為鸞臺侍郎同三品【以通鑑修】冬十一月癸卯天官尚書同三品韋待價為行軍大總管撃突厥【以新紀修】時開告密之門擢胡人索元禮為遊擊將軍於是周興來俊臣之徒繼起【以通鑑舊傳修】
解題曰按新史列傳徐敬業兵興武后患之見大臣常切齒欲因大獄去異已元禮揣旨即上書言急變召對擢遊撃將軍則此事當在垂拱之初通鑑因作銅匭牽連書之若太緩今載於此
唐則天順聖皇后武氏垂拱二年春正月廬陵王出居於房州【以唐鑑修】二月辛未朔日有食之【以新舊紀修】右衛大將軍李孝逸左遷刺史【以通鑑修】三月戊申作銅匭【新紀】冬十月己巳有山出于新豐縣【以新紀修】
唐則天順聖皇后武氏垂拱三年春正月廬陵王出居於房州【以唐鑑修】閏正月丁卯封皇帝子四人為王【以舊紀修】夏五月庚午殺劉禕之【新紀】
解題曰胡寅曰禕之受知武氏位為宰相苟有所見面陳之可也况返政大議乎而與人言之是不知害成之戒也雖然不經鳳閣鸞臺何名為勅此則宰相之言也命令之出治亂安危繫焉雖小事不可不謹况殺宰相乎是時與政者六七人無敢執議豈數使然耶抑人不能配三才而斡之也事見通鑑
秋七月丁卯冀州雌雞化為雄【新紀】八月壬子魏玄同兼檢校納言【以新舊紀修】九月乙卯虢州人楊初成矯制迎廬陵王於房州不果見殺【以新紀朱熹綱目修】冬十二月壬辰韋待價為行軍大總管擊吐蕃罷監軍御史【以新紀通鑑修】解題曰胡寅曰武后不置監軍為可法矣自明皇肅代德憲皆不免此蔽賢良勸諫終莫肯囘用是見后智術之高控勒四海奇才碩德皆不能出其籠絡豈偶然哉事見通鑑
是歲大饑【以新紀修】
唐則天順聖皇后武氏垂拱四年春正月廬陵王出居於房州【以唐鑑修】甲子增七廟立高祖太宗高宗廟於神都【新紀】立崇先廟祀武氏【以朱熹綱目修】庚午毁乾元殿為明堂【以新紀通鑑修】夏四月戊戌殺太子通事舍人郝象賢【新紀】武承嗣獻瑞石命曰寶圖五月乙亥加尊號聖母神皇【以新舊紀修】解題曰甚矣武氏之似王莽也事見通鑑
六月丁亥朔日有食之【新紀】秋八月丙午博州刺史琅邪郡王冲起兵遣金吾衛大將軍邱神勣拒之戊申冲死之庚戌豫州刺史越王貞起兵九月遣鳳閣侍郎同平章事張光輔統諸軍拒之貞死之殺韓王元嘉魯王靈夔范陽郡王藹黄國公譔東莞郡公融及長樂公主【以新紀傳及通鑑修】冬十一月辛酉殺濟州刺史薛顗及其弟十二月乙酉殺霍王元軌江都郡王緒及殿中監裴承光大殺唐宗室幼者流嶺南【以新紀修】乙亥殺左臺大夫同平章事騫味道【以新紀修】乙酉拜洛受圖【新紀】辛亥改明堂為萬象神宫僧薛懷義以功拜威衛大將軍梁國公【以新紀通鑑修】唐則天順聖皇后武氏永昌元年春正月廬陵王出居於房州【以唐鑑修】乙卯享於萬象神宫改元【以新紀修】
解題曰宋庠紀年通譜瑞石文云聖后臨人永昌帝業故改元
己未朗州雌雞化為雄【新紀】二月尊考曰周忠孝太皇妣曰周忠孝太后【以新紀修】三月癸酉天官尚書武承嗣為納言【以新紀修】夏四月甲辰殺江南郡王煒鄱陽公諲等宗室十二人【以新紀通鑑修】己酉殺天官侍郎鄧玄挺【新紀】五月己巳以薛懷義為行軍大總管伐突厥【以新紀通鑑修】秋七月丁巳流紀王慎於巴州【新紀】韋待價兵敗於寅識迦河流繡州【以通鑑修】
解題曰按新紀垂拱三年十二月書待價為安息道行軍大總管撃吐蕃舊紀於今年五月始書之通鑑考異曰實録垂拱三年十二月壬辰命待價撃吐蕃至永昌元年五月又云命待價撃吐蕃本傳不云兩曾將兵遂載於永昌元年今考舊紀及傳皆云待價坐遲留不進若待價以五月出師七月而敗謂之倉卒則可謂之遲留則不可盖待價實以三年出師至是以其遲留命其進撃舊史誤於此年始書之爾
八月甲申殺内史張光輔及洛州司馬弓嗣業乙未松州雌雞化為雄辛丑殺陜州刺史郭正一九月庚戌殺恒山王承乾之子厥【以新紀修】壬子以薛懷義為行軍大總管伐突厥【以通鑑修】閏九月甲午殺魏玄同夏官侍郎崔詧冬十月戊午殺武威衛大將軍黑齒常之鷹郎衛將軍趙懷節己未殺嗣王璥等六人【以新紀通鑑修】
