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宗文皇帝【天聰五年辛未十月至六年壬申三月】
天聰五年冬十月戊辰降明大凌河城
初
太宗統師圍大凌河城七日即與明總兵祖大夀書曰曩者朕欲遣使講和聞爾等修築錦州城因以書附爾使杜明忠寄爾【見天聰元年四月】言爾等若不罷錦州城工朕即興師自此往來之使遂絶尋獲爾偵卒銀住朕仍欲講和釋而遣歸【見二年正月】爾竟不報後我兵至燕京諄諄致書欲圖和好【見三年十二月】爾國君臣惟以宋朝故事為監亦無一言復朕爾明主非宋之裔朕亦非金之後彼一時此一時爾大國豈無智慧之士當權時度勢乃執膠柱鼓瑟之見可乎夫征戰豈朕所願乃不得已而為之朕今厭兵革願太平故更以書來惟將軍裁之如有意和好可令銀住復來朕所欲言將悉語之無疑朕執而殺之也朕若殺此一人所損于爾幾何所益于朕幾何况朕素不食言如爾都司王延祚昨出城時為我兵所獲已留養之矣【見八月庚戍】九月乙亥參將譚布率兵邀擊出城樵採敵兵斬三人生擒二人辛巳
命以擊敗錦州敵兵所獲大纛十五小旗二同陣擒遊擊赴城下繞城而呼曰山海關總兵遣我盡率所部兵來援為滿洲往圍錦州之兵所敗斬殺幾盡我被擒至此己丑
太宗與祖大夀
書曰兵凶器也戰危事也人未有不願太平而願戰争者即戰而獲勝豈若安居之樂乎朕屢遣使議和爾君臣竟無一言相報朕是以忿而興師自古以來兩國搆兵不外戰與和二者今和議既絶朕是以親率大軍深入幸遇將軍于此似有宿約深惬殷懷朕之所以望將軍者因朕起自東陲但知軍旅之事至養民馭兵之道山川地勢之險夷實多未諳倘得傾心從朕戰争之事朕自任之運籌決勝惟將軍指示蓋休戚與共富貴同享朕之素願今聞城内士馬亡斃殆盡甚為可惜惟將軍熟思而獨斷之勿惑衆言時敵兵有出城樵採者我軍逐之即仆擒而訊之言城中困憊已甚所存穀穗半堆約計不過百石原馬七千倒斃僅餘二百堪乘者止七十工役死者過半其存者以馬肉為食柴薪已絶劈馬鞍為爨
太宗令營中厮卒執旗幟離城十里馳騁揚塵聲礮不絶為錦州援兵狀祖大夀遂率兵出城攻西南隅我所已得之臺樹梯將登我鑲紅鑲藍右翼蒙古烏嚕特蒙古四旗兵齊出奮戰
太宗豫率禁軍登山瞭望突馳掩擊敵衆大驚奔入城為我軍斬于臺下者十七人中創死者百餘人生擒一人副將石廷柱復擒一騎兵訊係蒙古人戮以徇敵知墮計自是閉城不敢復出甲午
命侍臣喀木圖赴瀋陽取軍士衣服傳
諭曰漢人故事有食弓弦尚且固守者倘敵死守不出耽延時日至嚴冬恐我軍苦寒是以遣人取衣服戊戍我軍大破錦州援兵于城西十五里祖大夀聞鎗礮聲謂仍是設計誘之不遣一人出十月丁未
太宗令陣獲錦州文武官二十三員各以己意為招降書與祖大壽千總姜桂齎往祖大壽率衆官出城見之姜桂以援兵三萬盡挫䘐告大壽與之食遣還曰爾不必再來我寜死于此城不降也己酉
