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中也宣元以來或下於中朝或議於中朝或遣中朝雜問或中朝上書外朝不與則中朝之任信重矣】
       五月乙未封舅子侍中光禄大夫王莽為新都侯【以本紀恩澤侯表修】六月丙寅立偼伃趙氏為皇后【以本紀修】秋七月罷昌陵及故陵勿徙吏民【本紀】立城陽哀王弟俚為王【本紀】八月丁丑太皇太后王氏崩【本紀】
       解題曰宣帝卭成王后也
       九月黑龍見東萊【以本紀修】丁巳晦日有食之【以五行志修】漢孝成皇帝永始二年春正月己丑安陽敬侯王音薨【以本紀修】二月癸未夜星隕如雨繹繹未至地㓕【以本紀五行志修】乙酉晦日有食之【本紀】
       解題曰谷永以亰房易占對曰元年九月日食酒亡節之所致獨使京師知之四國不見祸在内也今年日食賦歛不得度民愁怨之所致所以四方皆見京師隂蔽祸在外也
       詔百寮條奏可省減者又詔關東比歲不登吏民收食貧民助縣官振贍者賜爵有差【以本紀修】三月丁酉王商為大司馬衛將軍紅陽侯王立位特進領城門兵【以列傳修】京兆尹翟方進為御史大夫【百官表】光禄大夫劉向上書言王氏帝不用【以列傳修】
       解題曰峕上無繼嗣政由王氏災異寖甚向雅奇陳湯智謀謂湯曰災異如此而外家日盛其漸必危劉氏吾幸得以同姓末屬累世蒙漢厚恩身為宗室遺老歷事三主上以我先帝舊臣每進見常加優禮吾而不言孰當言者遂上封事極諫曰王氏一門乘朱輪華轂者二十三人青紫貂蟬充盈幄内魚鱗左右大將軍秉事用權五侯驕奢僭盛並作威福擊斷自恣遠絶宗室之任不得令給事朝省恐與已分權歷上古至秦漢外戚僭貴未有如王氏者也事執不兩大王氏與劉氏亦不並立如下有泰山之安則上有累卵之危宜黜遠外戚毋授以政皆罷令就第使王氏永存保其爵禄劉氏長安不失社稷所以褒睦外内之姓子子孫孫無疆之計也通鑑以此疏載之陽朔二年王鳳未死之前以疏言大將軍用事故也攷向本傳向諫作昌陵又次列女傳以諷趙衛之屬【衛即李偼伃也】然後載所上封事則所謂大將軍者蓋追言曩事耳今附見於王商為衛將軍之後且陳湯亦以是年方徙燉煌云餘見通鑑【王師古曰漢懲七國之變踈遠同姓忘呂霍之禍親近外戚蓋恃外者易疎而恃内者易親易疎者知其惡而易親者忘其危成帝峕王氏用事劉氏微弱王氏子弟滿朝廷而劉氏遺老獨向一人周旋列大夫三十餘年不得為九卿向不避同姓之嫌反覆論外戚同姓詞語深切帝深為之感動而不能奪王氏之權也豈非沿習近事寜信外戚而不信同姓耶】
       左遷侍中張放北地都尉【以通鑑修】冬十一月己丑薛宣免為庶人翟方進左遷執金吾壬子翟方進為丞相封高陵侯諸吏散騎光禄勲孔光為御史大夫【以百官表列傳修】帝幸雍祠五畤【以本紀修】十二月賜常侍王閎侍中衛尉淳于長爵關内侯【以紀傳修】徙陳湯燉煌【以通鑑修】
       漢孝成皇帝永始三年春正月己卯晦日有食之遣太中大夫等循行天下與部刺史舉敦樸遜讓有行義者【以本紀修】夏大旱【以五行志修】冬十月庚辰復甘泉汾隂雍陳寶祠【以本紀郊祀志修】
       解題曰初帝用匡衡議罷甘泉泰畤等祠而作南北郊至是復因劉向言罷南北郊而甘泉汾隂諸祠皆復詳見元始五年解題
       尉氏男子樊並山陽鐵官徒蘇令等作亂殺郡國長吏尋伏誅【本紀】故南昌尉梅福上書論峕政不報【以列傳通鑑修】漢孝成皇帝永始四年春正月帝幸甘泉郊泰畤三月幸河東祠后土【以本紀修】夏四月癸未長樂宫臨華殿未央宫東司馬門災六月甲午覆陵園門闕災【以本紀五行志修】大早【以五行志修】詔禁奢僭踰制【以本紀修】秋七月辛未晦日有食之【本紀】冬十一月庚申衛將軍王商病免
       漢孝成皇帝元延元年