唐則天順聖皇后武氏天授元年春正月庚辰朔廬陵王出居於房州【以唐鑑修】改元載初以十一月為正月十二月為臈月正月為一月【以新紀通鑑修】
解題曰將改國號故用周正與王莽之改商正同宋庠紀年通譜親享明堂以建子為月故改元
改詔曰制【通鑑】乙未除唐宗室屬籍【新紀】臈月殺劉齊賢【新紀】一月戊子左肅政大夫同三品王本立罷尋殺之【以新紀修】武承嗣同三品鳳閣侍郎武攸寧為納言【以新舊紀修】甲午流地官尚書同三品韋方質於儋州尋殺之【以通鑑脩】二月辛酉策貢士於廷【以呂祖謙標目修】
解題曰廷試貢士自此始胡寅曰漢策賢良非試之也延於大廷訪以理道其事重矣若貢士既試於南宫而又試之殿廡是以南宫為不足信也故富弼請罷殿試其說甚當然未能焉則亦悅其名而未察其實爾况其事始於武后尤不可以不革也按新史選舉志唐取士之科多因隋舊然其大要有三由學館者曰生徒由州縣者曰鄉貢皆升於有司而進退之其科之目有秀才明經俊士進士明法明字明算一史三史開元禮道舉童子而明經之别有五經三經二經學究一經三禮三傳史科此歲舉之常選也其天子自詔者曰制舉所以待非常之才焉【禮部員外郎沈既濟曰武太后參决大政與天子並太后頗涉文史永隆中始以文章選士太后君臨天下二十餘年公卿百辟無不以文章逹因循遐久浸以成風百餘年間五尺童子恥不言文墨是以進士為士林華選忠賢雋彦咸出於是而桀姦無良者或有焉】
五月戊子殺春官尚書尚平章事范履氷【以新紀修】己亥殺梁郡公李孝逸【以新紀修】七月壬午殺豫章郡王亶以侯思止為游撃將軍【以通鑑修】丁亥殺澤王上金許王素節尋又殺素節諸子【以新紀修】八月甲寅殺納言裴居道癸亥殺尚書右丞張行廉【以新紀修】辛未殺安南郡王頴鄅國公昭及宗室十二人【以新紀修】殺庶人賢二子【以通鑑修】九月壬午改國號曰周改元
解題曰宋庠紀年通譜天授本劉獲年號
乙酉加尊號曰聖神皇帝以皇帝為皇嗣賜姓武氏皇太子為皇孫丙戌立武氏七廟於神都並稱帝后封伯父及兄弟之子為王堂兄為郡王【以新紀修】
解題曰新舊史列傳承嗣元爽之子三思元慶之子兄弟之子也攸寧攸歸攸望士讓之孫懿宗嗣宗仁範士逸之孫攸暨士稜之孫堂姪也攸宜攸緒惟良之子載德仁範之子延基延秀承嗣之子崇訓崇烈三思之子延暉延祚承業之子姪之子也又攸止重規皆從子也無所謂堂兄為郡王者舊紀書堂姪十二人為郡王新紀書堂兄當作堂兄弟之子為是
十月檢校内史宗秦客貶遵化尉【以新紀修】辛未内史邢文偉貶刺史【以新紀修】改唐太廟為享德廟武氏七廟為太廟【新紀】以前秋官郎中徐有功為侍御史【以通鑑修】
唐則天順聖皇后武氏天授二年正月廬陵王出居於房州【以唐鑑修】甲戌改置社稷旗幟尚赤【新紀】戊寅殺雅州刺史劉行實弟姪等四人【以新紀修】戊子武承嗣為文昌左相【新紀】乙未殺丘神勣【以新紀修】庚子殺納言史務滋【以新紀修】二月右丞周興流嶺南死索元禮後亦坐死【以通鑑修】四月壬寅朔日有食之【以新紀修】七月庚午徙關内數十萬戶實神都【以新舊紀修】八月戊申武攸寧罷【以新紀修】九月壬辰殺鸞臺侍郎同平章事傅游藝【以新紀修】癸巳羽林衛大將軍武攸寧守納言洛州司馬狄仁傑為地官侍郎同平章事【以新紀修】十月殺右相同三品岑長倩司禮卿兼納言歐陽通地官尚書同平章事格輔元鸞臺侍郎同平章事樂思晦【以新紀修】
解題曰張九成曰岑長倩以則天革命請改皇嗣姓武則天悦之及張嘉福請立武承嗣為皇太子長倩不從以謂皇嗣已立東宫不可更立以此獲誅人皆以長倩為不忠於唐宜獲此報張唐英獨言其所以存皇嗣者固欲存唐室也其不欲立承嗣者恐皇嗣不得立也其意與陳平順呂后之意同人之不察乃真以為不忠誤矣事見通鑑