太宗復與祖大壽及副將何可剛張存仁竇承武書曰姜桂還言爾等恐朕殺降故招之不從夫我國用兵宜誅者誅宜宥者宥既寛宥悉加恩養爾等已聞之矣遼東廣寜各官在我國者感朕收養之恩自整漢兵設立營伍用火器攻戰諒爾等亦必知之至于永平攻克之後不戮一人父子夫婦不令離散家屬財物不令侵奪加恩撫輯此彼地人民所共見者祇因我二貝勒阿敏不樂成功紊亂軍紀灤州被圍三日竟不遣兵救援殺我已撫之官民棄我已得之疆土故論罪幽禁【見天聰四年六月】想爾等亦必聞之也至朕之殺蒙古固特也因其邀殺降我之人逃向爾國顯為讐敵是以遣兵躡其跡執而誅之【見二年五月】朕若無故誅戮良善則如察哈爾汗之兄弟敖漢奈曼烏嚕特喀爾喀元太祖後裔何以皆率部衆歸我亦因朕養人之故望風來附耳即今日之後各蒙古貝勒及科爾沁土謝圖汗每部撥兵百名從征如心不相信肯隨朕出師乎不惟順我者不殺即陣獲蒙古貝勒塔布囊等並爾國麻登雲黑雲龍等一經歸順朕即加恩爾等豈未之聞耶今大淩河孤城被困朕非不能攻取不能久駐但思山海關以東智勇之士盡在此城或者荷
天眷佑俾衆將軍助朕乎若殺爾等于朕何益何如與衆將軍共圖大業故以肝膈之言屢屢相勸意者爾等不願與朕共事故出此支飾之言耶倘實欲共事可遣人來朕當對
天地盟誓朕亦遣人至爾處莅盟既盟之後復食其言獨不畏
天地乎幸勿遲疑佇俟回音庚戍大臣圖爾格納穆泰率兵千人略松山一路擒明守備一員兵十六人獲駝二馬十六驘驢十五牛九十二大凌河城有王世龍者踰城來降訊之言城中糧絶夫役商賈悉飢死現存者人相食馬匹仆斃殆盡止餘三十騎而已又魚子嶂臺中有兩人逃至訊之言臺中人不肯歸順倘大凌河城失守將逃往他處
太宗遣官八員率兵五百人及額駙佟養性所部兵載紅衣大將軍礮六位將軍礮五十四位往攻魚子嶂臺其臺峙立邊界垣牆甚固連攻三日發大礮擊壞臺垜臺兵中礮死者五十七人餘皆惶擾明參將王景攜男子二百三十九名婦女幼穉三百三十九口出降
賜貂裘貂㡌明日翟家堡守臺百總一生員一率百人降賜百總狐裘貂㡌擢為千總
賜生員狐裘又明日陳興堡守臺百總祖邦傑降賜縀衣一令往招臺内人降不從我軍用礮擊之死傷大
半降者四十五人我
國創造紅衣大礮【見本年正月】攜載出征始于大凌河遂用以攻克最堅固之魚子嶂臺此臺既下其餘各臺聞風惴恐近者歸降遠者棄走所遺糧糗充積足供我士馬一月之需我兵修築壕塹益堅軍容整暇大凌河城内糧絶薪盡軍士飢甚殺其修城夫役及商賈平民為食析骸而炊又執軍士之羸弱者殺而食之祖大夀謀突圍而出偵我軍防守嚴密一人不能逸而明之援兵自外至者又為我軍所敗在城諸將力竭計窮
太宗復遣陣獲參將姜新往招祖大夀率衆官出城與揖
見遂令遊擊韓棟與姜新偕來
太宗召見
諭巴克什逹海庫爾禪與姜新送之還俱由正黄旗大臣楞額哩所守之門入門内外軍士戎服執戟立楞額哩不容韓棟徑行詢問姓名詳察面貌出亦如之韓棟還白祖大夀以目擊軍營紀律堵守嚴密料不能潛脱一人宜決計歸降庚申
太宗念鑿壕軍士勞苦徧犒以羊癸亥
命繫書于矢射入城内與軍民人等