       解題曰宋庠紀年通譜義取元祚而更為延始
       春正月己亥朔日有食之【本紀】壬戌王商復為大司馬衛將軍【以列傳修】三月帝幸雍祠五畤【以本紀修】夏四月丁酉無雲而雷有流星從日下東南行燿燿如雨【以本紀天文志修】秋七月有星孛於東井詔内郡國舉方正直言極諫北邊二十二郡舉勇猛知兵法者【以本紀修】封故相國蕭何後喜為鄼侯【以本紀修】
       解題曰通鑑載於永始元年本紀載於元延元年今從本紀
       冬十二月己未王商為大將軍辛亥商薨庚申曲陽侯王根為大司馬驃騎將軍領尚書事【以百官表列傳修】吏民上書言灾異譏切王氏帝以問安昌侯張禹禹言天道災變難見鄙儒新學誤人帝由此不疑故槐里令朱雲請斬禹帝怒欲誅雲尋釋之【以列傳修】
       解題曰永始元延之間日食地震尤數吏民多上書言王氏專政所致上懼變異數見意頗然之未有以明見乃車駕至禹第辟左右親問以天變因用吏民所言王氏事禹自見年老子孫弱又與曲陽侯不平恐為所怨則謂上曰春秋日食地震或為諸侯相殺或為夷狄侵中國灾變之意深遠難見故聖人罕言命不語怪神性與天道自子貢之屬不得聞何況淺見鄙儒之所言陛下宜修政事以善應之新學小生亂道誤人宜無信用以經術斷之上雅信愛禹由是不疑餘見通鑑胡寅曰日者衆陽所宗而受侵翳以天喻人非小變也或妾婦侵陵或臣子背叛或政權在下或夷狄亂華人君於此克自飭正則雖有象而無其應矣今禹條陳日食頋歸之諸侯相殺夷狄内侵之遠事而不端言臣子背上政權在下之近禍又畏避王氏而委曲其說且外家擅國其勢將移衆所共睹安得指為神恠而不語也正君臣之分杜禍亂之門收還主威答塞變異是即性與天道安得指為不可聞而不告也且曰宜修政事以善應之當時善政之宜修孰有大於勢隆於主者乎凡禹數言之中老姦備見尚方劍雖不得加而禹之戮終古不可免矣【五侯初封黄霧四塞公卿多言本后諸弟王鳳欲避位帝眷留之而鳳遂不去鳳白罷王商遣定陶王帝不能平王章因日食言其咎帝欲廢鳳又以太后不食故不忍而鳳終不去矣帝目擊王商僭侈尚書奏誅薄昭故事王音等謝罪帝即釋之而王氏之勢遂成及後日食地震吏民言由王氏帝懼以問張禹因禹言不復疑而王氏之勢迄不可敗矣使其初杜欽谷永之對稍持正論而其後張禹之對無復曲說則王氏之盛豈至是哉陳瓘謂天子無忠臣權門有說客嗟乎此漢之所以亡於王氏也】
       是歲昭儀趙氏害後宫皇子【以本紀修】匈奴搜諧單于死弟車牙若鞮單于立【以列傳修】徵張放尋出為河東都尉【以列傳通鑑修】
       漢孝成皇帝元延二年春正月帝幸甘泉郊泰畤二月幸河東祠后土游龍門西嶽而歸【以紀傳修】
       解題曰龍門東在絳州龍門縣西西在同州韓城縣北李復曰禹鑿龍門起於唐張仁愿所築東受降城之東自北而南至此山盡兩岸石壁峭立大河盤束千數百里至此山開岸濶豁然奔放【顔師古曰在今蒲州龍門縣北】
       夏四月立廣陵孝王子宇為王【本紀】冬帝校獵長楊宫【以本紀修】左曹中郎將光禄大夫段會宗殺烏孫小昆彌太子番丘賜爵關内侯【以列傳稽古録修】
       漢孝成皇帝元延三年春正月丙寅蜀郡岷山崩壅江三日江水竭【本紀】
       解題曰蜀郡秦思王置漢因之東漢之末劉焉為益州牧自廣漢之雒移治於成都劉備取劉璋㩀其地魏咸熙中取之晋為成都國復置蜀郡為益州刺史治唐武德初為益州夭寶又改蜀郡至德二年為成都府又分為劍南西川節度宋太平興國淳化嘗再降為益州尋復故地里志岷山在蜀郡湔道西徼外今茂州汶山縣江水所出也【蜀以山近江原者通為岷山青城天彭諸山之所連接皆古之岷山】