唐則天順聖皇后武氏長壽元年正月廬陵王出居於房州【以唐鑑修】一月引見存撫使所舉人悉加擢用始有試官【以呂祖謙標目修】築神都外城【以通鑑修】庚午貶鳳閣侍郎同平章事任知古及狄仁傑為縣令流冬官侍郎同平章事裴行本於嶺南【以新紀修】四月丙申朔日有食之改元如意【以新紀修】解題曰宋庠紀年通譜如意本釋書語
八月戊寅武承嗣武攸寧罷夏官侍郎李昭德為鳳閣侍郎同平章事【以新舊紀修】
解題曰奪人位者必忌人之奪其位盗人權者必惡人之盗其權理固然也武后猜阻鷙悍奄唐神器而有之其心豈能一日自安也哉鰓鰓然惟恐人以己之所以施於唐者而施於己承嗣輩雖其親姪要不過羈縻而已非有恩交義結之情也昭德惟深探其情故能以片言去之而代其位殆如范睢之於穰侯也胡寅曰其為武氏計不思昭德前後所陳如姪不祔姑之說姑姪何如母子之說議論正大是果為武氏計耶為李氏計耶史稱其區區一情抑武興唐必有能辨之者矣事見通鑑
九月庚子改元【以新舊紀修】以并州為北都【新紀】癸丑流冬官尚書同鳳閣鸞臺平章事李游道秋官尚書袁智弘夏官尚書同鳳閣鸞臺平章事王濬司賓卿同平章事崔神基文昌右丞同平章事李元素於嶺南【以新紀通鑑修】十月丙戌武威道行軍總管王孝傑大敗吐蕃復四鎮【以新舊紀修】流監察御史嚴善思於驩州尋復召之【以通鑑修】右補闕朱敬則侍御史周矩上疏治獄稍衰【以呂祖謙標目修】唐則天順聖皇后武氏長夀二年正月廬陵王出居於房州【以唐鑑修】戊申文昌左丞同平章事姚璹請令宰相撰時政記月送史館【以通鑑修】臘月癸亥殺皇嗣妃劉氏德妃竇氏【以新紀修】丁卯降皇孫五人為郡王【以通鑑修】一月庚子夏官侍郎婁師德同平章事【以新舊紀修】二月乙亥侍御史侯思止有罪伏誅【以通鑑修】殺諸道流人【以通鑑修】九月丁亥朔日有食之【通鑑】乙未加尊號金輪聖神皇帝【以新舊紀修】唐則天順聖皇后武氏延載元年正月廬陵王出居於房州【以唐鑑修】突厥可汗骨篤禄卒弟默啜立臘月甲戌寇靈州【以呂祖謙標目修】一月甲午婁師德為河源等軍營田大使【以新紀修】二月己卯王孝傑敗吐蕃於冷泉及大嶺【以新紀修】三月以薛懷義為行軍大總管率十八將軍擊突厥鳳閣侍郎同平章事蘇味道檢校内史李昭德為司馬長史【以通鑑修】四月王孝傑同三品【以新紀修】五月甲午加尊號改元【以新紀修】七月癸未山人武什方為正諫大夫同平章事八月罷【以新紀修】流鸞臺侍郎同平章事崔元綜於振州【以新紀修】九月壬午朔日有食之【新紀】殿中丞來俊臣坐貶【以通鑑修】壬寅貶檢校内史李昭德為南賓尉【以呂祖謙標目修】唐則天順聖皇后武氏天冊萬歲元年
解題曰宋庠紀年通譜南郊受天冊金輪聖神之號司餼局人於水際得石函有玉冊云神皇萬忠輔聖母長安故改元天冊萬歲與孫皓天册同義
正月廬陵王出居於房州【以唐鑑修】辛巳加尊號改元證聖【以新紀修】丙申萬象神宫火【新紀】二月己酉朔日有食之【本紀】壬子薛懷義伏誅【以新紀修】四月建大周萬國頌德天樞【新紀】七月辛酉以王孝傑為行軍大總管伐吐蕃【以新紀修】九月甲寅祀南郊改號天冊金輪大聖皇帝改元【以新紀修】以崇先廟為崇尊廟【新紀】十月突厥請降【以通鑑修】
唐則天順聖皇后武氏萬歲通天元年正月廬陵王出居於房州【以唐鑑修】臘月甲申封神嶽改元萬歲登封丁亥禪少室癸巳復於神都【以新紀修】一月甲寅婁師德為行軍副總管撃吐蕃【以新紀修】己巳改崇尊廟為太廟【新紀】二月壬寅王孝傑婁師德敗於素羅汗山【以新紀修】
解題曰見漢永平十六年解題