諭曰爾國大臣衆官保惜功名顧戀妻子以致累及爾等牽連隕命于此爾等小民死亦何名朕甚憫之今城内悉為餓殍攫人而食與鬼魅何異豈不思爾既殺人以食他人獨不食爾肉乎同罹惨禍事在須臾爾等寜不知變計耶或因誤聽爾官長誑言以為降我亦被殺夫既降我即我之臣民何忍加以誅戮况誘殺已降豈不畏
天耶官員降者子孫世襲罔替小民殺官吏來歸者量功授職孑身來降者恩養之率衆降者量人數多寡亦計功授職朕不食言爾等勿疑甲子城中有張翼輔者懷人肉逃出訊之言先殺工役今殺各營兵丁食之軍糧已盡惟官長餘米一二升耳乙丑
命大臣圖嚕什勞薩率每旗官各一員兵一千人往松山一路捉生遇錦州往奔寜遠之執纛者十人管隊一人俱殺之獲其馬匹甲胄是日祖大夀義子澤潤以書二函繫矢自城内射出乞
敕副將石廷柱往議【其書曰招練營副將祖澤潤叩禀前者汗遣人來招降其時難以一言決蓋衆官恐降後見殺是以寜死不肯歸順副將何可剛云汗去年得永平棄而不守我等若降縱不殺亦必回軍我等安歸又有逃來人言汗于敵國之人不論貧富均皆誅戮即順之不免一死以此衆論紛紜且祖總兵又以其次子在燕京為念前石副將來時祖總兵即欲相見衆官不從今澤潤在内調停似有五六分可成與我同心者副將四人不便舉名故不書汗可令石副將來祖總兵將以心腹事告之此乃機密事城中人疑我者多我書到時望汗密藏母令陣獲官員及往來傳語之漢官見之又與石廷柱書曰前日兄來我總兵官甚欲相會因衆官議論不一未獲面晤其持異議者謂】
【汗得此城必仍回兵我等寜死城中何為使妻子罹禍議論紛紛我獨力不勝衆口我等降後汗不令大軍前進退回瀋陽衆人豈不謂為我所誤耶兄當實以告我汗果欲成大業我等甘心相助兄若能設策將現在燕京之舍弟救出足見全吾祖氏之厚恩可親來與總兵官言之】丙寅石廷柱同巴克什逹海庫爾禪覺羅龍什參將甯完我往城南臺下遣陣獲千總姜桂入城尋偕韓棟及從者一人至言祖總兵欲石副將過壕親告以心腹語逹海曰未奉
上命不敢擅令石副將往韓棟曰若不信吾言可令一人同往即送祖總兵之子為質未幾韓棟送祖可法至【時稱可法為大夀子實亦義子】貝勒濟爾哈朗岳託見之俱起立可法欲拜岳託曰前此對壘則為讐敵今已講和猶兄弟也何以拜為遂行抱見禮諸貝勒正坐祖可法韓棟坐于右側石廷柱同庫爾禪龍什甯完我率數人至壕邊惟石廷柱過壕與祖大夀相見祖大夀曰人生豈有不死之理但為國為家為身三者並重今既不能盡忠報國惟惜此身命決意歸順于
上然身雖獲全妻子不能相見生亦何益
上果能不囘軍進圖大事當設策先取錦州錦州得庶可保吾妻子【時祖可法在我營諸貝勒問曰汝等死守空城何意可法答曰遼東永平兵民既降復戮是以人皆畏縮岳託曰前殺遼東兵民一時事勢所不得已後亦追悔至永平兵民乃二貝勒阿敏違上命妄殺已論罪幽禁奪其屬員矣我】