       二月丙午封侍中衛尉淳于長為定陵侯【本紀】三月帝幸雍祠五畤【以本紀修】中壘校尉劉向上書陳災異不用【以列傳修】解題曰按向傳星孛于東井岷山崩向懷不能自已復上奏則在三年以後無疑通鑑以此疏云自建始以來二十歲間而日八食故載之元年以合二十歲之數不知向謂二十歲間八食耳非謂至此年二十歲也今從本傳載於岷山崩之後【自建始至元延日凡十食向止言八食蓋永始元年二年日食一則京師見而四方不見一則四方見而京師不見故不叙耳】
       漢孝成皇帝元延四年春正月帝幸甘泉郊泰畤【以本紀修】中山王興定陶王欣來朝【以列傳通鑑修】二月罷司隸校尉官【本紀】三月帝幸河東祠后土【本紀】甘露降亰師【本紀】隕石于關東二【以五行志修】
       漢孝成皇帝綏和元年
       解題曰宋庠紀年通譜綏安也義取安和以冠元
       春二月癸丑立定陶王欣為皇太子賜諸侯王列侯金天下當為父後者爵【以本紀修】戊午左遷孔光廷尉以廷尉何武為御史大夫【以列傳修】封殷後孔吉為殷紹嘉侯三月及周承休侯皆進爵公【以本紀修】帝幸雍祠五畤【以本紀修】夏四月建三公官王根罷將軍為大司馬御史大夫何武為大司空封氾鄉侯【以本紀通鑑修】
       解題曰初漢興襲秦官置丞相御史大夫太尉至武帝罷太尉置大司馬以冠將軍之號非有印綬官屬也何武為九卿建言宜建三公官分職授任以考功効上以問張禹禹以為然於是王根為大司馬賜印綬設官屬而何武為大司空封列侯朱熹曰漢自古文尚書出方有周官篇伏生口授二十五篇無周官故漢止置太尉司徒司空為三公而無周三公三少古者天子置三公三孤六卿侯國置司徒司馬司空牧誓立政所紀周是時方為諸侯及周官篇則周已得天下矣所以不同【韓詩外傳曰三公之德者何司馬主天司空主土司徒主人以韓嬰時未見古文尚書也其後古文尚書既出故班固百官表序言三公三孤與周官同】
       秋八月庚戌中山王孝王興薨【以本紀修】匈奴車牙單于死弟烏珠留若鞮單于立遣使求其地【以列傳修】
       解題曰王介曰匈奴自宣帝末年欵塞來朝今無故而求其地自是始不誠服矣事見通鑑
       冬十月王根免【以列傳修】十一月立楚王囂孫景為定陶王【本紀】遣王立就國淳于長下獄死【以本紀修】
       解題曰翟方進劾奏紅陽侯立狡猾不道請下獄上遣立就國方進復奏立黨友後將軍朱博鉅鹿太守孫閎皆免官故光禄大夫陳咸歸故郡方淳于長用事方進獨與長交稱薦之及長誅上以方進大臣為之隱諱方進既復視事輒復條奏長所厚善孫寶等免二十餘人建平侯杜業素與方進不平方進奏業聽請不敬免就國及方進薨業上書言方進本與長深結厚更相稱薦長䧟大惡獨得不坐故事大逆朋友坐免官無歸故郡者今坐長者歸故郡已深一等紅陽侯立坐子受長貨賂故就國耳非大逆也而方進復奏立黨友朱博孫閎陳咸皆免官歸咸故郡刑罰無平在方進之筆端庶衆莫不疑惑餘見通鑑陳瓘曰以大逆誅者乃其所交通推薦之人天子為之隱諱見留輒止無恥已甚又因其事以復私怨號為通明相而其為如此
       賜廢后許氏死【本紀】王莽為大司馬【以列傳修】
       解題曰淳于長死莽以忠直獲名王根因乞骸骨薦莽自代遂擢從侍中騎都尉光禄大夫為大司馬前此所未有也莽外除定陵之偪内攘曲陽之位姦狀已備見而世猶未覺何哉餘見通鑑
       十二月罷部刺史置州牧秩二千石【以本紀修】
       解題曰丞相方進大司空武議刺史位下大夫而臨二千石輕重不相得宜更置州牧以應古制乃罷刺史置州牧秩二千石
       為郡得古磬劉向因說帝宜興辟雍設庠序陳禮樂乃議立辟雍長安城南會向卒尋寢【以禮樂志荀悦漢紀修】增博士弟子員三千人歲餘復故【以儒林傳通鑑修】
       大事記續編卷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