丁巳復作明堂曰通天宫改元【以新紀修】四月免王孝傑為庶人貶婁師德為司馬【以通鑑新紀修】五月壬子契丹首領李盡忠孫萬榮反陷營州乙丑遣鷹揚衛將軍曹仁師等擊之七月辛亥以春官尚書武三思為安撫大使以備之八月丁酉仁師等敗於黄麞谷九月庚子以同州刺史武攸宜為行軍大總管擊之【以新紀通鑑修】突厥默啜求婚【以呂祖謙標目修】十月辛卯李盡忠死孫萬榮領其衆陷冀州【以呂祖謙標目修】以彭澤令狄仁傑為冀州刺史以夏官郎中姚崇為侍郎【以呂祖謙標目修】唐則天順聖皇后武氏神功元年正月廬陵王出居於房州【以唐鑑修】族誅鳳閣侍郎同平章事李元素夏官侍郎同平章事孫元亨等三十六家【以新紀通鑑修】甲子婁師德守鳳閣侍郎同平章事【以新紀修】三月庚子王孝傑及孫萬榮戰於東硖石谷兵敗死之【以呂祖謙標目修】
解題曰新史地理志平州有西硖石東硖石
立突厥默啜可汗【以朱熹綱目修】四月鑄九鼎【以舊紀修】癸未金吾衛大將軍武懿宗為行軍大總管五月癸卯婁師德為行軍副大總管撃契丹【以新舊紀修】六月辛卯司僕少卿來俊臣伏誅亦殺監察御史李昭德【以新紀修】
解題曰王莽以符命而簒漢既已得志遂禁符命之說以掩前日之迹武后以刑誅而篡唐既已改物則以刑誅為周興等之過而掩前日之非事見通鑑
突厥襲契丹孫萬榮兵潰死【以通鑑修】戊子特進武承嗣春官尚書武三思同三品【以新紀修】辛卯婁師德安撫河北【以新紀修】七月武承嗣三思罷【以新紀修】九月壬寅改元【以新舊紀修】解題曰宋庠紀年通譜平契丹故改元
庚戌婁師德守納言【新紀】閏十月甲寅檢校司刑卿幽州都督狄仁傑為鸞臺侍郎同平章事【以新舊紀修】置員外官數千人【以通鑑修】
大事記續編卷五十三
唐則天順聖皇后武氏光宅元年春正月甲申朔改元嗣聖【以新舊紀修】立太子妃韋氏為皇后【以呂祖謙標目修】二月戊午皇太后廢帝為廬陵王己未立豫王旦為皇帝居别殿妃劉氏為皇后永平郡王成器為皇太子改元文明皇太后仍臨朝稱制庚申廢皇太孫重照為庶人【以通鑑及呂祖謙標目修】
解題曰胡寅曰中宗之廢世往往歸咎武氏而不知事起裴炎也炎但知韋玄貞與政必分己權不若倚后為重而不知為唐遠慮以啟革命屠戮之禍其罪又不止廢君而已武氏包藏禍心自高宗中世其迹益彰炎苟不能識是不智也識其意趨而勸成廢立此其情為何如他日劉景先胡元範輩以炎為不反者吾不信也事見通鑑宋庠紀年通譜文明本梁簡文帝年號
劉仁軌留守西京【以呂祖謙標目修】丁丑中書侍郎劉禕之同三品【以新舊紀修】三月殺庶人賢【以通鑑修】甲子皇帝率羣臣上尊號於武成殿丁卯册皇帝【新紀】夏四月癸酉遷廬陵王於房州又遷之於均州【以呂祖謙標目修】閏五月甲子禮部尚書武承嗣為太常卿同三品【以新紀修】秋七月彗星出於西方【以新紀修】八月庚寅葬天皇大帝於乾陵廟號高宗【以通鑑修】
解題曰歐陽修曰小雅曰赫赫宗周褒姒滅之是時幽王雖亡而太子立而詩人乃言滅之者以為文武之業於是蕩盡東周雖在不復能興矣其曰滅者甚疾之之辭也武氏之亂唐之宗室戕殺殆盡其賢士大夫不免者十八九以太宗之治其遺德餘烈在人者未遠而幾於遂絶其為惡豈一褒姒之比耶以太宗之明昧於知子廢立之際不能自决卒用昬童高宗溺愛袵席不戒履霜之漸而流毒天下貽禍邦家嗚呼父子夫婦之間可謂難哉可不慎哉
丙午武承嗣罷【新紀】九月甲寅改元及服色官名以東都為神都【新紀】
解題曰此革命之漸也事見通鑑
己巳追尊武氏五世祖考妣裴炎諫不聽【以本紀通鑑修】解題曰按新舊史列傳武承嗣請立七廟及追王父祖炎諫曰太后天下母以盛德臨朝當存至公不容追王祖考示自私且獨不見呂氏之敗乎太后曰呂氏之王權屬生人今追崇先世存没殊迹安得同哉炎曰蔓草難圖漸不可長太后不悅而止據此則止是追崇五世若立七廟之事猶以炎之言而止至天授元年乃立七廟於神都通鑑乃云太后不從則是並追崇五世亦不從也餘見通鑑
丁丑柳州司馬李敬業起兵於揚州冬十月甲申遣玉鈐衛大將軍李孝逸為揚州大總管拒之裴炎請皇太后反政坐下獄【以呂祖謙標目修】