【皇上即位以後敦行禮義治化日新撫養黎民愛惜士卒仁心仁政遠邇共聞汝等豈不知之可法曰上于貧困者賑給衣食富饒者秋毫無擾寛仁愛民之德亦嘗聞之然我國之人恐被殺戮肝膽俱喪耳】石廷柱還祖可法辭歸岳託曰今既講和應以禮相别揖可法令乘馬而去石廷柱同逹海庫爾禪龍什甯完我以祖大夀之言及城中射出祖澤潤書二函陳奏
太宗遣石廷柱逹海往
諭曰爾等欲定計取錦州可遣大員來議是晚祖可法張存仁韓棟至所言與祖大壽告石廷柱者無異
太宗復遣石廷柱逹海往
諭曰我既招降爾等復攻錦州恐我兵過勞難圖前進爾等降後錦州或以力攻或以計取任爾等為之不然爾等坐守城中我惟有駐兵圍困而已丁卯祖大夀遣其中軍遊擊施大勇至奏言我降志已决至
汗之待我或殺或留我降後或逃或叛俱當誓諸天地我欲令一人潜入錦州偵吾弟消息儻被執訊詰出虛實為之奈何或我親率兵詐作逃走之狀何如悉惟
睿裁戊辰城中各官皆與祖大夀同謀歸降獨副將何可剛不從祖大夀令二人掖出城外至我軍營前殺之何可剛顔色不變不出一言含笑而死祖大夀遂遣副將四員遊擊二員來盟告
天誓曰明總兵官祖大夀副將劉天禄張存仁祖澤潤祖澤洪祖可法曹恭誠韓大勲孫定遼裴國珍陳邦選李雲鄧長春劉毓英竇承武参將吳良輔高光輝劉士英盛忠祖澤遠胡宏先遊擊祖克勇祖邦武施大勇夏得勝李一忠劉良臣張可範蕭永祚韓棟段學孔張亷吳奉成方一元塗應乾陳變武方獻可劉武元楊名世等率衆築城遇滿洲
汗大兵圍困三月軍餉已盡率衆出降傾心歸順若違心
背盟
天地鑒之殃及其身死于刀箭之下倘
汗以計詐害亦惟
汗自知之
太宗率諸貝勒莅盟對
天誓曰明總兵官祖大夀等今率大凌河城内官員兵民歸降凡此歸降將士如誑誘誅戮及得其戶口之後或離析其妻子分散其財物
天地降譴若歸降將士懷欺挾詐或逃或叛有異心者顯罹國法如遵守此盟
天地垂佑夀數延長世澤久遠安享太平
命庫爾禪龍什往詢祖大夀傳
諭曰既經盟誓
天地當用何策以取錦州祖大夀曰我即親至密議太宗復遣庫爾禪龍什往
諭曰盟誓雖申民心未定今晚且勿來期以詰朝相見祖
大夀曰事已定更何疑我即至
御前議取錦州之策
太宗命諸貝勒迎之一里外時初更將盡列炬以俟甫至太宗出幄祖大夀欲跪
親止之行抱見禮令先入幄謝不敢遂並入
命坐于左設饌以金巵酌酒
親授飲祖大夀請
上先飲
太宗讓大貝勒代善飲乃飲祖大夀酌酒跪言願借上酒奉獻
太宗飲畢以
御用黑狐㡌貂裘及金飾鞓帶縀靴雕鞍白馬
賜之
諭曰初來相見宜拜
天地因暮夜不能成禮且在戎行物無多不能以嘉物相贈祖大夀奏曰蒙
皇上優待若此夫復何言我雖至愚豈木石耶遂定取錦
州之策乃辭入城
太宗送出俟已行然後入幄
十一月庚午朔縱祖大夀還錦州
明大凌河城諸將出降之明日己巳
太宗遣貝勒阿巴泰德格類多爾衮岳託率副將至備禦等官四十八員兵四千人俱作漢裝偕祖大夀率所屬兵三百五十人作潰奔狀襲取錦州是夜二更起行礮聲不絶錦州城中聞之以為大凌河城中人得脱分路應援為我軍擊敗會大霧人覿面不相識軍皆失隊伍遂各收兵及旦而還是為十一月庚午朔
太宗出迎祖大夀于五里外還
諭貝勒大臣曰朕思與其留大夀于我國不如縱入錦州令其獻城為我効力即彼叛而不來亦非我之意料不及而誤遣也彼一身耳叛亦聽之若不縱之使往倘明國别令人據守錦州寜遠則事難圖矣今縱去大夀一人而攜其子姪及諸將士以歸厚加恩養再圖進取庶幾有濟乃遣人傳
諭問曰今令爾至錦州爾以何計入城既入又以何策成事祖大壽對曰我但云昨夜潰出逃避入山今乘夜徒步而來錦州軍民皆我所屬未有不令入城者但恐為邱巡撫【即邱禾嘉】所覺若衆兵向我則邱巡撫或擒或殺亦易事也
皇上既以禮待我
天令我忘則忘之耳若我自忘之豈不畏
天耶如初二日聞礮則知我已入城初三初四日聞礮則
我事已成
皇上可以兵來矣
太宗遂賜宴
命石廷柱庫爾禪送之令其從子祖澤遠及厮卒二十六人乘騎以隨日暮渡小凌河乃舍騎徒步而去
己卯自大凌河班師
初明人築城大凌河時步騎兵及工役商賈共三萬餘人及我軍圍之八十餘日其戰死餓死者幾半
太宗既縱祖大夀還錦州毁大凌河城垜令歸降將士人等薙髪籍存一萬一千六百八十二人馬三十二匹
命斂軍中米二百三十三石分
賜歸降將士壬申歸降各官以次朝見畢
命副將等官列坐
御座旁大宴之令與陣獲各官較射
命貝勒濟爾哈朗多鐸率兵三千五百人往塔山以東截守濱海隘口【後六日俘獲一百十四人而還】癸酉以大凌河所獲大小礮三千五百位並鳥鎗火藥鉛子歸總兵官佟養性管理時察出滿洲八人前此逃入城者擒斬之以徇其蒙古人自戊午年【天命三年】以後逃至者悉令察出有兄弟親戚在敖漢奈曼喀喇沁者仍歸各部落外籍其數尚有一千五百七十人選其精鋭者與諸貝勒收養之以其餘分撥八旗官員及諸貝勒護衛並國中富戶量力收養
諭收養之人各加意撫卹丙子
頒給歸降將士行糧三百石戊寅
諭庫爾禪龍什曰爾等可傳諭歸順各官我軍因糧匱馬疲暫爾班師都司守備以下凡軍士甲胄弓矢劒戟悉令察收至瀋陽時再行整理分給副將以下守備以上官量行李多寡給與車輛按品級給與馬匹令伊等出城前行仍發兵四千護之是日
命毁大凌河城【先是祖大夀徒步而去之明日我軍聞錦州礮聲後竟不復聞踰二日有其所遣之史名顯至傳語城中副將至都司等官曰我前日倉猝起行攜帶人少錦州兵甚衆未及舉事將從容圖之爾諸將家屬我已潜使人贍養後會可期倘有衷言即遣人來無妨也至是遣張有功齎奏云總兵官祖大夀奏書于御前期約之事常識于心因所攜心腹人甚少各處調集之兵甚多巡撫巡按防禦甚嚴又有陳二等三人自大凌河逃回機事漸露衆心懷疑是以晝夜躊躇未能驟舉王有名齎來上諭有兵難久留姑暫返斾等語望】
【皇上憫恤歸順士卒善加撫養衆心既服大事易成我子姪等尤望皇上垂聁重任羈絆無服悉書來年再圖此事斷不為失信之人也】會祖大夀奏書至報之曰皇帝致書祖大將軍將軍行時一切事機已盡言之無容再贅相約之事將軍不能速成意寡不敵衆故耳徐為圖之尚須勉力朕因芻糧匱竭難以久留且攜大凌河各官暫歸瀋陽牧養