解題曰按新史列傳豫王雖為帝未嘗省天下事炎謀乘太后出游龍門以兵執之還政天子會久雨太后不出而止餘見通鑑
壬辰敬業克潤州丙申殺裴炎侍中同三品劉齊賢貶刺史十一月敬業兵敗於下阿走死【以呂祖謙標目修】
解題曰下阿谿在今高郵軍西北又謂平阿渡
十二月癸卯殺單于道安撫大使程務挺【以新紀通鑑修】解題曰按新史列傳太后方怫忿一日召羣臣廷讓曰朕於天下無負若等知之乎羣臣唯唯太后曰朕輔先帝踰三十年憂勞天下爵位富貴朕所與也天下安逸朕所養也先帝棄羣臣以社稷為託朕不敢愛身而知愛人今為戎首者皆將相何見負之遽且受遺老臣伉扈難制有若裴炎乎世將種能合亡命若徐敬業乎宿將善戰若程務挺乎彼皆人豪不利於朕朕能戮之公等才有過彼早為之不然謹以事朕無詒天下笑羣臣頓首不敢仰視曰惟陛下命此正武氏箝制天下之術也通鑑謂其輕淺棄而不取餘見通鑑
唐則天順聖皇后武氏垂拱元年春正月丁未朔廬陵王出居於均州【以唐鑑修】改元【以新舊紀修】
解題曰唐史臣沈既濟曰中宗以始年登大位季年復大業雖尊名中奪而天命未改是以首事表年昔魯昭公之出春秋書其居曰公在乾侯君雖失位不敢廢也今請併太后紀合中宗紀每於歲首必書中宗所居曰某年春正月皇帝在某太后某事改某制則紀稱中宗而事述太后名不失正禮不違常矣按此盖朱熹所祖以為綱目者也然呂祖謙大事記之作無所褒貶若用既濟之法而黜武氏是用褒貶也故每歲正月惟書廬陵王皇太子居於某而表年則因史之舊文昔孔子作春秋而亂臣賊子懼其於弑君簒國之主皆不黜絶之豈以其盗而有之者莫大之罪不没其實所以著其大惡而不隱歟自司馬遷班固皆作高后紀呂氏雖非篡漢然盗執其國政遂不敢沒其實豈其得春秋之意歟唐之舊史因之列武后於本紀盖其所從來遠矣宋庠紀年通譜徐敬業平故改元新舊史傳春官尚書李思文詭言周書有垂拱天下治為受命之符后喜皆班示天下稍圖革命
二月乙巳春官尚書武承嗣同三品【以新紀修】突厥寇邊【以新紀修】三月丙辰遷廬陵王於房州【以朱熹綱目修】辛酉武承嗣罷【新紀】辛未頒垂拱格【新紀】制官民皆得自舉【以朱熹綱目修】秋七月己酉文昌左丞魏玄同為鸞臺侍郎同三品【以通鑑修】冬十一月癸卯天官尚書同三品韋待價為行軍大總管撃突厥【以新紀修】時開告密之門擢胡人索元禮為遊擊將軍於是周興來俊臣之徒繼起【以通鑑舊傳修】
解題曰按新史列傳徐敬業兵興武后患之見大臣常切齒欲因大獄去異已元禮揣旨即上書言急變召對擢遊撃將軍則此事當在垂拱之初通鑑因作銅匭牽連書之若太緩今載於此
唐則天順聖皇后武氏垂拱二年春正月廬陵王出居於房州【以唐鑑修】二月辛未朔日有食之【以新舊紀修】右衛大將軍李孝逸左遷刺史【以通鑑修】三月戊申作銅匭【新紀】冬十月己巳有山出于新豐縣【以新紀修】
唐則天順聖皇后武氏垂拱三年春正月廬陵王出居於房州【以唐鑑修】閏正月丁卯封皇帝子四人為王【以舊紀修】夏五月庚午殺劉禕之【新紀】
解題曰胡寅曰禕之受知武氏位為宰相苟有所見面陳之可也况返政大議乎而與人言之是不知害成之戒也雖然不經鳳閣鸞臺何名為勅此則宰相之言也命令之出治亂安危繫焉雖小事不可不謹况殺宰相乎是時與政者六七人無敢執議豈數使然耶抑人不能配三才而斡之也事見通鑑
秋七月丁卯冀州雌雞化為雄【新紀】八月壬子魏玄同兼檢校納言【以新舊紀修】九月乙卯虢州人楊初成矯制迎廬陵王於房州不果見殺【以新紀朱熹綱目修】冬十二月壬辰韋待價為行軍大總管擊吐蕃罷監軍御史【以新紀通鑑修】解題曰胡寅曰武后不置監軍為可法矣自明皇肅代德憲皆不免此蔽賢良勸諫終莫肯囘用是見后智術之高控勒四海奇才碩德皆不能出其籠絡豈偶然哉事見通鑑
是歲大饑【以新紀修】
唐則天順聖皇后武氏垂拱四年春正月廬陵王出居於房州【以唐鑑修】甲子增七廟立高祖太宗高宗廟於神都【新紀】立崇先廟祀武氏【以朱熹綱目修】庚午毁乾元殿為明堂【以新紀通鑑修】夏四月戊戌殺太子通事舍人郝象賢【新紀】武承嗣獻瑞石命曰寶圖五月乙亥加尊號聖母神皇【以新舊紀修】解題曰甚矣武氏之似王莽也事見通鑑
六月丁亥朔日有食之【新紀】秋八月丙午博州刺史琅邪郡王冲起兵遣金吾衛大將軍邱神勣拒之戊申冲死之庚戌豫州刺史越王貞起兵九月遣鳳閣侍郎同平章事張光輔統諸軍拒之貞死之殺韓王元嘉魯王靈夔范陽郡王藹黄國公譔東莞郡公融及長樂公主【以新紀傳及通鑑修】冬十一月辛酉殺濟州刺史薛顗及其弟十二月乙酉殺霍王元軌江都郡王緒及殿中監裴承光大殺唐宗室幼者流嶺南【以新紀修】乙亥殺左臺大夫同平章事騫味道【以新紀修】乙酉拜洛受圖【新紀】辛亥改明堂為萬象神宫僧薛懷義以功拜威衛大將軍梁國公【以新紀通鑑修】唐則天順聖皇后武氏永昌元年春正月廬陵王出居於房州【以唐鑑修】乙卯享於萬象神宫改元【以新紀修】
解題曰宋庠紀年通譜瑞石文云聖后臨人永昌帝業故改元
己未朗州雌雞化為雄【新紀】二月尊考曰周忠孝太皇妣曰周忠孝太后【以新紀修】三月癸酉天官尚書武承嗣為納言【以新紀修】夏四月甲辰殺江南郡王煒鄱陽公諲等宗室十二人【以新紀通鑑修】己酉殺天官侍郎鄧玄挺【新紀】五月己巳以薛懷義為行軍大總管伐突厥【以新紀通鑑修】秋七月丁巳流紀王慎於巴州【新紀】韋待價兵敗於寅識迦河流繡州【以通鑑修】
解題曰按新紀垂拱三年十二月書待價為安息道行軍大總管撃吐蕃舊紀於今年五月始書之通鑑考異曰實録垂拱三年十二月壬辰命待價撃吐蕃至永昌元年五月又云命待價撃吐蕃本傳不云兩曾將兵遂載於永昌元年今考舊紀及傳皆云待價坐遲留不進若待價以五月出師七月而敗謂之倉卒則可謂之遲留則不可盖待價實以三年出師至是以其遲留命其進撃舊史誤於此年始書之爾
八月甲申殺内史張光輔及洛州司馬弓嗣業乙未松州雌雞化為雄辛丑殺陜州刺史郭正一九月庚戌殺恒山王承乾之子厥【以新紀修】壬子以薛懷義為行軍大總管伐突厥【以通鑑修】閏九月甲午殺魏玄同夏官侍郎崔詧冬十月戊午殺武威衛大將軍黑齒常之鷹郎衛將軍趙懷節己未殺嗣王璥等六人【以新紀通鑑修】
唐則天順聖皇后武氏天授元年春正月庚辰朔廬陵王出居於房州【以唐鑑修】改元載初以十一月為正月十二月為臈月正月為一月【以新紀通鑑修】
解題曰將改國號故用周正與王莽之改商正同宋庠紀年通譜親享明堂以建子為月故改元
改詔曰制【通鑑】乙未除唐宗室屬籍【新紀】臈月殺劉齊賢【新紀】一月戊子左肅政大夫同三品王本立罷尋殺之【以新紀修】武承嗣同三品鳳閣侍郎武攸寧為納言【以新舊紀修】甲午流地官尚書同三品韋方質於儋州尋殺之【以通鑑脩】二月辛酉策貢士於廷【以呂祖謙標目修】
解題曰廷試貢士自此始胡寅曰漢策賢良非試之也延於大廷訪以理道其事重矣若貢士既試於南宫而又試之殿廡是以南宫為不足信也故富弼請罷殿試其說甚當然未能焉則亦悅其名而未察其實爾况其事始於武后尤不可以不革也按新史選舉志唐取士之科多因隋舊然其大要有三由學館者曰生徒由州縣者曰鄉貢皆升於有司而進退之其科之目有秀才明經俊士進士明法明字明算一史三史開元禮道舉童子而明經之别有五經三經二經學究一經三禮三傳史科此歲舉之常選也其天子自詔者曰制舉所以待非常之才焉【禮部員外郎沈既濟曰武太后參决大政與天子並太后頗涉文史永隆中始以文章選士太后君臨天下二十餘年公卿百辟無不以文章逹因循遐久浸以成風百餘年間五尺童子恥不言文墨是以進士為士林華選忠賢雋彦咸出於是而桀姦無良者或有焉】
五月戊子殺春官尚書尚平章事范履氷【以新紀修】己亥殺梁郡公李孝逸【以新紀修】七月壬午殺豫章郡王亶以侯思止為游撃將軍【以通鑑修】丁亥殺澤王上金許王素節尋又殺素節諸子【以新紀修】八月甲寅殺納言裴居道癸亥殺尚書右丞張行廉【以新紀修】辛未殺安南郡王頴鄅國公昭及宗室十二人【以新紀修】殺庶人賢二子【以通鑑修】九月壬午改國號曰周改元
解題曰宋庠紀年通譜天授本劉獲年號
乙酉加尊號曰聖神皇帝以皇帝為皇嗣賜姓武氏皇太子為皇孫丙戌立武氏七廟於神都並稱帝后封伯父及兄弟之子為王堂兄為郡王【以新紀修】
解題曰新舊史列傳承嗣元爽之子三思元慶之子兄弟之子也攸寧攸歸攸望士讓之孫懿宗嗣宗仁範士逸之孫攸暨士稜之孫堂姪也攸宜攸緒惟良之子載德仁範之子延基延秀承嗣之子崇訓崇烈三思之子延暉延祚承業之子姪之子也又攸止重規皆從子也無所謂堂兄為郡王者舊紀書堂姪十二人為郡王新紀書堂兄當作堂兄弟之子為是
十月檢校内史宗秦客貶遵化尉【以新紀修】辛未内史邢文偉貶刺史【以新紀修】改唐太廟為享德廟武氏七廟為太廟【新紀】以前秋官郎中徐有功為侍御史【以通鑑修】
唐則天順聖皇后武氏天授二年正月廬陵王出居於房州【以唐鑑修】甲戌改置社稷旗幟尚赤【新紀】戊寅殺雅州刺史劉行實弟姪等四人【以新紀修】戊子武承嗣為文昌左相【新紀】乙未殺丘神勣【以新紀修】庚子殺納言史務滋【以新紀修】二月右丞周興流嶺南死索元禮後亦坐死【以通鑑修】四月壬寅朔日有食之【以新紀修】七月庚午徙關内數十萬戶實神都【以新舊紀修】八月戊申武攸寧罷【以新紀修】九月壬辰殺鸞臺侍郎同平章事傅游藝【以新紀修】癸巳羽林衛大將軍武攸寧守納言洛州司馬狄仁傑為地官侍郎同平章事【以新紀修】十月殺右相同三品岑長倩司禮卿兼納言歐陽通地官尚書同平章事格輔元鸞臺侍郎同平章事樂思晦【以新紀修】
解題曰張九成曰岑長倩以則天革命請改皇嗣姓武則天悦之及張嘉福請立武承嗣為皇太子長倩不從以謂皇嗣已立東宫不可更立以此獲誅人皆以長倩為不忠於唐宜獲此報張唐英獨言其所以存皇嗣者固欲存唐室也其不欲立承嗣者恐皇嗣不得立也其意與陳平順呂后之意同人之不察乃真以為不忠誤矣事見通鑑
唐則天順聖皇后武氏長壽元年正月廬陵王出居於房州【以唐鑑修】一月引見存撫使所舉人悉加擢用始有試官【以呂祖謙標目修】築神都外城【以通鑑修】庚午貶鳳閣侍郎同平章事任知古及狄仁傑為縣令流冬官侍郎同平章事裴行本於嶺南【以新紀修】四月丙申朔日有食之改元如意【以新紀修】解題曰宋庠紀年通譜如意本釋書語
八月戊寅武承嗣武攸寧罷夏官侍郎李昭德為鳳閣侍郎同平章事【以新舊紀修】
解題曰奪人位者必忌人之奪其位盗人權者必惡人之盗其權理固然也武后猜阻鷙悍奄唐神器而有之其心豈能一日自安也哉鰓鰓然惟恐人以己之所以施於唐者而施於己承嗣輩雖其親姪要不過羈縻而已非有恩交義結之情也昭德惟深探其情故能以片言去之而代其位殆如范睢之於穰侯也胡寅曰其為武氏計不思昭德前後所陳如姪不祔姑之說姑姪何如母子之說議論正大是果為武氏計耶為李氏計耶史稱其區區一情抑武興唐必有能辨之者矣事見通鑑
九月庚子改元【以新舊紀修】以并州為北都【新紀】癸丑流冬官尚書同鳳閣鸞臺平章事李游道秋官尚書袁智弘夏官尚書同鳳閣鸞臺平章事王濬司賓卿同平章事崔神基文昌右丞同平章事李元素於嶺南【以新紀通鑑修】十月丙戌武威道行軍總管王孝傑大敗吐蕃復四鎮【以新舊紀修】流監察御史嚴善思於驩州尋復召之【以通鑑修】右補闕朱敬則侍御史周矩上疏治獄稍衰【以呂祖謙標目修】唐則天順聖皇后武氏長夀二年正月廬陵王出居於房州【以唐鑑修】戊申文昌左丞同平章事姚璹請令宰相撰時政記月送史館【以通鑑修】臘月癸亥殺皇嗣妃劉氏德妃竇氏【以新紀修】丁卯降皇孫五人為郡王【以通鑑修】一月庚子夏官侍郎婁師德同平章事【以新舊紀修】二月乙亥侍御史侯思止有罪伏誅【以通鑑修】殺諸道流人【以通鑑修】九月丁亥朔日有食之【通鑑】乙未加尊號金輪聖神皇帝【以新舊紀修】唐則天順聖皇后武氏延載元年正月廬陵王出居於房州【以唐鑑修】突厥可汗骨篤禄卒弟默啜立臘月甲戌寇靈州【以呂祖謙標目修】一月甲午婁師德為河源等軍營田大使【以新紀修】二月己卯王孝傑敗吐蕃於冷泉及大嶺【以新紀修】三月以薛懷義為行軍大總管率十八將軍擊突厥鳳閣侍郎同平章事蘇味道檢校内史李昭德為司馬長史【以通鑑修】四月王孝傑同三品【以新紀修】五月甲午加尊號改元【以新紀修】七月癸未山人武什方為正諫大夫同平章事八月罷【以新紀修】流鸞臺侍郎同平章事崔元綜於振州【以新紀修】九月壬午朔日有食之【新紀】殿中丞來俊臣坐貶【以通鑑修】壬寅貶檢校内史李昭德為南賓尉【以呂祖謙標目修】唐則天順聖皇后武氏天冊萬歲元年
解題曰宋庠紀年通譜南郊受天冊金輪聖神之號司餼局人於水際得石函有玉冊云神皇萬忠輔聖母長安故改元天冊萬歲與孫皓天册同義
正月廬陵王出居於房州【以唐鑑修】辛巳加尊號改元證聖【以新紀修】丙申萬象神宫火【新紀】二月己酉朔日有食之【本紀】壬子薛懷義伏誅【以新紀修】四月建大周萬國頌德天樞【新紀】七月辛酉以王孝傑為行軍大總管伐吐蕃【以新紀修】九月甲寅祀南郊改號天冊金輪大聖皇帝改元【以新紀修】以崇先廟為崇尊廟【新紀】十月突厥請降【以通鑑修】
唐則天順聖皇后武氏萬歲通天元年正月廬陵王出居於房州【以唐鑑修】臘月甲申封神嶽改元萬歲登封丁亥禪少室癸巳復於神都【以新紀修】一月甲寅婁師德為行軍副總管撃吐蕃【以新紀修】己巳改崇尊廟為太廟【新紀】二月壬寅王孝傑婁師德敗於素羅汗山【以新紀修】
解題曰見漢永平十六年解題
丁巳復作明堂曰通天宫改元【以新紀修】四月免王孝傑為庶人貶婁師德為司馬【以通鑑新紀修】五月壬子契丹首領李盡忠孫萬榮反陷營州乙丑遣鷹揚衛將軍曹仁師等擊之七月辛亥以春官尚書武三思為安撫大使以備之八月丁酉仁師等敗於黄麞谷九月庚子以同州刺史武攸宜為行軍大總管擊之【以新紀通鑑修】突厥默啜求婚【以呂祖謙標目修】十月辛卯李盡忠死孫萬榮領其衆陷冀州【以呂祖謙標目修】以彭澤令狄仁傑為冀州刺史以夏官郎中姚崇為侍郎【以呂祖謙標目修】唐則天順聖皇后武氏神功元年正月廬陵王出居於房州【以唐鑑修】族誅鳳閣侍郎同平章事李元素夏官侍郎同平章事孫元亨等三十六家【以新紀通鑑修】甲子婁師德守鳳閣侍郎同平章事【以新紀修】三月庚子王孝傑及孫萬榮戰於東硖石谷兵敗死之【以呂祖謙標目修】
解題曰新史地理志平州有西硖石東硖石
立突厥默啜可汗【以朱熹綱目修】四月鑄九鼎【以舊紀修】癸未金吾衛大將軍武懿宗為行軍大總管五月癸卯婁師德為行軍副大總管撃契丹【以新舊紀修】六月辛卯司僕少卿來俊臣伏誅亦殺監察御史李昭德【以新紀修】
解題曰王莽以符命而簒漢既已得志遂禁符命之說以掩前日之迹武后以刑誅而篡唐既已改物則以刑誅為周興等之過而掩前日之非事見通鑑
突厥襲契丹孫萬榮兵潰死【以通鑑修】戊子特進武承嗣春官尚書武三思同三品【以新紀修】辛卯婁師德安撫河北【以新紀修】七月武承嗣三思罷【以新紀修】九月壬寅改元【以新舊紀修】解題曰宋庠紀年通譜平契丹故改元
庚戌婁師德守納言【新紀】閏十月甲寅檢校司刑卿幽州都督狄仁傑為鸞臺侍郎同平章事【以新舊紀修】置員外官數千人【以通鑑修】
大事記續編卷五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